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搖

第二天兩個人頂著黑眼圈來了學校，眼下的烏青連形狀都差不多。

一個同學搭上陳亦澹的肩，嬉笑道：“你倆昨天雙排打了個通宵吧？”

“傻X，狗才跟他打游戲。”陳亦澹打開那人的手，眼卻不自主地往林湫宴的方向望過去，望到了他的後頸。

林湫宴的後頸處貼了一個肉色的阻隔貼，不明顯。

“我沒說哪個“雙排”，你想的哪個“雙排”？”

這個“雙排”就用得相當好，讓人不禁想起昨晚小房間內的臨時標記。他半晌才回應：“什麽什麽雙排？滾遠點。”

隔著十幾米他也還是能聞到甜橙混合著薄荷的味道。

不對。

陳亦澹抓住邊上同學的胳膊，問道：“你有沒有聞到信息素味道？”

“什麽？”那你使勁聞了聞，回答：“沒啊？”又看到陳亦澹皺起的眉頭，反應過來。

“喔，你聞到了什麽味？”

“甜橙...薄荷。”

“好消息！你遇上了你的真命天O！”

陳亦澹朝林湫宴那邊飛速看了一眼，又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深井。”

“你聞到了信息素，不是你的信息素。”

“一半一半吧。”畢竟林湫宴的腺體裏也有自己的信息素。

“……你是個Alpha，我也是個Alpha。”

“所以呢？”

“我沒有聞到，但你聞到了，你知道說明了什麽嗎？”

“你到底要表達什麽？”

“你煞筆啊？這說明你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啊！”

陳亦澹明顯的楞了一下，低頭盯著自己腳邊的一支筆一支筆，然後蹲下身撿了起來。

他和林湫宴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嗎？

在那次臨時標記後，林湫宴對陳亦澹態度有了奇怪的轉變，以前是“見了面白眼都懶得翻”，現在直接躲著走，表情像見了瘟神。

再後來林湫宴二次分化成Omega的事在學校傳開了，然後是林湫宴和谷莫江的OO戀。

林湫宴為什麽要找同是Omega的谷莫江談，不為什麽，就是因為和谷莫江在一起會顯得自己很A。

陳亦澹認為他們就是鬧著玩，心裏有些不滿，但也從沒表現出來過。

但在一個晚上，他在校外遛彎的時候，看見兩個人在路燈下邊走邊說，貼得很近。

喔，xql！

他越走近越覺得不對，感覺那個高一點的背影有點眼熟。

看清林湫宴的側臉時，他的表情相當炸裂。

……林湫宴真的是同O戀啊？

……他們貼這麽近？

……我被綠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會蹦出那第三個想法，但他就是這麽想了。

或許在某種認知上他確實被綠了。

畢竟是自己標記過的Omega，誰管是臨時標記還是永久標記？

管這麽多幹什麽？哪個Alpha的心胸寬闊到容許自己標記過的Omega當著自己的面和別人走這麽近？

絕！對！不！可！能！

至少他不是那種大度的Alpha。

他直接沖了上去分開他們還在今天的兩只手臂，擋在兩人中間。

谷莫江：？

林湫宴：……

林湫宴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裏，用激瘋的語氣問：“你今天又吃錯藥了？”

陳亦澹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等了半天才開口：“你喜歡Omega？”

“我現在不在發.情期，別在我邊上犬吠，我一拳十個Alpha你信不信？”

陳亦澹暫時住了嘴，是說自己該如何表達自己此時的內心感受。

見他半天不開口，林湫宴又問：“還是說...你被信息素影響了？”

“如果我是被影響了呢？”

“那就克制好自己的感情，老子沒興趣和你玩“AO過家家””。

“你知道身邊和你信息素匹配度高的有多難找嗎？”

“關我屁事。”林湫宴回答，仔細想了想陳亦澹剛才說出的話，瞇起眼睛一副鼻孔看人的姿態望向他，然後再次質問：“所以你就因為臨時標記和匹配度的事才對我有感情？”

陳亦澹一怔，回想自己為什麽在臨時標記後會經常想著他。

林湫宴再次開口：“我對谷莫江沒有感情，我也承認受到了信息素的影響，但信息素代表不了什麽。”他望著陳亦澹的臉，又說：“這段感情我會很快斷掉，也希望你自己能想好再來找我。”說完，拋下兩個人走了。

谷莫江自己也知道和林湫宴就是好玩，但是沒想到好像是林湫宴與陳亦澹感情上的墊腳石，他並不在意，他和林湫宴就圖一個好玩，新鮮，有意思。林湫宴給他的“男朋友”的名分在他心裏也不重要，愛斷就斷吧。

谷莫江走也後，陳亦澹仍站在路燈下，擡著頭對著昏黃的路燈傻笑。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笑。

林湫宴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其實剛才那會兒他就想清了。

是不是說明他可以開始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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