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子嗣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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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寥心事重重地從皇宮中回來了。

晚上, 與雍若一同躺在床上時, 他把今天進宮的事告訴了雍若, 十分糾結地說:“若若, 我該怎麽辦呢?”

雍若心中暗嘆:皇帝不愧是在奪嫡之爭中殺出一條血路, 最終登頂的那個人, 這一招可真夠狠的!

她心裏也更加傾向於相信:皇帝的確更希望過繼鳳寥,否則他不需要如此逼迫鳳寥。

堂堂皇帝, 拿侄兒一個小妾的性命脅迫侄兒,這麽不要臉的事都幹出來了, 可見皇帝心裏有多著急了。

同時, 從這件事中大致也可以看出:皇帝的行事風格偏向於犀利而狠辣的那一路。

她也更加慶幸自己當初讓鳳寥直接“退而求其次”了,沒有作死地去觸碰皇帝心裏的那根底線。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雍若微微嘆息一聲,“對於我來說,不管你做哪一種選擇, 都是喜憂參半的……”

如果鳳寥選擇繼續游手好閑,那麽恒郡王妃必定會在明年進門,自己這個寵妾的好日子就到頭了。皇帝都以她這個小女子的性命威脅鳳寥了, 鳳寥除了遵旨以外,不會再有任何反抗掙紮的餘地。

這個選擇的好處是:在皇帝翻臉之前, 鳳寥會有更多的時間與她在一起。

如果鳳寥選擇去辦這十件苦差事,結局大致有兩種。

第一種, 鳳寥證明了自己有合格的治政能力, 更加堅定了皇帝收他為嗣子的決心, 鳳寥成為皇帝的嗣子、未來的皇帝。

到那時, 皇帝可以不立皇後嗎?可以以妾為妻嗎?可以獨寵她一人嗎?可以不要孩子嗎?這些問題,雍若都無法預料,無法回答。

第二種,鳳寥成功證明了自己是一塊糊不上墻的爛泥,沒有當皇帝的資質和勇氣。那麽皇帝在失望之下,就不會多顧慮鳳寥的心情,給鳳寥選一個他認為合適的王妃,讓鳳寥完成娶妻生子的任務,就算是他對已故親弟弟的最好交代了。

“……所以在作出選擇時,你不需要顧慮我,只需要問你自己: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究竟想不想掌握天下之權並承擔天下之責?再想想在你心中,你皇伯父的心願和你二哥的心意,究竟哪一個更重要一些?”

雍若並不希望鳳寥為了自己而去做一些他很不喜歡的事。那樣他不會感到快樂,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很容易被那些令他煩躁的事消磨幹凈。

最後,雍若微微苦笑:“而在你作出選擇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什麽事?”看到她那樣的表情,鳳寥不由得也鄭重起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看醫書,在回憶那個游方郎中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終於想起了至關重要的一件事。那個郎中曾對我說過:我的身體有隱疾,將來必定子嗣艱難。”

皇帝的威脅、一年的期限、兩種選擇,讓雍若心裏生起了一股強烈的緊迫感和焦灼感,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也許她和鳳寥這樣在一起的日子,並不如她想象的那樣多!

既然這樣,她為何不好好珍惜現在的每一天時光,好好與鳳寥在一起呢?

所以,她不想再與鳳寥慢悠悠地談著純純的戀愛,她想與鳳寥圓房了!

可她又不想讓鳳寥在圓房之後,一次次地期盼她懷孕,又一次次地感到失望。

失望的滋味並不好受,她不想讓鳳寥品味了一次又一次。只好撒了這個彌天大謊,一開始就破滅鳳寥在這件事情上的希望。不抱希望,就不會失望。

這很冷酷。

可有些時候,冷酷也是一種慈悲。

鳳寥楞楞地看著幽若,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聲音很輕的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雍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愧疚不安,微微苦澀卻吐字清晰地將那段話重覆了一遍。

“為什麽許太醫沒有提過這件事?”鳳寥難以置信地說,“許太醫給你診過脈的!”

雍若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心裏對許太醫暗暗說了聲抱歉,幹脆利落地將圓謊的工作推托得一幹二凈。

“明日還是叫許太醫再仔細為你診一診脈吧!”

鳳寥心裏亂糟糟的,也幹脆利落地結束了這個話題,與雍若各自躺下,安靜睡覺。

可實際上,他們誰都睡不著。

雍若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之後,對漉漉說:“兌換長效避孕。兌換中級皮膚優化。兌換中級身材優化。兌換高級記憶力優化。”

“兌換成功,扣除積分4000點,積分餘額為6850點。

“長效避孕在一天之內生效並將長期保持避孕狀態,直到宿主花費同樣的400點積分,解除這一狀態。

“中級身材優化和中級皮膚優化將在兩周內逐漸生效。高級記憶力優化將在一個月內逐漸生效。”

“記憶力優化並不會有外觀的改變,能不能縮短生效時間?”

“花費50點積分,兌換即時生效,就可以將高級優化的生效時間縮短到一個時辰之內。副作用是:這一個時辰之內,你都會處於昏迷狀態,之後還需要昏睡六個時辰左右。”

雍若直接說:“兌換。”昏迷就昏迷,她正覺得失眠呢!這樣的後遺癥,完全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兌換成功。積分餘額為6800點。”

第二天醒來時,雍若就看到了鳳寥布滿擔憂的一張臉。

“你可算醒過來了!早上怎麽叫你都叫不醒,可嚇死我了!”鳳寥有些心有餘悸地說,“好在許太醫一再保證你只是體內生機勃發,又思慮過重,以至於六陽之首不能負荷,神困力乏,好好睡一覺就能行!”

雍若忍著頭痛,朝鳳寥笑了笑:“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未時了!”

雍若輕嘆一聲:“那我這一覺,睡得夠久的!許太醫來過了?”

“他現在還在無塵居,我扣著他,沒讓他走。”鳳寥對侍立在一邊的花柔說,“去請許太醫來。”

許太醫來了以後,鳳寥便把丫頭們都打發出去了,低聲對許太醫說了雍若昨晚的話。

“你再給梅卿診一診脈,看看那游方郎中是不是在胡說。”

許太醫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低頭上前,仔細給雍若診脈。

診了很久,許太醫才收回了手,低聲對鳳寥說:“恕老朽無能,在夫人的脈象中,診不出有什麽不妥……”

鳳寥心裏湧起了巨大的喜悅和希望,充滿期待地說:“這麽說是梅卿記錯了,或者是那個游方郎中在胡說?”

許太醫卻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這個卻不敢說。醫道浩如煙海,老朽學藝不精診不出,不代表別人也診不出。世上能人異士頗多,雍夫人遇到的那位游方郎中,醫道造詣當在老朽之上。

“別的且不說,夫人的虛虧之癥那樣嚴重,可用了他的養生之法後,在短短不足一個月的時間裏,就已生機勃發,彌補了大半虛虧,這絕非老朽能做到的。”

鳳寥聽了許太醫的話,心裏又激動又失望。激動是因為若若身體好轉;失望是因為許太醫自承醫術不如那個游方郎中,而那個游方郎中斷定若若此生子嗣艱難!

他轉頭看著雍若,不死心地說:“會不會是你記錯了?畢竟這麽多年了,那時候你又還小……”

雍若心裏對許太醫和鳳寥深深地說了聲抱歉。

她搖了搖頭,對鳳寥說:“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已反覆回想了多日,可以斷定我沒有記錯,那游方郎中的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王爺,有些事……大約是天意,不是人力可以扭轉的。有時候,別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反而能活得輕松愉快一些……”

她心裏有一種悶悶的鈍痛,如果不是在這個時代,她是很願意跟鳳寥生一個或幾個孩子的。

可在英王府生活的這些日子,讓她深深的感覺到,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權貴之家的家庭關系和親子關系都太過覆雜,有時候甚至有些殘酷,她不願意自己的孩子生在這樣的環境裏,不得不面對那些亂七八糟的家庭和人事關系。

鳳寥看著雍若黯然神傷的樣子,心裏湧起強烈的內疚:自己失望,難道若若不比自己更失望?我何必再糾纏這件事,平白惹得若若心裏更加傷心難過?

他暗中打定主意:不再在雍若面前提這件事。至於子嗣問題,還是以後再想吧!

“許太醫,這件事情煩請你保密,不要對任何人講!”鳳寥叮囑許太醫。

許太醫微微嘆息一聲,笑道:“老朽學藝不精,什麽問題也沒有診出來,自然不敢隨口亂說。”

許太醫有些悵然地走了。

鳳寥因為這兩天的種種事情,心情很迷亂,想要自己一個人靜靜,便找了個借口,帶著人出府去了。

雍若因為許太醫“思慮過重”的診斷,被鳳寥禁止再看書寫字,便帶著花柔一起去沁芳園裏散步。

在幽獨亭,她再次見到了林側妃。

林側妃還是那身清清雅雅的打扮。看到雍若以後,她十分友好地朝雍若笑了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她一言不發地走到涼亭另一側,等丫頭把一張棉墊墊在木椅上之後,她才輕輕坐下,徐徐吐了一口氣。

因為雍若早上沒有去壽安堂請安,林側妃便問候了雍若的身體狀況。又看到了雍若身下的棉墊子,她輕輕笑道:“雍夫人比我年輕時更聽人勸,將來,定比我更有福氣!”

她說這話時,神情語氣都是十足的欣慰,並無絲毫嫉妒不平之色。

雍若覺得,這位林側妃真是一個心思幹凈、單純善良的人!她都有一點不忍心說接下來要說的一番話了……可是,為了林側妃的生命著想,那些話又不得不說。

“林側妃過獎啦!”雍若含笑說,“我這人別的好處有限,卻勝在不固執。別人說的話,我多少都能聽進兩分,常可有些好處。”

寒暄了幾句之後,雍若便對林側妃說:“這亭子有些小。有我們兩個人,再加上我們的丫頭,實在是過於熱鬧了,失了‘幽獨’二字的意境。不如讓丫頭們走遠一些,我與林側妃清清靜靜地說會兒話,如何?”

林側妃略微有些詫異,想想雍若之前說的“不固執”三個字,若有所思地說:“雍夫人說得有理。”吩咐手下的丫頭們都退下了。

等丫頭們都退到了花木之後,雍若又將自己的坐墊搬到了林側妃身側,低聲對林側妃說:“我有要緊的話要對側妃說,但請側妃不要太失態。”

林側妃更加詫異了,低聲問:“什麽要緊的事?”

“我幼年之時認得一位游方郎中,聽他提過一些醫理藥理,這陣子又看過幾本醫書。以我的淺見,側妃的‘宮寒之癥’那樣嚴重,恐怕不是‘涼了身子’四個字可以解釋的。”

林側妃臉色微變,完全無法保持住臉上的微笑,失聲問道:“你……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側妃的病情這樣嚴重,恐怕是遭人暗算了!給側妃診病的太醫不足為信。側妃若相信我的話,便找個機會,尋個與英親王府無關、醫術高明的民間大夫,仔細診一診脈。”

林側妃呆呆的看著雍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雍若對她笑了笑,又道:“另外,側妃恐怕需要留心一下自己身邊的人是否可靠了!”

說完了這些,雍若並不再多說什麽,只悠閑地坐在那裏,看著周圍的滿目蒼翠,享受這片刻的清閑。

“我與夫人並無深交,夫人為什麽要給我說這些?”過了好一會兒,林側妃的臉色才恢覆了正常,輕聲問雍若。

雍若笑了笑:“我只是不忍心側妃被蒙在鼓裏,一直受疾病之苦。在這個世上,女子要想生活得好一點,實在太難。我既然知道側妃的癥結所在,又何苦替別人瞞著你,做了謀害你的幫兇呢?”

“只是袖手旁觀,不算是幫兇。”

“世人的確可以以此自辯,但我不能以此為自己開脫。教我醫理的游方郎中說: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我既有此能力,就不該如此冷漠。”

“夫人到這幽獨亭來,莫非是專程在等我?”

“算是。”

“這樣重要的事,為何不到我的桐月軒去,專程與我說清楚?”

“側妃說笑了!興安郡主恨我入骨,如今府裏府外,大約已無人不知。我若去桐月軒,不過是平白為你招禍。”

林側妃看了雍若好一會兒,突然站起身,向雍若福了福:“多謝夫人告知我實情!”

雍若起身還禮:“側妃客氣了!”

“興安郡主之事,夫人打算如何應對?”

“此事我自有應對之道。側妃只管養好自己的身體,不必插手。”

林側妃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夫人施恩不望報,實有君子之風!”

“不過是幾句話的事,不算施恩。”

“無論如何,我若能因此而逃過一劫,必不忘夫人的恩德。”

“側妃言重了!”

“昨日在壽安堂,夫人為何要將那一杯殘茶賞給朱櫻?朱櫻的手,真的抽筋了嗎?”林側妃問出了自己十分不解的一件事。

雍若輕輕一笑:“這件事,還請側妃自己去參悟,我不便明言。至於朱櫻的手是不是真的抽筋,我又如何知道?”

雍若並沒有馬上吸走林側妃體內的絕育藥,因為她必須等林側妃找大夫看過了,心裏有譜了,再吸走她體內的藥力才有意義。

當天晚上,鳳寥很晚才從外面回來。回來就對雍若說:“我們到湯泉山的莊子去小住一陣吧!”

雍若心中微微驚訝:鳳寥這是要帶她去旅游?那她是不是可以在旅游中,跟鳳寥做一些羞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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