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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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出了門,宮子羽話卻罕見的不見得多,安靜沈默的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一樣。

“因為他們說要處死霧姬夫人?”

未曾想是宮遠徵先開的口,宮子羽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哥說是姨娘……”

宮子羽聲音哽咽,但宮遠徵還有宮尚角又不是什麽愚笨的人,不過半句話,已經全然知道是什麽了。

“那如果霧姬夫人說傷她的人是宮喚羽呢?”

宮遠徵語調不帶一絲情感,就好像就是一個很正常的問題,宮子羽卻突然憤怒起來,“不可能!”

他連連搖著頭,薄紅的眼眶慢慢湧起血色,嫣紅的,要滴出血淚一樣,他否認著,像一只被惹怒的小獸,他在憤怒的嗚咽著。

宮遠徵卻頓住腳步,狹長的眼的眼皮往上撩,眼神透露著諷刺,“那為什麽你就願意相信宮喚羽呢?”

明明兩個都是他再親愛的人不過了,不過一個還能牙尖嘴利的用一張嘴搬弄是非,另一個連喉嚨都被撕拉的沒一塊好肉。

宮子羽只是太過悲痛罷了,他今日不願意再聽到這些類似的話,在他非黑即白的世界觀裏,哥哥不可能傷害姨娘,他也不願意相信姨娘會傷害哥哥。

宮遠徵道:“你可以讓她活到我治好她吧,畢竟你可是……”

宮遠徵那股鬥志昂揚的氣焰消失了,他咬字清淺,一陣風就要把他嘴裏的字吹散。

“執刃啊。”

宮子羽再擡頭,就只看得到宮遠徵和宮尚角的一片衣角了,他們一起並肩消失在風雪裏。

“哥哥怎麽一直看我不說話?”宮遠徵側過頭去看宮尚角,宮尚角分明是想詢問宮遠徵一些話,但是他又不開口。

宮尚角只撫摸了一下宮遠徵的頭,然後輕輕的抱了一下宮遠徵,像是輕聲的安慰。

“你的心裏承載了很多事情,很沈重。”

宮遠徵卻笑,“沒有哥哥承受的責任重。”

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著,在寒風中鼓動,宮遠徵籌劃的好戲即將要拉開帷幕。

“哥哥,山谷的春天快要到了。”

宮遠徵的手指抓住宮尚角的手,他們十指緊握著,宮尚角的手心被輕輕的撓了一下,癢到心裏去了。

“在溫暖的地區月桂會在三月到五月期間盛開。”

宮尚角知道宮遠徵要說什麽了,宮尚角接下話頭,手指攥緊宮遠徵,握的深重,“我們在月桂花香四溢的時候成婚吧。”

風雪呼嘯,誓言深重。

這幾日,宮門大變,新娘雲為衫被發現是無鋒之人,執刃即將要開始繼位大典,這種小打小鬧一樣的事情就好像無關痛癢一樣,宮門內一片喜氣洋洋。

宮子羽對外宣稱霧姬夫人已經服下毒藥死亡,但其實宮遠徵用出雲重蓮將霧姬夫人徹底治好。

畢竟它那麽的神奇,幾乎是活死人肉白骨不是麽?

宮門,要選新的新娘了……

今日宮門碼頭處,有七位新娘從船只上下來,接待的下人有些奇怪。

有位新娘好像格外高挑了。

她們個個都儀態良好,即便是蓋著蓋頭,也讓人覺得心生美好。

涼風刮得有些大,蓋頭被吹起,讓人可以看到新娘的下巴,以及抹了紅色口脂的嘴唇,奇怪的是有個新娘抹的口脂的顏色很淡,幾乎是本身健康的唇色,她下巴也更為硬朗。

她牽扯著嘴角,笑的有些病態,一旁的下人內心被震嚇到,但卻並不敢多言,畢竟這是宮門選好的新娘。

下人們疑惑,但是互相披著蓋頭的新娘卻互不知曉這件事情,她們只是各懷心思的往前行進著。

終於,到了殿前的廣場,分明馬上就有一場混戰,不知為何,宮子羽卻有些憋笑的意味,只是那些新娘並不知曉。

但下一秒,宮子羽欲笑的表情怔住,他掀開了雲為衫身邊的新娘的蓋頭,那是——紫衣。

宮子羽的難過湧上心頭,“怎麽會是紫衣呢?”

紫衣笑的溫柔,她告知著宮子羽自己的名字,她說自己叫司徒紅,她笑意越暢快,宮子羽就越沈默。

紫衣提起薄劍,霎時,卻有兩個新娘掀起了蓋頭,其中一只手蒼白又修長,掀起蓋頭的模樣惹人遐想,一個是雲為衫,另一個赫然就是宮遠徵!

他的紅色婚服比起其他人的,做的要更為合身,因為這原本就是為了戰鬥而設計的勁裝。

他沒有戴其他新娘頭上那種類似鳳冠的東西就已經足夠高挑,頭發梳成了女子婚嫁時候的模樣,腦袋上這次沒有鈴鐺,倒是有一大堆珠釵式樣的東西,上面全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他穿著女裝,但居然絲毫沒有違和感,紫衣的薄劍根本沒有揚起刺向宮子羽和他人的機會,宮遠徵的暗器乘著紫衣未反應過來,直直的往她心□□去。

紫衣怎麽可能讓宮遠徵如願,她側過身子躲避,但那見血封喉的暗器卻還是滑過她的肌膚,她的衣裳被利器劃破,鮮血湧在白皙的肌膚上。

分明是受傷了,她的笑容卻越發明艷動人起來,塗了鮮紅口脂的唇似乎要啃食所有人的心臟一樣。

她將頭上發飾的的珍珠一粒粒往下掰扯,宮遠徵眼神示意宮子羽和雲為衫,宮子羽和雲為衫接收到,空中不知怎的扔出兩根飄飛的綢帶,宮子羽和雲為衫拉住,他們就這樣在紫衣的面前被拉向遠方。

一匹駿馬奔馳而來,猝不及防的紫衣就被撞上,她側身,就是這個時候!

宮遠徵旋身上了馬匹,衣裙在空中翻出漂亮的一朵花來,像是盛開的傾國傾城的牡丹。

他目光堅定,他抽出淬了毒的短刀狠狠的往紫衣身上發力,紫衣的鮮血迸射出來,她的的牙齒上布滿的血液,看上去格外的可怖。

紫衣怎麽會善罷甘休,宮遠徵驅策著馬匹遠離,他並不回頭,只是向後扔了一個宮紫商研制的炸藥,硝煙彌散開,機關轉起,紫衣身下的地縫裂開,她掉進了漆黑的地洞,裏面滿是炸藥,還有攀附在上面的毒蟲。

它們密密麻麻的攀爬在紫衣的身上,撕咬她的血肉,這是無盡的補品,她被當成了飼養的肥料,而後一只火把扔進去。

青天白日,殿前廣場亮起了漂亮的煙火一般。

這是宮遠徵從很早開始,就為紫衣準備的一件賀禮。

宮遠徵的臉上還沾著紫衣的血,斑斑的血跡濺射在他蒼白的臉上,他的眼睫上還有血珠,這是上好的毒藥,他也不擦拭,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麽讓人立馬死無葬身之地的東西。

他眉眼陰郁的驅策著馬匹橫沖直撞往另一處地方奔去,他手上還拎著把短刀,刀刃幹幹凈凈,但是馬上就要變的猩紅冰冷。

他穿著最樸素的嫁衣,濺了血的臉上笑意柔和,他奔策著駿馬,一副鮮衣怒馬少年郎的模樣。

他要親手手刃那些傷害過宮尚角的人,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誠意的禮物了。

待到這一切結束之際,他要去找他的新郎了。

來年春天,月桂鋪地,他要在鑼鼓喧天裏訴說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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