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４ 冥府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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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４ 冥府的規則
“那個，冥府的用餐規矩，和地上世界有什麽不同嗎？”
“……呃，也沒有什麽不同。”聽到Master的問題，卡特拉裏有些楞住，“你為什麽問這個？”
“弄錯了什麽而失禮的話，感覺會被卡特拉裏討厭，但是我想和卡特拉裏成為朋友。”
“什、什麽？！”卡特拉裏睜大了眼睛，“……不如說擅自把人認為是那種揪著別人的錯處不放吹毛求疵的刻薄之人已經很失禮了吧！而且——”
卡特拉裏的臉上浮現出了憤怒的薄紅，聽到他的指責的Master無言以對。
“而且，和我成為朋友什麽的，不管在地上還是地下，我還從來沒有聽人對我說過這種話。”卡特拉裏用一種帶著諷刺的目光看向了Master，“Master，你覺得自己是什麽身份，英雄？貴族？神靈的後代還是別的什麽，有資格和我成為朋友？”
“……”
關於卡特拉裏在地上世界的身份，在初次見面的時候Master就已經推測出來了，除了優雅高貴的外表和舉止以及對禮儀的重視之外，他身上所帶著的金箭上面的所刻著的紋章，作為地上的旅人的Master早已經認出來那是地上世界的某個王國王室的徽記。
卡特拉裏的問題，Master從來沒有考慮過。但是，Master也敏銳地察覺到，卡特拉裏所說的成為他的朋友資格，並非是與他有著“平等的身份”，或者是屬於他所說的身份其中之一，而簡直就好像指著Master在說——你與天上的諸神成為了朋友，你是神靈所鐘愛著的特殊的人類，但那和成為我的朋友有什麽關系呢？
Master感受到了卡特身上拒絕的尖刺。
“卡特拉裏，你的聲音和實際的心音相違呢。”米迦勒道，“Master，卡特拉裏在冥府並沒有同齡的玩伴，你想要和他成為朋友他其實很開心，只是太害羞了。”
“餵，米迦勒！”卡特拉裏聲音提高了些許，“……不要說得別人好像沒有朋友一樣！所以說，別仗著有讀心術就為所欲為……算了，反正說什麽你也不會聽。”
原來是米迦勒是真的有讀心術的嗎？！好像根本不意外。
“偶爾像這樣熱鬧起來似乎也不錯，冥府已經很久就沒有來過人了。”米迦勒感嘆地說道，語氣有著些微的孤寂。
“是這樣嗎？”Master問道。
“新鮮的靈魂面孔每天都能看見，但是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活著的人類了。”
“……原來是這樣啊。”Master好像有點理解，對於冥府來說，出現了活人應該挺稀奇的吧。
米迦勒將頭轉向了身邊的Master。與他的目光的對視，Master總有一種被吸引無法從對方的目光中移開視線的錯覺，冥府主人的瞳色之中有一種神秘的光輝，那是一種言語說不出的特殊的色彩，並非什麽外顯化的光彩奪目，但是好像移不開目光。
“每次活著的人類來到冥府，都給冥府帶來了特殊的光亮。”
“誒？”
“和這些已經在冥府的靈魂不同，尚未往生的靈魂有著特殊的光亮，在這個位置——”
米迦勒朝身邊的Master伸出了手，直直地伸向了Master的胸前，Master呆滯，但是米迦勒的神情中並無任何輕浮狎猥，反而是讓人為著這懷疑而感到從心底產生了羞恥的純真聖潔，他將手輕輕貼在Master心口。
“這個地方的光輝尤其溫暖明亮，你們的到來總是會讓冥府變得稍微明亮起來。這裏有著獨屬於生者的心臟的律動。”
原來死去的靈魂的心中的光輝已經黯淡了啊。Master註視著眼前的米迦勒，從米迦勒看著她開始，她的目光一直沒能移開，此刻稍微向下移向了胸口的位置，這個位置，到底是和自己一樣的跳動著的心臟，還是一顆沈寂的心臟呢？
“要試著聽一聽嗎？”
“誒？”Master不知道第幾次發出了驚訝的聲音。甚至來不及發出更加驚訝的聲音，已經被拉近距離貼近對面的胸膛……稍微有點羞恥，到底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展開，雖然沒有搞明白，但是心跳的聲音確實從耳朵貼近的地方傳了過來，出乎意料地很平穩，1，2，3，4……
規律而具有節奏的聲音彰顯著同為生者同類的事實，好像有點微妙，掌握著地下死者的國度的冥府主人的存在方式是“死”的反面。但是，冥府主人與法爾同為死而覆生的神靈這一事實也從腦海中閃現。
Master擡起頭，看向了對面的卡特拉裏。
“卡特拉裏你也……”
“啊？不，我已經不是生者了，聽不見的啦。”
“這樣啊。”
聽著米迦勒的心音，Master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感到了一種似乎久違了的寧靜，那種腦海的雜念全數消失，思考也不存在，仿佛從靈魂層面得到了平靜的感覺，讓Master平靜地停止了思考，在米迦勒的胸口趴了一段時間。
在這之後，離開了這種狀態，思緒重新回歸，作為地上世界生長起來的人類的道德觀念人際交往禮節等等讓Master不由不好意思了起來……
“對不起……”Master也不太明白為什麽要道歉，但總之是自己冒犯了。
“Master，神靈和人類雖然是不同的存在，但在我的眼裏，任何形式上的差異恐怕都比不上靈魂之間的差別。神靈和人類，作為靈魂和靈魂而言沒有任何不同。”
因為是靈魂與靈魂，所以差異不存在，自然也就無需羞恥……有讀心術真是犯規啊。Master不由自主看向了米迦勒的方向，而米迦勒正註目著Master。
“……只是特殊的靈魂總是能夠吸引我的目光。”
“……”
但是，如何辨別出靈魂的特殊呢？Master的話，僅僅是從靈魂的群體之中，找出熟悉的面孔已經感到了艱難，而且，在天穹與友人相見的時候，即使知道友人存在於星星之中，若是她本人不現身，也無法分辨究竟是哪一顆。辨別靈魂的特殊，這也是神靈與人類之間的差異嗎？那個人，他的靈魂是否特殊呢？
想起了與眼前無關的事物，Master稍微地走神了，來到冥府的目的也在腦海中回想起來，或許稍後可以詢問米迦勒嗎？
米迦勒微笑著：“Master，我希望你在冥府不要拘束。”
米迦勒似乎相當隨和，他有著一種能夠讓初次見面的人心生好感的氣質，是和Master此前想象之中完全不同的神靈。在地上世界的傳說中，冥府的主人性情捉摸不定，他將自己的右眼，以及冥府的秘密一起隱藏起來，絕不會使人看見，Master本以為米迦勒是一位陰沈恐怖的神靈，但看起來，事實似乎和傳言中有很多不相符的地方。
“要來喝酒嗎？”米迦勒對著Master問道。
酒杯中看起來似乎是十分醇厚的美酒，考慮到可能會喝醉，Master搖了搖頭。
“那麽吃點水果呢？”
米迦勒伸出了手向Master遞過來一顆鮮紅的草莓。
“啊——”
這個情景在之前曾經發生過一次，雖然覺得對方伸手來餵的態度稍微有點強硬，但是也不太好拒絕對方的好意，Master只好在米迦勒期待的目光中張開了嘴，咬下了遞到唇邊的血一樣鮮紅的草莓，偶然觸碰到對方指尖殘留的感覺令臉頰浮起熱度，米迦勒一目不瞬地看著Master，繃帶之外唯一露出來的眼睛裏有著微微的笑意。
“怎麽樣？”
真是有著相當特殊神秘的光彩的眼睛，望進去的時候好像會讓人忘記移開目光。
“這個，很好吃。”Master如實回答道。
是的，就如外表一樣看起來就是甜熟的草莓，並無任何酸澀的味道，冥界的食物，或許與地上的差別並沒有很大嗎？
“那真是太好了，希望冥界食物能夠適應你的口味。”米迦勒拿起了一個石榴，遞到了Master的手中，“因為你需要在冥府待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
“……誒？”
“根據冥府的規則，吃下了冥府食物的人不能再返回地上世界，將成為冥府永恒的住民。”
手中的石榴頓時變得十分沈甸甸，Master的雙手顫抖著，險些拿不穩差點讓它滾落到地面上。
Master聽到了卡特拉裏小聲的嘆氣。
註意到Master看向自己的方向，卡特拉裏轉開了臉。
“不要看我，你有那麽多神靈朋友，居然不知道冥府的這條規則，也是你自己大意吃下食物。”
這種事，這種事，為什麽在人毫無防備吃下食物之後才說出口？簡直就好像提前精心策劃好讓人放下警惕落入陷阱一般。為什麽會有這種規則？
“有沒有，那個，通融一下的方法？我來冥府是……”
米迦勒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Master將還沒說出口的“重要的事”四個字吞咽了下去。
“……命運的金線已經將你牽引到了這裏，只有在此處你的心才能獲得永遠的寧靜，而且，冥府需要你的光亮。”
請不要再說謎語了！Master開始後悔沒有相信地上世界的傳說了，眼前的這個人，是心情變幻莫測的冥府的主人，世間一切沒有去往神國的靈魂的掌握者，他或許能夠憑借自己的心情做任何事，大概也可以不需要解釋理由。
“請聽我說，我來冥府是有重要的目的，我在找……”
“你要找的靈魂不在這裏。”米迦勒打斷了Master的話。
Master好像並沒有對米迦勒說出自己的目的，也沒有說過自己正在找什麽人。但是，米迦勒似乎知曉所有的一切，似乎也不太令人驚訝，只是……
“為什麽要將我留下來呢？”
天上，地上尋覓不見的靈魂，如果連這裏都不在，又應該在哪裏呢？
“他真的不在這裏嗎？”
米迦勒搖了搖頭，回答了Master的後一個問題，但是對Master的前一個疑問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對Master問道：“地上世界……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嗎？”
“……”
“這裏，還有你想要相見的人哦。”
Master回想起來了自己的父母，在地上的人生旅途之中，一一與自己告別了的人們，是的，已經逝去的大家都會在這裏的吧。難道除了拉塞爾，也不想與他們相見嗎？
……但是，如果永遠地留下來，就是說，無法離開，那樣的話，也就無法再見到天上的薇薇安的不是嗎？
“這樣啊，如果你想要與天上的友人相見的話，我會帶著你前往天上的。”
看起來一臉隨和，實際的性情卻是不容抗拒，分外強硬呢。
“這是……我因為吃下食物犯罪，而成為了冥府的囚徒的意思嗎？”
“說什麽犯罪，被吃下的食物是無罪的！而且囚徒什麽的……”卡特拉裏道，“米迦勒，你不是這樣想的吧？”
“Master，你可以在冥府自由生活，就像卡特拉裏一樣。”
好像已經因為留下來的結果無從更改而生不起氣來了。
“我拒絕。”Master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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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也沒有什麽不同。”聽到Master的問題，卡特拉裏有些楞住，“你為什麽問這個？”
“弄錯了什麽而失禮的話，感覺會被卡特拉裏討厭，但是我想和卡特拉裏成為朋友。”
“什、什麽？！”卡特拉裏睜大了眼睛，“……不如說擅自把人認為是那種揪著別人的錯處不放吹毛求疵的刻薄之人已經很失禮了吧！而且——”
卡特拉裏的臉上浮現出了憤怒的薄紅，聽到他的指責的Master無言以對。
“而且，和我成為朋友什麽的，不管在地上還是地下，我還從來沒有聽人對我說過這種話。”卡特拉裏用一種帶著諷刺的目光看向了Master，“Master，你覺得自己是什麽身份，英雄？貴族？神靈的後代還是別的什麽，有資格和我成為朋友？”
“……”
關於卡特拉裏在地上世界的身份，在初次見面的時候Master就已經推測出來了，除了優雅高貴的外表和舉止以及對禮儀的重視之外，他身上所帶著的金箭上面的所刻著的紋章，作為地上的旅人的Master早已經認出來那是地上世界的某個王國王室的徽記。
卡特拉裏的問題，Master從來沒有考慮過。但是，Master也敏銳地察覺到，卡特拉裏所說的成為他的朋友資格，並非是與他有著“平等的身份”，或者是屬於他所說的身份其中之一，而簡直就好像指著Master在說——你與天上的諸神成為了朋友，你是神靈所鐘愛著的特殊的人類，但那和成為我的朋友有什麽關系呢？
Master感受到了卡特身上拒絕的尖刺。
“卡特拉裏，你的聲音和實際的心音相違呢。”米迦勒道，“Master，卡特拉裏在冥府並沒有同齡的玩伴，你想要和他成為朋友他其實很開心，只是太害羞了。”
“餵，米迦勒！”卡特拉裏聲音提高了些許，“……不要說得別人好像沒有朋友一樣！所以說，別仗著有讀心術就為所欲為……算了，反正說什麽你也不會聽。”
原來是米迦勒是真的有讀心術的嗎？！好像根本不意外。
“偶爾像這樣熱鬧起來似乎也不錯，冥府已經很久就沒有來過人了。”米迦勒感嘆地說道，語氣有著些微的孤寂。
“是這樣嗎？”Master問道。
“新鮮的靈魂面孔每天都能看見，但是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活著的人類了。”
“……原來是這樣啊。”Master好像有點理解，對於冥府來說，出現了活人應該挺稀奇的吧。
米迦勒將頭轉向了身邊的Master。與他的目光的對視，Master總有一種被吸引無法從對方的目光中移開視線的錯覺，冥府主人的瞳色之中有一種神秘的光輝，那是一種言語說不出的特殊的色彩，並非什麽外顯化的光彩奪目，但是好像移不開目光。
“每次活著的人類來到冥府，都給冥府帶來了特殊的光亮。”
“誒？”
“和這些已經在冥府的靈魂不同，尚未往生的靈魂有著特殊的光亮，在這個位置——”
米迦勒朝身邊的Master伸出了手，直直地伸向了Master的胸前，Master呆滯，但是米迦勒的神情中並無任何輕浮狎猥，反而是讓人為著這懷疑而感到從心底產生了羞恥的純真聖潔，他將手輕輕貼在Master心口。
“這個地方的光輝尤其溫暖明亮，你們的到來總是會讓冥府變得稍微明亮起來。這裏有著獨屬於生者的心臟的律動。”
原來死去的靈魂的心中的光輝已經黯淡了啊。Master註視著眼前的米迦勒，從米迦勒看著她開始，她的目光一直沒能移開，此刻稍微向下移向了胸口的位置，這個位置，到底是和自己一樣的跳動著的心臟，還是一顆沈寂的心臟呢？
“要試著聽一聽嗎？”
“誒？”Master不知道第幾次發出了驚訝的聲音。甚至來不及發出更加驚訝的聲音，已經被拉近距離貼近對面的胸膛……稍微有點羞恥，到底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展開，雖然沒有搞明白，但是心跳的聲音確實從耳朵貼近的地方傳了過來，出乎意料地很平穩，1，2，3，4……
規律而具有節奏的聲音彰顯著同為生者同類的事實，好像有點微妙，掌握著地下死者的國度的冥府主人的存在方式是“死”的反面。但是，冥府主人與法爾同為死而覆生的神靈這一事實也從腦海中閃現。
Master擡起頭，看向了對面的卡特拉裏。
“卡特拉裏你也……”
“啊？不，我已經不是生者了，聽不見的啦。”
“這樣啊。”
聽著米迦勒的心音，Master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感到了一種似乎久違了的寧靜，那種腦海的雜念全數消失，思考也不存在，仿佛從靈魂層面得到了平靜的感覺，讓Master平靜地停止了思考，在米迦勒的胸口趴了一段時間。
在這之後，離開了這種狀態，思緒重新回歸，作為地上世界生長起來的人類的道德觀念人際交往禮節等等讓Master不由不好意思了起來……
“對不起……”Master也不太明白為什麽要道歉，但總之是自己冒犯了。
“Master，神靈和人類雖然是不同的存在，但在我的眼裏，任何形式上的差異恐怕都比不上靈魂之間的差別。神靈和人類，作為靈魂和靈魂而言沒有任何不同。”
因為是靈魂與靈魂，所以差異不存在，自然也就無需羞恥……有讀心術真是犯規啊。Master不由自主看向了米迦勒的方向，而米迦勒正註目著Master。
“……只是特殊的靈魂總是能夠吸引我的目光。”
“……”
但是，如何辨別出靈魂的特殊呢？Master的話，僅僅是從靈魂的群體之中，找出熟悉的面孔已經感到了艱難，而且，在天穹與友人相見的時候，即使知道友人存在於星星之中，若是她本人不現身，也無法分辨究竟是哪一顆。辨別靈魂的特殊，這也是神靈與人類之間的差異嗎？那個人，他的靈魂是否特殊呢？
想起了與眼前無關的事物，Master稍微地走神了，來到冥府的目的也在腦海中回想起來，或許稍後可以詢問米迦勒嗎？
米迦勒微笑著：“Master，我希望你在冥府不要拘束。”
米迦勒似乎相當隨和，他有著一種能夠讓初次見面的人心生好感的氣質，是和Master此前想象之中完全不同的神靈。在地上世界的傳說中，冥府的主人性情捉摸不定，他將自己的右眼，以及冥府的秘密一起隱藏起來，絕不會使人看見，Master本以為米迦勒是一位陰沈恐怖的神靈，但看起來，事實似乎和傳言中有很多不相符的地方。
“要來喝酒嗎？”米迦勒對著Master問道。
酒杯中看起來似乎是十分醇厚的美酒，考慮到可能會喝醉，Master搖了搖頭。
“那麽吃點水果呢？”
米迦勒伸出了手向Master遞過來一顆鮮紅的草莓。
“啊——”
這個情景在之前曾經發生過一次，雖然覺得對方伸手來餵的態度稍微有點強硬，但是也不太好拒絕對方的好意，Master只好在米迦勒期待的目光中張開了嘴，咬下了遞到唇邊的血一樣鮮紅的草莓，偶然觸碰到對方指尖殘留的感覺令臉頰浮起熱度，米迦勒一目不瞬地看著Master，繃帶之外唯一露出來的眼睛裏有著微微的笑意。
“怎麽樣？”
真是有著相當特殊神秘的光彩的眼睛，望進去的時候好像會讓人忘記移開目光。
“這個，很好吃。”Master如實回答道。
是的，就如外表一樣看起來就是甜熟的草莓，並無任何酸澀的味道，冥界的食物，或許與地上的差別並沒有很大嗎？
“那真是太好了，希望冥界食物能夠適應你的口味。”米迦勒拿起了一個石榴，遞到了Master的手中，“因為你需要在冥府待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
“……誒？”
“根據冥府的規則，吃下了冥府食物的人不能再返回地上世界，將成為冥府永恒的住民。”
手中的石榴頓時變得十分沈甸甸，Master的雙手顫抖著，險些拿不穩差點讓它滾落到地面上。
Master聽到了卡特拉裏小聲的嘆氣。
註意到Master看向自己的方向，卡特拉裏轉開了臉。
“不要看我，你有那麽多神靈朋友，居然不知道冥府的這條規則，也是你自己大意吃下食物。”
這種事，這種事，為什麽在人毫無防備吃下食物之後才說出口？簡直就好像提前精心策劃好讓人放下警惕落入陷阱一般。為什麽會有這種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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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金線已經將你牽引到了這裏，只有在此處你的心才能獲得永遠的寧靜，而且，冥府需要你的光亮。”
請不要再說謎語了！Master開始後悔沒有相信地上世界的傳說了，眼前的這個人，是心情變幻莫測的冥府的主人，世間一切沒有去往神國的靈魂的掌握者，他或許能夠憑借自己的心情做任何事，大概也可以不需要解釋理由。
“請聽我說，我來冥府是有重要的目的，我在找……”
“你要找的靈魂不在這裏。”米迦勒打斷了Master的話。
Master好像並沒有對米迦勒說出自己的目的，也沒有說過自己正在找什麽人。但是，米迦勒似乎知曉所有的一切，似乎也不太令人驚訝，只是……
“為什麽要將我留下來呢？”
天上，地上尋覓不見的靈魂，如果連這裏都不在，又應該在哪裏呢？
“他真的不在這裏嗎？”
米迦勒搖了搖頭，回答了Master的後一個問題，但是對Master的前一個疑問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對Master問道：“地上世界……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嗎？”
“……”
“這裏，還有你想要相見的人哦。”
Master回想起來了自己的父母，在地上的人生旅途之中，一一與自己告別了的人們，是的，已經逝去的大家都會在這裏的吧。難道除了拉塞爾，也不想與他們相見嗎？
……但是，如果永遠地留下來，就是說，無法離開，那樣的話，也就無法再見到天上的薇薇安的不是嗎？
“這樣啊，如果你想要與天上的友人相見的話，我會帶著你前往天上的。”
看起來一臉隨和，實際的性情卻是不容抗拒，分外強硬呢。
“這是……我因為吃下食物犯罪，而成為了冥府的囚徒的意思嗎？”
“說什麽犯罪，被吃下的食物是無罪的！而且囚徒什麽的……”卡特拉裏道，“米迦勒，你不是這樣想的吧？”
“Master，你可以在冥府自由生活，就像卡特拉裏一樣。”
好像已經因為留下來的結果無從更改而生不起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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