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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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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這一夜過後,墨惟庸竟是再也沒有主動找自己去過書房。

李慎偲也沒在隨意出現在墨靜殊的面前。

在工部的日子十分的忙碌,忙碌到國子監舉辦的慶功宴都沒去。

轉眼五月見了底,禮部如火如荼舉辦的狩獵拉開了帷幕。

因為狩獵,所以李雲偲,董尚書,還有墨靜殊,甚至董仁傑都在受邀名單之內。

好在這些日子眾人一心,齊力趕工,一絲也不懈怠,那長渠的圖紙進行了收尾工作。

墨靜殊在邊上悄悄的看李雲偲,看著他眼下一直未退的青黑眼袋,心中十分擔憂,似乎總是害怕他下一秒就傳來病危的消息一樣。

好在這些日子從早到晚,她也摸清了李雲偲的個人作息,確實在公事上十分用功,但是在休息上也算是合理的安排了。

這天從工部出來,又一次撞到李雲偲,這次他走前邊,墨靜殊下意識加快了腳程,準備追上的,哪怕打個招呼也好,因為第二天是狩獵,此時墨靜殊並不知道,李雲偲會不會去。

便是想上前問一問,可誰知,才到門口,忽見門口停了一輛華貴異常的馬車。

墨靜殊見那馬車心底有些不舒服,正好奇著的時候,車內下來了一名女子。

李雲偲那時就站在馬車外,看著那名穿一身鵝黃色華服的俏麗女子從車上跳下來,隨後也無男女防設的,直接勾住了李雲偲的胳膊。

而讓墨靜殊郁猝的是,李雲偲不旦沒有將她挽著的手推開,反而偏過頭,面上十分正經又含了點笑意的不知與那女子說什麽。接著那女子嬌憨一笑的靠在李雲偲的手臂上。

墨靜殊只覺自己的一顆心粉碎了。

李雲偲的一切行徑,她下意識的全歸到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身上。

原是有心上人了。

難怪對自己那般上心,又不上心的模樣。真的只是相敬如賓啊。

墨靜殊低了頭,也不上馬車,避開了他們,走了小路,也沒有目的地的走著。

問月也是瞧了個一清二楚,心裏明白墨靜殊對李雲偲的情誼,也知道剛看到的一幕對墨靜殊的殺傷力有多大。

墨靜殊一路走著,一路想著,自己對李雲偲好像一頭紮進去,紮的太快,太急,從來沒有想過,像他這般人物,又怎麽會沒有紅顏知已呢?

只是現在發現的晚罷了。

心口破了洞一樣的疼著。墨靜殊一步一步的走著。

不知怎麽的,就走到了護城河邊。

碰到李少棠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

李少棠也沒有想到會碰到墨靜殊。

兩人就這麽在護城河邊一株老槐樹下,面對面的撞上了。

李少棠似也有心事,看著一臉寫著心事的墨靜殊,他竟是立即就放下了心頭所想。

“墨小姐!好巧。”

墨靜殊也覺很巧,點了下頭。

“世子爺。”

李少棠是個沈著穩重派的人,想來和那當總督的父親是相似的,便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

“去哪?”

聽李少棠的詢問,墨靜殊這才想起來自己也不知道這會在哪,四下裏一看,沒想到竟是那天夜裏放花燈時的位置。

想到此,又是一苦郁猝。

搖了搖頭說:“不去哪,隨意散散心。”

李少棠聽罷,想了想說:“一起走走?”

谙尊的國風還是較為開化的,未及笄的女子在街上是可隨意走動的。連是已經訂親的未婚男女青天白日在外走動,拉拉手也是十分正常的。

墨靜殊原本是想拒絕的,可看李少棠是一個人在外,想來他也是有心事罷。

由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想法,便沒有拒絕。

兩人便是結著伴的延了護城河走著。

卻不曾發現,另一邊正是雲王府的門楣,而方與襄陽侯郡主碰頭的李雲偲正巧到家門口,目光一飄竟是正好看到墨靜殊與李少棠並行於河後的背影。

一雙漆黑的眸子瞬間深不見底的黑。

景陽侯郡主景香兒下車時莫名的感覺到周遭的氣壓突然變低了許多,卻沒有發現來自於李雲偲的身上,還是習慣性的拉著李雲偲的手臂往府裏走。

墨靜殊好似感覺到身後的目光,一回首時,只見到雲王府的門楣,人卻沒有看到一個。

“在看什麽?”

李少棠不解的詢問,墨靜殊回神,搖了搖頭。

沒有作答。

兩個人就這麽走著,其實什麽話也沒有說。

只是這麽安安靜靜的並行。

也不是兩個人沒話說,而是各自有各自的問題在想。

李少棠很少見如此沈默的姑娘,沈默到比自己還沈默,這會他的問題已經想通了,卻是一偏頭,墨靜殊依舊少年老沈著一張臉。

“你的棋下的很好。”

李少棠直覺的不喜歡墨靜殊這般樣子,記憶中的墨靜殊是溫婉愛笑的。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她突然就不笑了,或許就是她開始不笑,他才開始註意到她。

飄搖兮,情難自禁 36、說不定景郡主早就成為雲王妃了

墨靜殊其實也沒有在想什麽了,心底難受是一回事,想一些沒用的又是另一回事。她並不喜歡這樣亂想一些沒用的事。可不想和心情不好並不是同一件事。

眼下李少棠開口了,墨靜殊便想到聚賢賽時與他的對奕。

“不夠上官世子下的好。”

上官沐陽和李少棠是很好的朋友,兩人經常下棋是常有的,她也是知道的。

放眼整個上京城,她所知道的這個圈,沒有哪個愛下棋的,是沒和上官沐陽下過棋。就連棋下的那麽臭的紀飛雪都沒有落下。

李雲偲有沒有,她倒是真不知道。

但是李少棠是肯定下過不少的。

這樣一想來,她和李少棠在聚賢賽上的對弈倒是第一次對奕,恍惚間墨靜殊想到有關於這位世子上一世的發展。

似乎在自己死的那一年,他已經進了兵部,算是平步清雲派。

想到這,墨靜殊不覺的對他也有些好感,因為他應該是個很聰明的人。

在墨靜殊看來,能在這樣的朝堂之下明哲保身,平步清雲的人是很少的。這極少的存在絕不是靠運氣這麽簡單。

“他確實下的好。墨小姐似乎在書畫方面也十分有造詣。”

墨靜殊過謙,“不敢當。不敢當。”

李少棠頓下步子,突然低頭打量起眼前低自己一個頭的少女。

這女子生的貌美,膚若凝脂,一掐能出水一樣的好膚質,一雙美麗的眼睛沈著一股子安靜的氣息在裏邊。

檀口朱紅,引人遐想。越發的能懂上官沐陽為何為喜歡上她,多近她兩次,怕是自己也逃脫不過。

想來李少棠彎唇一笑。逃脫不過便不逃,李少棠面上是沈穩的性子,其實骨子裏也是很叛逆。

“明日狩獵,墨小姐可會參與?”

墨靜殊不解的看著他。

此時河邊開始有些風了,李少棠穿的是深藍色的衣服,頭上是由著墨玉為冠,風過,竟也只是將衣角掀了掀,那感覺給人有一種很沈穩而安全。

這種沈穩和李雲偲帶給她的安定是不一樣的,這種沈穩讓人很容易想到平凡的百姓生活,很容易有棄甲歸田的想法。

就是那種男耕女織的日子中,必不可少的男子樣式。

墨靜殊突然想,如果有一天,能和李雲偲懈甲歸田,找一處山明水秀,人煙稀少的地方過上尋常百姓的日子也該是極好的吧。

她卻沒有發現,她的這個想法來源是李少棠。

接著就想到工部門口碰到的那一幕,這想法便是還未形成就死的透透的了。

“怎麽了?”

李少棠見墨靜殊沈默不語,臉上的表情卻是變了好幾變,很不解自己的問題哪裏難以回答了。

墨靜殊回神,才發現自己的失理,連擺了擺手道:“沒什麽,去是去的。世子有安排?”

李少棠只是皺了下眉頭,然後道:“聽聞有許多官家小姐一並去,去年狩獵,先皇為了增加難充,令參與狩獵的人都選帶了一名宮女一並入林狩獵。以增加難度。”

李少棠的話只說到了這裏,他們已經停下了步子,此時李少棠就那麽定定的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眨了眨眼,隨後很快理解過來:“太後不至於將這些貴女全部送入那麽危險的林子裏吧。”

李少棠卻是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好似答案就在墨靜殊自己的身上一樣。

這便讓墨靜殊明白,這事八九不離十了。

一想到自己要隨人入林打獵,而且極有可能被人選著進入狩獵森林,墨靜殊很自然的想到李雲偲,他應該會去,但一定不會參與什麽狩獵的環節中來,自然就不會選自己,而且下午的那名女子或許也會去,這樣輪上自己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想到這墨靜殊的心有點抽痛,再接下來就想到了李慎偲,按他的行事作風很有可能會做點出閣的事。

“不管太後會不會,你且有些準備。”

李少棠關心的話,讓墨靜殊消散了腦中的胡思亂想。

點頭道:“謝謝世子關心。”

李少棠看著她目光有些過於認真。墨靜殊卻並沒有發現。

“墨老將軍曾是家父的恩師,我又年長靜殊不少,不若靜殊喊我一聲李大哥或少棠哥哥吧。”

墨靜殊仰頭看他,眨了眨眼睛,上一世的她和李少棠是完全無瓜葛的,現在突然也多了些莫名的情誼,讓墨靜殊一時不知如何拒絕。

但看李少棠謙謙君子的模樣,也沒有多想。雖有上官司沐陽的先例在那,她也沒往那方面想。

點點頭道:“好啊,李大哥。”

卻沒有松口讓他直呼自己的名字。

李少棠也發現了這一點,想了想道:“我家中無小妹,姐姐倒是都嫁了人家,你今日喊我一聲哥哥,我便喚你一聲妹妹,不知是否唐突。”

墨靜殊是不想過於親近的,但是李少棠這般說也沒有什麽不妥,拒絕了又顯得有駁爺爺名聲的擔憂,便點頭。

“這是靜殊的榮幸。”

“時辰不早了,不如我送靜殊妹妹回家吧。”

墨靜殊這一看,才發現天色確實不早了,回頭看一眼,家丁的馬車都牽了過來,一直跟在不遠處,這便道:“不必了,自有馬車,就不勞煩李大哥。”

李少棠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是藏的很快。

點頭兩人行禮分離,李少棠始終看著墨靜殊離去的背影,接著一回頭,目光便落在了雲王府的門楣上。

誰都不曾想,最終李雲偲最大的敵人,確是李少棠。

狩獵的隊伍十分的長,長的幾乎是看不到盡頭的。

墨靜殊做為有官階的女眷並沒有在一般的官家女眷行列。

一個人坐著若大的轎子。暖玉,問月,芳如,明玥一並隨行。

皇帝的儀仗長長的在前邊開路,馬程一天的路,就這般走到了半夜才到狩獵的場地。

篝火在大賬前一團一團的升起,墨靜殊坐在女眷的大賬前,看著不遠處最大,也是最熱鬧的一簇。

李雲偲來了,那個不識的女子也來了。

“喲,墨大人也來了。”

鐘蘭馨突然的出現,引來墨靜殊的回神,低垂著目光看著篝火,沒有看鐘蘭馨,自知她說不出什麽得人心的話。

且此時的她,心情是十分不好的。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人奪了一般。可又說不出的心虛。

“不說話呢?”

鐘蘭馨看一眼方才墨靜殊所看的位置,卻是李雲偲和景香兒所在的位置。瞬間就明白墨靜殊在看什麽了。

“雲皇爺和景郡主倒是關系依舊,年幼時兩人青梅竹馬,那時雲皇爺便說日後要娶景郡主為雲王妃。瞧著,真是羨剎人神仙眷侶。”

墨靜殊猜測到,這女子身份不一般,卻沒有想到竟是這樣的關系,景郡主!

景郡主,墨靜殊默念著這三個字,許久才記起那個只是聽聞過的名字,景香兒。上一世是在這時的兩年後,因為年紀已過宜嫁,後來被送去他國和親的郡主。

想來周桐語的和親便是有了解釋。沒想到,自己破了李慎偲和周桐語的緣分,卻是替自己找來了一個大@麻煩。

鐘蘭馨看著火光下,面色慘白,又失魂落魄一樣的墨靜殊,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刺激到了墨靜殊,便越發的說得起勁:“說起來,要是沒有先皇橫插一腳,說不定景郡主早就成為雲王妃了。你看他們多般配。”

刺一樣的插在墨靜殊的心頭上。周圍的歡笑聲刺耳的讓墨靜殊想躲藏。

腦中紛亂無比,一言不發站起來,隨後對著眾人道:“篝火太悶熱,我去邊上涼快些,失陪。”

說罷,就往大賬邊的河流而去。

李雲偲的目光沒有回過頭,景香兒一直纏著他。

看著另一邊李少棠突然起身離去,李雲偲的目光落在閃眼的篝火上,充著兩眼通火,卻是沒有移開的意思。

拿了酒碗,仰頭,烈酒焦灼著喉嚨刺痛的湧向腹中。

“雲哥哥。”

景香兒沒有見過李雲偲這般模樣,也不知所以,只覺他沈悶而肅穆的嚇人。

李少棠的目光一直跟著墨靜殊孤單的身影。

他不明白李雲偲明明很在意她,卻一言不發,還在她看著他時,不阻止景香兒貼上來的舉動。

隨著墨靜殊落寞的離開,那背影猶如尖刺一樣,刺在李少棠的胸口上。原來這便是動心了罷。

“靜殊妹妹。”

李少棠沈沈的聲音在墨靜殊剛坐到在一個背著人群的大樹下時響起。

此時墨靜殊已經離著人群走出了很長一段距離。因為有心事,所以沒有註意到自己被人尾隨已久的事實,還以為是他不喜歡熱鬧,所以也出了人群,便是偶遇。

墨靜殊沒有多想。

道了一聲:“李大哥。”

李少棠走到她的邊上,隨後也席地而坐。

看的出墨靜殊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可因為自己的到來,便立即掩藏了起來。

這個少女像一個載滿無數秘密的光源,每一次的觸碰都會引出更多的驚喜。

“有心事?”

其實昨天李少棠就該問這個問題了,可是他沒有問,墨靜殊正是因為他的不唐突,對他有幾分好感。

眼下兩人的關系也沒那麽生疏,所以被問也是很正常的。

李少棠對於這一點拿捏的非常到位。

飄搖兮,情難自禁 37、躍躍欲試的景香兒

墨靜殊卻並沒有準備對李少棠展露太多的本性。搖了搖頭,無事一般的仰望星空。

“沒事。”

李少棠看著她平靜的眸子,在聽到答案後,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不點破。也不認為她真的沒事。

看她緊抓著衣角,掐著發白的指尖就說明,她隱藏的情緒的功底還不夠。

雖然會很唐突,但是李少棠卻還是決定試一試。

“伸手。”

墨靜殊看著星空的身子一頓,差點以為是李雲偲來了,可一想到那篝火邊兩人的背影,便是嘲弄一樣的苦澀襲上心頭。

平靜的目光落在邊上李少棠的身上。

李少棠的五官非常耐看,是那種越看,越有男人性的模樣。

他此時目光平和而溫潤的看著她。帶著一股子莫名的執著。

墨靜殊伸出手的瞬間,放松了掐著的指尖。

月光下,那潔白如玉一樣的手掌中,幾道又深又紅的印子落在李少棠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心疼。卻是當沒有看到一樣,伸手將一顆如鴿子蛋大小的銀色物件放到墨靜殊的掌心裏。

“試著拋到河裏。”

墨靜殊不解的看了李少棠一眼,李少棠眼中滿是鼓勵。

她站起來,然後將銀色的物件拋到了河裏,然後就見李少棠向她招手,示意她坐回來。

墨靜殊不明所以,卻還是坐了回來,然後轉過頭看著河面。

李少棠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的坐在她的邊上。

有那麽一瞬間的歲月靜好的意味。

想到這,李少棠偏了頭,看著墨靜殊認真的看著河面的側臉。

果然是美麗的不可方物。

“啊。”

墨靜殊驚訝出聲,李少棠微微一笑,然後也向著她所看的方向看去。就見不寬的河面,原本反著光的水面,突然陷入漆黑,接著就見那水中一星一點的瑩光閃耀,起先是很微弱的藍色光點,接著慢慢的光點開始變大,卻也只是遙看星辰一般的大小光點。

接著水中的光點越來越多。且那些光點都十分悠閑的在水中游來游去。偶爾能見光點如流星一樣在水中快速撞上另一個光點,接著兩個光點合二為一。

墨靜殊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少棠靜靜的陪在她的邊上,很高興能分散她的註意力。

“這河裏發光的是魚嗎?”

墨靜殊很聰明,很快就想到這一點。

李少棠點點頭說:“這是一種特殊的魚餌,專門用來夜間使用的,曾經也用到過戰征中。”

墨靜殊了然,看著河面,有那麽瞬間像是銀河從天上流到了人間一樣。

美不盛收。

“李大哥上過戰場嗎?”

說起戰征,墨靜殊便想到遠在泊羅的墨君安。

李少棠點頭。

“上過,三年前那場與大修的交戰,我與你父親同營。”

墨靜殊驚訝的看著李少棠,這時才發現,他似乎並不像看上去的那般年紀。

李少棠也讀出她目光中的意思,表情依舊淡然的看著遠方。

“我家族中男子十三歲均會送去軍營歷練,混出軍隊方可回上京,再入國子監。”

墨靜殊算了下,這便明白眼前的男子可不是和上官沐陽一般的年紀。

“那你如今。”

“年方二十有一,尚未娶親。”

說這話時,李少棠的目光有些深沈的看著墨靜殊。

讓墨靜殊有片刻的失神,隨後立即轉過頭去看那,慢慢暗淡下來的河面。

“是吧。”

隨口的應了句,沒有接下來的細問。

李少棠有些失望,但是也沒有收回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

少女的心思在哪裏,他知道。

“靜殊妹妹是為女子,接觸世家女子的機會更多,若有好的姑娘,不若幫兄長留意一翻。”

一通話說的口是心非,卻是有意的消了墨靜殊方升起的防備之心。

竟是真的在腦中想著李少棠是娶了哪位姑娘,答案很快就出現了。董淑媛。

想到這,墨靜殊又很受打擊。

因著自己成柏桑之美,卻是沒有想到李少棠的結果。

一時升起一種歉疚的心思來,隨著這微渺的改變,墨靜殊對李少棠的防設也沒之前那麽嚴重。

“嗯,好,靜殊會留意的。”

她答的認真,真是出了李少棠的意料,原本以為她又是又會敷衍的嗯一句,或一個好字就當了結了這個放題,卻不曾想,她會如此認真的回答,好似真的會幫他尋個媳婦一樣。

李少棠避開她的視線,目光轉向天際。面上越發沈穩端莊。

兩人自此不在言語,等篝火邊的聲音越發的小了,兩人才回到各自的隊伍裏往別莊而去。

在去別莊的路上,墨靜殊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自己對於這些事的幹預,到底是對還是錯。

先是周桐語,使她與李慎偲的關系斷了,引來景香兒與李雲偲的情緣,怎麽看,於她都是得不償失。

後來是成全了柏桑,卻使李少棠與董淑媛的線斷了,接著莫名的他和自己倒是走的近了。這算是冤有頭,債有主的說法嗎?

因為這兩件事,墨靜殊決定下次做這類決定前,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些。

能不改變歷史軌跡的,還是不要隨意更改的好。

下車時,墨靜殊是最後下來的,看著停滿了車的後院,墨靜殊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突然間她或有感一樣的擡頭,接著就對上了李雲偲淡漠卻淩厲的一記眼神。那一瞬間墨靜殊很驚訝,她見過的李雲偲從未有過這般淩厲的視線。冰冷的直刺人心。

墨靜殊臉色蒼白的定在那,也不知自己哪裏做錯了,被他這般用眼神淩遲。

李雲偲意識到自己的失常,淡漠的收回視線,轉身離去。墨發如夜,白衣勝雪,氣質冰涼如飛霜。卻是景香兒未在身側。

離去後的李雲偲腦子裏依然是李少棠與墨靜殊在樹下相談的畫面。不覺打翻的是醋壇子,只是沒有意識到這一切是他默許與一手所造成的。

第二天是狩獵的第一天,所有人都起了早,男子均騎馬,女眷則乘馬車。

因為那莫名的一眼,墨靜殊一夜不曾好眠。頂著青黑的眼袋,隨著大流。

當看到景香兒挽著李雲偲的手臂往前走時,雙眼如刺,方明白他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妄圖打擾他和景香兒吧?

想到這,心頭的疼痛,迅雷之式擴散。

很快便是抽疼的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如李少棠所言,太後果然興起讓不會騎射箭,會騎術的女眷,分由到各男子組中。

李雲偲參與了狩獵,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景香兒沒有隨同是意料之外的事。鐘蘭馨霸著李慎偲,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

李少棠有意看向墨靜殊,卻是發現,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在李雲偲的身上。

“墨小姐選好人選了嗎?”

墨靜殊無意狩獵,問她話的是上官候,上官沐陽的父親,因著是長輩,所以也是沒有惡意,不過是當她孩子一樣的關懷著詢問。

墨靜殊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道:“靜殊會射箭,是不是可以不必與別人一組。畢竟也是個從四品的官員,與人一組,太丟工部的臉面。”

十三歲的孩子還是有好處的,那本是可以一本正經的亂說話,她這一通話說出來,眾人又是驚,又是笑,卻也是沒有反駁的原由。

隨即也引來太後的側目,太後看了看墨靜殊,又看了看另一邊躍躍欲試的景香兒。

“即然墨大人這般說,不如將景郡主分與你,也好有個照應。”

墨靜殊傻了眼,看著太後那副慈和的樣子,心裏明白,這是故意挑事。

景香兒是什麽性子,她不知道,但是太後的安排,肯定不是讓兩人交好。

邊上的人也一應著附和,這下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皺了眉頭看向景香兒,果然就見景香兒一面孤傲的看著自己。似是很不情願的樣子。

墨靜殊自知,這一劫逃不過,便是領了旨。

在暖玉的照應下,上了馬。

好在這些日子晚上回去練輕功的同事,也開始練起箭術來。

和著一直有習舞的功低,所以身體對武一類的敏感度相當高。好歹,舞與武也是同音的。

都是體力活。

入了林子,墨靜殊的視線依舊一直膠著李雲偲,而李雲偲卻是一直看著另一邊的一群年輕公子。

墨靜殊不識得這些人,但是能從李雲偲的目光中讀出不善。

想來這些人定是得罪過李雲偲的,墨靜殊很意外,沒想到李雲偲還有這麽性情的一面。

李雲偲所看的那群人正是劉映雄,那個害墨靜殊從永樂山滾下去的罪魁禍首。

正巧李雲偲又因著李少棠的事,這一天心情極為不好。

一聲鑼響,白色的身影如風掠過,直入林中。

墨靜殊傻了下眼,沒有想到李雲偲有這般風采。

李慎偲很糾結,鐘蘭馨一直粘著他,因著鐘家的權勢,李慎偲心知開罪不得,也只能耐了性子與她廝磨。

李少棠縱是騎了馬,也難改其沈穩端莊之姿。

不避嫌,直接朝了墨靜殊而來。

“棠表哥。”

“香兒多年未見,出落的越發嬌艷。”

李少棠與景香兒相識是自然,同為貴族,多少沾親帶故。

飄搖兮,情難自禁 38、李少棠你給本郡主記著

兩人交談時,好似墨靜殊是透明的一樣。墨靜殊駕了馬,也不多說,背了箭朝著密林沖去。

邊走邊道:“李大哥,郡主就拜托你了。”

說著猛夾馬兒,飛一樣的速度朝著李雲偲離去時的方向逛奔。

那一片刻的英姿風華猶如飛花淩空而落,又如驚鴻瞬間,引李永棠目光久久定在那,找不回知覺來。

“棠表哥,追!”

景香兒貴為郡主,少有騎馬的機會。不同於墨靜殊有過夜間馭馬入山的經歷。

再快也快不去哪裏。李少棠倒有追的心思,可看著邊上的景香兒,便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李雲偲從入林開始,便十分縝密的在密林中穿梭。也不知在做什麽。

墨靜殊跟的很快,可是再快也跟不上李雲偲,這片林子,他的熟悉度,除卻李慎偲,找不出第二人。

所以很快就跟丟了。

因為這樣,所以李少棠和景香兒很快便追上了她。

“雲皇兄呢?”

雲皇兄。墨靜殊淡莫的看著景香兒搖了搖頭。

“不知道。”

景香兒年方十五,正是青春年華的肆意年紀。脾氣性格更是因著郡主的身份顯得目中無人。

以著對下人一般的口氣質問:“不知道?你不是跟在他身後嗎?怎麽會不知道?廢物!”

說罷,竟是抽了馬鞭子要抽墨靜殊。

墨靜殊死死的擰著眉頭,說實話,景香兒這樣的脾氣,實在是配不上李雲偲。

便是這樣想著,墨靜殊的怒氣更盛,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瞪著她。

“景香兒!”

比墨靜殊更快有反應的是李少棠,他穩穩的接住景香兒甩向墨靜殊的鞭子,目光嚴厲的瞪著景香兒。

景香兒懵了,自己貴為郡主,雖和李少棠算是同輩,也無誰更尊貴之說,可到底是沒有被人兇過的。一時委屈的兩眼漲的通紅。

“李少棠,你亂叫什麽!”

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景香兒,你冷靜點,這裏不是景侯府!”

景香兒臉色蒼白,用力的抽回自己的鞭子,一雙杏目圓瞪。

“冷靜?李少棠你給本郡主記著。還有你。哼!”

說罷,一鞭子狠狠的抽向馬兒,順著一個方向就奔了出去。

那一瞬間太快,快的讓兩個人都來不及反應。反應過來時,景香兒已經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怎麽辦?”

景香兒歪歪的拉著馬繩足已經說服,她並不善長騎術。

且這裏是狩獵場,裏邊有什麽,誰都說不準。

李少棠也沈了臉。

許久才道:“別太擔心,這裏邊有許多的侍衛,且郡主自己也有暗衛跟著。出不了事。我們一邊狩獵,一邊找。”

說到暗衛,墨靜殊很自然就想起看劍他們,並不那麽擔心了。

想想,這裏是皇家的狩獵場,景香兒是太後指派進來的,自己也就是個十三歲的吖頭,和她一組,定是護不了她周全的。太後定也是知道的,且太後指她們一組不就是為了這樣的情形麽,所以她真在這出了事,怪罪也怪罪不到她身上來,頂多就是作為同伴,她沒有及時預判危險。可這樣的狩獵場,誰又能真的護的了誰?

大不了出了事,最後得罪景候爺,樹立新敵,不過就現在這樣來看,這個敵人似乎早在自己被先帝賜給李雲偲當王妃時,就已經成為定局。

怎麽樣做也註定讀討不了好。

便也不再多想。

點頭。

“嗯。也只能如此。”

李少棠和墨靜殊這才一起往著林子深處走。

這一路顯少有人,李少棠以前來過幾回,故意挑的是無人的地方。

而墨靜殊卻沒在意,只是覺得一直都沒有碰到任何人,有些奇怪,並沒有多想。

反而不停的朝著林子四下張望,總希望能找到些李雲偲的下落。

墨靜殊只是出於關心而已,實在是上次他在自己面前暈倒的一幕太讓她記憶深刻。

好在李少棠提醒有暗衛跟著,她也沒了之前那麽擔心。

想來也是,有看劍他們跟著,李雲偲真有什麽情況,也輪不上她來幫忙。

可是還是會止不住的朝著四下看,似乎早就忘了來這裏的初衷是什麽。

連帶著,背著的箭一枝都沒有射出去就算了,竟是弓都不曾拿下來過。

“一直都在看什麽?”

李少棠在墨靜殊第無數出入神的時候,繼續打斷她的沈思。

墨靜殊回神,擰了下眉頭,道:“沒看什麽。”

李少棠也不戳破,依舊搭箭拉弓射箭,接著撿獵物。

半天就這麽過去了,墨靜殊還是沒有看到李雲偲的影子。

李少棠再也憋不住:“靜殊妹妹是準備空手回去嗎?”

墨靜殊先是一楞,隨後才記起來,這是狩獵場。心下有些慚愧,看著李少棠馬後掛滿獵物。再看自己,弓都不曾拉開。

臉竟是莫名的燒紅了。

此時正是五月,山林的舊貌早已經落盡,樹木之上均是新抽之葉芽,濃密的新葉,郁郁蔥蔥。

陽光穿過林蔭細碎的落在墨靜殊的臉上,李少棠看著,有一點點的失神。

就在這時,突然從林子的深處奔出一只鹿來,墨靜殊一驚,單手拿了弓,距離有點遠,於是馭了馬,就跟了上去。

李少棠也立即跟了上去。

突然從邊上飛出一支箭來,只可惜並沒有射中。

墨靜殊往那邊看去,卻是些並不認識的公子。

此時墨靜殊已經進入打獵狀態,且這鹿是她先看到的,自然是不會輕易放棄。拉了馬繩就追了起來。李少棠當時也沒有多想,便是也跟了上去。

這一跟,那鹿就這麽消失在了林子裏。

墨靜殊停了馬,望著四下一模一樣的密林,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隨後跟上來的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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