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李少棠正看著她,還微微搖了搖頭。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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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的媳婦先給別人羞辱了一樣。

“非取不可?”

“如果慎王爺,非要我證明,放心吧,有珠簾。”

墨靜殊並不是好脾氣,她只是迫切的想要得到瓊花露。

李慎偲果然安定了一些,伸手,取下了蓋頭,一串一串珠簾之下,絕代佳人傾城的容貌若隱若現,那種美,印著這滿目的白,猶如九天仙女一樣。

看的李慎偲突然就忘了接下來的動作。

墨靜殊只是冷著一張臉,隨後擡頭,看著林中飛出的鳥兒。從長袖之下摸到弓弩後,以極快的速度射出一只箭。

就只鳥兒一聲悲鳴,應聲而落。所有人都震驚了。

包含遠處的北冥宣。

墨靜殊到底做了什麽,誰也沒有看清。但是她有這樣的能耐,是不是足以說明,想弄死他們就像撚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墨靜殊卻並不這麽覺得,這弓弩好用,但是上箭麻煩,一次一箭,真要群毆,一點優勢也沒有。

“不知慎王爺是否滿意?”

墨靜殊神情冰冷的看著李慎偲。

李慎偲緊咬著牙。確實是她,這個女人總是能給人帶出些別樣的驚喜。那有備而來的感覺是誰也模仿不來的。

“瓊花露。”

素纖的手在空中作了個請字。不是直接討。這就是墨靜殊。

李慎偲看了一眼北冥宣那邊。隨後將懷裏的一只瓶子拿了出來。但是並沒有給墨靜殊。

“從現在起,你便是本王的慎王妃,除非死,本王都不可能休妃。”

墨靜殊和李慎偲對視著。兩個人的眼睛裏,一個人崩射出無限的光,一個人黯淡如死水。

“王爺可不要失言才是。”

說罷,給了連營一個眼神。連營立即上前,將瓶子快速的取走。而就在李慎偲準備反搶的時候,墨靜殊從懷裏拿出一早準備好的令牌擋了他的動作。

這是臨時讓人刻的,上邊寫著兩個字。雲殊印。

很顯然,代表的就是雲殊山莊的權力。

李慎偲被引走了視線。

一把將那印握在了掌心裏,終於落了下笑。然後一彎身,直接就將墨靜殊打橫了抱在了懷裏。

墨靜殊沒有料到李慎偲會有這樣的動作,上一次被他這樣抱著是什麽時候?

好像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為什麽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本王?”

李慎偲一低頭,就看到墨靜殊那抹讓自己非常不舒服的眼神。

墨靜殊快速的瞥開視線,然後道:“我的腿短時間內恢覆不了,請王爺安排人將我的輪椅帶上。”

李慎偲對於她的瞥開話題之舉有點不高興,可是怎麽說,今天都是自己的大喜日子。

以前他可真的有過要娶墨靜殊的想法,真是沒有想到,會真的實現。

李慎偲心底裏是高興的。可是還是有些不高興。畢竟誰喜歡娶一個嫁過人的女人?

蓋頭在途中被重新蓋了下來。

軍令在之前北冥宣拿來瓊花露的小樣時,就給了北冥宣。所以現在是完完全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李少棠看著李慎偲抱著墨靜殊騎上高頭大馬。抓著馬韁的手指掐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印子。

墨靜殊不知道這一行人到底走了多遠,只知道馬兒速度快的讓她整個人都快要散了架子一樣痛苦。

她的腿不好,所以並沒有親自行拜堂之禮,都是李慎偲一手包辦的。

李慎偲莫名的耐心讓墨靜殊有些不安,可更多的則是想著李雲偲,她和連營說好,拿到瓊花露,所有的人都必須撤離蜀都城。今天夜裏,蜀都的城門就會大開。

為的就是給李慎偲一個新婚之夜的驚喜。

墨靜殊坐在冰冷的床上。

李慎偲沒有走,只是坐在邊上。

“本王很好奇,為了一瓶忘情水,你可以不故李雲偲,嫁給本王。”

墨靜殊抓著床單的手緊了緊。

忘情水。沒有錯,慕容青華送來的資料上寫的很清楚,瓊花露又名忘情水。飲用之人會忘記之前用情至深之人。

天涯海角,與君誓 54、王爺應該要對我有信心才是

“只要兩個人裏,有一個人沒有忘記,就可以了。”

墨靜殊很安靜。從來沒有這一刻這麽安靜過。如果是別人來問墨靜殊這個問題,墨靜殊或許還陷在剛知道那種事情的悲傷裏出不來。

她仰起頭,在李慎偲取下紅蓋頭之後,就這麽和李慎偲對視著。

李慎偲在這一瞬間,從來沒有過的心跳蔓延開來。那充滿了愛戀的眼神好像一下子穿越了時空一樣,回到了前世。

看的墨靜殊有那麽一瞬間的閃神。接著她立即以皺眉的表情回應了李慎偲,而李慎偲也在那一刻回過神來。手指攀撫住墨靜殊精致的臉頰時,李慎偲細細的看著墨靜殊。

“他真的值得你如此嗎?”

李慎偲不是第一個問這話的人,而墨靜殊的答應從來沒有過否認。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在別人問這話時,她還會略微想一下要怎麽回答,可是李慎偲不用。因為他是最沒有資格問這句話的人。

“王爺從不懂什麽叫從一而終的愛,自然不會明白感情之中,為了所愛之人付出,是多麽幸福的事。”

李慎偲的心中騰升起的憤怒是不可理喻的,抓著墨靜殊下巴的手指用力之大,似要將之捏碎了一樣。

墨靜殊疼的皺了下眉頭,卻是依舊冰冷如水一樣的看著李慎偲。

“從一而終的愛情,墨靜殊,你以為嫁給本王,你還可以從一而終嗎?”

墨靜殊只是看著他,至少在上一世,她和李慎偲之間就沒有發生過什麽,所以這一世,她確定,他們真的不會發生什麽。

笑從墨靜殊的嘴角蔓延。等她發現時,才愰然,這個除了自己親信的人,無法做出笑這個動作的毛病竟然好了。或者說是因為李慎偲而染上的,現在因為他又好了。

看著她冰冷冷的笑容,李慎偲一個俯身直接將人壓在了身下。

吻從墨靜殊的臉頰開始,墨靜殊沒有躲避,她如同木偶一樣的躺在那裏,“王爺是要做皇帝的人,真做下去,日後的史官在寫在我的時候,落一筆王爺與雲王妃共覆雲雨,王爺也不在乎嗎?”

冰冷而刺激的話從墨靜殊的口中說出來。李慎偲的動作停了下來,高大的身體僵在那裏,唇還貼在墨靜殊纖細的脖子處,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墨靜殊的下巴處。

而李慎偲真的在意墨靜殊說的這些嗎,不在乎吧。可是墨靜殊就是想刺他。

再撐一點點的時間,墨靜殊在心裏對著自己說著。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她都是極為惡心的。可是這個時候,她只能忍著。因為蜀都城的情況她不知道。

城門一定會開,而她能多拖一些時間,晚一些告訴李慎偲,那麽李雲偲他們離開的時間就更有保障。看劍他們應該快到了吧。

墨靜殊有一點點的失神。

“哈,哈哈。”

李慎偲怪笑了三聲,然後支起了腦袋,目光死死的看著躺在自己懷裏壓抑著什麽情緒一樣的墨靜殊。

她是害怕的吧,想到這,李慎偲的心裏莫名的有種奇怪的快感,一副很享受這種折磨著她的過程。

“雲王妃?雲王妃的名字,本王沒記錯,是叫墨靜殊,你現在是神雲殊,本王當上皇帝,你覺得你還能成為墨靜殊嗎?”

話語間,修長的指尖來到花紋繁覆的衣襟處。墨靜殊收了冷笑,面無表情。

“皇位是靠著與前朝餘孽聯合篡的,女人是自己的嫂子。李慎偲,你是真的沒有底線了。”

沈重的身體猛然再次覆蓋到墨靜殊的身上,這一次,連著衣襟直接拉開,露出裏邊白色的褻衣。

“墨靜殊,你越是這般伶牙利齒,本王就越發的想要你的緊,你說本王該怎麽辦,本王可是要當皇帝的人!”

說著,李慎偲竟是直接將某處已經有反應的地方直接抵在了墨靜殊的身上,墨靜殊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喉頭一頭不適,竟是要吐的模樣。

李慎偲整個人都陰沈的嚇人。

他死死的掰正墨靜殊的臉。

“墨靜殊!你找死!”

“不,王爺,我舍不得死,所以在出城時,我便吩咐了所有的軍隊,今夜戌時一到,便大開蜀都城門。是從這裏到都城的距離近,還是北堂的大軍到達蜀都城門的距離近呢?”

墨靜殊強壓著想吐的心理,倔強的與李慎偲對視著。

李慎偲的臉色更加青黑了起來。

他冷冷的看著墨靜殊,是呵,想讓這樣一個女人乖乖就範,怎麽可能。

“墨靜殊,你以為這種本王就會放過你嗎?蜀都城門大開,你又想玩什麽花樣?”

和北冥宣一樣,李慎偲也是個疑心病極重的人。不然,也不會上一世,自己與他成親,他從來都不碰自己,只怕是因為害怕自己體內的毒會傳給他吧。

墨靜殊慘烈的笑,笑的如同一個瘋子。

“想知道實話嗎?”

李慎偲死死的捏著墨靜殊的下巴,那種恨不得將她弄死的眼神,讓墨靜殊感覺很熟悉。

這才是李慎偲該有的表情。

“你敢不說實話嗎?”

“王爺可以試試。”

墨靜殊很平靜的樣子。

李慎偲不動了,腦中在盤算著怎麽應對墨靜殊。

“交易是王爺現在唯一的出路,而我的要求對於王爺而言十分簡單。”

李慎偲狐疑的看著墨靜殊。

“只要王爺不強迫我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我便哪裏也不去。如果王爺一定要如何。那麽,我也不會這麽容易妥協。”

說著,也不知從何而來,她的指間,一片薄薄的刀片就這麽壓在了李雲偲的大動脈處。

李慎偲傻了,在將墨靜殊接到這裏的時候,他仔細的將她所有的武器都取了下來。這刀片卻是沒有防住。

也是,墨靜殊準備將它縫在了腰帶間,只要李慎偲不碰腰帶,她就不會動這刀片,而他動了,所以這刀片很自然的就會呆在她想讓它呆在的地方。

“你以為本王會相信你?”

“王爺,我是雲王妃,是谙尊國的人,北冥宣是前朝的餘孽,靠的是北堂的軍力,現在上京城已經亂了,非要在你們之間選擇一個人,從這個角度來說,王爺應該要對我有信心才是,不是麽?”

“李雲偲怎麽了?”

突然間,李慎偲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墨靜殊眸光暗了暗,沒有想到他會問起這個,目光有些覆雜的看著李慎偲,很想知道,他的詢問是從哪個角度來問的,看了一會,墨靜殊可以確定,他的提問一定不會是因為關心。便自嘲了一下,她竟然還會期待李慎偲,為什麽?是在為自己前世的眼瞎找出路?這一印證,倒是讓自己前世眼瞎印了個死證。

“李雲偲是不是快死了。”

李慎偲的聲音聽不出來什麽情緒。但是墨靜殊卻是在觸碰到這個話題時,下意識的攣縮了一下。

“他是你的哥哥。”

“他該死。”

“你們所有人都該死,唯獨他是最不該死的。怎麽樣,他病危了,你很高興是不是?”

墨靜殊的眼圈通紅。

李慎偲終於放開了墨靜殊,但是卻並不是因為他有善心。

“說吧。本王不會再強迫你。”

墨靜殊暗自松了口氣。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我只能告訴你,我們所有的勢力在我來這裏開始,就全部撤離蜀都城了。所以這樣的一座城,等著你們來攻城,完全沒意義,不如直接大開城門。”

“這不是李雲偲的風格。”

“當然,因為這是我的主意。”

李慎偲審視的視線看著墨靜殊。

“你不會不知道,就算開城門,也不會避免殺戮吧。”

“呵,李慎偲,我看起來像個好人嗎?”

墨靜殊坐起來,慢條絲理的將衣服重新穿好。

李慎偲在她的話語中怔了一下。

“至少那個人是。”

墨靜殊偏過頭,看著李慎偲。

“很高興,你會這樣評價他。但是,他是他,我是我。我就算再愛他,也改變不了,我骨子裏,是個冷漠的人。”

不盡然吧,墨靜殊的冷漠是因為被這個世界過於冷淡的對待才會如此。屋外的暖玉補充著。

“也是。”

比如鐘府的事。

“本王選擇相信你,但是如果你敢騙本王。”

“王爺,疑心是個好東西,但是沒有一點聰明的腦力,不要隨意有這種奢侈的東西,會讓你倒大黴的。”

墨靜殊誠心的勸告。

李慎偲會聽嗎?不會,反而會逆向而行。

“王爺應該去準備出發的事宜了。”

李慎偲很不高興,甚至帶著怒意的看著墨靜殊。

“本王要做什麽,不用你來說。”

走到屋中間,一聲令下,進來兩名侍女,她們快速的將李慎偲身上繁覆的衣袍換落,穿上鎧甲後的李慎偲沒有多看墨靜殊一眼。

暖玉在他們離去後,立即沖了進來。看著完好無損的墨靜殊,這才驚覺自己在不自然間流了一身的冷汗。

“主子,現在怎麽辦?”

“關門。”

暖玉立即去關門。接著墨靜殊立即將身上的衣袍扯了下來。

只是有點遺憾,這屋裏竟然沒有她的衣服,沒辦法,只好問外邊的侍女取了套衣服,換了。

“我們要入城嗎?”

墨靜殊換下衣服後,在這宅子不被限制的區域內逛了起來。

“為什麽要入城?”

天涯海角,與君誓 55、她比李慎偲要有智慧的多

蜀都城城門大開,大批的軍隊湧入城中,意外的沒有殺燒搶掠,也沒有大面積的混亂。

第一批進城的並不是北堂的軍隊,也不是慎王爺的雇傭軍,更不是李少棠的家臣。而是偽裝成雇傭軍的看劍。

李雲偲早就想到萬一撤離,如何確保傷害最低的辦法。那就是偽裝成雇傭軍,然後在城中大面積的宣揚,入城的並非敵國軍隊,不會進行一系列的違法行為。

有了這個開頭,後來的北堂軍隊便也不敢妄動,畢竟這蜀都城大半的經濟命脈是掌在北冥宣手中的。

這也是李雲偲所賭的因素之一。

好在,他贏了。

墨靜殊並不知道這件事。

沒有混亂,沒有殺戮,所以占城行動很快就結束了。

城主的宅子裏,北冥宣、李少棠、李慎偲成三人對立狀。打開了蜀都城的缺口,接下來的一切都似乎變的非常的簡單。

沒有歌舞,沒有美酒,這一場勝利顯得那麽的安靜。

而安靜中又夾著那麽多蠢蠢欲動的不定因素。

對於接下來的局勢,三人選擇再接再歷,一次攻破。

在墨靜殊被接回蜀都城的那天,雪還是下的很大,五天的時間,沒有李雲偲的任何消息。也沒有灼兒的任何消息,想念李雲偲,想念兒子。可是而她豎信,在這個時候,越是沒有消息,就越是好消息。

當李慎偲發現雲殊山莊的所有權全部外轉之後,他的怒氣是毀天滅地的。

墨靜殊的腿還沒有好。

她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他的面前。

李慎偲快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本王就說,你怎麽會那麽的乖順,原來一切都只是你的圈套。”

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墨靜殊卻只是閉著眼睛,一副靜待死亡來臨一樣。

李少棠坐在書房的另一端,目光看著屋外,手中的杯子越捏越緊。

李慎偲沒有殺墨靜殊,松開手的時候,墨靜殊只剩了一口氣,她虛弱的斜倒在輪椅之上,連咳嗽都那麽的有氣無力。

害怕嗎?怕的,李慎偲這個人的心思很好拿捏,但是最大的缺點就是很容易就沖動。

“王爺,沒有雲殊山莊,我也有辦法將北冥宣趕出谙尊,你信嗎?”

墨靜殊緩了好幾口氣。

李慎偲陰沈著臉,目光是不信任的。

李少棠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墨靜殊。

“你以為本王還會信你?”

“至少開城門的事,我並沒有騙王爺,不是嗎,當然王爺若是不信,我自然也不會強求。這谙尊大好的江山,就這麽讓給別人。慎王爺大方,我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墨靜殊緩了緩氣,按壓著被他捏傷的脖子,應該是青腫了吧。晚上得找點藥敷一下,自己這月子本就沒養太好,現在身體不保養好,日後可是很難調理的。

沒有之前懷孕時的愰愰不安,墨靜殊的心境越發的平靜了,深知,接下來的路還有很長。

“條件?”

李慎偲這次意料的很上道,弄的墨靜殊有點吃驚。

其實她是沒有條件了的,但是李慎偲既然主動提出來,那麽,她自然能提就提。

“自由出入王爺身邊。”

“你想跑?”

李慎偲瞬間炸了。墨靜殊嘆了口氣。她現在這樣哪裏像是要跑了。比起呆在李雲偲身邊,顧慮著後邊的追兵,還不如掌握這追兵的動向。在他們有足夠的時候到達衡陽城前,墨靜殊都不會有離開李慎偲身邊的打算。

“王爺,我是個商人,向來守信,我可以保證在年前,絕對不會主動離開王爺身邊。”

“年前?你的意思是過了年後就會走?”

李慎偲善於抓到她話中的紕漏。

墨靜殊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太久遠的未來,會發生什麽事,誰又知道呢,到時,說不定王爺會放了我也說不定。”

她目光定定的看著李慎偲,有一種安然的自信。

“你!”

“啪啪”一陣掌聲向起,當了半天透明人的李少棠終於有了動靜。

“上京城第一才女果然不同凡響。”

墨靜殊看著李少棠,斂了臉上的所有表情。可再怎麽沒有表情,李少棠也沒有錯過那一絲絲的失望。

她對他竟然會有失望的情緒。李少棠是興奮的,對於墨靜殊,他的執著是近乎執念的。

“世子爺過譽。”

“王妃不如說說怎麽將北冥宣趕出谙尊?”

這才是主題。

墨靜殊挑了挑眉道:“暫時還不能說。”

說這話的時候,墨靜殊將視線放在了窗外,那目光裏有一種憐憫的神色在裏邊,好似接下來將會發生很不得了的事情一樣。這樣的感覺讓李少棠的心再次萌動。

三個人的談話最終在李慎偲同意讓墨靜殊自由出入城主府結束。

暖玉在墨靜殊一聲叫喚下,立即進屋將墨靜殊推出了房間。

“你喜歡她。”

肯定句。李慎偲看著李少棠。

李少棠不否認。他喝了口茶。

“王爺,她是你的王妃。”

“你窺探她。”

“王爺,她不是你能把控的了的女人。”

“那是你能把控的嗎?”

一陣烈火焚燒。李慎偲怒氣沖天。

“沒想到,王爺,其實也是喜歡她的吧。”

李少棠是真沒有想到這件事,但是這種事似乎在情理之外,又很自然。

“既然喜歡,王爺何不試一試。墨靜殊這樣的女人,不拿一顆真心換,怕是很難入她的眼。”

“哈,李少棠,你別告訴本王,之前的反叛,就是因為你想用真心換她的心。如果是,結果似乎並不是很理想。”

李少棠意識到言多必失,在墨靜殊的事上,他是失常的。

“確實,既然這樣,我也只能祝王爺好運了。”

說罷,拍平衣角,站起來。迎著風雪離去。

“主子,你真的能讓北冥宣的人離開谙尊嗎?如果是,那為什麽不早早就趕他們走。”

暖玉一直守在屋外,所以對於裏邊的事,她聽的一清二楚。

墨靜殊面色沈冷。

“暖玉,這個天下,該是誰的,從來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上天有上天的意思在那裏,我們想拼,也是拼不過天的。”

墨靜殊的話語裏透著的深深無奈讓暖玉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呆在蜀都城的日子,墨靜殊過的很安逸,只是腿一直沒有太大的康覆進展。每日裏會去練習站起來,可是這次生產,實在是傷到了根本。所以怎麽強求,都練不好。

李慎偲和她並不住在一起。聽說李慎偲要把蘊月娶進門。

還以側妃的封號娶她過門。墨靜殊坐在窗臺下,手中繡著繡物的手頓了一下。這個世界很多東西,果然是拼盡了全力,也只能改變那麽一丁點。

墨靜殊真的知道怎麽將北冥宣趕回北堂嗎?其實她並不那麽自信。因為記憶裏的一些事已經不太清晰了。但是她能確定的是,李慎偲這個皇帝定然是要當定了的。

她不知道李慎偲和北冥宣的協議,但是她知道北冥宣的野心。

可是北冥宣是不可能成功的這件事,墨靜殊是真的很確定,那種感覺和自己一直以來想改變一切的那種困難是一樣的。

她用著全力想去改變這一切,可是到頭來,結局還是這樣,她還是站在知道軌跡的出發點去做事的。而北冥宣比她的起點還要高,這樣的成功,有多麽的難。墨靜殊太清楚不過了。

“孩子還好嗎?”

李少棠的聲音出現的突兀極了,卻像是把利刃,直戳墨靜殊的心窩。

在這個世界上,有兩個人是墨靜殊的弱點。一個是李雲偲,還有一個就是李灼華。

走到墨靜殊的面前,李少棠伸手,想去觸碰她手中繡起的小件衣物。被墨靜殊很快的躲閃而過。

一又冷冽的眸子死死的看著李少棠。

李少棠沈著眉,面上的表情很端正。一如從前。

“不知李公子前來有何事?”

生疏的稱呼,冰冷的口吻。

“李慎偲和北冥宣約定好,將谙尊一分為二,各占一半稱帝。我很好奇,你要怎麽將北冥宣趕回北堂。”

“那李公子,你在這裏邊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呢?”

墨靜殊從來就不覺得李少棠是一個傻人。或者說,這個男人是真有心機城府的。

在看到他和李慎偲站在一起,她就知道了,李少棠一定是有目的才跟著李慎偲的。一個曾經也有野心要登上高位的人,又怎麽會誠心的雌伏於他人之下。

李慎偲是沒有他聰明的。墨靜殊再清楚不過。

李少棠楞了一下,他目光很淡定。

只是這麽靜靜的看著墨靜殊。

“你向來這般聰明,那麽你說說,我在這裏扮演的會是什麽樣的角色?”

墨靜殊仰頭,看著李少棠。

“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也好,還是扮演什麽角色也罷,我只想提醒你一句,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是上天註定的。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堅持,我不會阻攔你。”

李少棠依舊一言不發的看著墨靜殊。

許久,他才道:“希望如此。”

說罷,他就轉過身去。

“主子,你忌憚她做什麽?”

出了院子,隨從是不解的。李少棠彎了彎嘴角。

“她比李慎偲要有智慧的多。”

天涯海角,與君誓 56、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冬天的蜀都城是冷冰刺骨的,墨靜殊在城主府呆的久了,便選了一個沒那麽冷的下午出門。

隨行的人非常的多,其中不乏武功高強的。

沒想到的是,剛出門,就碰到了一個她並不是很想見的人。

“姐姐這是要出門?”

蘊月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墨靜殊的眼角微跳,不大習慣這樣的蘊月。

這輩子,她還真沒有和蘊月有過什麽過多的交集。

“側妃在叫我?”

墨靜殊目光冷冷的直視著她。

“姐姐與我都是王爺娶過門的女人,我這聲姐姐自然是叫的姐姐。”

“不好意思,李慎偲娶多少個女人都和我沒多大關系,他和我都沒多大關系,他的女人們,就更和我沒什麽關系。所以,沒事,別亂攀關系。再見。”

說完也不給蘊月反應的時間,給了暖玉一個眼神,暖玉便一只手撐傘,一只手推了輪椅,往宅外而去。

沒想到的是蘊月竟然會跟上來。

“姐姐這說的是什麽話啊,既然大家都在王爺身邊,那自是一家人。何況,就算姐姐和王爺沒有關系,那還和王爺的哥哥有關系不是,總的來說,還是一家人。姐姐,我還是叫的得的。”

蘊月這段話倒真的說的是事實。可是,墨靜殊就是很不喜歡這樣的關系。

“你喜歡怎麽樣,隨意,別跟著我。”

墨靜殊是不喜歡和她有過多的交集。

“這蜀都城這麽大,姐姐走姐姐的,我走我的。何來跟著一說。”

蘊月纏人的功夫見長啊,還是說,從前就如此,只是她沒發現。

雪下的很大,但是卻不是那種夾風帶雨,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很安靜,很輕盈的從天上不停的飛舞下來。

街上的樹幾乎都禿的只剩下枝桿,有一些上邊則是凝了些雪層。

街上的人不多,這些日子裏,墨靜殊在宅子裏做的最多的就是,繡制很多很多小小的衣服。做好了,就放在那裏,也不送出去,也沒有送出去的意思。早上的時候,屋裏的很多材料都沒有了,所以才決定出來買一些東西。

可是邊上的蘊月一直都跟著,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甩不開,想著甩不開就算,反正也只是買些東西。

因為沒有心思逛,所以東西很快就買好了。此時天色尚早。

墨靜殊並不想那麽早回去城主宅子裏,好不容易出來趟,沒必要那麽早回去。

於是就在街上隨意的轉動起來。轉了好一會,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悅春樓牌匾上。

暖玉貼心的停了步子,墨靜殊想著,也不知到悅惠還在不在。

日子一閑下來,能做的事就少了,之前有雲殊山莊要管理,雖說只是看看賬冊,但也是很大的工作量。

墨靜殊的愛好並不那麽多,唯一算得上娛樂的,也就只有下棋了。這個時代能打發時間的娛樂項目實在是有限,而她的棋又正好下的不錯,下棋這東西,一定要遇到差不多的,或者是對路的。

巧的是,悅惠的棋下的算是可以的,且棋路還挺合墨靜殊的口味的。

想到這,墨靜殊便是進了樓。

“悅惠,你這只狐貍精,你給本夫人出來!”

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墨靜殊楞了一下,會是誰呢?

想了好一會,墨靜殊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但可以確定,說話的女人,她一定認識。既然是熟人,墨靜殊就決定上前看看。

這一上前,墨靜殊就有些驚訝了。

紀飛雪。

自當初她與上官沐陽訂下親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不覺竟是一年的時間了。

墨靜殊不禁有些好奇的打量起她來。

一身華貴的服飾,微微隆起的腹部。是啦,她與上官成親後沒多久就傳來了喜訊,接著,上官沐陽便。

“悅惠,你這個低賤的妓子。你給本夫人出來!有本事勾引男人,就別躲著當縮頭烏龜!”

紀飛雪罵人的功夫倒是見長了。墨靜殊十分慶幸,自己並非她的敵對。不然,還真是不好應付。不過記起當初在禦花園,被她硬拉著下棋,這個女人的性子其實是十分直爽的。只是可惜了不適合當這個時代的女人,或者說,沒有馭夫的本事。

“主子?”

暖玉見墨靜殊看著紀飛雪發呆。墨靜殊回過神來。沈思了一下。

“找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一下。”

暖玉領命。

“神姑娘!你終於來了!悅惠等你多時,不知可否隨我走一趟。”

還是那個迎賓的少年。墨靜殊有些不解,看一眼那邊還在潑婦罵街一樣的紀飛雪,再看一眼從普通廂房走過來的少年。

“那走吧。”

墨靜殊沒有多問,直接與那少年一並進了一間普通的廂房。

門一推開,只見一身普通平民打扮的悅惠坐在桌邊,手中抱著棋盒。面前的棋盤落了很多棋子。

“姑娘,神姑娘來了。”

少年沒有入房,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墨靜殊進到屋裏,悅惠的眸中閃過瑩瑩的光。

“神姑娘!”

墨靜殊有點驚訝。

“悅惠姑娘。”

“這位是?”

悅惠在墨靜殊進來時,便發現了邊上一起跟著要進來的蘊月。

墨靜殊皺了下眉頭,回過頭看著蘊月。

“蘊月姑娘,你說沒有跟著我,我也沒有趕你,現在我與人有約,這個屋子並非公共場合,你不應該還跟著。”

墨靜殊的話說的很幹凈利落。

“下棋啊,曾聽聞姐姐是上京城的第一才女,棋藝驚人,不知今日可否與姐姐一決高下?”

墨靜殊是真發現了,這個女人的臉皮真的厚了很多。

“蘊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暖玉。”

在墨靜殊拋出一個教訓教訓她的手勢後,暖玉抽了邊上的帷幕拉在手中,竟是一柄軟劍一樣,有韌度的隨著她的動作而動,一個平甩過去,不會武功的蘊月直接被打倒在地。

暖玉卻並不打算就此停手,跳躍上前,一腳踩到蘊月的手腕上。

阻止她意圖起身。

一行人出來的時候,都帶了很多的隨行,其中有專門看守墨靜殊的,也有專門保護蘊月的,這會蘊月被踩地上了。那些隨行自然趕緊沖了上來,將兩人圍了起來。

“王妃,還請高擡貴手。”

領頭的隨衛並不像普通的隨從。墨靜殊卻看也不看他一眼。

“蘊月,我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你好自為之。”

上一世的恩怨情仇,我願本是不想再追究的,但是你再一而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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