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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貼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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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在這件事上,李雲偲太大意了。

他是那麽容易就大意的人嗎?

墨靜殊不覺得。人生就是一場豪賭,每一個選擇都將是一次博弈的過程,而現在,墨靜殊就這麽看著白玨,他一定不是代表著自己來問這些問題的!

如果不是代表他自己,那就是他背後的人在問這些問題。

“白大當家過然聰明過人,既然你這麽聰明,你認為,我是不是被人利用了呢?或者你覺得我做這一切是不是自願的?”

墨靜殊死死的看著白玨,臉上的表情冷硬無比,怎麽也看不出有不妥之處。

白玨看著墨靜殊,墨靜殊這個女人有多麽的能裝,早在十裏坡談判的那次,他就有所見識了。

現在他就這麽看著墨靜殊,想從她那深幽的眸子裏看出些許的端倪。

可是怎麽看也看不出來什麽。

這個女人是聰明的,這一點至少從從前到現在,他都不得不承認。

一個聰明的女人被人利用的機率有多少?白玨沒有答案。

因為任何一個人都有弱點,只是看別人拿扭她的弱點到底夠不夠準確。

“墨靜殊,我承認你很聰明。但是你還不夠聰明,或者說,你不夠會演戲。對付谙尊也好,還是別的,是被逼的吧。”

“白大當家怎麽認為的,那便就是真相。”

墨靜殊冷冷的下了結論,但是怎麽看這結論都是那麽的有深意,那麽的容易讓人覺得事實並非如此。

白玨促狹的眼角閃動,隱忍著勃發的怒氣。

墨靜殊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來刺探她的是他,而只要她知道這個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證據證明出什麽,她便有持無恐,或者說,白玨越是知道的多,說的多,她倒是能從中明白更多。顯然,對於現在的狀況,墨靜殊真真是兩手一坦,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是一枚棋子。

那棋空儉說過的,一枚曾經被棄過的棋子。

“你對付谙尊這件事,是真實認真的?”

白玨終究是回到了最終的點子上。

墨靜殊看著他,眼神堅定,她似乎又一次賭對了。

空儉在釣的魚,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條今天在皇宮裏碰到的那只了。

“白大當家不如也隨我一並上戰場,親眼看看這事件到底是不是真實認真的?”

墨靜殊臉不紅,心不跳的看著白玨。已經堅持信任了大半年了,多那麽幾天半個月,也並不是什麽多大的事。墨靜殊決定破罐破摔,摔到底了。

耐心這種東西在前邊有目標的時候,還能規劃著慢慢來,可是前邊都沒有目標,沒有路了的情況下,耐心不過是尋死的一把利刃而已。既然一定要上戰場,那就轟轟烈烈的上一次又能怎麽樣?

“既然墨小姐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麽白某人我也不介意舍命陪美人。”

“要上戰場的話,還請白大當家的趕緊養好身上的傷才是,來人,送客。”

墨靜殊知道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多問的了。她要傳達的話,已經全部都說給白玨聽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

啞奴來的時候,墨靜殊正埋首在書桌裏。

好不容易才將人拉回了屋裏幫她換藥。

在經過院中的一株桂花樹時,墨靜殊突然想到了舞悅,舞悅那年被自己留在了雲殊山莊,有繪風繪雲,暖玉她們一起,她應該會過的好吧。

還有暖玉不知道有沒有和連營成親。其實說起來,李雲偲身邊的四個侍衛,個個都算是不錯的。

墨靜殊沈了口氣,掐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上前線的聖旨是在三天後送來的,而這三天裏,墨靜殊都是呆在書房裏研讀兵書的。李雲偲在布陣行營上的本事,她是有眼見識過的,若是真要對上了,墨靜殊還真沒有多少的勝算。

修失蹤了,從皇宮出來回到府上後,就失蹤了,白玨那天來過一次書房後,也沒再出現在墨靜殊的面前。

可就是聖旨剛入府,修又不知從何處跑了出來。

墨靜殊知道,修在等這個聖旨。

聖旨的旨意很明朗,第一,派慶王帶三萬精兵出征。第二,請慶王府門客空蟬派掌門為監軍隨軍出行。第三,委內閣長伺大人為總軍隨行。

重新來過,是愛 57、我們是不是又要見面了

北堂皇帝的聖旨很有特點,第一點和第二點都是墨靜殊心知肚明的條款,那是她算計下來,最後最有可能出現的結果。

雖然原本只是為了讓北堂皇帝對她起疑才提出最適合的方法,使他不去選擇這個方法。對於疑心病重的人,這種方法向來是最好用,也是見效最快的方法,可誰曾想,修那一段話直接就將她的路封的死死的。

眼下皇帝決定賭了,而她除了應下來別無他法。

既然決定要去,墨靜殊自然是要好好的審視這其中的利弊。

第一第二點沒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在第三點上。委內閣長伺大人為總軍隨行。

這一句話包含的意義多的讓墨靜殊只能在腦中添上好幾個問下,卻是沒有一點結果。

為何呢?

其一,北堂的內閣是以軍機處來設立的部門,是皇帝直管的部門,也只聽從皇帝一人派遣的存在。所以這樣身份的人隨軍,在軍方看來和禦駕親征是沒差的。

北堂皇帝很在意這場戰事嗎?派了一個慶王不夠還要派一個內閣大臣?

還是在北堂前幾次大戰都占有優勢的情況下。

這疑點真的很足。

沒有任何的端倪可窺見。

其二,內閣的架構雖說不明朗,但是就墨靜殊手裏的資料,那也是半透明狀態,裏邊的運行也好,還是人員編制也好,就連俸祿,墨靜殊都能摸得七八分,就這樣的情況而言,說是一個很小的職位,她沒有留意到,那還說的過去,可是長伺大人。

長伺不是編制內的職位,後邊還加個大人,足以說明,這個人的身份可是比字面上看起來的要尊貴的多。

那麽這個人是誰?

墨靜殊猜不出來,但是心裏隱隱覺得和那日在宮中遇到的那個使得體內盈袖燥動的人物有關。

會是那個人嗎?

墨靜殊並不這麽認為。

其三,這個人的份量很大,可是卻放在第三條,而且最後給的只是總軍隨行。沒有固定的軍銜,也沒有準確的軍務職能。

不得不讓人奇怪,北堂皇帝派這個人隨軍是為何意。

墨靜殊穩穩的接下了聖旨,也沒有多說什麽,反正她不過是一柄劍而已,再多的想法或是什麽,都改變不了太多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靜觀其變吧。

出發的日子選在了六月初二。

墨靜殊掐著時間算了下,離著出發只有五天,這五天對於要出征的人來說,是極為短暫的。就算是把劍,墨靜殊也還是控制不住的希望做一個盡最大能力,知道更多信息的人。

世人說無知無畏,其實這是一個諷刺到極點的詞。在墨靜殊的意識中,無知是無恥的代名詞。世人總喜歡以自己的無知來為自己的錯當借口。

這是一種逃避,而只有無恥之人才會喜歡逃避自己的錯誤。墨靜殊自認不是一個無恥的人,所以不想當一個無知的人。

可是人啊,總是經常的被人無知化,為了使你無恥,他們會想盡辦法使你無知,然後犯下錯誤。

這樣是否代表著,你的無知就是能被原諒的?不,還是自己的智商不夠。

所以在算好日子之後,墨靜殊全然的投入到北堂的軍機部,隨身帶著北堂皇帝的聖旨在身邊,任意的出入軍機處。

不做別的,只是將這北堂軍中每個職位的職位以及職能查到清清楚楚。

這是墨靜殊當年在現代時,就明白的一個道理,就如同人進入一個全新的工作環境一樣,人都是排他性的。

你要想融入,淩駕在他們之上,你就必須知道他們存在的意義與價值,再找到契合點打入,收買人心,放火立矩,都離不開你手中必須掌控的全部資料。

而墨靜殊在這次的出軍中,所站的位置便好似某公司空降下來的頂頭上司一樣。

在不了解情況的時候過多的言語,哪怕是對的,都會被說成,不懂什麽,還喜歡指手畫腳。

這種在戰場上,即時性如此高的地方,一旦出了問題,那將是毀滅的代價。

墨靜殊從來就不是個傻子,她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也比誰都更珍惜,現在還活著的這條命。

慶王是指望不上的,這個人是個貴族老油條。

會耍點滑,也能混的風聲水起,那是因為在滄都,他有著別人無法抗拒的身份,可是戰場不一樣。戰場這個地方最不須要的就是身份,越高的身份,你的命越值錢,越值錢的東西,在戰場上,更容易被敵人惦記。

所以墨靜殊自然是不會靠慶王,而這個草包,萬一在這戰場上出了事,就依著北堂皇帝對他那股子奇怪到令人完全無法理解的縱容來看,她不提腦袋回來,只怕也要做好死一死的準備。

修很安靜,在聖旨出來的那天,他出現了小半天後,又失蹤了。墨靜殊對於他的來無影去無蹤已經習已為常,只是這一次,他回來,帶了件東西給她。

那是一塊小帕子,小帕子雖常洗,但因為常用的原因,那股子已經浸到布料本身裏去的香甜味怎麽也散不去。

上邊繡著一朵桃花。那是她親手繡上去的。

灼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她的孩子。

空儉在這個時候送這樣一個東西來,其意再過明顯。

只是墨靜殊並不覺得他這樣做能改變什麽,就算他不給東西過來,她也不可能拋下孩子不管。

李雲偲是成年人,他有能力,也有義務保護好自己。哪怕那把利刃真的是她,李雲偲也必須保護好自己。她也是成年人,因為如此,所以她也有不得不護好自己的義務。

哪怕向她指劍的人是李雲偲。

灼華只是個孩子,他是她的負擔,生下來就必須要承擔起來的負擔。哪怕是因為他而要殺了李雲偲。

墨靜殊知道,李雲偲要是死了,她也是活不成的。但是真的可以用他們兩的生命去換灼華的生命,墨靜殊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是值得的。

出征的那一天,聲勢無比的浩大,修如常出現,白玨的傷也好了。

看著白玨是個商人,當年在蜀北的戰場上,要不是墨靜殊和悅惠鬥棋與李雲偲傳信,那一仗李雲偲定是要吃大虧的。

所以這個人在戰場上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經由五天的修養,白玨已經能自己騎馬了。

墨靜殊肩上的傷還未痊愈,因為這三年的折騰,她的身體機能比正常人慢了很多。

已經過去六天,這傷還沒有結疤。

動作大些,傷口還是會流出血來。

痛更不必說。

墨靜殊騎著馬,穿了厚實的衣服,滄都雖不是那麽的熱,但是這種天,穿著厚一點,都是一身的汗。墨靜殊身上的衣料雖特殊,可是穿了這麽多,她的臉色卻是依舊蒼白如雪。

白玨遠遠的看著她。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白玨就知道,自己的心裏是有過這個女人的身影的。

那時只是因為容貌,後來也曾對她有過心動,可是他總認為太過聰明的女人危險,於是遠遠的將之杜絕在視線之內。

現在,杜絕不開,住在同一所宅子裏,常常在小樓裏看到她來來回回匆忙的身影,那種執著,還有忙碌而認真的模樣,就像是一顆會閃光的金子一樣。對於商人而言,這種會閃光的金子,最是讓人心動。

白玨動心了,就如同所有動心了的普通人一樣,當你註意到她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關註著她的一切,下意識的會去照顧一切力所能及的事。

駕了馬到墨靜殊的身側。

“你看上去很不好。”

墨靜殊沒料到白玨會突然出現,淡然的掃了他一眼。

“我的傷沒有你的重。自然比你好。”

白玨氣憤的瞪著墨靜殊。

“不識好歹。”

白大當家流連花叢,可從未有過如此放下身段來討好女人的作為,不想第一次,就吃了這麽大一個癟。

“白大當家的好歹,我吃不消。”

冷的像個冰棍一樣,白玨那好不容易升起來的名為喜歡的火,滅了。

他到底是個商人,商人無利不往。

墨靜殊也沒有多想,誰會想到,這樣一個不停只處在相殺位置的人會對自己抱有這樣的想法。

修倒是看的清楚。

卻是什麽也沒有多說,暗暗的放在了心底。

大軍出行,速度是極慢的。但是那李雲偲出征的消息早已經過去了好多日,所以北堂的大軍是慢不得的。就算是軍隊能慢,墨靜殊和慶王這幾個人是慢不了的。

如墨靜殊所料,那個神秘的人,在出征的那天,都沒有出現在大軍裏,一切就好像完全都是正常的一樣。

或者那份標有那第三條的聖旨,僅僅只有她知道而已一樣。

墨靜殊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多想,第一天行軍結束後,當天晚上,眾人便一起召開了一個秘密的會議。

慶王隨軍,墨靜殊與白玨率領三千精英騎軍連夜更往前線。是以支緩前線。

事情一定下來,當天晚上,墨靜殊就帶著人快速的離了隊。

墨靜殊看著那漆墨的夜幕,上弦月朦朧在烏雲之中,看不大看它原本的模樣。

李雲偲,我們是不是又要見面了。

重新來過,是愛 58、現我軍應不應戰

從滄都到前線的中途並不近,北堂的邊界有沿海地帶,其實多半都是沒有沿海,而是大山圍繞著的。離著海近的,也只是那一片與谙尊交界的地處。經過七天七夜的趕路,墨靜殊一行人終於來到了位於前線的津都。

津都是北堂北海區的上游之地,白玨早年在北堂和谙尊兩地生意做的好,也是因為掌著這上游的碼頭這獨一份的資源。

後來墨靜殊在北堂滄都也是利用著這一地帶的優勢來打壓谙尊。

如今,墨靜殊一身華服,著戴帽披風,領著幾天精騎,頓在這北海之地。

看著那海天相連的海平線。

而就在海的對面,就是蜀都,按著現代人來說,這點距離其實真不算什麽,輪渡也就是幾十分鐘的事,可是放在這古代,能看的到對邊都城的距離,根本就不是近距離。船是大問題,還有就是海上的條件設施也是硬傷,當初大海突然幹涸了那麽幾個月,也不是真的幹,只是將這海平面拉近了罷了。巧的是那海圍處淺出了一條隱秘的道。

後來海水漲起來,又恢覆了原樣。

墨靜殊的分流其實也是很簡單的一些原理,畢竟這古代還是過於落後,而她在工程方面雖是半專家,可是這種專業對口的東西,她也只是有些理論上的知識罷了。

不過湊了巧,正好夠用。

雖說在她看來沒什麽大不了,但是對於個時代,那些已經是超科技發達的存在,就連李雲偲都是不知道的。因為他學的並不是這個專業,而他手裏的那本筆記,當年他看不懂也是有這一部份原因的。

“掌門,走吧。”

修上前,打斷了墨靜殊那長久的默立。

墨靜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或者說,她一直把表情都隱藏的很好,就立在這海邊,好似只是簡單的看著風景。

腦回路已經想了好幾個來回。

天色近傍晚,墨靜殊一言不發的拉了馬繩,沒有進津都城,而是順了地圖的方向,往著大營而去。

修並沒有怎麽理會。

只是駕了馬一並跟著。

大營不在海邊,而是在離著兩軍交戰最近的區域。

也就是國防線的安全立營區域。

夏夜的篝火熊熊的燃燒著,墨靜殊看著圍成圍的士兵或是閑聊,或是玩些小玩意兒打發著時間。

白天操練,晚上自然是沒有太多的娛樂項目。

也沒有太多的力氣去做別的事情。

墨靜殊拿著聖旨,一路闖進大營。

先前的先鋒將軍重傷在床,墨靜殊領旨而來,他便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作為一名將士,留在戰場上是最基本的尊嚴,現在,墨靜殊的出現,無疑就是將他的尊嚴踩在了地板上。

如果是戰勝了,他離去倒還好,眼下並沒有完全戰勝,而且就在敵方的主將有了禦駕親征後,一下子反打了三天,他這一身傷就是三天前的那一仗留下的。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心甘情願的離去。

“主帥印。”

“帥印可交,但是陛下並沒有撤末將的職。”

意思很明白,你可以拿帥印,但我的軍,還是歸我管。

墨靜殊冷冷的看著這個黝黑的漢子。

“將軍再厲害,沒了帥印也只是個士兵。士兵的使命就是服從命令。聖上有旨,一軍不可能有兩位將帥。將軍執迷不悟,我只能依不服從命令這一條軍規來處置將軍。”

“草,哪來的娘兒們,老子的軍營就是老子的地盤,輪的到你一個婦道人家說三道四,信不信給你丟軍營裏邊去!”

那將軍是條硬漢子,看的出來是常年在沙場上拼的熱血性子。但是出口的話過於粗俗卑劣,要是一般的女人家,被這般說,定是要哭著鼻子就跑的。

可是墨靜殊是誰?

她穿到這古代時,還不足六歲就在戰場上混過。

又是在谙尊墨家那樣的軍人家庭長大,兩個爺爺,一個墨老太爺,一個上官文睿,哪個不是當年沙場上的常勝將軍。

見識這般的人多了去。

“來人,請將軍出主帥營,現在就送去驛站。明日派人護送將軍返滄都。”

冰冷冷的話不高,也不低,無法讓人立即行動,也無法讓人忽視。

“這。”

到底邊上還站著這將軍的人,接手帶來的騎兵也不是墨靜殊慣用的侍衛。自然是不太喚的動的。

墨靜殊面無表情,走到床邊,那將邊傷勢在胸口上。

她走到床邊,冷冷的看著那將軍。伸出手來,那一柄明黃的聖旨兩邊的手把硬硬的直戳到那將包包紮的傷口處。

“他們不認識這是何物,將軍也不認識麽?”

墨靜殊朱唇微啟,用著只有兩個人才聽得清的口氣說著。

那將軍很是不甘心,看著那一旨明黃的布匹,死咬著牙關,雙目直橫著墨靜殊。

“北堂軍法,第三條,無視聖旨,斬立決。將軍要是死在這營外,到底也算是死在了軍營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將軍要的是這樣的結果嗎?”

墨靜殊冷冷的看著這個將軍越發狠戾的樣子。

“會咬人的狗,一般不會叫,將軍是哪一種?”

墨靜殊邊說著,邊用力的將那聖旨捅到那包的死緊的胸口上,不時那血便慢慢的浸出了沙布,染紅了原本的雪白。

而那將軍臉色蒼白如血,傷在這個位置,還能這般硬氣的說話,這個男人也不愧為一條漢子。

墨靜殊看著他。

“將軍再不說話,怕是就要死在床上了。”

墨靜殊的話一句一句都充滿了挑釁。

可是這將軍卻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他死死的打量著墨靜殊,如果這個人是個男人,他定是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手上的兄弟們交給他,可是單單讓人為難的就是這是個女人!他這一松口,手底上的所有兄弟的命就全歸在了這個女人的手裏。

哪怕是死,他也認了。

可是這個女人心是真的夠狠。所以她值得交付?

“將軍,時辰不早了,將軍再不了出聲,我便替了你做決定?”

墨靜殊收了聖旨。對著門口的士兵道:“就地正法。”

四個字才出口,修快速出劍,就如同當日在谙尊的宮門前一樣,伸手快的讓人看不清動作,在場的,不管是之前守著的,還是她帶來的。全部都身首異處。

剩下的,離的遠的,全都青黑著臉,那些表情看起來太覆雜,或者又可以稱為太單純。生氣,憤怒,害怕,還有不知所措。

墨靜殊轉身,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咬著牙的將軍。

“將軍可曾知道一句話,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像不像現在這樣?”

憑白的,他就讓這女人利用著立了威。看著這個冰冷嗜血的女人,將軍明白,這個女人若是真心為北堂,那麽,她真有可能是李雲偲的對手。

“來人。”

將軍的聲音依舊恢弘。很快就進來了幾名士兵,進來時,發現地上的屍體,這些士兵先是楞著,後來全將自己的表情掩在了大帽之下。

而這已經不關墨靜殊的事了,因為她要的,只是如何用最快的時間樹立威信。

重傷的將軍在天黑的時候一輛馬車,三五個士兵加十來個護衛,就這麽送去了津都城。

墨靜殊坐在主營裏,空氣裏還彌漫著一陣陣的血腥味。墨靜殊有些不舒服,將營中相關的地圖等重要文件收理好後,直接讓修抱著。

然後命人重新紮了營蓬在軍營代表著地位的區域紮了自己的營。

滄都的六月並不那麽熱,可是臨近這谙尊的津都地界就不一樣了。

天氣熱了至少四五度以上。

墨靜殊卻並沒有太多的感覺。

幾日下來的趕路,疲倦在用過晚膳後,一下子全襲了上來。

因為墨靜殊睡著了,所以帶來的三千精騎也都老實的各自睡去了。

直等著第二日的安排。

可是當天夜裏,就傳來了號角聲。

墨靜殊是從夢中驚醒的。她用極快的時間召集了所有的首領。

號角的聲音傳來的意思很明確,這不是簡單的偷襲,也不是簡單的刺探,而是光明正大的交鋒!

墨靜殊咬著牙,沈著臉,與著所有人商討著現在的情況,很快,號角聲再次響起。

一名士兵快速沖了進來。

“報!敵方軍首親自上場,現我軍應不應戰。”

墨靜殊死死的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士兵,長袖下的手死死的拽成了拳頭。敵方軍首親自上場。

意思就是李雲偲就在前線?

想到這,墨靜殊整個人都著點抖了抖,好在穩住了。

眼下的情況,應戰,她就得親自披甲掛旗上陣迎戰。

不應戰這種事影響的會是整個軍隊的士氣。原本上一戰這邊就吃了虧,這會不應戰,士氣只會越來越低!

這種事,墨靜殊自然不會讓它發生!

“各軍做好準備,迎戰。”

墨靜殊思考的時間並不長,但是下的命令卻是極為硬氣的,不帶一點的拖沓。

托晚上在主營立的規矩的福,這會所有人雖是臉上不原聽從,但是還是很配合的忙碌了起來。

重新來過,是愛 59、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嗎

夜戰本就是一個很大的挑戰,而對於墨靜殊這樣完全算得上根本就沒有經歷的將軍來說,更是挑戰。

戰征片看過很多,可是多少都有點紙上談兵的調調。

當商人的時候,她所信奉的是利益至尚。

可是對眼下的這個情況,其實墨靜殊完全就是沒有什麽目標存在的。

這裏沒有她在乎的人,不是她必須要負責的民眾,更不是她的軍隊。她不過是別人放在這軍營裏的一把劍,一把沒有感情的,只要服從命令的劍。

墨靜殊將所有人都調遣了出去,她獨自站在沙盤前。腦子裏一片混亂。

修站在營外,靜靜等待。

“不喊,你就不準備進來了是嗎?”

墨靜殊冷冷的聲音在這半夜中顯得異常的清晰。

修掀了簾子走一營中,雙手抱著劍,行禮。

“掌門。”

墨靜殊冷冷的看著修,手裏拿著那塊所謂的蟬鳴。

“不說話?”

墨靜殊看著他。修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墨靜殊扯了那枚玉狠狠的砸向了修,這一刻她有點明白為什麽當初鐘太後也好,還是鐘家小姐也罷,喜歡砸東西,因為沒有別的更好的武器。

只是純粹的很想打人罷了。

玉砸到修的額頭上,很快很準。只是修的皮太厚,或是玉並沒有什麽殺傷力,所以並沒有在修的頭上落下什麽印記。

“南巢,你們是南巢人是嗎?”

修擰眉,卻是依舊垂著頭,墨靜殊看不見他的表情。

“此事與掌門並無關系。”

修機械的回答著。

墨靜殊冷冷的看著修。

“沒有關系?修,是空儉覺得這些事和我沒有關系還是你們逼得這些事和我沒有關系?我告訴你,我兒子是在空儉那裏沒有錯,可是戰場對面的那個人,那個男人是我丈夫!”

修擡起頭來,目光如同一潭死水一樣的看著墨靜殊。

“掌門記得這件事就好。該上場了。”

修說罷,撿起地上的玉石,一步一步的走向墨靜殊。

墨靜殊怔怔的站在那裏,她死死的看著修,修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記得這件事就好,是前邊的還是後邊的?墨靜殊強壓著心裏的努火。

“你聽不懂嗎?我不去!”

墨靜殊一把將修推開,隱忍了太久太久,終於,她不是聖人,她沒辦法做到這一步。

修如同釘在了那裏一樣,目光落在地上,沒有焦點。

墨靜殊緊咬著牙。

“你必須去。”

墨靜殊氣憤到了極點,直接抽出了腰間的軟刀,狠狠的朝著修砍了過去。

修猛的將她的劍握在了掌心裏,血沿著他寬厚的掌往著手腕處滑落。

“李雲偲都敢上戰場面對你,你為什麽不敢?墨靜殊,他有整個後宮,就算他曾經可以為你去死,那也只是曾經,你別忘了,他現在的地位是一國之君。墨靜殊,你還記得那半張紙上寫下的國泰民安嗎,那不是你許給他的心願嗎?還是說,你根本就從來只是自私的覺得他的天下就和他沒有半分關系?”

修的聲音算不上尖銳,是很低沈的嗓音,那隱忍著不發出來的怒氣直沖著墨靜殊而來。

墨靜殊怔在那裏,什麽她許給他的國泰民安?記憶的深處他從墻上盜來一盞燭火,兩人在河中放落河燈,那燈中一半寫著國泰民安,另一半寫的什麽?不,重點是修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你。”

修的目光已經穩了下來,他用力一抽,墨靜殊脫了力的手就放開了劍。“哐啷”一聲,劍落在地上。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墨靜殊想從他的臉上找到一丁點的蛛絲馬跡,但是什麽也看不到。

“沒有什麽意思,只是告訴你,你還沒看明白的局勢。”

營外號角的聲音再次響起,墨靜殊睜大了眼睛,再不願也要上戰場了。

是的,修有句話是說的沒錯的,李雲偲發起的主攻,他都能上去,她卻在這裏瑟瑟些什麽?

心中的苦澀猶如海浪一般,瞬間將她全部的感官淹沒。

李雲偲,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或者,李雲偲的心裏是不是也在想著,墨靜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墨靜殊長吸一口氣。

大步的往著營外走去,肩頭的傷隱隱作痛。

白玨騎著馬早早就守在了外圍,墨靜殊一個縱身,飛上自己的馬背。

拉了馬繩走到白玨的邊上時,白玨促狹著笑。

“掌門,古人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真沒想到,上一次在這邊境,你與李雲偲裏應外合的與我軍作戰,將我的大贏局做了個大翻盤,那一戰,我們雖是贏了外圍戰,卻是損失了最好的獲勝機會。不是你們裏應外合的一戰,這谙尊的天下早就是我的了。如今真沒有想到,你會與我真正的並肩作戰,應對的還是谙尊,還是李雲偲。你說我們這一次會不會打的李雲偲落花流水?”

墨靜殊看都沒有多看白玨一眼,顧自拉著馬,雙腿用力,馬兒快了些許,就甩掉了白玨。

白玨看著墨靜殊的背影,嘖了一聲,然後看了眼身後的騎兵,再看一眼天上的夜空。這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戰場是在兩國邊境線之上。

領頭的李雲偲一身明黃色的鎧甲,手中是尚方寶劍。墨靜殊拉了馬繩,一點一點的走到一字排開的大軍最前方,獨自與李雲偲對視著。

李雲偲盔甲下的五官,並沒有多少變化,那是那副她喜歡著的樣子。

“嗚”的一聲巨響,對方傳來的是對決的戰書信號。

墨靜殊咬著牙。她與李雲偲共湊過琴蕭,共對奕過棋局。也曾一起在工部研發過水渠,這武刀弄劍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像修說的一樣,他是真的那麽迫不及待的想與她一刀兩斷嗎?

到底是為什麽?只是那一紙修書?

墨靜殊暗下眉頭,是啊,有些東西是有底線的,如果有一天李雲偲給她下休書,她會如何?

墨靜殊不敢去想這些,因為她像所有人一樣,分手的時候,一定要做先轉身的那個,不願做被留下的那方。

而現在她面對的就是被留下的一方,對方不恨她?她自己都不信。

可是兩人兩世的情意,就這樣斷了?

墨靜殊的心底其實是不信的。

可是現在卻是由不得她不信,李雲偲拉了拉馬繩,抽了劍,做了個嘲諷一般的手勢,墨靜殊的心真的支離破碎了。

她和他終是走到了這一步麽?

墨靜殊是怨李雲偲的,他不是說過不當皇帝嗎?他不是說過會保護她嗎?他不是說過,有他在的嗎?

是啊,現在除了前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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