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不如鳳臨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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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不如鳳臨羨
這般閑適的時候，聞妄戈也不禁有些散漫。腦子慢吞吞的轉，有一下沒一下地思考著。剛剛和鳳臨羨見得太倉促，其實就算是他也有些措手不及，這時候仔細想想才察覺出來些許不對勁來。
鳳臨羨被派到妖域這邊送賀禮，這事兒就不對勁，幽冥那邊的禍亂還沒解決，哪有把自家的劍尊往外送的道理。
不過想來也不意外，雖說是幽冥那邊先不講武德，可是幽冥動蕩，最後那報應還是得落在修真界這邊。諒江瑜守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他送出的那份地圖，也不過是談判中一份分量頗重的籌碼，而並非斬斷幽冥手腳的利刃。
聞妄戈用膝蓋想都知道江瑜守是個什麽想法:人，肯定是要幫幽冥找的，只是絕無可能輕易地送出去。他給魔域乃至聞妄戈這邊送的靈寶，就是為了他們起碼不在明面上阻攔，甚至和幽冥那邊又暗度陳倉。
還是那句話嘛，江瑜守確實對魔域有偏見，但這事兒又繞不過去魔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起碼他們不會明著搗亂了。
傾兩界之力尋一人，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得被人逮著了。這何嘗不算是一種排面。聞妄戈感嘆道。
當然其實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恰恰好那位殘明書頁的主人是一個修為高深勢力雄厚的修士，不懼兩界追殺甚至敢與整個六界為敵……那沒什麽好說了的，聞妄戈會欣然地舉手投降，戎婳估計都會主動幫他搖著小白旗。
魔修是這樣見風使舵的，修真界那邊的刻板印象也實在不算錯。
所以這麽想來，好像無論幽冥那邊鬧成什麽樣都和他這個離薄魔尊沒有半點關系啊。聞妄戈沈思了片刻，又擡頭看了看更是一臉無知的鳳臨羨，唇角抽了一下。
嗯，感覺不如鳳臨羨，這位更是一問三不知，諸事概不管。
估計江瑜守也是這麽想的，才把他往外攆。嘖，死要面子，這時候想起來維護自己在師弟心裏正直的形象了。聞妄戈就伸手戳戳鳳臨羨的肩膀，直截了當地問他，“幽冥那邊的事兒，你師兄是個什麽打算？”
鳳臨羨想了一想，重覆道:“他說，你懂得都懂，別多問。”就是讓人傳話，江瑜守的話也是夾槍帶棒的。
說來也是，此次祝聖節辦得隆重，若是平常也不必聞妄戈親自來，只是他如今明面上不摻和幽冥之事，江瑜守估摸著他也得來，把鳳臨羨推過來的時候自然多交代了幾句。
聞妄戈不禁笑了一下，說:“懂得都懂啊——那你明不明白？”
鳳臨羨擡眼望著他，嘆了一聲氣，點了點頭。他又不是傻的，不至於看不出來，只是這事兒做得可不算道德，拿無辜修士的命去做籌碼，他師兄不想他饞和進來，他也自然順著他的意。
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目前有他沒他都無所謂，不然他師兄到頭來還是得使喚到他頭上。
聞妄戈沒說話，在這般適合空談假設以及胡思亂想的情境下，他卻只是笑吟吟地伸手將指尖摁在了鳳臨羨唇上，“少說掃興的話，出來玩兒還嘆什麽氣。”
鳳臨羨驀然想起那句，“與有情人，做快樂事”，頓了一頓，擡手握住那根橫在唇間的手指，低頭親他的唇。
多想無益，由得他去。
親完了，聞妄戈笑著從旁邊的盤子裏拈了一顆葡萄塞到他嘴裏，舉著手指搖了搖，“堵一堵你的嘴，怎麽總要親？”
沒去皮的葡萄一般不太好吃，只是這葡萄好，皮也薄，入口清甜多汁，微韌的果皮也只是用牙一磕便破了。鳳臨羨慢條斯理地咽了下去，這才說道:“左右無事，不如和你廝混。”
“去去去，本尊日理萬機，時間金貴著呢。”日理萬機認真負責的魔尊倚著身旁人的肩膀，讓他這句話顯得十分沒有信服力，雖然本來可信度就不高。
聞妄戈對魚淵宗事務遵循的只有一條原則:“差不多得了”。所以他只會在事務攢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回宗門處理，除此之外只要魚淵宗沒有滅門之禍，他一般都懶得搭理，由得它自生自滅。
鳳臨羨評判道，“聽著和清虛宗的小弟子趕課業似的。”隨即又被塞了顆葡萄。他就把那盤子葡萄拿了過來，自己吃一顆，餵聞妄戈一顆，當然是去了皮的。
還是那句話，左右無事，消磨時間罷了。
……
聖曼墟，其實是一座海島，準確來說，是一只鯤鵬的後背。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縱使身隕，它的靈氣與血肉依舊充滿生機，故此成了一座永不沈沒的浮島，其上有妖城興盛，其下便是南海集市，生活著許多海內生靈，擺攤售賣海中奇物。
尤其是，鮫人。
可不是像鳳臨羨那樣的鮫人片刻體驗期。原本能生活在這裏的鮫人都是純血的，美貌且善戰，是那種旁人路過多看一眼都會伸爪子挖你眼睛的那種。
不過可惜的是，那已經是數萬年前的榮光了。
說來也是好笑，鮫人原本是南海海域唯一的霸主，尤其是這座鯤鵬之身，更是讓他們受益良多。可或許是因為誕生以來的順風順水，讓他們妄圖以一族之力對陸上的妖族挑起戰爭——最後因為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被當時妖域的幾位妖尊聯手打了個滿地找牙。
當時諸位妖尊發現這座鯤鵬身體，恰恰好適合作為妖域的中心之城，所以就相當順理成章地占下了此處，起名聖曼墟。
而殘存的鮫人，也在長久以來的馴化中，變得越發無害與美貌，宛如被拴上枷鎖的獅虎，僅僅留下自保之力。
不過由於他們對海洋的熟悉與控水的天賦，在海中尋珍覓寶的本事遠超其他妖族，也正因如此，集市中的鮫人數量不少，所售賣之物也多是珍寶奇物。
不過聞妄戈倒是還有些另外的感想，“雖然鮫人出了名的城府深沈心思狡黠，但是他們的審美還是可以的……起碼比熱衷花裏胡哨的羽族和傾向大工不巧的蹄族要好多了。”
鳳臨羨搖搖頭，“你這什麽刻板印象，就算是羽族與蹄族，也是審美各不相同。我記得住在北方山林裏的鹿妖，就十分喜歡以羽毛或者手工制成的精美飾品裝飾自己的鹿角。”
和聞妄戈不同，鳳臨羨是常年行遍九方十地的，所見所聞頗多，雖然他沒什麽行萬裏路勝似讀萬卷書的妙用，但確實說起奇事秘聞來，是信手拈來。
聞妄戈橫了他一眼，“我說的是聖曼墟裏那幾族。”他笑吟吟地說道，“可不是我要有刻板印象的，是他們那些妖自己加到頭上的。”
聖曼墟裏那幾家，羽族多是青雀與孔雀，蹄族則是牛族或馬族。至於別的狼妖狐妖之類的，確實不在這兩大族類的範圍之內。
沈默半晌，鳳臨羨點頭同意，“你說得對。”他沒忘自己上次來，被一個羽族安排了一個五光十色燈光絢麗的房間——對方聲稱這是他們羽族的最高待遇，獻給這位他出殼以來見過的最大的好心人。
十分可怕。就算是他，也有一種兩眼一黑的感覺。而且相當懷疑他是不是被騙了。只是當時年少，不好意思問，也不好拒絕。
感覺自己的刻板印象好像也加深了。鳳臨羨搖了搖頭，對聞妄戈說道，“先分開罷，我看見你們魚淵宗的船了。”
“你跑什麽？見一見我宗裏的人罷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聞妄戈也不攔他，只是笑吟吟地望著他的背影說道，語氣裏像是帶著點調侃。
鳳臨羨沒回頭，也沒搭茬，只是拋了一袋靈石給他，“……給阿響的零花錢。”
聞妄戈低頭看了一眼，揚眉，“喲，不會是按著淩未然的份額發的罷？這還真不少。”他猜也是，鳳臨羨也就那麽個參考對象了。
把這份靈石隨手拋給氣勢洶洶殺過來的戎婳，聞妄戈沖著她擺了擺手，“別裝模作樣，鳳臨羨給你的零花錢，你一邊逛街去，為師還有事要辦，沒空陪你玩鬧。”
聞妄戈往自己見風使舵唯利是圖的小徒弟腦袋上拍了一記，“一邊兒去，為師平常又不是不給你零花錢，怎麽還是一副貪財的樣子？”
“靈石這個東西嘛，多多益善。”戎婳笑瞇瞇地晃了晃手裏的袋子，“我一個人逛街去了，師父您老人家慢慢忙活，有事可別找我。”她也是有脾氣的好吧，臭師父偷溜不帶她玩，她也不帶他玩。
聞妄戈擺了擺手，示意她快滾，隨即想了一想，從袖子裏取出一封玉箋，手指拂過烙印著羽紋的鉛封。而後玉箋上金光微閃，羽紋橫斷，卻似於空中蕩開若有若無的靡靡之音。
一只翎羽青翠的鳶鳥落在他的面前，朱玉一般的眼眸看了他一眼，這才化作人形，是位容貌清麗的青衣少女，她低著頭恭敬地行了一禮，道：“見過離薄魔尊，請隨青裊來，我們尊上有請。”
聞妄戈揚了揚眉，問道：“你們妖尊？是哪位？”聖曼墟如今可不止有一位妖尊呢，而他這封玉箋的主人，治下的引渡使者可不該是羽族。
青裊只是溫順地垂著頭，說：“是業成妖尊。”
也就是榮奕他爹。看來是連攬舟過來的時候捎帶了那倆個小輩一程，不然榮奕回來得沒那麽快。聞妄戈嘖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麽，只道：“帶路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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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閑適的時候，聞妄戈也不禁有些散漫。腦子慢吞吞的轉，有一下沒一下地思考著。剛剛和鳳臨羨見得太倉促，其實就算是他也有些措手不及，這時候仔細想想才察覺出來些許不對勁來。
鳳臨羨被派到妖域這邊送賀禮，這事兒就不對勁，幽冥那邊的禍亂還沒解決，哪有把自家的劍尊往外送的道理。
不過想來也不意外，雖說是幽冥那邊先不講武德，可是幽冥動蕩，最後那報應還是得落在修真界這邊。諒江瑜守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他送出的那份地圖，也不過是談判中一份分量頗重的籌碼，而並非斬斷幽冥手腳的利刃。
聞妄戈用膝蓋想都知道江瑜守是個什麽想法:人，肯定是要幫幽冥找的，只是絕無可能輕易地送出去。他給魔域乃至聞妄戈這邊送的靈寶，就是為了他們起碼不在明面上阻攔，甚至和幽冥那邊又暗度陳倉。
還是那句話嘛，江瑜守確實對魔域有偏見，但這事兒又繞不過去魔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起碼他們不會明著搗亂了。
傾兩界之力尋一人，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得被人逮著了。這何嘗不算是一種排面。聞妄戈感嘆道。
當然其實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恰恰好那位殘明書頁的主人是一個修為高深勢力雄厚的修士，不懼兩界追殺甚至敢與整個六界為敵……那沒什麽好說了的，聞妄戈會欣然地舉手投降，戎婳估計都會主動幫他搖著小白旗。
魔修是這樣見風使舵的，修真界那邊的刻板印象也實在不算錯。
所以這麽想來，好像無論幽冥那邊鬧成什麽樣都和他這個離薄魔尊沒有半點關系啊。聞妄戈沈思了片刻，又擡頭看了看更是一臉無知的鳳臨羨，唇角抽了一下。
嗯，感覺不如鳳臨羨，這位更是一問三不知，諸事概不管。
估計江瑜守也是這麽想的，才把他往外攆。嘖，死要面子，這時候想起來維護自己在師弟心裏正直的形象了。聞妄戈就伸手戳戳鳳臨羨的肩膀，直截了當地問他，“幽冥那邊的事兒，你師兄是個什麽打算？”
鳳臨羨想了一想，重覆道:“他說，你懂得都懂，別多問。”就是讓人傳話，江瑜守的話也是夾槍帶棒的。
說來也是，此次祝聖節辦得隆重，若是平常也不必聞妄戈親自來，只是他如今明面上不摻和幽冥之事，江瑜守估摸著他也得來，把鳳臨羨推過來的時候自然多交代了幾句。
聞妄戈不禁笑了一下，說:“懂得都懂啊——那你明不明白？”
鳳臨羨擡眼望著他，嘆了一聲氣，點了點頭。他又不是傻的，不至於看不出來，只是這事兒做得可不算道德，拿無辜修士的命去做籌碼，他師兄不想他饞和進來，他也自然順著他的意。
不過說到底還是因為目前有他沒他都無所謂，不然他師兄到頭來還是得使喚到他頭上。
聞妄戈沒說話，在這般適合空談假設以及胡思亂想的情境下，他卻只是笑吟吟地伸手將指尖摁在了鳳臨羨唇上，“少說掃興的話，出來玩兒還嘆什麽氣。”
鳳臨羨驀然想起那句，“與有情人，做快樂事”，頓了一頓，擡手握住那根橫在唇間的手指，低頭親他的唇。
多想無益，由得他去。
親完了，聞妄戈笑著從旁邊的盤子裏拈了一顆葡萄塞到他嘴裏，舉著手指搖了搖，“堵一堵你的嘴，怎麽總要親？”
沒去皮的葡萄一般不太好吃，只是這葡萄好，皮也薄，入口清甜多汁，微韌的果皮也只是用牙一磕便破了。鳳臨羨慢條斯理地咽了下去，這才說道:“左右無事，不如和你廝混。”
“去去去，本尊日理萬機，時間金貴著呢。”日理萬機認真負責的魔尊倚著身旁人的肩膀，讓他這句話顯得十分沒有信服力，雖然本來可信度就不高。
聞妄戈對魚淵宗事務遵循的只有一條原則:“差不多得了”。所以他只會在事務攢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回宗門處理，除此之外只要魚淵宗沒有滅門之禍，他一般都懶得搭理，由得它自生自滅。
鳳臨羨評判道，“聽著和清虛宗的小弟子趕課業似的。”隨即又被塞了顆葡萄。他就把那盤子葡萄拿了過來，自己吃一顆，餵聞妄戈一顆，當然是去了皮的。
還是那句話，左右無事，消磨時間罷了。
……
聖曼墟，其實是一座海島，準確來說，是一只鯤鵬的後背。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縱使身隕，它的靈氣與血肉依舊充滿生機，故此成了一座永不沈沒的浮島，其上有妖城興盛，其下便是南海集市，生活著許多海內生靈，擺攤售賣海中奇物。
尤其是，鮫人。
可不是像鳳臨羨那樣的鮫人片刻體驗期。原本能生活在這裏的鮫人都是純血的，美貌且善戰，是那種旁人路過多看一眼都會伸爪子挖你眼睛的那種。
不過可惜的是，那已經是數萬年前的榮光了。
說來也是好笑，鮫人原本是南海海域唯一的霸主，尤其是這座鯤鵬之身，更是讓他們受益良多。可或許是因為誕生以來的順風順水，讓他們妄圖以一族之力對陸上的妖族挑起戰爭——最後因為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被當時妖域的幾位妖尊聯手打了個滿地找牙。
當時諸位妖尊發現這座鯤鵬身體，恰恰好適合作為妖域的中心之城，所以就相當順理成章地占下了此處，起名聖曼墟。
而殘存的鮫人，也在長久以來的馴化中，變得越發無害與美貌，宛如被拴上枷鎖的獅虎，僅僅留下自保之力。
不過由於他們對海洋的熟悉與控水的天賦，在海中尋珍覓寶的本事遠超其他妖族，也正因如此，集市中的鮫人數量不少，所售賣之物也多是珍寶奇物。
不過聞妄戈倒是還有些另外的感想，“雖然鮫人出了名的城府深沈心思狡黠，但是他們的審美還是可以的……起碼比熱衷花裏胡哨的羽族和傾向大工不巧的蹄族要好多了。”
鳳臨羨搖搖頭，“你這什麽刻板印象，就算是羽族與蹄族，也是審美各不相同。我記得住在北方山林裏的鹿妖，就十分喜歡以羽毛或者手工制成的精美飾品裝飾自己的鹿角。”
和聞妄戈不同，鳳臨羨是常年行遍九方十地的，所見所聞頗多，雖然他沒什麽行萬裏路勝似讀萬卷書的妙用，但確實說起奇事秘聞來，是信手拈來。
聞妄戈橫了他一眼，“我說的是聖曼墟裏那幾族。”他笑吟吟地說道，“可不是我要有刻板印象的，是他們那些妖自己加到頭上的。”
聖曼墟裏那幾家，羽族多是青雀與孔雀，蹄族則是牛族或馬族。至於別的狼妖狐妖之類的，確實不在這兩大族類的範圍之內。
沈默半晌，鳳臨羨點頭同意，“你說得對。”他沒忘自己上次來，被一個羽族安排了一個五光十色燈光絢麗的房間——對方聲稱這是他們羽族的最高待遇，獻給這位他出殼以來見過的最大的好心人。
十分可怕。就算是他，也有一種兩眼一黑的感覺。而且相當懷疑他是不是被騙了。只是當時年少，不好意思問，也不好拒絕。
感覺自己的刻板印象好像也加深了。鳳臨羨搖了搖頭，對聞妄戈說道，“先分開罷，我看見你們魚淵宗的船了。”
“你跑什麽？見一見我宗裏的人罷了，又有什麽大不了的。”聞妄戈也不攔他，只是笑吟吟地望著他的背影說道，語氣裏像是帶著點調侃。
鳳臨羨沒回頭，也沒搭茬，只是拋了一袋靈石給他，“……給阿響的零花錢。”
聞妄戈低頭看了一眼，揚眉，“喲，不會是按著淩未然的份額發的罷？這還真不少。”他猜也是，鳳臨羨也就那麽個參考對象了。
把這份靈石隨手拋給氣勢洶洶殺過來的戎婳，聞妄戈沖著她擺了擺手，“別裝模作樣，鳳臨羨給你的零花錢，你一邊逛街去，為師還有事要辦，沒空陪你玩鬧。”
聞妄戈往自己見風使舵唯利是圖的小徒弟腦袋上拍了一記，“一邊兒去，為師平常又不是不給你零花錢，怎麽還是一副貪財的樣子？”
“靈石這個東西嘛，多多益善。”戎婳笑瞇瞇地晃了晃手裏的袋子，“我一個人逛街去了，師父您老人家慢慢忙活，有事可別找我。”她也是有脾氣的好吧，臭師父偷溜不帶她玩，她也不帶他玩。
聞妄戈擺了擺手，示意她快滾，隨即想了一想，從袖子裏取出一封玉箋，手指拂過烙印著羽紋的鉛封。而後玉箋上金光微閃，羽紋橫斷，卻似於空中蕩開若有若無的靡靡之音。
一只翎羽青翠的鳶鳥落在他的面前，朱玉一般的眼眸看了他一眼，這才化作人形，是位容貌清麗的青衣少女，她低著頭恭敬地行了一禮，道：“見過離薄魔尊，請隨青裊來，我們尊上有請。”
聞妄戈揚了揚眉，問道：“你們妖尊？是哪位？”聖曼墟如今可不止有一位妖尊呢，而他這封玉箋的主人，治下的引渡使者可不該是羽族。
青裊只是溫順地垂著頭，說：“是業成妖尊。”
也就是榮奕他爹。看來是連攬舟過來的時候捎帶了那倆個小輩一程，不然榮奕回來得沒那麽快。聞妄戈嘖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麽，只道：“帶路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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