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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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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看這些寶貴的文獻。

四月份的上京城春分後,開始落起小雨來,風夾著雨隨意的飛,門廊下的問月和芳如見墨靜殊看的認真,就尋了個耳房避雨去了。

此時天初亮,院裏的薔薇花依著窗臺在雨中悠然盛放。

當李雲偲下完早朝匆匆來到翰林院,推開工部的文獻房時,就見雨幕下,粉色薔薇花窗內,著一身白衣的墨靜殊側著身端坐在窗邊看書的身影。

或是起風落雨的原故,她的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那一雙墨黑的眸子閃著瑩亮的光彩。

因側著身,他能清楚的看著她長而卷翹的睫毛像羽毛一樣微微顫動。

說不清是這花兒太美,還是這暖春的風和煦,一股暖意由著心底蔓延開來。

這般美麗的小人兒,若是再過幾年,將是何等傾國傾城。

李雲偲沈了眉目,猛然的一陣心悸使他胸口發悶。緊隨而來的是一陣悶聲咳嗽。

抽了帕子時,卻見雪白的帕子上,點點紅印,竟是血跡。

李雲偲撐了門柱,死死的捏著那一方絲帕。在窗內的小人兒轉身之前,他快速轉過身去。

一絲悲痛閃過心頭。

隨後,毫無留戀的轉身離去。

墨靜殊聽聞人咳嗽,便朝大門看去,只見一抹白色衣袂快速的消失在大門轉角之處。

心當即咯噔一下,再看,卻是什麽也沒有。

是錯覺嗎?墨靜殊擰了下眉頭,想著若是那人,該是不會回避自己的才是。

況且上一世在這翰林院呆了近十來日,也從未見過他一次。

足以說明,他是不來此處的。那便是錯覺了。

墨靜殊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院中紛飛的細雨上。

思緒逐漸飄遠,也不知那人在做什麽。

意識到自己的分神,墨靜殊趕緊掐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翻了書,卻是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工部文獻是翰林院裏極偏辟的一處院落,少有人來,芳如早早就帶了膳食來,所以墨靜殊這一呆,便是整整一天。

直到天將黑時,她才放落書,與問月芳如一並離去。

雨在傍晚時便停了,踩了濕泥的地,墨靜殊小心的往著馬房走。

“螢臨!”

墨靜殊一擡頭,就見一襲青藍錦袍的上官沐陽站在門廊之下。

“靜殊見過世子。”

微微行禮。

擡頭時,就見上官沐陽臉色十分蒼白。

“螢臨何須如此。”話語中帶著明顯的不解。

“該是如此。”

墨靜殊清清淡淡的語調,沒有任何情緒。

這刻兩人好像被無形的分裂開來了一樣。

這便是當一個人想和你劃清界線的時候,客套的讓人不知所措。

飄搖兮,情難自禁 4、叫人如何不在意

“世子,車來了。”

“螢臨。”

上官沐陽欲言又止的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低了頭,沈聲道:“世子爺,再過一年,靜殊便及笄了,望從今往後,世子喚靜殊本名。”

說罷,一擡頭,那雙烏黑清亮的眸子閃著淡然的光,不帶一絲溫度的落在上官沐陽的身上。

上官沐陽頓在那裏,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墨靜殊,上次宮宴時,就發現她與從前有所不同,如今看來,是真的全然不一樣了。

上官沐陽緊抿著唇,目光定定的看著墨靜殊,心裏好似有什麽東西在碎裂一樣。

袖子下的手緊了緊又松開,而後又緊了緊。許久才揚了抹慘淡的笑。

“是我。”

“世子不必多慮,靜殊依舊是世子爺很好的朋友!”

墨靜殊搶了詞,定定的看著他。

有些事當斷則斷,不斷則亂,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斷了他的念想,省得日後心傷。

夕陽的餘光照在院中墨靜殊的身上,清瘦而直挺的小女人就那般立在那。他卻是永遠都沒有上前的資格。

他想像她一樣灑脫的說,做很好的朋友也好,可是說不出口。抿著唇,站在那,終是什麽也沒有說。

“小姐,車來了。”

問月適時的在墨靜殊的邊上提醒著。墨靜殊微微點點頭,面色依舊清冷。

“靜殊先行一步。世子也早些回去。就此別過。”

微行一禮,轉身步上馬車。

餘光卻不見遠遠的殿臺之上,一抹衣白勝雪的李雲偲迎風而立,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那輛微舊,卻透著一股子秀氣的馬車,從不覺得行禮好看,可這小女人就是將行禮都行得那麽的得體大方。

多好的小人兒。

“咳咳”李雲偲猛然咳出聲來。

“爺,進屋吧。”

看劍擰著眉頭看著李雲偲,自前些日子落湖後,李雲偲的身體就更差了。

李雲偲看著那馬車出了宮門,確定她沒被些莫須有的人跟著後,才進了內殿。

高袆早早就候在了裏邊。

“雲王爺,太後有請。”

李雲偲眉頭微蹙卻是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就由著他帶著往坤寧宮而雲。

墨靜殊坐在車裏,攪著帕子的手心裏全是汗漬。

骨子裏的懦弱到底是難以更改的,雖然一步一步都走的似是堅強,但是墨靜殊卻是清楚,自己的變化還是遠遠不夠的。

想要變的更好,她必須再強大一些。

緊緊的抓著帕子,腦中卻依舊是上官沐陽臉色蒼白的樣子。

到底是那麽多年的情份,如今說沒就沒了,叫人如何不在意?

墨靜殊長嘆。

因為踩點踩的好,接下來的幾天裏,竟是真的沒有見到過李慎偲。

倒是上官沐陽也很少碰到了。

墨靜殊一直都窩在工部的文獻房裏,裏邊的書多到讓人能生出一種一輩子也看不完的錯覺來。

可當墨靜殊讀了好些本過後,就發現了一個規律,很多書上都有一些很特別的記號。

只要按著記號去看各類輔助文獻,便是很容易就能看的明白書中具體的內容。

飄搖兮,情難自禁 5、莫名的有些失落

墨靜殊看著這些記號,很是好奇,後來才發現這些記號都是近些年的新墨跡,甚至有些更新替代的書裏邊也有這些記號的字跡。不用說,定是工部大學士修書時留下的吧。

墨靜殊如是想著,惦記著過兩日與翰林院的大學士問問,若是人還在,定要向那人當面道個謝。若不是那些記號,這些書可不是隨意便能看的明白的。

就這麽在翰林院清閑了好幾日,有一天中午時,工部的大臣來找文獻。

巧的是這位大臣是墨老爺子摯友之後,與墨家尚有交情。

便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各自忙活去了。

原本便是這麽簡單的碰面,誰知那大臣翻了很久都找不到文獻。

不得不求助於墨靜殊。

巧的是這位大臣要找的書墨靜殊前一天湊巧看過,於是墨靜殊便去昨天看過的書堆裏找。

可是奇怪的是怎麽找也找不到。

“怎麽會不見了呢?”大臣很是奇怪的問著。

墨靜殊想了想道:“會不會是被人借閱了去?”

那大臣立即搖頭道:“不會不會,這裏的書是借不出去的。”

話才說完,那大臣又立即想到了什麽一樣的說:“啊,該不會真被借出去了吧。”

墨靜殊有些莫名奇妙,不是說這裏的書借不出去麽?便問:“不是借不走麽?”

大臣擺了擺手道:“一般人自然是借不走,可若是雲王爺,這半閣子的書,他要拉去雲王府,怕也是沒人阻止的了的。”

墨靜殊一怔,想了想故做無意一般的問:“雲王爺對工部的書也感興趣嗎?”

大臣將理亂的書慢慢的整理好,道:“這裏啊,一大半的書,雲王都讀過,你看這裏,這便是雲王爺的記號。”

墨靜殊看了看大臣比到眼前的記號,不正是她註意到的那些記號麽。

沒想到竟然是他。

一楞神,那大臣像是無比驕傲一般的道:“雲王爺幼時便對這裏的書十分上心,十來歲,這裏的書便是讀了一半有多。後來從國子監出來後,先皇不同意他落職在工部,讓他掛職在這翰林院裏,他便成日的只修這工部的文獻,先帝得知後,無奈,才同意王爺落職在這工部,這麽多年,雲王若不是在王府就是在工部,不在工部,就是在這院裏。怎麽,你不曾碰到過雲王爺?”

墨靜殊心裏突然打了個突,莫名的有些失落。

前幾日,似乎看到過一個白色的衣角。

難道是那人?

“他或許這幾日忙別的了吧。”

有些失落,墨靜殊卻是裝作無意的回應著。

那大臣卻不知,有些莫不著頭腦一樣的說:“不可能啊,這幾日為了趕進程,王爺該是常來這裏的才是。”

墨靜殊低下頭。不再說話。

兩人將書理好後,墨靜殊才道:“書借出去該是有記錄的吧。”

那大臣一拍腦袋道:“唉吖,瞧我這記性,可不是,只要有借書,定是有記錄的。我這就去查查!”

說罷就往外走。

墨靜殊站在那,面色微寒,似做了很大的決心才道:“正巧,我也有本文獻找不到,不若一起去瞧瞧,是不是一並被借了去。”

飄搖兮,情難自禁 6、你很怕本王

墨靜殊跟著那大臣往前殿走著。

一路不再言語。

當看到滿滿的借閱記錄,以及借閱時間時,墨靜殊整個人都很失落。

果然借書是從自己到翰林院那日開始的。

不是墨靜殊想多了,而是李雲偲在有意的回避她。

雖然男女回避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墨靜殊莫名的就感覺到一種很難受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每天都是在她離開翰林院時才來借閱。每天都是如此,而且時間都卡的一模一樣。

為什麽?

墨靜殊沈了眉頭。

“果然被雲王爺借走了,你呢?找到了嗎?”

那大臣關心的尋問墨靜殊,墨靜殊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沒有,沒被借閱,或是在院裏的哪個角落吧,我再去找找!謝謝您!”

說完,墨靜殊匆匆轉過身去,心底莫名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仔細想想,李雲偲第一次見她,以為她是周桐語,後來知道自己的身份,時而對自己很好,可是有時候墨靜殊卻能感覺到他的疏離。就如同那日在船上合奏一樣。

李雲偲不愛她。墨靜殊深吸一口氣。雖然這個結果很難讓人接受,但是墨靜殊卻知道了。

“小姐?”

問月不解的看著突然停下步子的墨靜殊。

墨靜殊回過神來,看著問月。

“問月。”

問月眨了眨眼睛,擔憂的看著一臉失落的墨靜殊。

“小姐怎麽了?”

墨靜殊有一時的失神,可是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很是慘淡的笑了笑說:“沒事。”

其實墨靜殊知道,自己極有可能活不過19歲。這段重生的命運她拿捏不準結局。

從第一次救了問月開始,她似乎就變的貪心了起來。

除了哥哥,除了墨家人,她甚至還想救李雲偲。可是命運似乎並不怎麽站在她這邊。

他的身體看起來真的很不好。

而她,想到那個夢,墨靜殊知道,她必須隨時都得做好死去的準備。

想到這裏,墨靜殊深吸一口氣,然後扯了個笑道:“沒事。清明節快到了,一會去國子監吧。”

“下午不看書了?”

對於墨靜殊的改變,問月有些不解。

墨靜殊淡淡的笑道:“不看了。”

說罷往著翰林院外走去。

才走到翰林院門口。

“墨小姐?”

墨靜殊楞在了那裏,目光直直的看著李慎偲。

“臣女見過慎王爺。”

疏離而淡莫的行禮。

李慎偲走到她的面前,一雙眼睛落在墨靜殊的身上。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墨靜殊擡起頭,並不看他,而是平視著某處,很是沈穩的道:“臣女還有事,便退下了。”

說罷要走,可才一跨步子。突然就有一只手將她的胳膊扯住了。

“你很怕本王?”

李慎偲目光沈沈的看著墨靜殊,要是說,從一開始接近墨靜殊,是因為心中的猜疑,以及長利的計劃,但現在,李慎偲覺得自己的心思發生了一些變化,那就是他很討厭墨靜殊看李雲偲的目光,在他的心裏,總感覺這樣的目光應該是屬於他的!

墨靜殊仰起頭,緊抿著唇,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隨後一字一句道:“慎王多慮了。”

李慎偲擰著眉,看著她冷漠到了極點的樣子。

飄搖兮,情難自禁 7、他是李慎偲的事實

“本王似乎沒有得罪過墨小姐。”

哈,墨靜殊簡直就想笑了,但是想到那是重生之前的事,按現在這個時間來說,他確實還沒有太過的得罪她。

“得罪沒有得罪,王爺心裏沒有答案嗎?”

墨靜殊的語調很是平穩。卻讓李慎偲死死的擰了眉頭。

“本王很想知道你的答案。”

墨靜殊蹙著眉,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但是李慎偲抓的很用力。擺明了不說清楚不放人的樣子。

“慎王爺心裏明白,不必臣女點明吧。”

墨靜殊真是很無奈,這李慎偲不按牌理出牌,她還真是沒有應對的方法,下意識的看向四周。

李慎偲很陰沈的看著她。

“不用看了,皇兄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墨靜殊很驚訝,目光冷冷的看著李慎偲,想說她並沒有找李雲偲的意思,可是真的沒有嗎?墨靜殊自己又沒有什麽確定的答案。

“慎王何必如此糾纏不清,臣女不過是個無足輕重之人,就算慎王得罪了臣女,慎王也無須在意的不是麽?”

墨靜殊是真的沒有招了。

李慎偲擰著眉頭看著眼前倔的像頭驢一樣的墨靜殊,心裏說不上來的不悅,莫名的總感覺她不應該是這般對自己的才是。

“本王要在意什麽無須你來告訴本王!不過本王真的很想知道,本王到底哪裏招墨小姐如此不待見。”

墨靜殊擰著眉看著李慎偲,很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端倪來。

可是他一直就這麽看著她,目光一如從前深沈,無法探究。

“螢,靜殊!你怎麽在這裏?”

上官沐陽的聲音從李慎偲的後邊傳來,因為他背對著上官沐陽,所以上官沐陽並未認出李慎偲,待走近,才發現兩人奇怪的姿勢。

墨靜殊擰了眉,再度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胳膊,沒想到,李慎偲竟然松開了。

見狀,墨靜殊立即行了一禮:“見過世子!”

說罷,就退了幾步,與李慎偲拉開了些距離,平著視線,看不到李慎偲憤恨的表情。

“慎王?真巧。”

李慎偲陰沈著臉點了下頭,然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轉身離去。

上官沐陽很奇怪的看著李慎偲離去的背影。

“你們在談話?”

上官沐陽不解的問。

墨靜殊立即搖頭道:“沒有,只是碰到,打了個招呼。”

上官沐陽雖然還是感覺奇怪,但是也沒多想,畢竟這兩個人還真沒有什麽必要的牽連。

“要進去麽?”

指了指翰林院的大門,墨靜殊搖了搖頭道:“不了,一會要去國子監,就先走了。拜別。”

說罷又行一禮,快步離去。

直到坐上馬車,墨靜殊才緩過氣來。

李慎偲似乎真的變的不一樣了。

可是再變,也改變不了,他是李慎偲的事實。

墨靜殊咬了咬牙,隨後便抓了本書來轉移註意力。

到達國子監的時候正是午時,那時院長正在院裏喝茶。

墨靜殊向院長說明來意,院長聽她是去長樂山為墨老將軍齋戒,便同意了她休沐三天。

得到院長的同意,墨靜殊便行禮謝過後,匆匆離去。

飄搖兮,情難自禁 8、找個靠譜的先生

待她離去,周桐語才從邊上的拐角走出來,目光看著墨靜殊離去的方向,冷冷的哼了一聲。

“婊妹,你怎麽在這裏?”

劉映雄走到周桐語的身邊。周桐語看著劉映雄一臉放光的看著自己。

再看一眼墨靜殊離去的方向,突然微微一笑道:“婊哥,明日一早可有空去踏青?”

劉映雄一聽,整個人都樂了,這婊妹長的算是水靈的,自己惦記了幾年了,誰知道才笄及,自己和姑母才提想娶入府,就被封了公主去和親,為此事,他可是氣悶了好久。

這會聽到她提出踏青,便是立即點頭:“有空有空。”

周桐語冷然一笑,隨即又是很單純的笑著道:“明日我與墨家小姐,墨靜殊約了去長樂山踏青。婊哥一起啊?”

“好啊好啊,一起一起。”

“婊哥的人際那麽廣,要不多帶幾個朋友一起?熱鬧些也好玩些。”

劉映雄皺了下眉頭,單獨去他還能做點什麽,這人多。

周桐語見他猶豫,腦子快速的轉動,便道:“墨家小姐可是上京第一美人,婊哥一個人可招架不住啊。”

周桐語的話帶著一股子奇怪的語調,似在牽引著什麽一樣。

劉映雄一聽,墨靜殊,想到那天仙一樣的人,再看一眼周桐語,他眼珠子立即轉了起來。

再不懂她的意思,那劉映雄上京第一紈絝子弟的名聲可就白叫了。

實在不是劉映雄不怕雲王爺,而是他太高估自己的實力,畢竟一個半殘的王爺,和一個當朝太後寵臣之子,為一個女人,實在不是件大事。

墨靜殊從國子監出來後並沒有立即回墨家,而是繞去了王傅婉那。

白天的小巷子人聲鼎沸,墨靜殊的馬車駕不進,便是下了車,因為穿的是國子監的衣服,衣服本就男子化,所以稍掩了面,便也雌雄難分,與家丁說去買些物件,就讓家丁守在了巷子外。

進到小貨鋪裏,墨靜殊便發現店面與上次不一樣了很多,上次來店內物件多歸多,卻是沒什麽實用的,但是這次來物件依舊多,可是多的都是能賣的物件。仔細看就能發現這些物件多是自己的那些鋪面裏的東西。

王傅婉不是個普通人。到底是個聰明的商人。

忙碌中的王傅婉好久後才發現墨靜殊,一見她便立即讓小二看著點,就迎了她到了後院裏。

“王老板好生意。”

王傅婉賠著笑道:“哪裏話,哪裏話,不是墨小姐的資助,王某人這會可不得喝西北風去。”

墨靜殊沒有接話,進到屋裏。

“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墨靜殊徑自倒了茶水。

“沒事,只是閑來無事看看。對了,王老板,我有一事想托負於你。”

王傅婉也倒了杯茶,然後坐在了她的對面,收了笑面,認真的問:“墨小姐有事直說,王某人幫的上的,自然赴湯倒火,義不容辭。”

墨靜殊搖了搖頭道:“赴湯倒火的事,靜殊可不敢麻煩王老板,只是想請王老板幫靜殊找個靠譜的先生。”

飄搖兮,情難自禁 9、跟著我,也未必是福

王傅婉擰了眉頭,不解的看著墨靜殊,想著這墨靜殊可是上京城的第一才女,給她找先生,這打著燈籠也不好找吧。

想了想,沒有直接拒絕,便是道:“不知墨小姐想尋個什麽樣的先生?”

墨靜殊暗了下眉頭道:“懂醫術,能長駐府中,最好是個女的。”

王傅婉沒有立即說話,坐在那好好的想了想。想了許久才道:“墨小姐就想找個女大夫?”

墨靜殊點頭。

今天再次碰到李慎偲時,她便記起上一世中毒的事,眼下自己身邊能用的人實在是少。她沒有什麽找人的路子,唯一想到的只有王傅婉。

目光希冀的看著她良久,王傅婉才道:“你說的這樣的人,我府中倒是有一個,不過她的脾氣甚是奇怪,且身份也有些特殊,如果不是看在墨小姐日後是雲王府的人,我也不敢貿然推薦。不過,我得問問她的意見。”

其實墨靜殊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可聽王傅婉這麽說,她便是有種感覺,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便是點頭道:“好,你且問問,若是有信了,便在子時差人去墨府外放盞燈,我便來找你。”

王傅婉點頭。

兩人便不再言語,王傅婉看了看主仆三人,又看了看外邊。

“墨小姐,恕我多言一句,你這樣女子出門在外,身邊可得有個會拳腳功夫的比較安全。”

墨靜殊眨了眨眼睛,愰然醒悟,自己確實三翻五次被李慎偲騷擾著,若是身邊有個像看劍那般的高手,也硬氣些。可是找個會武的,可不比找個會醫的強啊。

“昨日在這西街頭,方姑娘在賣身葬父,這姑娘身世可憐,父親是押鏢的,近年走了些鏢均被搶,家道落沒了,父親上個月走了個鏢被劫就算了,還受了重傷,養了一個月,沒救回來,家中所有的財物都沒了,這不,只能賣身葬父,可姑娘長的不好,賣了一日也沒人要。”

墨靜殊擰著眉看著王傅婉,“這姑娘與王老板是何關系?”

王傅婉微楞,隨後笑了笑道:“墨小姐果然冰雪聰明,這姑娘的父親與我有些交情,既然墨小姐問了,我也老實的說,其實是方家得罪了些人,所以才會如此,可我與方兄,唉,不提也罷,實在是不忍心看方家落得這般境地。墨小姐多少有些背景,那些人怕也不會找墨家麻煩。所以。”

墨靜殊點了點頭,她倒是不在意王傅婉的小算計,畢竟王傅婉的本意是好的,且這姑娘這樣的身世,倒真適合收在身邊。

“王老板且告知我位置,我這便讓家丁去領人。”

王傅婉聽罷,眉開眼笑,站起來行了大禮。

“姑娘菩薩心腸,王某人在此替老友謝過姑娘。”

墨靜殊沒有什麽表情。淡淡的說了句:“跟著我,也未必是福。王老板客氣了。”

初見方暖玉的時候,墨靜殊確實驚訝了,王傅婉說這姑娘長的不好,她頂多以為這姑娘只是長的醜,可真見了暖玉,才知道她說的長的不好是什麽意思。

飄搖兮,情難自禁 10、妹妹也是去上香求福的吧

姑娘長的倒不是五大三粗,就是五官實在過於英氣些,要不是個頭小些,配著這黑黑的小臉,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個硬氣的小夥子。

“暖玉見過小姐。”

方暖玉是習武出身的江湖人,不興下跪,抱了拳行了禮,便是代表了尊重。

墨靜殊也不勉強。

點了點頭,囑咐了幾句,就讓問月安排人住下了。

因為第二天要去永樂家祠,所以夜間,墨靜殊難得的在前廳用餐。

墨家父母是軍營呆過的人,自然嚴肅些,一頓飯吃下來,話不多。情感交流更是少的可憐,三人的關系很是生疏,墨靜殊卻是習慣的,也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飯後墨靜殊與墨惟庸說了要去家祠的事,墨惟庸皺了下眉頭,看了眼墨母,兩人半響沒有說話,墨靜殊原以為是很順利的,沒想到會遇到這情況,下意識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多想。

許久後,墨惟庸才道:“你若要去便去罷,家祠那邊仆人少,多帶些人,註意安全。”

“是,謝謝爹。沒事,女兒就先回去了。”

“去吧。”

墨靜殊神情淡淡的,隨後領了人就回了自己了院子。

她方走,墨母擰著的眉頭再次皺成峰。看著墨惟庸道:“這姑娘怎麽突然想到要去家祠,那族譜上可沒有。”

“莫要多說,名字在不在族譜不甚重要,她也見不著墨家族譜。”

墨惟庸如是說道,墨母似還有言,但是看墨惟庸板著的臉,也就不再多言。可想到墨靜殊,她就不覺的皺眉。

因為暖玉要處理父親的後事,所以這天早早去永樂山的路上,便只有墨靜殊與問月、芳如及幾名家仆。暖玉並沒在一起。

會碰到周桐語,墨靜殊倒真是覺得很意外。

可看著周桐語嘻笑的和自己打招呼,她就莫名的想與之保持距離,這個女人不是省油的燈。

上次在國子監的事,就能看的出來,自己之前對她的想法是錯的。這個女人不但不單純,還跋扈的很。與鐘蘭馨有的拼。

“靜殊妹妹這是要去哪裏啊,姐姐正好要去永樂寺上香求福,瞧妹妹這方向,該不會這麽巧,妹妹也是去上香求福的吧。”

周桐語說話的時候目光朝邊上飄了飄,還沒有看到劉映雄的蹤跡,心裏有些不高興,這劉映雄莫不是忘了這事吧。

“不是。”

墨靜殊語調淡淡的,心裏知道永樂寺就在墨家祠邊上,卻是不想與周桐語一道。

可上山的路就這麽一條,要分開走也不大可能。

於是兩輛馬車終是並著一起上了山。

春天的山上枯了一季的樹全長出了嫩綠的新葉,一樹一樹的將整座山裝點的茂盛而深幽。

周桐語話多,墨靜殊話少,一開始周桐語還會多說些,可墨靜殊始終表情淡淡的,不言不語的翻著手裏的書。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她覺沒意思了,就也沒再說話。

只是想著劉映雄怎麽還沒來。

卻不知劉映雄早已經在途中做了詳細的部署。

飄搖兮,情難自禁 11、啊,出人命了!

春雨綿密,晨起時就不是個出太陽的天,一行人走了沒一會,天上就開始飄起蒙蒙的細雨來。

因著是春季,天氣也沒那麽暖,又在山裏,就更冷了幾分,越往山裏走,馬車便是越加的費力起來。

不得已,墨靜殊只得捥了面紗系了披風下馬車,跟著走在了車隊後邊。

周桐語與墨靜殊不同,她吃不了苦,又因久久沒看到劉映雄一行人,便也就停了馬車,躲在馬車裏避著雨。

墨靜殊之所以不躲雨,也是料想著周桐語不會冒雨前行。

心想著這樣一來就能甩掉她。

果然沒一會,就將她們甩在了後頭。

站在大山深處,墨靜殊哈出一口白氣,看著腳下新生的嫩芽,心中滿是醉人的新生感。

不想,意外來的那麽突然,竟是讓連反應都來不及,幾匹狼就這麽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打頭的家丁牽著馬車,馬兒在狼群的吼叫聲中驚嚇的四下亂動,沒多時就掙脫了馬車沖出了眾人的視線,家丁吞著口水,將墨靜殊圍在人群中間。

這幾匹狼出現的突兀,使眾人都失了主意,墨靜殊陰冷著表情看向四周,卻是看不出有什麽法子自救。邊上的問月和芳如都快哭了,家丁也嚇顫了腿。

她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撥出自己頭上的簪子。挑著前頭最壯實的狼就沖了過去,所有的都嚇呆了。

連帶著暗處準備收回狼匹的劉映雄都忘了動作。

這些狼並不是野生的狼,而是一種有著狼族血統的狼狗,且還是帶著軍犬的血統。

就在墨靜殊沖過去的時候,那些狼狗意外的沒有攻擊墨靜殊,而是非常快速的避開墨靜殊的攻擊,適時以大嘴反擊。

就在眾人看傻的時候,一匹狼猛的用力突然就沖著墨靜殊撞了過去。

墨靜殊一時不查,整個人瞬間就滾落到深山老林中去,也就在那裏躲在暗處的人群也驚嚇著發出聲音。

“啊,出人命了!”

墨靜殊愰然明白過來,這些狼出現的突兀的原因。

劉映雄的本意是將他們的馬兒嚇跑,再適時的出現,來個英雄救美。卻不曾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趁著人還沒發現,他們立即往著深處逃了。

另一邊,問月幾乎是立即就往著墨靜殊滾落的地方沖了過去,可惜天還下著雨,且她滾落的地方沒有路,跟本就下不去。

問月只能眼圈通紅的朝著墨靜殊消失的地方大聲的喊著。

狼狗在劉映雄等人離去時,也跟著跑了,但那匹撞了墨靜殊的狗卻在墨靜殊滾落下去的時候,也跟著跑了下去,所有的家丁都嚇的失了主意。

滾落下去的墨靜殊並沒有失去意識,她本能的用雙手護著頭,可身體卻不停的刮蹭著邊上突出的石頭與植物。

衣服撕裂的聲音,植物刺到肉裏的痛處,讓她死咬著唇瓣,也不知滾了多久,墨靜殊一腦袋撞在了一棵巨木上,最後滾出了山林,暈迷到了一條小溪邊。

而溪水的不遠處駐紮著幾只帳篷。

飄搖兮,情難自禁 12、墨府的事,與本宮有何幹系

劉映雄下山的時候很自然的碰到了周桐語,周桐語很生氣的質問他為什麽爽約。

劉映雄想到滾下山的墨靜殊,吱唔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麽所以然,最後就一句話,出事了,趕緊走。

周桐語看著劉映雄離去的背影,接著就看到由著山上下來的墨府家丁。

“怎麽了這是?”

墨府家丁不知周桐語和墨靜殊的關系,還以為遇到救星,便道:“我我家小姐滾下山了!小人得回府喊人來尋!”

周桐語一聽,很快就聯想到剛剛匆匆下山的劉映雄。心道自己怕是錯怪了他。

墨靜殊滾下了山?

周桐語在心中冷笑,突生一計。

“你家小姐與我乃好友,她滾落山下正是缺人去找,你快去尋她,我這派了人去墨家尋求救兵。”

這麽大的山,多一個人找和少一個人找效果是一樣的,可多一群人找就不一樣了。

家丁聽周桐語要幫忙,急得也是失了思考,連著聲的道了謝,然後囑咐周桐語一定要快速去傳達,就返身回了山裏。

“小姐,你為何要幫那墨靜殊?”

看著那家丁離去,邊上的吖環不解的問出聲。

周桐語冷冷一笑道:“誰要幫她?今日這雨是停不下來了,拉了馬車轉頭,這便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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