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靜殊很容易便發現了這個小細節。心中因為偶遇慕容青華的喜悅一下子消失了個幹幹凈凈。

“他不會！”

“沒有那麽糟糕，但也好不到哪裏去，你要有心理準備。”

慕容青華實事實說，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墨靜殊整個人都有點站不穩，好在慕容青華及時的扶住她。

“靜殊，你這樣，我可不敢帶你去見他。”

墨靜殊深吸了一口氣，明明就有心理準備，明明就已經準備了整整一個月，但聽聞他不好，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可要怎麽控制？誰能告訴她？墨靜殊深吸了好幾口氣，臉色卻依舊蒼白如雪。

“我沒事，放心。”

雖話是這麽說，可是慕容青華卻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就這樣，一行人也沒有再繼續逛下去，而是直接往著墨靜殊的船走去。

一到船上的時候，慕容青華就頓了下。

“靜殊，我問你，你的船上是不是有蠱蟲草。”

墨靜殊不解的看著他，然後想了想，記起來那次遇海盜的事，那一船的東西確實是蠱蟲草沒有錯，只是這東西根本就沒什麽用。慕容青華的樣子倒是很嚴肅，像是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是啊，之前在海上，碰到一船海盜，他們劫了一只船，那一船全是蠱蟲草，對了，不說還忘了，當時在海盜的手裏，我還救下了一個人，慕容嬌，她就在船上。”

慕容青華聽到後，面露喜色。

“雲王爺能遇到你，果真是天大的福氣，你這次真是又把他從閻王的手裏拉回來一次了。”

墨靜殊聽罷，有些不解。

“什麽意思？”

慕容青華或是太過激動，一時也說不清楚，拉了墨靜殊就往船上走，最終在船艙裏真的看到那一庫的蠱蟲草時，才真的確信，這是事這。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慕容青華穩了穩情緒，然後走到墨靜殊的面前。

“裏邊講。”

墨靜殊也不急，看慕容青華的樣子，心裏多少有些底，這些草和李雲偲的病肯定有關系。

李少棠一直跟著，看兩人一副忘我的樣子，他的眉頭皺的厲害，最後幹脆直接回了自己的船艙，沒有再跟著，心中開始了新一輪的盤算。

進到屋裏，墨靜殊為慕容青華遞上茶水。

“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慕容青華點頭。

便開始從頭開始說起。

原來慕容青華回到蜀北就是為了慕容家族的事，慕容青華對慕容氏完全沒有任何的情感，從十多年前開始，慕容家就不算是當年的慕容家，就如同慕容嬌所言，在慕容家的背後多出了一個北氏，那時的北氏還不是北冥宣，但也已經控制住了慕容家，慕容青華的母親是和他父親年幼時訂下的娃娃親，原本是嫁作正室的，卻因為那場變故，變成了慕容家主的妾，自己原本是慕容家的嫡子，卻是陰差陽錯，成為了不受寵的庶子。

但是慕容青華的母親一直以來，都希望他能讓慕容家族擺脫北氏的掌控，雖說他對慕容家族沒有感情，但是母親的遺願，他不得不遵循，所以毅然的回到這裏，希望能奪得慕容家主的位置。

現今的慕容家主已經活不了太久，慕容青華只能不斷的變得更強大，才能奪得慕容家主之位。

一個月前，他確實如願以償的坐上了慕容家主的位置，可是他的權力卻被駕空了。正是因為盤踞在蜀北毒門的另一支族氏白氏，白氏和北氏交往密切，這蜀北一帶大多的藥草類資源全掌在他的手裏，沒有他們的支持，慕容氏要擺脫北氏根本不可能，所以只要北氏發任務，慕容氏便不得不遵從。

在兩個月前，慕容青華還沒有當上家主時，慕容家接了個任務，就是暗殺谙尊派到蜀北的大軍軍令。墨靜殊倒抽了一口氣，因為這個人就是連營。

好在連營也不是鼠輩，沒有受到危害，慕容青華接手家主之位後，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個任務停了。

可接下來便發生了意外，不知是誰透露了，慕容青華手中有個很重要的病人，一直都須要蠱蟲草為藥引的事，這一夜間，整個蜀北便沒了蠱蟲草，而也正是那時開始，慕容青華不得不讓李雲偲陷入深度暈迷。

而自己則開始四處找尋蠱蟲草，他並不知道李雲偲一直和墨靜殊有聯系，所以也就造成了，他一直和墨靜殊有書信來往，可是他又不敢在信中和墨靜殊說李雲偲的情況，便一筆帶過，沒想到墨靜殊就此以為李雲偲失聯了。這才急急的北上。

也好在北上，這才劫了這一船的蠱蟲草。

要是再沒有這蠱蟲草，李雲偲根本就熬不過七天。

聽的墨靜殊手心裏全是汗漬。

也明白了方才慕容青華那放松的表情。

只是墨靜殊還是想不明白，慕容青華怎麽會對李雲偲這麽重視。

“慕容，你先是救我，現在又如此對雲偲，我真是不知要怎麽謝你。”

慕容青華聽到墨靜殊的話，楞了一下，隨後苦苦一笑道：“在回蜀北之前，我確實覺得自己或許還有機會，至少在雲皇爺之後，總有機會，但是這兩個月，長期與他交往，才發現，他確實是個很令人欽佩的人，你喜歡他，一點都不奇怪，我沒有機會，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況還牽扯了一些奇怪的恩怨，我便更沒有資格與他爭取你。但是，靜殊，如果，萬一雲皇爺真的沒了，你能否答應我，讓我替他照顧你。你放心，我決無私心。”

墨靜殊不知所措的看著慕容青華認真的樣子。鼻頭有些酸。隨後很快的轉過視線。

“他，不會有事的。”

慕容青華聽她這樣說，長長的嘆了口氣，點了下頭，“但願吧。”

接下來便是一陣安靜。

“對了，你說慕容嬌在你船上？”

墨靜殊擡頭，“嗯，在。她與你。”

慕容青華微微一笑道：“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只是同姓的堂兄妹。他的父親與白氏走的很近。白氏是這一帶最大的藥商，掌著很多的資源，所以這一船蠱蟲草在她手裏，一點也不奇怪。”

縱是如此說，慕容青華的眸中還是閃過了一絲異樣的神采。

“接下來，你還要回城裏嗎？”

慕容青華搖了搖頭說：“城中也沒有什麽東西，我出來時和隨從說過，若是沒回去，過三天，他們便會自行回蜀北主城。你這有船，又有藥，自然是和你一起回去，最好。”

天涯海角，與君誓 14、讓我安靜的陪著你就好

因為慕容青華帶來的消息，當天晚上，墨靜殊就沒忍住，直接讓船往著蜀北而去。

藍色的夜幕，滿天的星辰，墨靜殊坐在一株盛開的花邊。

這一整排的花也不知是哪來的，夜色下，粉白色的花開得極為艷麗。

墨靜殊總能想起在周府，李雲偲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伸手從自己的發間摘落一片紛飛的花瓣。

他說伸手，然後就將那花兒放到自己的掌心。

“夜裏風寒，病倒了，可不好。”

慕容青華說著，將一件披風放到墨靜殊的肩頭。

墨靜殊一回頭，月色下，那雙瀲灩的眸中泛著水色，星星點點的淚珠細碎的在眼框裏，倔強的不往下掉。

慕容青華頓時一陣心疼，擰著眉，伸手，輕輕的劃過她的眼角，淚就這樣順著他的手指，滑進他的掌心。

“靜殊，喜歡的那麽痛苦，為什麽不放棄呢？”

墨靜殊楞了一下，緊咬著牙關。上上一世，這一世，她和李雲偲的感情都是苦不堪言的。

正如慕容青華所言，他們一直都是痛苦的，與其說在一起是為了幸福，可他們在一起的幸福少到完全支撐不起繼續下去的那種對等。

可是她就是放不下。李雲偲一直一直都沒有真正的擔開過心懷，她知道，李雲偲有李雲偲的思考點，也知道他有權力決定怎麽去對待她，可是從平等的角度來說，他們的情感是不平等的。

她付出和他回應，完全都對不上。

可是就因為這樣，就要放棄嗎？在慕容青華問這話前，墨靜殊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如今他提出來了，墨靜殊也只是看清他和她之間的相處弊端。

愛情，從始至終都不曾會有平等這樣的一個詞。或許說，當一個人毫無保留的付出開始，就永遠都不會有對等這個詞。

“實在難受，就哭一會吧。”

慕容青華看著墨靜殊脆弱的樣子，心中像有萬千針紮一樣的痛苦，伸手就將人攬到了懷裏。

墨靜殊的淚就這樣落了下來。

她一直都在強裝，一直都在偽裝著堅強，可是她知道，慕容青華白天說的，萬一李雲偲沒了，跟本就不是萬一，而是一種宣告。

一想到，會失去他，墨靜殊就感覺無法呼吸一樣的痛，窒息了一樣的難過。鋪天蓋地的將她蓋了個嚴嚴實實。

“如果不能在一起，為什麽一定要遇見！為什麽遇見卻不給人一點點的希望。好痛，真的好痛。慕容，這裏真的好痛。如果他沒了，我該怎麽辦？”

墨靜殊失控的話語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的淩遲著慕容青華的心。

可是他心裏明白，在感情方面，他和墨靜殊幾乎是一樣的人。是啊，如果不能在一起，為什麽一定要遇見？如果不遇見，我就不會知道，世界上會有這樣一個人，會讓我如此心動。

為什麽遇見卻不給人一點點的希望，是呵，為什麽？

你痛，我比你更痛！

沒了他，你可否看一眼我？你若是看不見我，我又該怎麽辦？

慕容青華緊緊的將墨靜殊攬在懷裏，想拋開所有的想法，可是什麽也拋不開，自私一點的想，這一刻，就當是她屬於自己。這一刻就這麽停止好了。

瞥了一眼，夜色下的新娘花，靜靜的開著。慕容青華的唇角閃過一絲苦楚的笑，順手摘下一朵，別到墨靜殊的發間。

“心中的郁氣，哭出來就好，可不能哭太久，對腹中胎兒不好。”

慕容青華將墨靜殊擺正，目光若有似無的看著那一朵開在她發間的新娘花。

有人說，為她戴一朵新娘花，便可結一段姻緣。這一世，怕是結不上了，但是下一世。慕容青華眸子暗了暗，下一世，那人總沒有訂下吧，他應該趕在了他的前面。

這一世搶不過，但下一世，他一定要爭取。

墨靜殊哭過後，心情開朗了許多，看著慕容青華衣襟前的水漬，心中有些愧疚。擡眸，對上他溫和的目光，十分不好意思的低頭。

“對不起。”

對於墨靜殊的道歉，慕容青華挑了挑眉，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我說過，靜殊，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也不要對我說謝謝。你的對不起和謝謝會傷我致深。”

墨靜殊慌亂的回避著他受傷的神情，想道歉，卻又說不出口，想說別的，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那樣子，難得的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慕容青華彎著唇角就笑了。

“不要想太多。讓我安靜的陪著你就好。”

慕容青華的聲音有些暗啞，低沈中帶著一種溫潤的氣質，讓人很容易放下心防。

墨靜殊雖然很不喜歡和別人暧昧不清，可是這個人是慕容青華，讓人很容易就迷失的慕容青華。

水洗過一樣的眸子死死的看著慕容青華，看著他夜色下無限風華的微笑，伸手，將風吹亂的她的發，輕柔的撫到她的耳邊。

“你放心，我會盡一切的辦法，去救他。”

墨靜殊的心疼了，這一刻是真正的，因為慕容青華的感受而心疼。這樣的人，讓人沒有一點心動，根本就不可能，也正是這一絲的心動，讓人無法忽視他那只願付出，不求回報的卑微。

“慕容，你這樣對我，我該如何回報你。”

慕容青華伸出手指擋住墨靜殊的唇，輕柔的觸感，如想像中的一樣美好，這樣美好的人兒。慕容青華淡然的笑，看著她迷茫的看著自己。

“靜殊，你記著，若不是當初你從水裏將我撈起來，這世間就沒有慕容青華，從你救起我開始，我的命，我的一切都與你連著不可分離的關系，我的存在，只是因為你，你給了我新生，可以讓我在這個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可以讓我如此的喜歡，你無須回報我，因為你的存在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我希望你能幸福，其實在我的內心裏，我也做不到那麽好，也會有一些期待不了的奢望，奢望有那麽一天，你能看到我，能在心無旁兀的時候，能正視我的感情，給我一個公平的對待。可以嗎？”

墨靜殊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流下來，她緊咬著唇，一言不發。她給不了他承諾，因為，真有那麽一天，她會不會跟著李雲偲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她也不知道，所以她給不了慕容青華答案。

這是第二次了。

慕容青華苦笑，然後伸手，撫去她的淚。

“我說說罷了，你聽聽就好。”

慕容青華又如何不知道，墨靜殊不會回應他，因為她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做不到的事，她寧可不答應，但是他知道，她會放在心裏，真有那麽一天到來，今天的一切，都會成為她活下去的理由。

而他，想讓她活著，哪怕她不會屬於他，他也希望她活著，活在這個他還沒有離開的世界裏。

李少棠緊咬著牙，站在甲板的高處，看著那船板邊，挨坐的兩個人。隔的遠，他聽不清兩人的對話，但卻清楚的看到，他為她戴花的一幕，也看的清，他伸手將她攬入懷，她卻沒有推開他的一幕。

指節分明的手死死的握拳，用力過度的部分泛著白。

慕容嬌見到慕容青華的時候，整個人都變得溫雅了起來。

“哥？”

慕容青華淡漠的看著她。

“沒什麽想說的嗎？”

慕容嬌張嘴，接著淚如雨下，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哥，你終於來救我了！”

慕容青華冷冷的看著慕容嬌一副可憐的樣子。

“救你？白氏的蠱蟲草怎麽會在你這裏？”

慕容青華的目光冰冷極了。

慕容嬌似乎看不見一樣，抽抽泣泣的開始說著自己的遭遇，起初慕容青華還覺得她可憐。

誰知她講到船被劫時，直接指明墨靜殊為了要挾蜀北毒門故意綁了她。一下子顛覆了她方才所講的一切。

“我倒是真意外，你是怎麽和白氏聯合起來的。你不該是極痛恨白氏的麽？或者說，這一切都只是你們二房合演了多年的一場戲。”

慕容嬌的臉色瞬間化為慘白，慕容青華的話像釘子一樣，直接將她釘在了原地。

“哥，你說什麽，我沒聽懂。”

慕容青華冷笑。

墨靜殊在外邊站不下去了，推了門走了進來。

目光無比平淡的看著慕容嬌。

“怎麽進來了？”

慕容青華將人扶到一邊坐下。

慕容嬌就是再傻也看的出這兩個人關系匪淺了。

“墨靜殊你這個賤人！你還知不知道廉恥為何物！”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慕容青華的巴掌已經甩她臉上了。

“慕容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不把握好，二房的事，日後與毒門便再無瓜葛。”

慕容嬌傻眼了，瞪著慕容青華，慕容青華卻看不見一樣的站在那。

墨靜殊聽不懂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只知道，慕容青華是此刻她可以信賴的人。

“哥，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慕容嬌的註意還在墨靜殊的身上。

慕容青華擰眉：“知道。”

“墨靜殊，你這個賤人，你是不是在我哥面前說了什麽！”

天涯海角，與君誓 15、最大的敵人，北冥宣

慕容嬌的指責讓墨靜殊挑了挑眉，看了看慕容青華。

慕容青華冷著一張臉，“走吧。”

說罷頭也不回離開。

墨靜殊離開時，很平靜的看了慕容嬌一眼。慕容嬌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卻知道一個重點。白氏那邊得罪了，主家這邊也靠不住了。一時間，臉色慘白如紙。

出來後，慕容青華頓住了步子。

“靜殊。”

李少棠站在甲板上，午後的陽光逆著方向落在他的身上，面前倒出修長的陰影。

墨靜殊擡首，看著他，心裏知道，再過半日就要到蜀北了，一到那，便是兩人約定的分離。

對於分別，墨靜殊總是有些奇怪的執念，不管是離開一個地方，還是離開一個熟悉的人，總會有那麽幾分的不舍。

哪怕這個人是李少棠。

“可以單獨聊聊嗎？”

李少棠的聲音是磁性的，一如他端正的模樣。

墨靜殊看了眼邊上的慕容青華，然後目光落到李少棠的身上，點頭。

“去主艙吧。”

李少棠點頭，這會的日頭正大，站在這裏不說熱，也是墨靜殊承受不住的。

兩人一前一後，入到主艙，主艙的設計很好，船在前行時，開了前後門，拉了輕紗簾，席席的風吹進來的時候又因為門口的流水設計夾些涼意，坐下來，便是愜意的不行。

桌上是煮茶的茶具，桌邊是打發時間時放置的棋盒。

“下一盤？”

墨靜殊點頭。

一黑一白，各執一方。

棋下的很隨意，墨靜殊有些不在狀態，李少棠也是不在狀態的。

“當真不考慮與我解甲歸田？”

墨靜殊執棋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沒有擡首，沒有看李少棠，隨即落子。

“李大哥，你當配更好的女子。”

李少棠苦笑。

“初時遇到你，只覺純凈美好的如同仙子。後來不知怎麽就迷戀的深了，真說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之一字，耐人尋味。”

墨靜殊擡頭，看著李少棠，然後執起另外一顆棋子。

“李大哥，世間每一個女子的存在都是美好的，靜殊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適合李大哥的。承蒙李大哥的癡心錯付，靜殊實在是愧疚的很。”

墨靜殊說的真誠，也說的坦然，卻實，對於李少棠，她的心裏除去所有一切的感情，唯一剩下的，便是愧疚。

即便他做過不好的事情，但是這種愧疚，卻不是計較的來的。

“李雲偲到底是最幸運的那一個。你心意已決，我再執迷不悟。”

李少棠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船外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墨靜殊皺了眉，看了李少棠一眼，李少棠也楞了一下，隨後兩人立即往船艙外而去。

只見若大的海面上，突然冒出來的四五艘巨船停在這艘船的四周，將大船死死圍住。

“白玨，你什麽意思？”

慕容青華站在甲板之上，對著其中一艘大船喊道。

不出一會，只見那大船上很快就走出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一身煙灰色罩衣，手中執扇的白玨。

白玨看著慕容青華。

“沒什麽意思，就想請船上的這位夫人到白府坐坐。”

墨靜殊沒有戴面紗，這會站在船艙門口，隔的並不是太遠，正好可以和白玨對視。

白玨早就知道這女人定是極美的，卻沒有想到可以美到這樣的地步。心中對於她的向往更進一步。

“白玨，你死了這條心。”

慕容青華直接拒絕。

白玨笑的猖狂，海風將他輕紗一樣的罩衣吹得飛揚起來。

全部束起的發莫名的有種江湖人的氣質來。

墨靜殊看了看四周的形勢，心中打著算盤，白玨會追上來，一定是因為船上有內鬼。從這一路下來，墨靜殊也只留了兩個人，一個就是慕容嬌，一個就是慕容青華。

不可能是慕容青華，那麽答案就只有一個。慕容嬌。至於她為什麽要這麽做，不是此事要搞明白的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一，要麽聽從他的安排，自己上賊船，二，要麽打起來，打起來的話，對方五艘船，自己一艘，論武功，他們這邊不一定會輸，但是論人頭，這邊一定輸，而她輸不起。

因為這船上有救命的藥。

墨靜殊咬了咬牙，一步一步的往著前邊走，可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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