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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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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標記

“你怎麽在這兒”

段霖淚珠還掛在臉上,看得雲予頭疼。按理說段霖不應該出現在這,可他出現了,沒有一丁點兒預兆。

他總是這樣出其不意,永遠讓人措手不及。

“外面打雷下雨,想讓你收留收留我。” alpha的哭腔不甚明顯,明顯克制過的。

雲予肩上一沈,衣服也濕了一片,段霖下巴擱在他肩頭輾轉磨蹭。

被拋棄過的小狗重新撿回去就會這樣,表現得更聽話,乖順,希望主人再心軟一點,多喜歡自己一點。

天空再一次被閃電映亮,窗外狂風大作,雨點急切地拍在窗戶上,砸出聲響。

藥物作用不斷膨脹,雲予光是與之抗衡就花費了全身的力氣,他仰面躺在段霖懷裏,眼鏡碰到地上多出幾道裂紋,臉頰染著少有的潮紅,氣息和雨聲一樣亂,協奏共鳴,時而急喘,時而滯緩。

雲予身體裏像埋了一根引線,點燃後火花極速蔓延,將身體燒得滾燙,把意識燒得模糊,不自覺發出幾聲悶哼。

“你感覺怎麽樣”段霖嗓音變了,像受到什麽沖擊後的喑啞。

雲予遇到任何事總是保持著絕對的冷靜,少有人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什麽情緒,如果理智難以難以維持,他會找一個無人問津的地方躲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發情,從未有過的事情,明顯超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於是理性產生了裂縫,讓本能占據了上風。

他胡亂扯了把衣領,襯衫扣子系得規矩,制服下的肌膚終年不見陽光,尤其是頸下連著鎖骨的那一片,白得晃眼。

幹燥的唇一開一合,雲予氣息不足,聲音略飄: “熱。”

偏冷的音質發出這樣的聲音,輔之這樣的畫面,無異於給alpha也來了一針強效催情劑。

“熱”段霖盯著那抹白出了神,反應過來是omega的發情熱。

這個他只在生理課課本上見過,可書上沒說omega發情, alpha也會跟著發熱啊。

雲予說熱,怎麽辦

段霖焦急地想了半天,一只手緩緩朝雲予身上的外套探去,在即將碰到銀色的紐扣時又停了下來。

未經允許,太冒昧了。

進退兩難之時,雲予開口道: “把暖氣關了,窗戶打開。”

“好。”段霖莫名呼了一口氣,像對待名貴瓷器那樣,輕手輕腳地松開雲予,迅速地辦完雲予交代的事,又回到雲予身邊。

“感覺好些了嗎”

雲予臉上的顏色加重了一些,和段霖不大一樣,他紅得有些紮眼,過於鮮艷,活像一朵用鮮血浸染出的玫瑰,危險又迷人。

現在的感覺談不上好,他迫切地需要一些偏激法門。

“冰箱裏有冰塊,放到浴缸裏。”

段霖幾乎瞬間就知道他要做什麽, omega的發情熱會使得體感溫度短期內急劇上升,等級越高反應則越強烈,只是這寒冬臘月,泡進冰水裏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不等他糾結出個結果,雲予先耐不住了。

“你還在等什麽”

雲予輕輕睜開眼睛,盡管發情期洶湧來襲,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不容抗拒。

段霖無法拒絕,直得聽從。

“我抱你過去。”

“不用,扶我起——”雲予想拂開他的手,卻發現一點力氣也沒有,不光是手,腿也一樣,軟得站都站不起來。

下一秒,腳下懸空,失去重心的一剎那,雲予抓住了手邊唯一能觸碰到的東西,他攀著段霖的手臂,被他打橫抱了起來,掌心的肌肉又硬又燙。

雲予感覺段霖抱著他往上顛一下了,罵人的話到嘴邊都被顛了出去。

他抓住段霖的前襟: “諒你是第一次,還不放開”

雲予自覺說話的語氣神態和平時沒兩樣,只是到底還在發情期,說出的話軟綿綿的,沒什麽力度。

“這樣省事。”段霖不僅沒放開,環抱著雲予的手還悄無聲息地收緊,手背上青筋凸起,看上去像恨不得把懷裏的人揉進血肉裏, “也不是第一次了”

十分力道只有兩分落在雲予身上,其餘八分都用來控制自己怕弄疼他。

還沒來得及追問,雲予便被放在浴缸旁,除了旁觀段霖進進出出,放水註滿盛了冰塊的浴缸,什麽也做不了。

他擡了擡手指,試圖去解外套的紐扣,結果屢試屢敗,好看的眉眼間有一絲氣惱。

這一幕被提著冰桶進來的段霖捉了個正著。

雲予好像極少遇到讓他感到棘手的情況,即便有也不會受挫,惱怒,只會一往無前,掃平前方所有障礙,戰無不勝。

這副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模樣看得段霖眼熱腦脹,把手裏的冰桶丟在水池邊,在雲予面前蹲下。

“雲予……雲首席,我知道很多事情你自己可以,但眼下是一場硬仗,說不定一會兒要你自己使勁兒的地方多著呢,現在省點力氣也許更好,對不對”

段霖的語氣近乎懇求,像個勸諫的良臣,雲予攥著扣子,雙目有些許出神,似乎在判斷段霖的建議的合理性。

浴缸裏的冰塊一點點融化,雲予盯著浴室的吸頂燈,手指松開了一點。

段霖見縫插針,接替他頂了上去,望著他輕聲道: “我能代勞麽”

雲予眉心擰了一下偏開頭,手徹底滑了下去。

再無須多言,段霖穩了穩呼吸,雙手齊上替雲予解開制服的扣子,將外套扯了去。

在做更多之前,段霖伸手探了探浴缸裏的水溫,水裏鉆心的涼激得他眉頭一皺。

他盯著浴缸,舍不得把雲予放進冰水受苦,又舍不得雲予硬撐著遭了發情熱的罪。最後想了想,抱著只著單薄襯衫的雲予一同沈入了冰涼刺骨的浴缸。

水下世界,冰火兩重天。

“冷……”

沾到涼水的瞬間,雲予無法自控地嘆了一聲,自發地向身後散發著熱度的胸膛靠攏。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靠近,那片溫熱如願裹住了他。

段霖身後貼著浴缸,身前擁著雲予,感受他不斷從自己身上汲取熱量,腦袋裏的弦簡直要將大珠小珠崩一地。

雲予需要他。

他更用力地抱著雲予,白色襯衫布料黏在omega的皮膚上,呈半透明狀,冰水並未讓段霖的體溫降下來,浴室裏熏天的薄荷冷香讓他體內的血液持續沸騰,雲予的不掙更是無上的獎賞,極大的激勵著他。

抑制環下的腺體在瘋狂叫囂,也試圖釋放出信息素去回應,侵略,交纏。

同樣是加了料的信息素,他面對林奈有100分的自信風雨不動,可現在他毫無隔閡地貼著雲予,恐怕連0.1也沒有了。

浴室悄然無聲,片刻後,段霖的肩背微微顫抖,額頭抵著雲予削薄的脊骨,頗有些自暴自棄地輕嘆一聲過後眼裏蒙上一層浮霧,歉疚道: “對,對不起……”

段霖暗藏在水底的手往大腿上用力擰了一把,臉都疼得白了,但他仍覺得不夠。

雲予已經這麽難受了,他居然還能分神去想別的事,罪該萬死啊他。

泡在冰水裏神智恢覆了一些,雲予看不到段霖的小動作,只覺得被抵著難受,他隨著水流動了動,緊接著段霖懷裏一空,下意識起身跟過去。

“段霖,眼睛閉上。”雲予喝住他,一道命令宛如晴天霹靂,當場把段霖定在原地。

他單純覺得不能如此狼狽地出現在人前,段霖卻誤當他是清醒過來的抗拒。

“閉上了,沒用。”段霖拿了條浴巾從後方將雲予裹住,完事也不松手,順勢扣在雲予腰間,鼻尖小心貼近雲予頸後,賭氣說怪話, “我還能聞見你的味道,到處都是,薄荷味好濃啊。”

“閉嘴。”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隱秘之地,在藥物的影響下雲予並不覺得難受,只是發癢。

好在他耐力非凡,咬咬牙按下身體的躁動,試著掰開段霖的手腕,毫不意外地又是以失敗告終。

“你去哪”段霖問。

omega在發情期體力流失得極快,腦袋也時清醒時昏沈,雲予索性不掙紮了,松了力氣直接靠向身後的人杖: “拿抑制劑。”

“在哪”

段霖的意思非常明顯,雲予瞧了他一眼,紆尊降貴地把手搭上了段霖的小臂,又被他騰空抱起。

“二樓左手第一間。”

“二樓”段霖怔楞幾秒, “我能去嗎”

雲予沒說話,只管閉著眼睛養精蓄銳。

段霖的眸子裏霎時閃爍著驚奇的光芒,二樓是他曾被雲予明令禁止涉足的地方,沒想到有一天雲予會默許他進入。

像是為了不辜負雲予的信任,段霖保證道: “我會小心的,絕對不亂碰東西。”

段霖曾經好奇過,但此時他說到做到,壓下了好奇心,走進房間後目不斜視地把雲予輕放在一個雲朵狀的物體上,按他的指示找到了抑制劑。

是他送過來的溫和抑制劑,一整盒抑制劑只剩下最後一支。

雲予接受了他的抑制劑,接受了他的信息素,

段霖心裏頓時充盈著很奇異的感覺,暖暖的,脹脹的,格外的滿足。

他眨眨眼,看向雲予。

被藥物強制提前的發情期比往常都要劇烈,雲予額頭上析出一層薄汗,現在急需抑制劑的鎮定。

雲予對上他的視線,或許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兩人都默契的沒有開口,片刻後,雲予動了動嘴: “拿過來。”

段霖讀懂了唇形。沒有片刻猶豫地拿過去,雲予要,他就給。

“抑制劑。”

雲予看著段霖遞來的抑制劑,顫抖的手指握拳都困難,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先前攢著的力氣一次性使了出來。

他轉過身去扔掉浴巾,將散落的長發攏至身前,後頸完全暴露在了alpha的視野。

雲予擡手摸到一塊軟肉,兩指微微抻開,偏頭斜睨段霖一眼: “註射。”

抑制劑裏信息素的濃度不高,為了最大化效用,直接註射進腺體是最佳選擇。

段霖的視線被雲予引導著,隨即呼吸一滯,動物本能般地下意識吞咽了一下。

踩在雲予不耐煩的邊緣,段霖手起針落,替他打好抑制劑,下一刻,雲予的反應卻讓他方寸大亂。

雲予的呼吸猝然急促起來,體內的躁動因子在狂舞,身體軟得像一灘水。

他頓時明白了,這藥和之前的不一樣,抑制劑沒用。

雲予默一會兒,朝段霖道: “誘導發情解不了,你可以出去了。”

段霖消化了一下也明白了,雲予今天如果不被標記,就會變成林奈那樣,生命如同一顆從根部開始被腐蝕的大樹,極速枯萎。

代入雲予,段霖想都不敢想,讓他看著雲予雕零,消失,他做不到,就算閻王來了他也要把人搶回來。

段霖開口時嘴唇有些微顫抖: “雲予,或許,我們可以……”

“出去。”

雲予的意識已經陷入了新一輪的昏沈,他完全依靠本能地蹲從內心的聲音。

絕不能被alpha標記,即便是死。

可每當這時心裏又會有另一個聲音,緊箍咒一樣不停地警告他,帝國同異星的終極戰爭一觸即發,使命未成,現在他還不能死。

段霖腳下像生了根,他深吸一口氣,膽從心生,半跪著替雲予把鬢發別在耳後,聲音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輕柔: “雲予,別拒絕我,就算,就算是為了你守護著的數億子民。”

“今天被標記絕不是你的恥辱,而是獻身帝國的榮耀。”

“想必害你的人正等著看這一幕,現在放手就前功盡棄了不是”

段霖一句一句倒豆子似的說著,雲予聽了一會兒,恍惚間睜開眼,問: “你也是”

“你也是為了帝國那億萬萬人,所以甘願改變原則去標記一個不喜歡的omega”

雲予的眼睛很好看,即便看向他人時總是帶著冷漠的審視,也遮蓋不了他魅力十足的事實,初見時段霖便這樣覺得。

視線細細描摹著那雙眼的輪廓,良久,段霖在雲予腿邊支起身體,握住他的手緊緊盯著他: “我也是。”

“所以我能有這個榮幸為帝國出一分力,和你共享這份榮耀嗎”

語畢,他牽著雲予的手,貼在了頸邊的抑制環上。

雲予渾身乏力,也只剩動動手指的力氣。

他伸出食指,擠進抑制環和皮肉之間的空隙,勾住項圈,令道: “自己弄開。”

段霖得了雲予的赦令,下一秒將自己脖子上的抑制環撕得稀碎。

那個今夜由雲予親手給他套上的項圈。

緊跟著,雲予像被一張由海風織成的網迎面捕住,將他從黑不見底的無盡深淵向外拉,通向一個風和日麗的海岸。

宛如解除禁制的猛獸,信息素不要命地往外沖,段霖眼神沈下來,簡直像變了個人。

“雲首席,怕癢嗎”

房間裏有一張厚實的羊毛地毯,用處很大,可以消音,也可以保護膝蓋。

雲予甚至無力轉頭去看身後的景象,雙手撐著地毯,氣若游絲道: “少廢話。”

段霖笑了笑,自說自話: “也是,這世上就沒有雲首席怕的東西。”

雲予不理他,身後的大手卻穿到前面來奪去了他的視覺感官。

“雲予,公平起見,這次輪到你閉上眼睛了。”

為了方便標記,雲予半褪下襯衫,露出上半白皙光潔的脊背,不覺有異。

殊不知身後段霖的視線卻漸漸升溫,變得暧昧。

雲予無數次給他留下背影,這是最美的一個。

往常雲首席的背影尋常人夠不到,留不住,此刻卻近在咫尺,段霖伸手就能觸到,可他現在又並不滿足於觸碰。

雲予察覺到背上有濕意時正垂眸望向窗外,等待人生中第一次標記。

當他徹底反應過來段霖對他做了什麽,怒氣也壓不住了: “你在做什麽”

段霖的眼睛很無辜: “我在吻你。”

都是廢話,雲予當然知道他在吻他,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這也是為了帝國

段霖絲毫不怵雲予的質問,底氣十足道: “上來就咬一口是不折不扣的渣A行為!學校的生理老師說過, omega被標記之前會非常緊張,可以通過親吻和撫摸幫助放松。”

沒想到段霖會搬出理論,雲予一時語塞,只是心想帝國軍校的生理課什麽時候教過這個他怎麽不知道

段霖看著他: “雲首席,你緊張嗎”

雲予凝眉: “並不。”

“可是……你的肩胛骨蜷縮起來了,粉紅色的,像一對振翅的蝴蝶,下一秒就要飛走了。”段霖指著他背部的證據,一字一句地將雲予身後的風景描述給他聽,就好像這件事雲予也有責任。

雲予向前撐著,胸口不受力地起伏,表情不虞: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段霖只當耳旁風,又吸了吸鼻子: “雲首席,一直忘了問,這就是你不喜歡薄荷味的原因因為不喜歡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雲予只想讓他咬一口迅速結束,但段霖卻談天說地侃東侃西,這一瞬間雲予忽然意識到,主動權不知什麽時候到了段霖手上。

但他沒辦法停止這一切,只好順著答: “沒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信息素而已。”

“可是我很喜歡,非常喜歡,一直都很喜歡。”段霖說著,嘴角壓了下來, “可你不準我喜歡。”

不讓在菜肴裏添加薄荷粉末,不讓用沐浴露洗護套裝,不吃薄荷三明治……細數下來,段霖覺得雲予大概是有信息素羞恥癥。

面對段霖的控訴,雲予忍無可忍: “閉嘴。”

但段霖這次沒有聽從,因為他感受到了,雲予因他的讚美興奮了起來。

“雲予,你的肩膀好紅,上面有一顆小痣。”

雲予從來不刻意關註自己的身體,洗澡的時候都不會多看一眼,便篤定他在胡說八道: “哪有什——”

話音未落,他忽然揚起了頸部的曲線,大腦一瞬間清空了。

段霖吻上那顆小痣的時候,雲予全身都崩了起來。

那是禁區,是通往歡愉之地的秘徑。

雲予從來都不知道,他身上還藏著這樣的地方,而自己居然能發出如此難言的聲響。

脊背慢慢松下,被拉至身後的手反拽住段霖的小臂,緩緩道: “放手。”

段霖沒松,有點不解: “不舒服嗎”

說著又試探性地舔了一下那個黑點。

“夠了!”

雲予忽然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就那麽片刻,他從段霖手中掙脫開,擡手扇了他一巴掌。

巴掌聲無比清脆,段霖反應慢半拍地捂著臉,小珍珠跟著往下落: “我,我只是怕你會疼。”

段霖臉上的巴掌印不算淺,他現在掌控不了力度,剛剛那一掌幾乎是用盡全力下了死手。

雲予皺起眉直言: “我不疼。”

說罷,他猶豫了一會兒,忘了襯衫還半敞肩頭,朝段霖招了招手: “過來,我看看打疼沒有。”

段霖乖乖把臉遞到雲予手邊,吸了口氣: “也不是很疼,我能繼續麽”

alpha的睫毛還泛著潮氣,仿佛只要再多說一句,霧氣又會凝結成水滴落下來。雲予盯了他一會兒,無聲地偏開了頭。

段霖仿佛要到糖果的小孩,盡情地品嘗自己的戰利品,好似世間再沒有比這更甜蜜的了。

他輕輕啃噬,像要用犬齒將那顆小痣咬下來。

雲予深吸一口氣,反身伸出一只手去抓段霖的衣領,撓出幾道指印。

段霖毫無防備地被他拉下,一時間,兩人鼻尖擦著鼻尖,互相吸取對方的信息素。

雲予從未做出過如此出格的舉動,心道今晚他們真是瘋了。

段霖看著近在眼前的雲予,他們眼中只有彼此。

宛如磁石兩級相互吸引一般,段霖不自覺往前湊,似乎想要和雲予更近的距離,更緊密的聯系。

他想吻雲予。

瘋狂的想法一旦出現,便生根發芽,迅速成長成為一顆參天大樹,無論如何也不能按回去了。他感受著雲予薄荷味的氣息,正要吻他,雲予卻錯開了,接著手指靈活地插進他的金色的發間,一只手攥著他的卷發,另一只手自己撩起頭發側身,食指點點腺體。

“咬這兒。”

段霖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 “遵命,雲首席。”

雲予想要轉身,段霖卻及時拉住了他,在雲予不明所以的疑惑視線中不偏不倚地從正面抱住了他。

段霖的父親曾和他說,背面標記是征服,正面標記是示愛,標記心愛的omega本該在愛裏完成。

段霖試圖將雲予最後的襯衫剝去,雲予頓了頓,向前一仰,紮進段霖懷裏。

這一動作直接將段霖砸懵了,不知道拯救世界能不能換來雲予如此主動。

不過很快段霖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消失了,他卻也無法繼續動作。

段霖然,百依百順,親親他的肩胛: “好,不脫。”

其實他更喜歡看雲予穿著襯衫的樣子。

雲予長手長腿,比例極好,在研究院他進出實驗室,開會,講課,這抹白曾被眾人視為研究院最莊重嚴肅,凜冽的存在。

雲予也曾出言教訓他,驅逐他,警告他alpha不得入內,襯衫無時無刻不是妥帖板正,現在卻在他手上褶皺翻飛。

段霖貼心地幫他攏好襯衫,交頸吻上了雲予的腺體。

alpha的犬齒沒入omega腺體的那一刻,信息素交融,徹底激發了alpha的原始野性和渴望。

信息素乍然相融,一切藥物,紛擾不再,兩人都仿佛置身於天堂。

“等……等等。”

異物入侵腺體的感覺有些奇怪,過激的信息素幹擾雲予並不適應,但很快,匹配度100%信息素的天然吸引力優勢很快凸顯出來。

“雲予……你好香……”

“閉嘴。”雲予被段霖穩穩抱著,無需用手支撐身體平衡,便擡起胳膊擋住眼睛。

段霖初次標記omega,不得章法,只能遵從本能亂啃一通,不小心磕破了細嫩的皮膚,多出兩點刺目的紅。

“嘶……輕點。”

還真是屬狗的。

段霖緊張兮兮,吮吸著傷口直到鮮血不再往外湧: “弄疼你了”

誇出去的海口覆水難收,雲予只好悶著聲音: “沒有。”

段霖得到答案,不再分心。

偶爾睜開眼睛,雲予發現手臂上的信息素檢測儀暗淡無光,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上去已經壞掉了。

過高的信息素濃度總能讓人精神恍惚,雲予覺得自己是一葉漂浮在海面的舟,薄霧霭霭,沒有方向,隨浪逐流,最後迷失在大海中。

無處安放的手指索性抓著金色卷毛,像舵手掌舵似的,風往哪邊吹他便順風而行。

“段霖,可以了。沒有之前那麽難受,應該沒事了。”

他起先輕拍著段霖的肩,然而對方置若罔聞,他稍稍用了點力道,一掌拍在段霖背上: “差不多得了,我讓你停下,沒聽見嗎”

段霖終於擡起頭,眼睛都紅了,鼻間小狗似的在段霖頸窩處拱來拱去,也不叫痛: “雲予,我難受。”

雲予感受到alpha散發著熱氣的軀幹,汗珠肆意紛飛,蒸騰,空氣裏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蜂蜜味。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每一步都超出雲予的掌控和想象。

他心力交瘁,不願再勞神,於是直白地問: “你想怎樣”

段霖只是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說: “可以把你的外套借給我嗎我去下面,我保證不弄臟。”

語氣卑微,神情無辜,最讓人不忍拒絕的樣子。

雲予楞了楞,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說: “樓下還有兩具屍體。”

雲予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段霖敢提,那麽無論今晚他幫了多大的忙都沒用。

可偏偏他沒提。

雲予思忖片刻,格外開恩道: “就在這裏吧。”

段霖視線灼熱,應下: “好。”

室內的溫度不斷上升,段霖的哼唧聲在空中回蕩。

努力了很久都沒有結果,像循著錯誤的公式解題,一再搓磨時間,沒有盡頭。

而正確的答案就在眼前。

段霖紅著眼,弱弱道: “雲予,我還想要……可以嗎”

雲予仰天放空,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再推脫就顯得扭捏了,他只希望盡早結束這一切。

他皺著眉,看向段霖,警告他: “這次別咬那麽深。”

“一定!”

段霖擁住雲予,又一次標記,雲予宛如所愛,所欲,所求的化身。

“雲予……雲予。”段霖一遍又一遍叫他的名字。

“還沒好嗎”

“有點兒……困難。”段霖苦笑了一下,心想雲首席實在低估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他的實力。

雲予一向追求效率,有些不耐煩了,他開始回想上一次在實驗樓是如何結束的,準備抄作業。

雖然不太確定,雲予還是試探著問: “我再叫一下你的名字”

段霖反應了一會兒,終於知道他在說實驗樓的那次,心中頓時湧出一陣暖流。

雲予是想著他的。

“這次叫名字可能沒用。”

“什麽有用”

段霖似乎以行動代替了回答,從後牽起他的手,將他翻過來面對面,把頭埋進了雲予的頸間。

一個相當依賴的姿勢。

雲予看著段霖身後的墻壁,一時不知道到底是段霖安撫他,還是他安撫段霖。

不知道段霖想幹什麽,雲予下意識就想抽出來,但又無力,只好閉著眼睛由著段霖去,忽然,一片柔軟的溫熱貼上了手背,這觸感今晚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倏地睜開眼睛,段霖親他了,他的手背。

雲予意識昏昏沈沈,雙目渙散地和段霖瞳孔裏的自己對視,腦袋裏的齒輪宛如生銹了一般,無法轉動。

段霖握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頭頂,金色的卷發雜亂無章地從指縫裏溢出來: “摸摸頭”

段霖的眼睛黑亮清澈,玻璃球似的,雲予足以在裏面看見一個清晰的自己,也許是藥物殘留刺激,他看見自己並不討厭這樣。

滯一會兒,雲予微微動了下手指,感受掌間粗糲的發絲,就像是在摸摸頭。

段霖仿佛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與鼓勵,興奮得在雲予手中拱了拱金毛腦袋。

然後又引著雲予的手到臉頰: “雲予,碰一碰。”

雲予幾乎放棄思考,不過動動手指的事。

但段霖並沒有止步在這裏,接著是喉結凸起的脖頸,肌肉虬結臂膀,緊繃的腹肌,四處流連,一路向南。

犬齒在腺體上深深淺淺的戳刺,雲予並不清楚段霖是什麽時候結束的,他只記得在某次信息素碰撞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雲予斷斷續續地發出輕哼聲,不過這次聽上去不是那麽難受了,甚至……有那麽點兒舒服。

段霖有點小得意。

等待雲予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段霖像小狗一樣替他舔舐著脖子上的傷口,看著看著又心疼了,心裏暗罵自己真是沒輕沒重。

他小心避開傷口的位置,溫柔地親了親: “下次讓你咬回來。”

又一個潮浪拍來,段霖握緊雲予的手,輕輕湊到雲予耳邊,像在訴說一個秘密。

“雲予,我從來沒有改變過自己的原則。”

“我只標記心愛的O。”

聲音消逝在黑暗裏,被轟隆隆的雷聲和淅淅瀝瀝的雨點蓋過。

就在段霖給兩人蓋好被子,牽著雲予的手準備閉上眼睛時,大概是說話聲驚擾了睡夢中的人,雲予條件反射地勾了勾手指。

段霖呆住,眼尾閃著淚光,偷偷吻住了雲予的嘴角。

清晨,雲予在生物鐘的催促下醒來,他檢查了下自己,除了手有點酸,身體沒有大的不爽利,簡直不敢想象昨天被誘導發情了。

這是他度過的最輕松的一個發情期,以往每次發情期到來,第二天起來渾身都疼。

他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頭皮突然感到輕微刺痛,有人壓住他的頭發。

雲予一回頭看到了段霖的睡顏。

說實話,段霖的睡顏他見過很多次了,如此……蕩漾的,還是頭一回。

不就臨時標記了一下,他的反應也太過度了。

大概小處男都是這樣的。

大概是新型誘導發情劑的後遺癥,昨晚雲予的記憶很多已經模糊了,但他唯獨記得段霖對帝國的示忠,記憶猶新。

但是不排除段霖醒來後悔的可能。

畢竟忠誠這東西太虛,他又是一個把貞操看得比性命還重的alpha,萬一他要是後悔……

光是想到他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樣子,雲予就覺得頭疼欲裂。

醒了有一會兒,雲予身上部分遲緩的感官才跟著蘇醒,這時發覺後頸有些輕微的刺痛,他用指腹壓了壓,應該是腫了。

他悄悄退出臥室,到一樓的浴室裏沖了個澡,順便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他將頭發高高豎起,,對著鏡子查看腺體的情況,果不其然是密密麻麻的齒印。

此外,他對著滿背的痕跡陷入沈思。

莫非敵人研制的新型誘導發情劑對alpha也有效段霖昨晚上腦子一定和他一樣不清醒就對了。

雲予拿出手機,給黎墨發了條信息,隱去中途的發情過程,把情況大致給他說了一下,讓他安排人來他家把那兩個殺手的屍體處理掉。

做完後,雲予打給了季城。

季城的聲音很疲憊,雲予開門見山: “我要去前線。”

“你……”

雲予搓了搓後頸上的腺體: “我的發情期已經結束了。”

中間省略了太多內容,季城要問的問題太多,但他知道只能和人見面了當面問,只得履行承諾: “好,我馬上讓人去接你。”

段霖這一覺睡得很好,做了一個很偉大的夢。

他的夢裏床是薄荷做的,枕頭是薄荷做的,被子也是薄荷做的,整個就是人間極樂。

他從夢中悠悠轉醒,十分自然地道早安: “早。”

然而摸到手邊一片冰涼時才發現公寓裏空無一人。

他打電話給雲予,對方顯示不在服務區內。

段霖眉心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又打到研究院的座機,是雲予的助手宋川接的電話。

“你好,我找雲首席。”

雲予的行蹤是絕密,但段霖自曝了家門,既然是雲家人,宋川自然沒有藏著掖著。

“半小時前雲老師已經登上軍方的星艦去前線了,歸期待定。”

段霖先是震驚,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隨後是不可置信。

他那麽大個老婆,一覺醒來說不見就不見了雲予為什麽離開都不和他說一聲

下一刻,他滿腦子只剩一個想法——

他要見到雲予。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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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核霸霸求求了!!全文除親吻外無任何過分接觸, abo題材劇情需要的標記,僅此而已5555

真香小狗:這樣的老婆我一天吃一個!

雲首席:小處男別來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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