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車夫拉著馬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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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紗描摹著她的側臉。

墨靜殊知道他眼睛好了,喜極而泣的撲到他的懷裏。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李雲偲伸手,將撲到懷裏的人兒緊緊的抱在懷裏。

“嗯,沒事。”

說著,看了一眼邊上的明玥。明玥一楞,隨後在他目光的視意下明白他的意思,從袖裏取出一枚藥丸。

李雲偲接過藥丸,然後拍了拍墨靜殊的後背,墨靜殊還沒有擡頭,李雲偲直接就將藥丸送到了她的口中。

墨靜殊楞了一下,接著就覺一陣暈眩,接著便是兩眼一黑。

李雲偲緊擰著眉,吻落到她的眉間。接著看向屋中眾人。

“送她回山莊。”

“我不走。”

墨靜殊睜開眼睛,李雲偲擰眉,看了眼明玥,明玥尷尬一笑。

“我忘了她體內有藥蠱,這些藥對她沒有作用。”

墨靜殊冷著臉,看著李雲偲。

李雲偲感覺有些頭疼。

“不想走?”

“不走。”

墨靜殊死死的抓著他的衣襟。李雲偲輕輕的握住她的手。然後起身。屋裏的人全部都識趣的走了出去。

衣服,是墨靜殊親手做的,李雲偲幾乎一眼就認出來了。因為那花紋他從前並未曾見過。

墨靜殊走過去,抱起衣服,做起這個時代女人都會做的事。替夫婿寬衣。

屋外的人打的熱火朝天,墨靜殊用最快的速度幫李雲偲收拾好。

“一會出去,你站在明玥的邊上,不要暴露身份。一切我都會處理好。”

墨靜殊嗯了一聲,用潔白的玉簪將他的發綰起。

門被打開,李雲偲走了出來,因為放了很多的毒血出來,他的面色更顯蒼白。

“世子這是鬧的哪一出?”

李雲偲的聲音氣定神閑,一襲白衣清雅沈著的走出屋站在臺階之上,淡漠而疏離的眸子就這麽定定的看著另一邊的李少棠。

李少棠臉上不悅的神情一閃而逝。

“哼,李雲偲,我奉陛下之命,前來捉拿叛國逆賊,你速速讓你的同夥束手就擒。”

李雲偲的眉頭輕不可見的挑了一挑,隨後風華絕代的睥睨著眾人。

“本王是攝政王,是以監國委任,世子奉的是哪國陛下之命?”

李少棠一怔,他來時聽聞的消息是李雲偲已經病重,幾乎已經活不過了,為了阻止意外,以及探查才會有此一舉。

沒想到的是李雲偲根本就沒有病,或者說這幾個月裏他又從閻王手裏跑了出來,真是該死。要是大修的這場戰役早早結束,自己早那麽一點點回到上京城,這李雲偲早就該死了。

現在沒想到,又讓他喘了口氣,李慎偲到底在做什麽?

信誓旦旦的說只要那個女人入了雲王府,李雲偲就活不過三個月!現在三個月已經過去,這李雲偲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李少棠並不知道,如果當初不是他們逼走了墨靜殊,使得墨靜殊北上,就不會碰到慕容青華,沒有碰到慕容青華,這李雲偲能不能活過三個月還真不好說。

所以一切的偏差都是因為李雲偲身後一言不發的女人,墨靜殊。

“所有人都速速住手!”

一聲中氣十足的男聲響起,墨靜殊楞了一下,從李雲偲的身後悄悄的看了出去,來人是位年紀稍長的男人。

他身著華貴的袍子,純金的王冠顯出此人尊貴的身份。

“雲皇爺。本王來晚了。”

中氣十足的景郡王抱了抱手,卻沒有行禮的意思。

李雲偲抿著唇,瞥了他一眼,然後道:“景郡王在上京許多日子,今日才有空來訪雲王府,確實晚了。”

景郡王精亮的眸子一閃而過的精明陷入深邃的黑暗之中。

“哈哈,那還不是聽聞皇爺舊疾覆發,怕擾了皇爺清休,今日聽聞世子前來,這不趕緊就過來了。”

院中的兩邊已經停了下來,未曾想,黑衣暗衛竟是一個都沒有倒在地上的,有也不過只是受了些傷,死傷多的大都是軍隊的。

墨靜殊縮了縮身子,李雲偲動了動身子,將她的視線完全蓋住。

“勞景郡王掛念,本王的身體已經好多了。今日便在宮中設宴,為景郡王接風,踐行。”

景郡王的眼角跳了跳,隨後笑了笑。

“既然如此,便一起入宮罷。”

兩人說著話,好似已經完全忘了邊上還有李少棠的存在。

“不急。”

李雲偲淡淡的說罷,目光落到李少棠的身上。

“世子還沒有回答本王的問題。”

李少棠站在那。

“不日前,末將接到密令,雲皇勾結外敵使我谙尊深陷戰亂,此時自然是有權力緝拿雲王歸案。”

李少棠的話說的沒有什麽問題。

可是卻也是破綻百出,什麽叫密令?那就是不能公開的文件,不能公開那就代表著,有或沒有都是他說了算。

使他有這樣底氣這麽做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三軍令。

“世子似乎忘了,你這權力是誰賦予你的。”

李雲偲輕飄飄的話語落到李少棠的耳中甚是刺人。

“不過念在世子也是為了谙尊著想才如此莽撞行事,且又大勝歸來,便網開一面,按違背軍規軍令之罪處罰吧。二百軍棍,連營,看劍,破浪,長風聽令,將世子拿下。立即施刑。”

李雲偲的話音方落,連營,看劍,破浪,長風立即飛身上前。

李少棠的功夫是不錯的,但是和這些靠功夫吃飯的三人是有很大的區別,且他來的匆忙,身邊也沒有什麽功夫特別好的。

就算有,在李雲偲站出來,頒出攝政王名號開始,他就落了下風。且這裏到底是李雲偲的地盤,他沒有優勢。

連營和看劍的功夫好,幾乎是沒有費力就將李少棠抓到了最前邊,看劍,破浪在邊上,直接取了軍棍。

上窮碧落,下黃泉 19、上窮碧落,下黃泉

“太後懿旨到。”

高袆的聲音出現在看劍揮杖的一瞬間。

時間好似定格了。

李雲偲站在那,目光冷冷的看著來人。

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的嘲弄。

墨靜殊低著頭,心中很難過,如果自己沒有回上京,他該是怎麽模樣。

想李雲偲在初見時,是那般強勢的存在,自成親那天開始。也就是她變成他軟肋的那一天開始,似乎有的人都在欺負著他。都在將他不放在眼裏,或者說,這些人一直都等著李雲偲倒下的那一天,好接管這半殘的江山,她不敢想像,李雲偲上一世最後是怎樣黯淡的下場。

高袆帶來的旨很簡短,內容卻讓人十分驚訝。

泊羅的戰事方停,大修國前來和談的使臣已經入到宮中。這樣的速度實在讓人驚詫。

“皇爺,請吧。”

李雲偲冷冷的看著在場所有的人。

隨後一步一步的向下走,走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來。走到墨靜殊的面前。

“愛妃一起吧。”

墨靜殊楞了一下,然後不解的看著李雲偲。

李雲偲只是輕輕一拉,就將她護在了懷裏。

地上趴著的李少棠臉色突然變的非常的難看,連帶著看墨靜殊的眼神也充滿了敵意,顯然,他並沒有認出墨靜殊來。

李雲偲牽著墨靜殊走到李少棠的面前,睥睨著地上的李少棠。一把將墨靜殊拉在懷裏。

“愛妃看清楚,這便是逼走本王正妃的人,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說著一腳就踩到李少棠的手掌上,這一腳踩的極為用力,李少棠的掌心慢慢的被踩開。

墨靜殊知道那種痛,上一世蘊月就曾那般踩著她的手。

下意識的僵了起來。李雲偲感覺到她的異常,伸手,將她攏在懷裏,腳下的力度卻是一步也不松懈。

沒一會,就見那掌心裏露出一塊令牌一般的東西。

李雲偲松開,再快速的將那令牌移到腳下。

他看都不再看李少棠一眼,冷冷的說:“軍人最重要的就是言而有信,做為將領更應該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裏。一個沒有底線的人,只會臟了這壞令牌,本王有本事將它給你,也有本事將它收回。”

話語間,一腳就將東西踢出了一道弧線。

“咕咚”一聲,那枚三軍令就當著所有的面,落到了雲王府的觀賞湖裏。

李少棠咬牙切齒。卻是沒有半分掙紮的力氣。

墨靜殊這才緩過神來,李雲偲不是蘊月,他的一舉一動都是有跡可尋的。

“今日就饒了你。備轎。”

說著便攬著墨靜殊的纖腰大步流星的往著院外而去。

街邊的花一簇一簇的開放著,墨靜殊靠在李雲偲的懷裏。

“雲偲準備給我一個什麽樣的新身份?”

李雲偲寬大的掌心貼在她的臉頰上。低頭,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我的人,還輪不到別人來說三道四。”

意思就是不解釋咯。

墨靜殊輕輕的笑。

“對了,大修的使臣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李雲偲頓了一下,然後將目光放到了馬車之外。

“工部的大蓬出結果了。”

他這麽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墨靜殊半響才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次的和平,是用這結果換來的?”

看著掙紮著起來的墨靜殊,李雲偲伸手,將她按回懷裏。

“父皇在位時,谙尊就不是善戰的國家,這些年朝中大臣多不作為,加上天災,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了。想要在夾縫裏求生存,就必須找到敵人須要的東西,或者是弱點。你還記得那本我研究了很久,都看不明白的書嗎?”

墨靜殊目光有點躲閃,那本書是她寫的。但是她倒是不知道這本書和這些事有什麽關系。

“嗯,記得。”

李雲偲撫著她的長發,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那本書是從大修傳過來的,傳說大修出過一個被稱做魔鬼的公主,這種文字就是出自她之手。可悲的是,那時大修的皇帝視她為惡魔,中間發生了什麽,傳聞並不清晰,但是結果就是在她不知所蹤後,大修皇室才發現,她似乎來自於不同的文明世界,她有擁有著我們都不知道卻渴求的智慧。”

說到這裏的時候,李雲偲低了頭,靜靜的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有點心虛,瞥開了視線。李雲偲淡淡一笑。

“你也覺得她是惡魔嗎?”

說實話,很多黑暗童話裏就有記載,不同於族類的存在就是魔鬼,至少在金字塔最頂端的人都會這麽認為,他們不會覺得你的存在是為了讓人們更好,而是覺得你的存在會危機到他們的地位。

所以後來她才想明白,當時祭祀沒有一把火將她祭天,已經是很文明的做法了。

李雲偲附身,輕輕的吻在墨靜殊的唇邊。

“她不是惡魔,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墨靜殊睜大了眼睛,楞楞的看著面前含笑的李雲偲。

“你,你知道?”

李雲偲臉上的笑更深了,“以前只是猜測,後來才確定的。只是有一點我很不明白,你初次見到那書時,神情並不像看的懂的樣子。”

墨靜殊低頭,有些沮喪的說:“因為從泊羅的戰場上被墨老將軍救下來的時候,我失憶了。”

李雲偲聽罷,緊了緊抱著她的手。

“要不是後來遇到明玥,她告訴我,我那時的傷並沒有好,只怕現在都不知道這些事。”

“去江南就是為了這個?”

墨靜殊點頭。

李雲偲目光定定的看著墨靜殊,只覺她還有很多的事都不曾讓他知道。比如支撐著整個雲殊山莊的大金庫,那座礦地。

想到自己時日不多,李雲偲也就沒有多問。畢竟她越強大,就越能讓她以後的日子過的更好。

他樂得看到這樣的結果。只是自己活不到那一天吧。

“你不問我其他的嗎?”

墨靜殊奇怪的看著他。

李雲偲淡然而笑。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我不想知道,可能是害怕,害怕你會消失。”

墨靜殊的心在這一刻突然被什麽東西塞的滿滿的一樣。伸手緊緊的抱著李雲偲。

“不消失。我還要在這裏,陪你很久很久。”

李雲偲悵然而笑。

“進宮後,你就呆在我的邊上,什麽話也不要說。”

墨靜殊想了想,比起不讓她呆在他身邊,不說話根本就不算什麽。而且有李雲偲在的地方,她根本就不用費太多的心。因為他可以將一切都處理的很好。

到達皇宮的時候,天色還很早,馬車剛過城門,李雲偲就將馬車叫停,隨後牽著墨靜殊一路走著最直的宮道,大道的盡頭便是朝殿。

陽光暖暖的落在並肩而行的兩人身上。

李雲偲始終緊緊的牽著墨靜殊的手。

“一個人走這條道,肯定很寂寞吧。”

墨靜殊說的有點心疼。

李雲偲緊了緊抓著她的手掌。

“不是不願意讓你陪著我走,只是因為這條道要看的血腥太多,要學會太多的殘忍,身邊所有的人都在想著怎麽用自身的淤泥來將你浸染和像他們一樣骯臟。要保護自己不喪命是很艱難的事情,要護著那顆始終光明的心,就只能讓它更深入的了解這個世界的陰暗。我舍不得,舍不得你被沾染汙泥。”

墨靜殊鼻頭再一次酸了。上位者的艱辛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困苦。李雲偲比一個普通的,坐在最高位的任何人都艱辛,因為他心光明的那般純粹。

“我不怕,就算是地獄,只要你在,我也願意陪著你。”

“上窮碧落,下黃泉?”

李雲偲輕輕的說著。

墨靜殊肯定的點頭。

“上窮碧落,下黃泉。”

李雲偲淡淡的笑:“我不願你隨著我下黃泉,我寧願在黃泉裏等著你,也不要你早早的為了尋我而去黃泉。不能陪著你活著,已經是我很大的愧疚,不要讓我有更多的遺憾,不然,我在黃泉也是不願見你的。”

墨靜殊仰頭看著李雲偲認真的樣子。心中一陣窒息,低頭,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淚水在眼圈裏打著轉。

“靜殊,小殊,答應我。”

聽到熟悉的呼喚,墨靜殊下意識的擡頭,一瞬間的錯亂,時空好像交錯了一樣。

“小殊,我希望你活的比我久,哪怕我比你先走,我也會停在你的身邊陪著你。”

那一世,兩人倒在血泊裏,他便是這麽說著。

而她沒來及回應他,就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

“如果這是你的意願,那我答應你,一定會盡最大的能力,活下去。”

女子仰起頭,淚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而剔透。

李雲偲低頭,吻落在她的眼角邊。

“走吧。”

再次拉著她,一步一步的往著正殿而去。

墨靜殊沒有想到還會再次看到周桐語。

兩年多不見,周桐語削瘦了許多,從外表上看,她在大修過的似乎並不怎麽樣。

她此時的目光正死死的落在大殿中另一個人的身上。

那個人是蘊月。

同樣看著蘊月的人,還有一個人。如果墨靜殊沒有認錯的話,這個人便是神皓天。

當初那個在宮宴上出盡醜的大修皇子。

上窮碧落,下黃泉 20、一會怎麽收場

小皇帝坐在正殿的上方,兩年不見,他長大了許多,比起從前那故做穩定的樣子,已經自然了很多。

李雲偲牽著墨靜殊坐在了正下方左手的第一個位置,正對面坐著的人,是李慎偲。

從李雲偲進來開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膠在李雲偲的身上。

李雲偲卻像看不到他一樣,反正就沒正視過他。

此時墨靜殊才明白,在李雲偲的眼中,李少棠算不上對手,李慎偲就更算不上對手。

真正稍稍算的上個角的也只有當朝的太後罷。

當然,墨靜殊沒有忘記,這幾個人在她和李雲偲大婚那天是如何聯手,生生的將她逼出的雲王府。

這筆賬她不是記不得,而是比起和李雲偲在一起,這些都是小事,現在難得他們送上門,墨靜殊覺得,就算她不出手,就李雲偲有仇必報的性子,今日一定有好戲看。

“兩年不見,雲皇王竟已妻妾成群,真是令本王無比艷羨。”

神皓天是整場最先發言的人。李雲偲只是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

“王爺親自駕臨谙尊真是令谙尊蓬蓽生輝,紫陽郡大規模沙漠化的今日,王爺還能四下游歷,這份清閑著實讓本王心生艷羨。”

說著掃了坐過來的蘊月一眼,“這裏不是你該坐的地方。”

那冷冰冰的視線直接落在蘊月的身上,蘊月寬袖下的手緊握成拳,面上卻是低垂著眉目,好似委屈求全一樣的看了看李雲偲,又看了看那名被李雲偲護在懷裏看不清模樣的女子。

接著只好坐到邊上的桌子上。

神皓天看著蘊月被趕到一邊,臉上一閃而過的氣憤正好落在墨靜殊的眼裏。

當初神皓天指明了要她和親去大修,其中的原因是什麽她並不知道,後來也沒在意,現在想起來,他應該是有目地的。至於是什麽目地,墨靜殊也不知道。

“在想什麽?”

李雲偲坐下來,有些輕佻的將墨靜殊攬在懷裏,也正是這輕佻的姿勢完全讓外人看不見墨靜殊半點模樣。

“本王素來以為谙尊是禮儀大國,自然不會有寵妾滅妻之事。不想一向名聲在外的雲皇爺,竟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神皓天看的出來是個直性子的,也不知是因為李雲偲剛剛那翻故意激他的話起了效果還是別的,反正此時他的神情寫的很清楚,隨時都在找著機會想和李雲偲幹一架。

“聽聞和碩公主嫁於五王爺一年之久,今日卻與皓王出使谙尊,不知這是何意。”

朝堂之上,你來我往,竟沒有一個人插話,墨靜殊悄悄的看了看四周,便明白過來,高袆去雲王府,只怕是因為這神皓天將這一堂的人全整的無話可說罷。

或者說,這本就是李雲偲授意的。畢竟清流派的大臣嘴皮子厲害的,第一個就是紀大學士,而很不巧紀大學士正是清流派的三大元首之一,便是李雲偲手下的文臣第一人。更是替了鐘宰相的位,成了谙尊的紀文相。

神皓天冷冷的看著李雲偲。也不知要想什麽。

接著突然就笑了。

“果然來谙尊,不見一見雲皇爺,那就是白來了。是本王失禮在先,先幹為敬。”說罷,一杯酒飲盡。

李雲偲紋絲不動。

“本王大病未愈,不宜飲酒,墨姑娘代勞罷。”

說完看都不看蘊月一眼,蘊月有點懵,自己離著李雲偲這麽近,這麽久,他沒有一絲的異常就算了,這會竟還有意的為難她。

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慎偲。

李慎偲一口悶酒喝下去,目光沒有左右,依然看著李雲偲。

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還能活到現在,李慎偲緊咬著牙關。

神皓天看到李雲偲欺負蘊月的樣子,氣的橫幅眉豎眼的。邊上小廝一樣打扮的人拉了拉他,低頭倒酒時,不知說了什麽,神皓天擰了下眉,似乎還是不怎麽高興,但一會就沒再那般模樣了。

景郡王和李少棠進來的時候大殿又恢覆了一派祥和的模樣。

明明是大修過來議和的,可是神皓天一直坐在這大殿之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廢話,好在紀宰相不是好惹的,兩相應對,神皓天也沒討到好。

可是他不提一句議和的話,谙尊自然也不會提出來。

畢竟這次的戰役到底是怎麽贏的,谙尊還是很虛的。

安靜了很久很久的太後終於忍不住刷存在感了。

“今日是難得的大好日子,大修願如我谙尊修好,是造福天下的大事。哀家便做主,將先帝存於禮寺的玉蟾送於大修,為修好信物。”

說罷,目光直直的看向神皓天。神皓天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之情,擡了擡手,十分不買單。

一言也不發。

氣氛冷到了冰點。

鐘淑珍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看了看所有人,最後目光放到氣定神閑的李雲偲身上,而李雲偲卻像看不到一樣,偶爾與懷中不知名的女子調笑一翻,完全就沒有當這是朝堂之上。

太後當即就氣紅了一張臉。

“雲皇爺,此乃朝堂之上,還望多註意些皇家的顏面。”

李雲偲充耳不聞,“這玉蟾可是好東西,當年母後身體不好,父皇特意從興谙寺求回來為母後鎮福。如今你有孕在身,倒是取來放於你床頭正好。”

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

太後氣瘋了,抓起邊上的東西就準備朝兩個人砸過去,李雲偲似有所覺,一回眸,冰涼涼的目光直接落在太後的身上。太後瞬間像被定住了一樣。

對於她這般恐懼的模樣,李雲偲很滿意,回過頭來,面目溫和的看著墨靜殊,然後對著神皓天道:“想必皓王對這玉蟾也沒有多大興趣吧。”

李雲偲把興趣兩個字咬的極重。

墨靜殊緊緊的抓了抓李雲偲的衣襟。

在馬車上他就說了,大修前來的目的,也明白,只要李雲偲不開始,神皓天肯定也不會主動說起和談的事。

而李雲偲一直不說這事,理由,很簡單,報覆。

當初他們是怎麽在雲澈軒逼迫他們的,這賬就一筆一筆的算回來。

“這是自然。”

神皓天說的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李雲偲。

兩年不見,李雲偲的變化太大了,那時的他清清韻韻,不與世俗有半分沾染。而這一次,卻是邪氣綻放,就這麽氣定神閑的,玩弄著所有的人。

而他的本錢,就是他們在工部的成果。

“那本王就不客氣了。來人,去禮寺,將玉蟾送去雲王府雲澈軒。”

“是,皇爺。”

李雲偲對著懷中人兒微微一笑。

“什麽?這裏沒意思?你想看什麽呢?”

李雲偲故意低頭,將耳朵送到墨靜殊的唇邊。

墨靜殊微楞,早就知道李雲偲演起戲來,那絕對的奧斯卡。便還是輕聲的問了句。

“一會怎麽收場。”

李雲偲彎唇一笑。

“本王的劍只耍給你一人看,你若真要看,剛從戰場歸來的李府世子倒是耍的一手好劍,不如看他的如何?”

很好,從哪開始,現在也從哪起頭。

“如太後所言,今日是個難得的好日子,且世子方從泊羅大勝而歸,此時舞劍助興,自是不會推托。”

說完,轉過身看向另一邊臉色青黑的李少棠。

“世子不會不願吧。”

聲音冰冷的像從冰窟裏冒出來的一樣。

李少棠自是不願意的,但是下擡眼,就見太後正冷冷的看著他。

這個天下是鐘淑珍兒子的,要殺李雲偲是想獨攬大權,並不是為別的。現在大修若不與谙尊修好,那麽這個天下,不等她從李雲偲手裏奪回大權,怕就已經要易主了。

從方才李雲偲和神皓天的對話中,再蠢的人也明白,這一仗,谙尊贏的並不是那麽的簡單。

且從李雲偲進殿開始,就沒給過神皓天好臉色看,而神皓天還一次次的貼上去,足以說明,李雲偲手中掌著大修國與谙尊修和的主動權。

“來人,為世子配劍。”

太後冰冷的聲音從大殿之上傳來。

李少棠死死的咬著牙關。這才是來自李雲偲的真正的羞辱。

“兩年前便看皓王年紀輕輕,武功了得,此次千裏迢迢而來,不如與世子切磋切磋。我等也好開開眼界?”

墨靜殊楞了一下,不想竟是紀宰相說的話。紀宰相的聰明果然不是蓋的,一來保住了谙尊的顏面,又算是給了眾人一個臺階一樣。

可是紀相是李雲偲的人,他這麽說,真的只是這樣的目的嗎?

墨靜殊可不敢這麽覺得。

“叩見太後,劍取來了。”

侍衛將劍放在李少棠的面前。

神皓天本來就因為李雲偲處處的踩他而心裏氣悶,此時正好能揮揮劍,算是撒撒氣。

從邊上的侍從那抽了劍,一個飛身就跳到大殿中間。

墨靜殊在看向正殿的時候,一不小心看到了正殿之上的太後,短短兩月多不見,太後倒是削瘦了許多。

目光終落到殿中間撥劍而鬥的兩人。

就在兩人你死我活的時候,突然一道銀光一閃而逝。

墨靜殊下意識的看向李雲偲,李雲偲只是冷冷的看著殿中打鬥中的兩人。

上窮碧落,下黃泉 21、讓皓王看了好一通笑話

那道銀光閃過以後,李雲偲抱著墨靜殊便坐在那裏,再無半點動作。

可墨靜殊心裏明白,在眾人所不知道的哪裏,一定有什麽事正在發生。

只是她想不明白一些事,那就是,這兩個來月,她幾乎是天天都和李雲偲在一起的,為什麽總感覺錯失了很多的信息一樣,比較神皓天來到谙尊這件事,比如工部的事。這一件件到底是在什麽時候發生的,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偏了頭,看一眼穩定如山一樣的李雲偲,墨靜殊不想再猜下去,因為她發現,不管怎麽猜,結果都很傷自尊,還很傷智商。

“想問什麽?”

李雲偲淡淡的問著,墨靜殊趕緊搖頭,繼續當啞巴。

就在這時,突然一支劍朝著正上方飛去。

墨靜殊傻了,雖然當時她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卻清清楚楚的看見神皓天拿著劍的手狠狠的劈到李少棠的手腕上,接著李少棠手上的劍就飛了出去,而方向便是正上方。

接著地上跪倒了一片。

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

臉色最難看的不是李少棠,而是太後。

墨靜殊不可思議的看著最上方嚇傻了的太後坐在那,被削掉的發絲還在空中慢慢的飛落,劍,果然是好劍,不是好劍,那也只能是說李少棠的功夫太好了,這劍不過只是從太後的臉頰邊飛過,竟是生生的劃拉開了一道口子。

看著那細細的劍傷流出鮮紅的血。

墨靜殊吞了口口水,要說人臉上的皮其實並不厚的,而有幸的也曾被劃過臉,所以此時她很能感同身受的看著太後因為疼痛而顫抖著的身子。

“別怕,沒事。有我在。”

李雲偲抱了抱墨靜殊,然後松開了抱著墨靜殊的手,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極為優雅的走上最上方。

墨靜殊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麽,只能這麽靜靜的看著他,心跳的很快很快。只見李雲偲走到太後與小皇帝中間的位置,也就是那把劍最終所在的地方。一伸手就將釘入墻的劍撥了下來。

李雲偲隨意的拿著劍轉過身來,目光平和的看著底下跪倒一片的人。

最後目光落在李少棠的身上,“不將本王放在眼裏,本王動不得你,眼下你不將皇上放在眼裏,本王該動的了你了吧。”

李少棠雙手緊握成拳,神皓天低頭看了李少棠一眼,只見他拿劍的竟是左手,再看他的右手,青紫一片,也不知哪弄來的傷,也難怪會出紕漏。

“來人,將李少棠拖出去,杖責五十。”

李少棠什麽話也沒有說,門外的侍衛很快就走了進來,將李少棠帶了下去。

李雲偲回過頭來,目光落在鐘淑珍的臉上。鐘淑珍沒有看他,而是全身都輕不可見的顫抖著。

“丟劍的雖是世子爺,可使世子爺的劍不受掌控的卻是皓王爺,眼下太後被傷,皓王是不是應該了表歉意呢?”

李雲偲的聲音冰冰冷冷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威嚴。那感覺就像是天生的王者一樣,就這麽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睥睨著眾人。

“一時失手,讓貴國太後受傷,確實是本王大意,本王願捧金銀珠寶十車外加凝香露送於太後。”

李雲偲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又看了看鐘淑珍,再看一眼邊上茫然的小皇帝,小皇帝坐的本就和太後很近,那劍飛過來的時候,太後只顧著自己,竟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曾顧及。

小皇帝也被嚇壞了,可是臉上卻依舊裝著沈靜的模樣,但李雲偲還是清楚的看到那袖子裏的小手握著椅把手的手因用力過大而泛著白。

收回憐惜的目光再次將冰冷的目光落到鐘淑珍的身上。

“太後不願接受皓王的歉意嗎?”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所有人都不敢說一句話。

太後更是氣的全身都在顫抖著,但是卻是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墨靜殊明白了,李雲偲從一開始就在告訴在場所有的人,除了他,沒有誰能禦的了神皓天,從進大殿開始,他就在用最殘酷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才是這裏的主宰,只有他在,大修才不敢將谙尊踩在腳下。

“大修遠來是客,既然本就是無意,哀家自然是不會怪罪於皓王。”

“難得太後深明大意,本王做主,將十車金銀珠寶充入國庫,就當太後對天下人的厚愛與恩賜。太後意下如何?”

李雲偲邊說著,邊把玩著手裏的長劍。鐘淑珍的臉越發的漆黑起來。

“雲王安排甚妥,哀家允了。”

李雲偲嗯了一聲後,一甩手,那長劍就飛了出去,接著便落入突然出現在角落的連營手裏,這時墨靜殊才知道,那銀光肯定是連營的功勞。但是她還是不知道連營是怎麽做到讓神皓天將李少棠的劍打下來的。不過這也不是她應該關心的問題。

“時辰也不早了,眾大臣在這耗了一天,這一天的事都積壓著待處理。各自散了罷,另外晚宴就由禮部郭大人來安排。”

“臣等告退,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雲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紀相牽了頭,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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