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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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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春宵

燈光暧昧,氧氣稀薄,段霖右手撐在雲予耳邊的墻上,左手環在雲予腰上,低著頭和他交換氣息,雙眼合上沈浸其中,看上去像無數次排練過,相當熟稔。

直到雲予皺起眉輕輕“嘶”一聲,緊接著一巴掌不客氣地呼上了段霖的後腦勺。

“輕點。”雲予用拇指蹭了下下唇,指肚上染了點猩紅,食指輕輕一擦就消失不見了。

大概是被牙齒不小心磕破的,嘴唇上傷嚴重不到哪兒去,段霖卻見不得一點兒。

“咬破了不好意思,讓我看看!”

段霖想捧起雲予的臉逐幀研究,被雲予又一巴掌拍開了: “小題大做。”

段霖緩緩收回雙手,眼瞼都向下垂了,雲予看他一眼,跟著擡起一只手卡住他下巴往上擡,同自己的視線出於同一水平: “真沒事。”

或許是燈光柔和,雲予的視線帶了點少有的溫度,段霖和他對視一會兒,伸手環住了雲予的上身,臉慢慢湊上去,輕輕舔了下雲予唇上的傷口: “對不起,我太笨了,不弄這了。”

雲予以為到此為止,誰知段霖這人,一是一,二是二,說一不二,說“不弄這”就真的是“不弄這”,轉而攻向了頸後的嫩肉。

段霖像一只嗅到貓薄荷的貓,把頭埋在他頸側,下巴順帶擱在他鎖骨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一通狂吸,情難自已,無可自抑。

“雲予……好香好香……”

段霖曾一度以為這個世界都是渾濁,惡臭不堪的,他從能感知到omega的信息素起就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埋怨,因為那些味道對他來說和高錳酸鉀沒什麽區別。

念書時就因為他向一個追求者表達真實想法,結果把小o氣得要跳湖而被請過家長。

直到雲予出現,他總能在他附近嗅到夢幻的香味。

段霖幡然醒悟,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或許以前遭受的折磨和錘煉就是為了遇到雲予,命運使然。

思及此,他又狠狠地吸了幾口雲予,幾乎要在他柔軟的皮膚上嘬出紅印,像要把前十八年的缺失一並吸回來。

金毛腦袋一直在胸口拱來拱去,難受談不上,就是一個姿勢站久了有點兒累,雲予拍了拍段霖的肩膀: “去床上。”

看得出來段霖用了極大的自制力從溫柔鄉裏抽出頭,仿佛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呆呆地看了雲予三秒,然後將他打橫抱起。

走到一堆紙箱跟前。

“……”

雲予眉頭一皺: “誰要來你這狗窩”

段霖崩了崩肱二頭肌,露出一點窘迫: “我沒床。”

說話的聲音跟蚊子叫似的,大概他也知道這種關鍵時刻連張像樣的床都拿不出來簡直把老段家的臉都丟盡了。

雲予做了個深呼吸,扯著段霖的袖子: “我有,去我床上。”

真是想不通事情怎麽會這樣,雲予覺得有點奇怪,這對話聽起來搞得段霖像龍王贅婿一樣。

不一會兒,段霖把雲予放在床上,卻徑直轉身。

雲予拉住他: “又幹什麽”

段霖撓撓頭: “你不是有潔癖嗎我先去洗澡。”

雲予沒松手,將他往下拉一點兒: “不用了,直接來。”

雲予的話宛如一瓶高度白酒,瞬間將室內的火星子澆成熊熊烈火,段霖一下被點燃,火舌一寸寸舔過兩人相觸的皮膚,紅得不像樣。

紳士禮節, alpha的自我修養,段氏家傳男德守則都被段霖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只知道他心心念念,最最心愛的o向他發出了邀請。

段霖的動作有點粗魯,但雲予並沒有阻止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縱容得有點超脫。

直到段霖摸索到脖子後面,對著那塊軟肉又親又啃的時候,雲予才用手捂住了那兒,段霖最後一下親在了雲予的手背上。

“不可以標記。”

突如其來的拒絕和打斷,段霖一時不知該做何動作,像個學藝不精的半吊子。

這時,雲予先有了動作,他一顆一顆,從上至下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子

“除了這個……其他隨意。”

雲予面上仍是一派風輕雲淡,就像在和研究員們討論立項的相關事宜,但細看就能發現,那雙穩得能憑手感計量克重的手,此時應對幾枚紐扣都顯得吃力。

段霖再也沒法披著人皮,端著人樣,不等雲予慢條斯理地脫下衣服, “嗷”地一下撲了上去,三兩下將雲予的襯衫撕成了碎布。

雲予的皮膚太白了,像窗外的初雪一樣,來前線之後經常參加軍隊體訓的緣故,雲予的身條很有韌性,手感極佳。

但段霖不敢多碰。

雲予好像不喜歡被人碰,多停留一會兒就要吃巴掌了。

哼哼,不過沒關系,凡事都應該循序漸進,走可持續發展路線,以免一口吃成絕戶。

不愧是x軍團的總指揮,段霖擁有著一般人所沒有的長線眼光。

雲予仰躺著,頂燈投射下來的光透過胳膊肘縫洩下來,他沒關燈,也不讓段霖關。

他討厭失去視野的感覺,尤其是和alpha共處一室,這是他目前所能爭取到最大的主動權。

但是他怎麽覺得段霖看上去比他還需要亮燈權。

以前就知道段霖的眼睛亮而黑,可是從來不知道還可以這樣亮。

這樣的光亮理應在銀河系中得到永恒,他這樣想著,閉上了眼。

雲予盡力地放松著他能控制的每一塊肌肉,然而上方卻遲遲沒有動靜,雲予睜開眼睛,發現段霖盯著他,表情古怪。

“雲予,是你嗎”

雲予莫名其妙: “……你希望是誰”

“不,我的意思是,你還記得Ecima一代編號是多少麽”

雲予以為自己已經算十分無趣的人了,但段霖在這方面顯出了過猶不及的天賦,於是他照著段霖的小腿肚踹了一腳: “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現在是清醒的吧”

“廢話。”

段霖咽了下口水: “真的可以嗎”

雲予十分不耐煩: “你再多說一句就滾出去。”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風味,段霖像是終於得到了證實,不再有任何保留地把自己交給了雲予,小銀幣晃得泠泠作響。

“是你就好。”

段霖把雲予整個抱進懷裏,恨不能將其嵌入自己的胸膛。

段霖是4s級alpha,執行能力萬裏挑一,這是萬眾所熟知並一直能掛在嘴邊吹噓的。

雲予這下知道那些人沒有誇張了,無論快慢方向,都體現出他核心的超強控制力。

漸漸地,雲予額頭上浮起一層薄汗,他被段霖勒得有點疼,但還是回以了一個擁抱。

手順著脊背向上,摸到段霖的臉頰一片濕潤,他頓住了。

隨後給予了一個同等力度的擁抱。

“怎麽了”

段霖並未停止征伐,從忙碌中撥出一個疑問: “嗯”

“怎麽,怎麽哭了”

濕潤程度會讓人好奇, alpha到底想到了什麽事。

段霖埋下頭,啞聲道: “爽的。”

“……”雲予閉上嘴,打定主意今晚一個字也不會再說了。

倒騰大半宿,最後雲予還是被段霖抱到了“紙箱床”上,只不過貼心地多墊了幾層天鵝絨被褥和軟墊。

雲予的床是沒法睡了。

段霖打來溫水處理完事後工作在雲予身邊躺下。

“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他突然嘿嘿一笑,抱著雲予開始騷擾他: “剛剛舒服麽”

雲予不答。

“雲予雲予雲予,哥哥哥哥!”

段霖自己折騰了一會兒,估摸著雲予是累了,也不逼他,自己做了戰術總結: “好吧,可能還有進步的空間,下一次我一定表現的更好。”

雲予背對著段霖,虛弱地張了張嘴: “沒下一次了。”

“什麽”段霖沒聽清,把雲予翻了個面對著自己。

雲予盯著他看了一會,此時已是精疲力盡,索性閉上了眼睛。

雲予大部分時間是皺著眉的,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段霖有好幾次想幫他揉開,這次終於有了機會。

他現在應該……有這個資格吧

不太確定,於是段霖等雲予睡得十分熟了才動手,幫他把眉心展開後落上一吻,心滿意足地抱著雲予睡著了。

新的一天,太陽未能升起,烏雲密布,這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一大早,段霖起來換衣服準備去總指揮室,雲予被動靜弄醒跟著他起來,又被段霖按了回去: “再睡會兒,今天研究院不是沒事麽。”

雲予沒理他,順勢撐著段霖的小臂就坐,面無表情道: “要人盯著。”

雖然Ecima計劃突破瓶頸進入了新階段,並不代表就可以高枕無憂。

“好吧。”段霖搓了搓下巴, “我去給你拿衣服。”

雲予雖然身體素質已是omega中的佼佼者,但奈何運動搭子亦是alpha群體裏的能人,大的反應沒有,渾身酸痛少不了。

不過這不影響工作。

“我中午來找你吃飯。”

雲予沒說好還是不好,兩人一起走出房間,同時被外面的寒風吹得一個激靈,提神醒腦。

指揮部和實驗室是兩個方向,兩人背道而馳,然而走了沒兩步,雲予忽然回頭。

“段霖。”

段霖聞聲轉身,和往常一回頭就見到雲予一樣,笑得很燦爛,只不過雪花吹到眉毛和鬢角上,看上去有點傻。

“在。”

幾步路的距離,雲予沒再往前一步,只是凝視他。

“你說的話我能相信麽”

雲予的問題有些突兀,但段霖條件反射作答。

“當然!……你說哪一句”

“哪一句”

“每一句!”

雲予攏上大衣外套,拍了拍肩上的雪,一眼望去,段霖站在檐下,俊朗得像一幅雪景圖: “別忘了,你說過你不會死。”

或許是第六感迫使段霖想上前追兩步,只可惜雪厚難行,短短幾步路的距離,追上去時雲予已消失在了拐角。

“一定。”段霖張了張嘴,無人聽到,只有白色的水汽在空氣中瞬間凝結成了小水珠。

積雪壓著灌木,時不時簌簌往下落。

雲予剛穿過一灌木叢,五名全副武裝的“程咬金”半道跳了出來。

他迅速掃視一眼,無論是從裝備還是人數還是體型上來看自己都不具備任何優勢,這幾個死士能通過重重關卡來到這裏,想必做足了準備。

他相信這幾人有很大把握在救援趕到之前把他NG。

他的手揣在口袋裏,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地形,摸到日常放置的東西,握緊。

如果選擇反抗,也不是沒可能極限一換五。

雲予掃了這幾人一眼,露出一個看到什麽惡心東西的表情。

他把針管從口袋裏拿出來,扔到一邊: “別碰我,我自己走。”

段霖這一上午在指揮部有點魂不守舍,說不上來,他只是想早點去實驗室見雲予。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個上午,段霖直逼實驗室,行進的速度驚煞眾人,誰知找到實驗室卻得知今上午雲予根本沒來。

“我們還以為雲首席今天要休息,畢竟上階段已經結束了。”

段霖的臉霎時變得慘白: “他上午八點就出門了。”

星元3508年, 2月14日,帝國第一軍區亮起了一級警報——帝國首席研究員雲予遭到了綁架。

段霖單槍匹馬闖進元帥辦事處的時候,裏面已經聚集了一堆技術人員。

段霖顧不得什麽階級和禮儀,一腳踹開了材質和帝國銀行金庫專用一樣的鋼板門,開門見山地問: “雲予在哪”

元帥正在和人緊急召開會議商量,看見段霖一陣頭痛。

墻上的大屏幕顯示監控一路追蹤,是聯邦的人神不知鬼不覺入侵了軍區,把雲予帶走了,但是雲予並沒有反抗。

段霖怔住了。

季城揉了揉太陽穴: “通敵的內奸已經抓到了,他們供出這幾個是聯邦的死士, Ecima計劃的推進讓他們感到恐懼,所以想和雲予魚死網破。”

雲予是最核心的人物,他們在賭如果他要是死了,或許這場戰役還有一線生機。

“他為什麽……”段霖眼圈有一點紅。

“這麽多年,聯邦和蟲族針對雲予的暗殺從來沒有停止過,即便我們已經為他提供了最周密的保護,包括安排你和他結婚。”

季城看著這個年輕alpha,一時不知道自己當初的決策究竟是不是正確。

“他也許早就做好了準備,現在Ecima最關鍵的那一階段已經過去,而當時那個情況幾乎不可能逃生,他只能拖延時間。”

突如其來的熱情,違和的問話,或許一切都有跡可循,只是他沒發現,睡在自己懷裏溫熱的人,抱了一顆赴死的決心。

帝國巔峰戰力的代表,垂下了他不屈的頭顱。

季城還想說點什麽,段霖忽然雙手搓了一把臉頰。

“派人找了嗎”

“找了,最後出現雲予的蹤跡是荒星,他們一定把他帶去了一個屏蔽了所有物理信號的地方。”

雖然叫荒星,但那並不是一顆星球,而是一片星系,荒無人煙,專門用來處理太空垃圾的地方。

段霖站起來,踱步到窗邊,一切好似走到了絕路。

沒有任何羈絆與聯系,要如何在茫茫宇宙中找到一個人

段霖也迷茫了。

他垂下頭,脖子上的項圈倒映在窗玻璃上,小銀幣的影子模糊了輪廓。

段霖倏地擡起頭,渙散的視線重新收束,異常堅定: “我去找他。”

季城一把拉住了段霖,他臉上的痛苦不是假的,可作為帝國元帥,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堅守: “不行,段霖,帝國需要你。”

“帝國已經失去雲予了,不能再失去你。”

段霖拽開他的手,將胳膊抽了出來: “如果我七天後還沒回來,你們就去找卡特博士,我在他那裏保存了一份DNA。”

屋子裏寂寥無聲,眾人面面相覷,和元帥一樣滿目震驚。

“我知道百年前研究院已經搞定了克隆技術,只是一直出於封禁狀態,克隆人除了沒有人類的心智,戰鬥力和精神力都和本人沒有差別,一個兩個,你們想要克隆一整支軍隊都行。”

季城說不出話來,沒有任何語言能表達他現在的心情和感受到的震撼。

段霖望著帝國的最高決策者,一字一句道: “帝國不需要我,你們只是需要一個戰鬥機器,但雲予需要段霖。”

“他在等我帶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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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婿小狗咬被角,眼淚汪汪:我沒有床。

雲首席: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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