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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就看到李少棠正看著她,還微微搖了搖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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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撐不住了。

於是這一躺,就是七天。

這七天裏,她常常想去李雲偲的屋裏看看,可是慕容青華總是不讓,眼看著之前所說的三個月馬上就要到了。墨靜殊的心裏是很擔憂的。

慕容青華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只能硬著頭皮說,“你放心,雲皇爺上次倒下,我都沒有讓他出事,現在有蠱蟲草,他更不會有問題,你信我。”

墨靜殊只是想去看看李雲偲,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身子確實不好,看著開始吹氣球一樣漲大的腹部,再看一眼窗外一墻之隔的另一間屋子。

明明就只是隔了一堵墻,卻有種天涯兩邊一樣的感覺。

長嘆了口氣,也不為難慕容青華,怪只怪自己的身體不好。

慕容青華看她沮喪,但是心中惦記的事卻不會因此而改變。

“靜殊,眼下孩子越來越大,你身體裏還有只死蠱,不如這兩日便取了吧。”

墨靜殊臉色有些變化,取蠱是多疼的事啊。她是怕疼的,可想到會影響到孩子,便點了點頭。

“聽你的安排。”

她乖巧的樣子終於讓慕容青華跟著陰沈了幾天的表情松動了些。

“吃些東西,再做一次清理,雲皇爺便會醒了,你可別到時讓他過來這邊看你。”

墨靜殊聽到慕容青華這樣說,立即欣喜的看著他。

“你是說。”

慕容青華微笑著點頭。

雖說不能完全解毒,可是讓人清醒過來,他還是能辦到的,畢竟在他的體內可是有蠱王的存在。

此時的慕容青華已經完全不會再意墨靜殊當著他的面對李雲偲那樣在意的神情了,這一切原本就是這樣的,他的存在,不過是在她愛上李雲偲之後。

所以完全沒有資格怎麽樣。

人一旦想開了,其實愛情也不過是一種執念,一種捆綁自己的存在而已。不一定要用愛情把自己捆綁,也可以為自己松綁,松綁也不代表愛情就不在了。只是說心境更開闊了而已。慕容青華不是那種要用愛情把自己感動的人。

他只是想愛著的人,能夠幸福罷了。就這麽簡單。

或許有時候會有一點點失落,可是為了讓自己喜歡的人不擔心,那一點點的失落又能算什麽?

伸手,拍了拍墨靜殊的頭。

“你這是不相信我嗎?”

墨靜殊仰頭,看著溫和的像水一樣的慕容青華。他的目光是那樣的清澈,清澈的讓人下意識的想沈淪,只可惜。

搖頭。

“自然是信你的!”

慕容青華輕輕的笑,收回手。滿意的看著墨靜殊。

“好好吃飯,晚上我再過來。你身邊的這個吖頭,如果可以,你教她些簡單的醫術。這樣也方便照顧你。”

墨靜殊楞了一下,看了眼邊上的邀月。

想到上次點菜的事,便笑著道:“我可不敢,不過會點個菜,就和我要漲工錢,到時學會了醫,我哪還用的起這吖頭。”

邀月在慕容青華說出習醫的時候,兩眼閃亮閃亮的,那是滿滿的期待啊,誰知道,墨靜殊竟會這樣說。一時間立即癟了嘴。

“主子。”

墨靜殊微微一笑,終於在蜀都露出了第一個釋然而開懷的笑,雖說笑的並不是那麽的深。

天涯海角,與君誓 19、真是錯生女兒身了

“對了,最近院外發生了什麽事嗎?”

墨靜殊的提問讓慕容青華微微頓了一下。

隨後低頭一笑道:“你的警覺性還挺高的。確實加了些護院。”

墨靜殊不解的看著他。

“為什麽要加護院?”

慕容青華也不隱藏:“前些日子外邊的陣法被破了好幾道,雖然沒有抓到什麽可疑的人。但是出於安全考慮,所以加了些人。”

墨靜殊想了想道:“既然有痕跡就說明有異常,是不是和白玨有關?”

慕容青華有些吃驚,“你怎麽會覺得是他?”

“猜的。”

慕容青華點頭道:“應該就是他,最近我在查他的底,以前沒有仔細的查過,現在查一查才發現,很難查到他的底細。不瞞你說,那天你剛到慕容府的時候,他曾來過這院子,還連闖好幾道陣法,我在中途截下他的時候,他竟然知道你的身份,還很堅持要請你去白府。可不知為什麽,突然又沒有堅持下去,而是直接離開了。這其中有很大的問題。”

墨靜殊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但是閃的太快,她並沒有抓住,“這個白玨可能真沒有想像中的那麽簡單,之前我有聽過傳聞,這蜀北毒門的背後是北冥宣。到了這裏之後,北冥宣我倒是沒有感覺有什麽,因為這個人給我的感覺過於虛化,沒有真實感,相反這個白玨太霸道,太猖獗。不像只是一個商人這麽簡單。”

聽到墨靜殊這麽說,慕容青華楞了一下。

“你聽誰說的?”

墨靜殊想了想道:“李少棠李大哥說的。”

想到李少棠,墨靜殊這才記起來,那天在海上,也沒有看到他是不是安全了。心中有些不放心。

慕容青華聽罷,仔細的想了想,卻也想不通,這屬於蜀北毒門機密的事,他怎麽會知道。

李少棠之所以知道,其實是因為李慎偲,之前他與李慎偲有過一段時間的合作,也是無意中知曉的。

而他並沒有和墨靜殊說這一層的關系。墨靜殊只是單純的相信了李少棠。

“你要是沒有提起來,我倒是也不會往這邊想,白玨會不會和北冥宣有什麽利益上的關系。”

慕容青華半疑惑的說著,他會這麽猜想,只是因為那天他和白玨的談話,白玨確實如墨靜殊所推斷的一樣,不像只是一個商人這麽簡單。加上他們之前對慕容家的掌控,說他們和北冥宣有利益上的關系,算是客套了。

“我在蜀北的信息網並不全面,所以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了你,但是在沒有摸清北冥宣和白玨的底細之前,我覺得這兩個人誰都不是個好應付的角色。”

墨靜殊的話才說完,屋門就被敲響了。

“主子!”

連營的聲音很沈著,但是沈著裏卻夾著一種隱藏的很深的急切。

墨靜殊眉頭一挑,心中有個猜想,不會是戰場上發生什麽事了吧。

“進來吧。”

墨靜殊坐在矮榻上,雖然病著,但是上了些胭指,所以精神看著不會太差。

連營進來後,看了看屋裏的幾個人後,也沒有什麽避諱。

如墨靜殊所猜想的一樣,戰場上確實出現了大問題。

也不知那北堂的軍隊怎麽知道李雲偲來到了北堂的戰場,更不知道他們怎麽知道李雲偲病重的消息。

最讓人擔心的是,這些消息他們知道也就罷了,竟然直接大肆的在城中散播了開來,一開始眾人還沒有發現有什麽,直到這幾日北堂突然的出兵,結果,原本一直處在上風的谙尊大軍突然連連失利,這時連營才知道這些消息已經傳到了軍中,讓大軍失了軍心,而他們卻還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

墨靜殊死死的急著眉頭,這打仗最怕的就是軍心不穩,而現在,他們所面臨的正是這個情況。

“去查,這個消息是從哪裏出來的,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傳的。”

連營皺了眉頭,“主子,不是末將不願意做這件事,而是這個信息傳出來的時間已經太長了,且在這蜀都,我們並沒有信息網,要查這個,實在是太難了。”

墨靜殊咬了牙,連營說的沒有錯,這個時代不是信息發達的地方,這裏的信息大多都是以口相傳,所以要查源頭是十分不容易的,這裏沒有互聯網,你可以根據信息搜索,在按信息發布時間進行調查,或者由大數據來分析推斷結果。

這一點就很讓人頭疼,就在墨靜殊一籌莫展的時候,慕容青華提出了一個可行的方法。

“這件事一定是有計劃進行的,如果是有計劃進行的話,試想,怎麽才能讓這個消息傳的讓人很快的速度並傳播的覆蓋面廣,一定是人多的地方,茶樓,酒館,花樓。”

慕容青華果然是這個時代的人,他對這個時代的理解比墨靜殊強,雖然墨靜殊起先在創建飛鷹堂時就是從這些渠道開發的,但是真遇到這樣的問題,慣性的就不會往這方向想。或是太在意,所以無法快速的想到這裏來。

“慕容先生說的沒有錯,可是在蜀都要調查這些事也很困難,我們並沒有這麽多人去做這些事。”

“不用自己人去問,乞丐!地頭蛇,還有一些老鴇。這些人只要花錢,就能收到有效的信息。但是怕就怕,這裏的這些勢力都被一些人收為已用。”

墨靜殊的腦子還是轉的很快的,很快就聯想到了一些可行的方式方法。

“主子說的這個倒是可行,要知道這些勢力有沒有被一些人收為已用,這個是偵察兵的強項,只要找到這些人,派幾個人跟個三五天,就會有結果。”

連營說的沒有錯,墨靜殊聽罷,便立即拍了板,接下來就這麽做,可是眼下還是有個大問題要解決,就是怎麽穩定軍心。

對於這一點,慕容青華就真的沒有辦法了,而墨靜殊也有些犯難。之前在上京城的時候,也面臨過這樣的問題,那就是李雲偲不在,朝中會不會不穩,最後的解決方法是,找一個李雲偲的替身,眼下在這蜀都,她去哪找李雲偲的替身?

沒有李雲偲去澄清這件事,只怕會越傳越壞,所以要解決一定要立即馬上。

“慕容,雲偲最快能什麽時候醒過來?”

慕容青華皺了下眉頭,看著墨靜殊想了想回答道:“最快七天。”

七天,完全來不及。

“主子去不行嗎?”

邀月茫然的看著眾人。

連營之前也想過,讓墨靜殊去,可是如果墨靜殊是一個人去,那不就承認了傳言的真實性。這樣做只會適得其反。所以他才會沒了主意。

墨靜殊深吸了一口氣,自己的身體太差了,要是身體狀況好,她倒是能上戰場。可是現在上去,只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而且和連營所想一樣,一旦沒有形成好的局面,只會將局面變得更差,得不償失。

“要是李大哥在就好了。”

墨靜殊深吸一口氣,畢竟有李少棠在的話,他至少在泊羅的最後一場戰役是勝利的。雖沒有李雲偲那麽有效果,至少也是一種精神支柱。

精神支柱?

墨靜殊突然楞了一下,看了一眼慕容青華,又看了看連營。

“連營,你去把布兵圖拿來。或許我有個法子能行得通。”

連營聽墨靜殊說有法子,便立即去取布兵圖了。

邊上的慕容青華有些好奇,或者說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墨靜殊想做什麽。

墨靜殊的才能他是不懷疑的,但是頭一次看她這樣,還真是忍不住對她的好奇心。

“靜殊想怎麽做?”

墨靜殊看了慕容青華一眼道:“沒有完整的計劃,只是一個想法。”

“說來聽聽?”

墨靜殊看他好奇的樣子,沒來由的笑了笑。

“我想在城中散出雲皇爺五日後要帶著我去蜀都第一名樓觀景的消息。再安排人偷襲北堂軍營。”

慕容青華呆了,不得不佩服這個女子的心思縝密,以及聰明的才智。

“你若是個男兒,定是國家棟梁之才。”

墨靜殊失笑,“就算我是男兒,這話也不該是你這樣一個江湖人說的。”

慕容青華笑,然後點頭。

“靜殊這是看不起我們江湖人嗎?”

墨靜殊瞪大了眼睛道:“怎麽會呢?撇開王妃的身份,我可是個地地道道的江湖人士,還是個混的很好的商人,不是嗎?”

慕容青華一楞,這才記起,她確實不僅是王妃,還是神雲殊,雲殊山莊的莊主,以及飛鷹堂的背後主人。

“瞧我這記性,你啊,真是錯生女兒身了。”

墨靜殊只是笑了笑,有些無奈,她並不是聰明,只是經歷的多,所以才會有這些想法,如果她還是那個地地道道古代的千金小姐,只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沒多久,連營就取了布兵圖來。

墨靜殊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連營,連營並沒有和慕容青華那樣驚喜,反而很是擔心,因為依谙尊大軍現在的實力,要偷襲北堂軍營,根本就不可能。而且,還要贏,更加的困難。

天涯海角,與君誓 20、她都必須博一博

以一個現代人的角度來看,連營的擔憂根本就是是擔憂,連營的顧慮,就更不能稱為顧慮了。

因為墨靜殊的腦子裏有一千種取勝的方勢方法,可問題就是她拿不定主意,去用哪種方式。而更讓她無法抉擇的原因是,無論她的哪一種方法,都將是超越這個時代的存在。為了一已之私,她真的要用這樣的方法嗎?

墨靜殊沈默了。

看著地圖,發了許久的呆,“你們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慕容青華和連營看來,她是在知難而退。

“對了,慕容,這兩日,我想出去走走。”

墨靜殊實在是感覺自己快躺成了廢物。

“我並不見意你出門。”

慕容青華很直接。墨靜殊咬了咬牙,隨即點頭。

快九月的天氣還是很悶熱,墨靜殊從那天開始好轉起,就好了很多。

正常的吃飯,睡覺,強迫自己不要想太多。

肚中的孩子長的飛快,消耗著她更多的精力,白天依舊醒的時間少。連營和慕容青華離去後,她便又睡過去了。

再醒來時,是第二天的一早。

墨靜殊好不容易起了個早,精神也異常的好,於是梳洗後,也不及著吃東西,便趕緊去了隔壁的屋子。

推開門,屋裏有點點的香氣。

李雲偲躺在那裏,依舊清瘦,可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

她走到他的床邊,輕輕的執起他的手,貼到自己的臉頰之上。

“雲偲,這個天下在你心裏的位置到底是什麽樣的呢?現在我到底該怎麽辦?”

墨靜殊的問題問完以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幫他收拾好被子。

出來慕容府的時候,慕容青華匆匆趕來,墨靜殊著一襲淡色錦袍,梳著端莊的發型,身邊除去邀月外,全是衣著正規的侍衛。

雖說派頭不若官家夫人那麽富貴,但是勢頭卻是十足的。

慕容青華不知道她葫蘆裏在賣什麽藥,只是覺得她這樣一定是有原因。

墨靜殊也不解釋,清晨的蜀都長街上並沒有多少人,那些守在慕容府外的人在見到墨靜殊出府後,趕緊往著白府跑。

看著那暗地裏的背影,墨靜殊看了慕容青華一眼道:“那日在我體內下死蠱的白玨,似乎對我很感興趣,他難道不知道我這死蠱沒取,一但靠近他,他就會被反噬嗎?”

慕容青華擡了擡眉道:“我要是白玨,就不會有這樣的擔心。”

墨靜殊不解的看著他:“為什麽?”

“因為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不讓它留在你的體內。我想他肯定是這麽想的。”

墨靜殊失笑,也不再多問,慕容青華說的沒有錯,這死蠱在體內,終是個隱患。

“不若今日回去後就取蠱吧。”

慕容青華點頭,算是答應了,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主街上。

墨靜殊走走停停,偶爾會看一看這長街裏比較特色一些的地方。

想起當初李雲偲在年初時將自己送離上京城時的事來,這時她才突然想到,那時他為什麽會讓人送她來蜀北,難道說,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預感自己也會來這裏嗎?

想到這的時候,墨靜殊突然打了個顫,他會有那麽早就知道這件事嗎?墨靜殊回答不上來。

“慕容,能給我說說年初時,蜀都發生的一些大事嗎?”

慕容青華楞了一下,說起來,年初兩個字,雖也就過去大半年,可這會想起來,總感覺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飄了一眼邊上的茶樓。

“我們坐著聊吧。”

墨靜殊走了有一會,確實有些累,便點頭,兩人一並往著茶樓裏而去,挑了個臨窗的位子坐了下來。

小二送上茶後,慕容青華便開始和墨靜殊講起這蜀都之前的事來。

這蜀都臨海,與北堂相隔一直都是很安全的距離,從三年前開始,兩國之間更恒著的一條大河突然開始有些變化,而這個變化便是一切開始不一樣的始點。

這河一直一來都是水滿為患,自三年前的一次爆漲後,突然就慢慢的開始幹涸了。那時並沒有多少人在意。

畢竟這河幾百年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也沒有幹涸的先例,再一個北堂地勢高過蜀都,就算這河幹了,谙尊也不會發現有什麽問題,這便是北堂默默的攻陷了谙尊邊境好一段時間,谙尊才發現這件事的最大的原因。

打破這所有寧靜的是今年年初的一件大事。

這件事就是毒門白氏的崛起。白氏在蜀北的地位並不是一直都是那麽強大的。如果是,墨靜殊就不可能不知道有白氏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他發起來的過於突兀,所以才引起了朝廷的註意,慕容青華說到這裏,墨靜殊就敢肯定,李雲偲當初送她來北邊,定是做著來蜀北的準備的。

沒料到自己會帶著慕容青華回上京,更沒有想到,會正巧碰上他毒發,眼瞎的事來。

那時的李雲偲就已經察覺到蜀北的變化,而慕容青華一句帶過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真正的確定慕容族被人駕人。也是那時決定搏一搏。最後的結果就是自己闖了禁地,得到了蠱王,代價是差點死在了海上。

好在天不亡人,讓他在那個時候遇到了墨靜殊。

聽罷慕容青華的話,墨靜殊心中開始有了些主意。

但是還是不夠讓她下定決心。

“慕容,你能和我說說,你眼中的北堂人是什麽樣子的嗎?”

慕容青華楞了一下,想了想道:“你不說,我倒是忘了,之前給雲皇爺控制蠱毒時,曾無意的聽到雲皇爺說過一些北堂的事。他說北堂如若一旦打開了蜀都的口子,只怕整個天下都會大亂,當時他還指著地圖道了句,守不住蜀北,整個天下將會陷入戰火紛爭。”

墨靜殊很是驚訝,沒有想到,李雲偲竟然說過這樣的話。

如果這話是真的,那麽她便明了,為什麽李雲偲會這麽在意蜀都的戰事。

腦中很努力的想記起有關谙尊與北堂的地形圖,可是腦子實在是不夠清晰,怎麽記也記不起來。看來得好好的回去看看地圖了。

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她的計劃可要趕緊執行了。

墨靜殊之所以會這麽擔憂,因為一直以來被她忽略著的問題,突然竄進了她的腦子裏。

重生前一世,她雖然一直在慎王府,可是從沒有聽說過北堂與谙尊大戰的事,哪怕是死,也沒有聽過這件事,不是因為她大門不出二門不的邁,一定是因為上一世跟本就沒有發生過這件事。

按照剛重生時自己的推斷,那天災和這戰事,無形中都在告訴她,這一切是和她改變大局是有很大關系的。

天災沒有死夠的人,這是要用戰爭來平衡嗎?

墨靜殊整個人都像浸在了冰冷的水裏一樣。

“靜殊,你怎麽了?”

墨靜殊突然回神。

“慕容,你信命運嗎?”

慕容青華被墨靜殊突然的問話問的呆了一下,腦中仔細的想了想,隨後道:“說不上信與不信,只是感覺,命運這東西,很多時候是掌在自己手裏的。”

墨靜殊眨了眨眼,伸出手,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想著慕容青華的話,命運這東西,很多時候是掌在自己手裏的。

輕輕的握了握,什麽也抓不住。

心底裏的深處是無力感,但是墨靜殊卻覺得,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博一博。

“慕容,回去吧。”

慕容青華看著墨靜殊突然沈靜的樣子,也不多問。

點頭,便與墨靜殊起身往著慕容府而去。

此時的白府裏,白玨冷著一張臉,往著府門外走,後邊是一身紅衣的朱雀。

“下次慕容府那邊有動靜,哪怕就是半夜,也必須及時告訴我。”

朱雀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的精光。

當白玨來到長街上的時候,墨靜殊一行人早已經回到了慕容府,撲了個空的白玨十分生氣。

腦中千轉百回。

“派人去營地,告訴六王爺,傍晚再發起一次進攻。”

朱雀看著他陰冷的樣子,點頭,隨後離去。

慕容青華回到府上後,立即派人去準備取蠱的用具。

墨靜殊的精神不是很好,她想立即去看地圖,可是邀月執意讓她休息,而這也是她給邀月下的死命令,一定不能縱容自己過於疲乏。

所以並沒有立即去看地圖。

這一次的取蠱其實並沒有墨靜殊起先擔憂的那麽痛苦,或許是因為上次一次取的數量過大,才會有這樣的心裏陰影,而這次只是取一只,所以疼一下,也就過了。

看著碗裏比之前進入身體時稍大了很多的蠱蟲,墨靜殊打了個寒顫。

實在是對這東西接受無能。

睡了一覺後,再起來是傍晚,吃了些東西,墨靜殊的精神又好了些。

邀月便立即將早早備好的地圖送到了她的眼前。

墨靜殊也抓緊了時間去看。

古代的地圖與現在的地圖並不一樣,這裏的地圖雖也畫了很多的東西,但是怎麽看,都像是個大略的圖,墨靜殊並不是個對地理把控的很好的人。

看不明白的居多,好在這時破浪取來了另外的一副地圖。

正在她看的入神時,破浪突然打斷了她。

“主子,剛傳來的消息,北堂那邊又有動作了。”

天涯海角,與君誓 21、戰事將會有個大的扭轉

墨靜殊擰緊了眉頭,這兩天她一直沒有下定決心,他們倒是耐不住寂寞。

了解了情況後,墨靜殊很快便下了命令。

“立即加快和飛鷹堂的聯絡,還有,去查一下,去年年末時,南城碼頭的那批武器還有沒有剩,有剩的話,統計一下,還有多少。告訴連營,我要見他。”

破浪得令後,趕緊離開。

墨靜殊掃了一眼那地圖,“收了吧。”

邀月微楞,不解的道:“主子,你不看了嗎?”

墨靜殊點了點頭道:“不看了。沒什麽好看的。我先睡一會,連營來了後,再叫我。”

邀月還想問什麽。但是看她這樣,就什麽也沒有再問了。

慕容青華從墨靜殊的屋子裏出來後,二房派了個家丁過來。

“家主,老爺說白府與小姐成親的日子定下來了,就在三天後,如果家主還不放人,那花轎就會直接到這裏來擡人。”

慕容青華看著家丁,緊咬著咬關。這慕容嬌在這些事裏是個什麽角色,為什麽白氏和二房那麽在意她在自己的手裏。

這成親的事,只怕是從他帶著她回到蜀都開始就商協的事了。

“成親?不知這白府是誰要娶你家小姐?”

慕容青華的話順著他的話講,也不解慕容嬌的名字,似乎這事和他沒什麽關系一樣。

“回家主,是白三公子。”

慕容青華緊握的拳頭更加的用力,白三公子天生的殘廢,還是個紈絝子弟。二房竟然也答應這件事。

“這件事,我本是不該有意見的,但是你告訴你家老爺,慕容家雖不是什麽名門望族,可決不允許這種令人恥笑的事發生。再有,他如果一意孤行,我也不怕和他一起丟人,看誰丟的更大。”

家丁滿頭大汗,他雖是個傳話的,但是傳這種話回去,只怕是不好交差啊。祈求的目光看向慕容青華,可是慕容青華卻一點也不在。

“怎麽,還有事?”

慕容青華見家丁還不動,便冷冷的問了一句,那家丁被他冷冷的看著全身發冷,立即匆匆離去。

“家主,二爺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白氏的手裏?”

管事在那家丁走後,很是不解這二房人做的決定,便猜測著。

“把柄?我看是同仇共氣才是。地牢那邊怎麽樣了?”

管事皺著眉,有點尷尬,慕容青華對二爺那邊的人,還真是夠清楚底細的。

“那邊一直都有人來,但是看守的很緊,他們靠近不得,這兩日人是少了很多,想來是確定救不出去,不是不打算救,而是換了手法。小姐的嘴巴很緊,還是問不出來什麽,不過她承認她在船上一直都和白玨有信息的往來。”

慕容青華有些不解,因為據墨靜殊所言,當初她之所以留慕容嬌,是因為她說自己得罪了什麽人,不能上岸,而且從她帶著那麽多的蠱蟲草,就足已經說明,她當時是有意要背叛二房和白氏的。

因為蜀都的蠱蟲草就是白氏首先斷的。

那時他們斷蠱蟲草的原因,至今還沒有得到結果。

“蠱蟲草的事調查的怎麽樣了?”

“家主問的正是時候,方才收到白氏內部傳來的信息,白氏斷蠱蟲草的原因是青龍直接下達的,後來又從花樓裏青龍相好的姑娘那套來的消息,青龍親口說,從軍部傳來的消息,雲皇爺的毒正須蠱蟲草。”

青龍是白氏四大堂的主堂主,他的消息肯定是白玨直接下發的。那麽也就是說白氏有內鬼在軍營裏,而且,白氏要致雲皇爺於死地。

這一點讓慕容青華很想不通,要說白玨現在對付雲皇爺,他可以看作是這個人為了女人而做出這種背叛國家的事。但是那時墨靜殊可從來都沒來過蜀北,和白玨也沒有一點關系。那麽他對付雲皇爺就不可能是為了女人。

那是為了什麽呢?

慕容青華總感覺這其中有很重要的信息,被他忽略了。

“看來營地裏的內鬼不少,而且身份還不低。”

當初雲皇爺毒發,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而且那蠱蟲草斷的速度是極快的,幾乎是第一天發現,第三天就全城斷貨了。

“家主判斷的是。”

“繼續盯著,想辦法弄清楚營中的內鬼是誰,還有前兩天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管家搖了搖頭,“這城中勢力太多,要下定論,還沒那麽快,相信明天就會有結果了。就現在的信息來看,我以為這消息傳出來和這個內鬼也有關系。”

慕容青華楞了一下。“你這麽說也不無道理,可是雲皇爺的病重也不是這一兩天的事,那個人有本事知道雲皇爺的毒須要蠱蟲草,他又怎麽不會一早就知道雲皇爺病重呢?如果一早就知道,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才傳這樣的消息。所以一定要查清楚,這個信息是什麽時候開始傳的。”

管家點頭,這一點確實矛盾。

“王妃那邊怎麽樣?”

“剛吖環來報,王妃看了會地圖,後來破浪大人進去了一會,就匆匆出來了。出來後,王妃便讓邀月收了地圖,這會便休息下了。”

慕容青華點了點頭,臉色好看了一些。

“家主,環玉的事有眉目了。”

管家的話一出,慕容青華才好看一點的臉色又沈了下來。

“人找到了?”

管家點頭。

“今日一早的消息,當年那位夫人與老夫人訂下親事後,就南下而去,家道落沒後,那位夫人帶了女兒去了鄉下老家。這次便在那鄉下找到了佩戴環玉的姑娘。現在正往蜀都趕來的路上。”

慕容青華眉頭皺成了川字,這件事是母親去世前千叮嚀萬囑咐的兩件事之一。原以為派人去找找,做做樣子,便算了卻了心事,哪曾想,竟然真的找到了人。

婚事,希望這姑娘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後,能知難而退才好。

“今日就到這裏吧。你先忙吧。”

說著,慕容青華便往內院走去。

看著慕容青華的背影,管家深深的嘆了口氣。

“老夫人啊,家主怕是很難完成您的遺願了。”

連營應付完戰事後,來到慕容府上時,已經是深更半夜。

墨靜殊睡的早,所以邀月來喚,她雖是困頓,但也是醒了過來。慕容青華和連營是一並來的。看著墨靜殊半睜著眼,似乎還沒有完全醒過來,心中想著要不要讓她繼續睡。但終也沒有說出口。

“主子。”

“戰況如何?”

“雖損失慘重,但營地守住了。另外去年那批武器還留有一千餘支。”

墨靜殊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戰場向來就是屠宰之地,每寸土地每一道防線都是由著血肉之軀堆積起來的。

“一千餘支,該是夠的。飛鷹堂在蜀都邊最近的分堂離這裏半日的水路,雲殊山莊的分點則遠些,我讓他們特制了些武器,不出意外明夜子時就會到達這裏。一會你回去,從營中挑出十名暗衛,明日一早來我這報告,這件事要保持高度警惕。”

慕容青華適時的插了一句,“據我這邊的調查,營中有內鬼,而且這內鬼的地位似是不低,十個人的話,我覺得這事,要隱瞞比較簡單,這一千餘支的武器,怕是比較難。”

連營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這宮中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突然直接有個外人告訴他,這些兄弟裏有內鬼,怕是誰初聽到,都會不舒服吧。

“慕容先生,不知你所謂的內鬼是從何而來的結論。”

連營是直性的人,慕容青華也不惱,便將早上管家說的話說了出來。

墨靜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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