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關燈
第 19 章

上官淺心中排山倒海一般,如同海嘯過境,但還是面色不改,此刻她慶幸自己曾受過那一項又一項折磨人的訓練。

她發覺了一樣巨大的秘密,但必須面不改色的吞咽下去,否則在宮門恐怕日後舉步維艱。

只是宮尚角再作為她的攻略對象就有些麻煩了,兩人面色都是平靜的,一個毫不掩飾的審視對方,另一個面容我見猶憐,但兩人內心都各懷心思。

人心隔肚皮,他們此刻何止隔了肚皮,還有一層又一層的衣裳,吹了一遍又一遍的涼風。

他們用著虛偽的面容和對方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交戰。

宮尚角面色陰寒森冷:“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可隨意進出我的房屋。”

他沒有將話說得太過絕對,沒將範圍擴大到整個角宮,總之沒有太過限制上官淺的自由。

上官淺泫然欲泣的點點頭,心中卻想著,大概還是要獲得一些宮尚角又或者說宮遠徵的信任,否則,如若什麽情報都拿不到,她……

她不敢去想象那半月之苦,只是柔軟的指節握在一起,手心攥緊,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垂著眸子,宮尚角看不到她的眼神,她眼神堅毅,她絕對不可以也不能夠死在這宮門之中。

宮尚角不再言語,他踏入自己的房中,門關上,將上官淺隔絕在外。

洗漱完在床榻上,宮尚角的手觸上喉結上那個咬痕,遠徵弟弟分明咬的很輕,但他方才一看居然還留有印記,就好像是遠徵弟弟用了什麽藥粉來延長了這個咬痕的時間。

很濃重的占有的意味,宮尚角卻又想到遠徵弟弟時常以身試毒藥,想來體質也不太一樣,所以印記才留了這麽長時間,他總是不願意以更壞的一面去揣度宮遠徵。

時常自己去加以美化,但是,人類對一個人心動的開始,就是從開始對對方進行美化的想象。

宮尚角想到方才捕捉到的上官淺一瞬間的驚詫,難道是因為這個嗎?

宮尚角將手放下,他凸起的喉結像很隱秘的欲望一樣,明日該如何和醒酒了的遠徵弟弟交談呢?

還是和往日一樣吧,他如是想到。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不自主的上揚起來,或許夜裏是有什麽好夢也說不定。

和他記憶裏沒什麽兩樣,宮遠徵每日依舊是做著那些重覆的事情,宮子羽和他記憶裏的一樣,如期而至的去了三域試煉,宮遠徵這日還在房內擺弄著他的花草。

突然面色大變,大抵是這幾日過的太過安逸了,他都要忘了這件事,既然重來一次,那麽月長老這一次絕對不可以死。

宮遠徵一身戎裝戒備,他步伐穩健的快步向角宮走去,房門沒敲就被推開,宮尚角此刻在屋內翻閱著典籍,他不用擡頭便知道是遠徵弟弟來了。

畢竟除了宮遠徵,宮門內沒有第二個人敢在宮尚角這如此登堂入室。

宮尚角看著遠徵弟弟一臉匆忙且略微著急的模樣,他翻閱紙張的那只骨節分明,且青筋明顯的手頓住。

宮尚角詢問道:“何事?”

宮遠徵不知如何和宮尚角開口去說月長老在今日會遇刺,且他死亡的地方是一片鮮紅且淩亂的,那樣刻骨的森冷。

宮遠徵想著那樣暴虐的場景,眼睛有些充血,刻在骨子裏的暴力因子一樣,他壓下那種嗜血的興奮。

宮遠徵道:“哥,今日會有人去刺殺月長老。”宮遠徵要說接下來的話,要說,哥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守在月長老身邊。

他卻覺得不太能開口,因為他說有人要去刺殺月長老這件事,就像是空穴來風一樣,他任何證據都無法拿出,而且發現有人守在月長老身邊,那人勢必不會再來。

他要做的是一件不被人信任的事情,是一件在事後也無法解釋的事情,而且誰就能保證,他那些如同夢境一樣的記憶就是真實的呢?

宮遠徵不開口,宮尚角很平靜的看著宮遠徵的眼睛,示意宮遠徵繼續說下去,他並沒有問宮遠徵是哪裏來的消息。

宮遠徵心中酸澀,他的喉頭上下滾動,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

宮尚角把書頁合上,他說道:“我信任你。”

這句話把鎖住的閘門打開了,宮遠徵的猶疑通通都被拋掉,宮遠徵眉眼淩厲透著陰郁,此刻表情看上去卻格外的嚴肅。

“哥,我想你這幾日和我一起守在月長老身邊,包括深夜。”

宮遠徵深呼了一口氣,他繼續說道:“而我給不了你任何理由。”

宮遠徵定定的望著宮尚角,等待宮尚角的審判一樣,宮尚角卻松了口氣般,他以為遠徵弟弟那麽緊張,要說些什麽天大的事情呢。

宮尚角點點頭,應下,很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好,卻讓宮遠徵如釋重負。

“如此著急的過來,方才在做什麽?”宮尚角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示意宮遠徵坐過來。

宮遠徵便走過去,邊應答道:“我在修剪花草。”說話間,宮遠徵看上去有些局促,有點像自己暗戳戳鬧脾氣的小孩。

宮尚角找出一塊手帕給宮遠徵把指尖的泥點擦去,動作溫吞不已,不像擦手,像是勾引,“修剪花草為何要和我鬧脾氣?”

宮遠徵被說中心事,面色流露出一秒的尷尬,隨後便顯得很理直氣壯的開口:“我前幾日來角宮,聽到你和上官淺說你不喜歡花草。”

而他在上官淺還未入宮門時,就開始擺弄那些花草,被否定了一般。

宮尚角卻誇讚:“近日身法有進步,我都沒發現你在四周。”

宮尚角神色淡淡,這句話不知道是誇讚還是責怪宮遠徵來了也不出來,他那天其實發現了遠徵弟弟,銀色的鈴鐺在太陽底下亮眼的很,自己剛準備喊住他,他就走了。

宮遠徵卻突然面色冷下去,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他的唇角扯了扯,有種自嘲的諷刺意味,宮尚角那一刻疑心自己看錯了。

其實宮遠徵只是想到了一件令人很難過的事罷了,那天也是這樣,自己的鈴鐺聲清脆,哥哥也是在和上官淺交談,那天他也沒有聽到。

宮遠徵正走著神,眉心被宮尚角用食指以敲門的姿態敲了敲,語調暖玉般溫潤:“她是她,你是你,我只說不喜歡她的花草,沒說不喜歡你的。”

所以,你是特別的,是獨一無二的,是不可替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