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8 章
昨天的互炸煙花場面太大，當晚就有圍觀群眾截圖發論壇。
在這篇名為《囤囤鼠大勝利》的貼下，樓主貼出了五種絕版的七夕煙花，表示很久沒看到一次性放這麽齊的煙花了。根據時間估算，囤囤鼠應該把每種都囤到上限，全都炸給對面了，用心程度上完勝對面的土豪好嗎！
覆讀和歪樓是論壇常態，沒過幾層樓就歪到了放煙花的玩家本人身上。
39L:我們區的！我也在現場起哄，沒開玩笑我感覺夜雨大佬眼閃淚光下一刻就要答應求婚了（不是），結果你猜怎麽著，醉玉師兄下線了！下線了！！
41L:看傻了我，不愧是劍客門派大師兄，練的什麽劍，絕情劍，修的什麽道，無情道嗎？
55L:這個轉折誰能想到，不娶何撩啊！別說是被卡掉線的，破理由都用爛了。
58L:就問夜雨大佬會不會因愛生恨，囤囤鼠你啊，大難臨頭了！
林遐與心虛地移開視線。
其實……真的是卡掉線的。
這小破游戲特效一多就容易卡頓，能接受一個多小時一刻也不停歇的煙花轟炸，該說不說，設備和游戲已經算負重前行了。
再加上現場的人山人海，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等到畫面定住不動，下一秒閃退，林遐與隱隱松了口氣。
……他的手還差一點就碰上網線了。
好得很，移除拔網線掉線嫌疑。這可是沒有任何主觀意願的純偶然掉線，怎麽能怪到囤囤鼠本鼠身上呢！
思緒圍繞重登與否轉了轉，林遐與決定要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機會。他轉到微信上給向易發消息。
小魚:[我卡掉線了，你也掉線了嗎？]
小魚:[夜也深了，不如我們就此洗洗睡吧！]
香香:[沒事的，你不說我也不會認為哥哥是害羞遁走了。]
林遐與能給自己摘除嫌疑，向易還不了解他麽？掉線是偶然的，未嘗沒有主觀上的雀躍。以他對小烏龜的了解，只怕現在已經歡欣鼓舞，載歌載舞了。
香香:[哥哥晚安。我真的沒覺得你害羞了，除非明天你不理我。小狗委屈臉.jpg]
林遐與握著手機:……
好你個向易，一九二的身軀藏了八百個心眼子，搶先堵死各方道路！
次日摸魚的奶媽刷到該貼，分享給當事鼠鼠，耐心等他看完。
林遐與在奶媽的耐心等待下看完全貼，總覺得奶媽反常的耐心昭示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東西。
奶媽開口，問的問題讓林遐與摸不著頭腦。
奶媽:[小魚同志，你知道上一個撩完就跑的人遭遇了什麽嗎？]
奶媽:[在某些網站上，你會被抓回來*的，被*得很慘哦。]
小魚:[……啊？]
本來就看不懂了，還手動打碼，這？
好在奶媽的詭異興奮狀態只持續一會。
奶媽:[沒事，我也就提醒你一下而已。]
奶媽:[我現在很佩服向易，他真的很能忍。看著烏龜爬還不著急，瑞思拜。]
林遐與不吭聲。
該怎麽說，向易半點沒急，反而還樂在其中了。
一下子拉快節奏的是林遐與，事後躲殼裏不知所措的還是林遐與。如果不是向易鐵定不許，他還挺想回溯下進度……進度回溯不了，態度就消極散漫，連語音連麥都不太樂意了，都是向易一戳，再吭一聲。
那晚高負荷運行的電腦設備就像他發燙的頭腦，失控的下場只有兩個:要麽緩慢冷卻，要麽就地死機。
這不妨礙林遐與結合二者，先是死機，再縮殼裏等冷卻。
根據能量守恒定律，有人退就必然有人進，已達到進度動態平衡的目的。好吧，前部分是編的，後部分是真的。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都是炸過煙花的關系了，怎麽還有人苦苦等不到對方說一句話呀？”
林遐與合理懷疑，向易在戳烏龜殼的過程中獲得了近似捏洗澡小黃鴨的樂趣，才會天天扒烏龜殼外面逗人說話。
林遐與只覺得吵鬧。
得意過頭了吧小鬼，知不知道烏龜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啊！會吧？
林遐與決定開啟一天不理向易的挑戰。
向易蹭蹭烏龜殼，咒語攻擊:“愛你，愛你。”
林遐與臉紅，堅如磐石狀態松懈。
挑戰大失敗！
在林遐與往墻角退退退，被向易進到退無可退的地步之前，周六晚游戲新出的通告激起了一小片水花。
天下賽預熱通告。
5v5公平競技！與全服頂尖高手決戰雪山之巔，熱血江湖，酣暢淋漓！
主圖是劍指炎陽的劍客的剪影，身後的俠士看上去也個個意氣風發。林遐與視線劃過去，毫不客氣地想:
熱血，如果指的是隊友在開賽後苦等隊友不著，狂性大發想線下單鯊鴿子精的每年保留節目，那的確很熱血，很酣暢淋漓。
五年過去，誰都知道大賽背後的真相是什麽——玩家被大佬吊打，大佬互相對打，大佬被更大的老板吊打，隊友互相看著對手打爆自己和隊友的狗頭。
奶媽早把他和高大柱拉進群，他再把向易拉進群。五人隊初具規模，只等最後一個有緣人。
群裏幾人都在仔細研讀通告，唯有高大柱對群名“大美女和三傻缺一”提出質疑，堅持認為自己是聰明蛋，被奶媽無情鎮壓。
過一會，奶媽在群裏說:字裏行間，都寫著倆字:綁情緣。
林遐與也看到了。
歷屆禁止情緣技能覆活，今年把這一行小字刪除，應當是有意為之。
奶媽執行力超快，人已經站在姻緣樹下。
林遐與還在垂死掙紮:不用吧，情緣覆活技能也只是概率觸發。
奶媽靜靜地道:“有總比沒有好。我想你們要搞清楚一件事。一般隊都會配兩個奶，而我，只有一個人。”
“也就是說，你們的狗命單靠我的覆活技能不夠，自己靠情緣技能拉起來吧！”
奶媽:“你知道你們倆像什麽嗎？我爺奶那個年紀，相親羞澀到話都不敢多說，開口就是同志你好，想說情話都含蓄得九曲十八彎，坐近一點都怕被當流氓。”
奶媽:“挺清純的，但是你倆能不能先綁個情緣，游戲裏就算掰了也能離啊，把人一刪就還是全網無前任，有也不承認。”
高大柱:“原來這就是你全網無前任的秘訣？”
奶媽:“……突然有急事我先下了886。”
高大柱:“欸？不會是大晚上被老板叫去加班了吧？”
奶媽雖原地裝死，奪命四連餘威仍在。
林遐與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慢了。隨後又警醒。
慢，慢點好啊。以向易這下迷魂湯吹枕邊風的威力，下一次突進沒準就是對著進度條終點豬突猛進了。
林遐與具有相當的憂患意識，直覺在未知領域會有什麽汙穢的、難以想象的事情。
於是含糊道:“再說吧。”
林遐與號登上沒多久，非年非節的，系統通知一對對在姻緣樹下綁成情緣，看來已經有一撮人發現華點了。
他心裏記掛著事，思考幾天都沒有決定。跟江湖夜雨一起做的幫派任務，倒數第二環在金陵城，姻緣樹的附近。
一墻之隔，林遐與一面想還挺近，不斷想讓我看看有多近？湊近一步，有點近？再湊一步。
一步步湊近，直接偏移軌道站在姻緣樹下。
林遐與:……
好了實踐證明，真的很近。
江湖夜雨毫無異議地跟在林遐與後面，對幫派任務做著做著突然拐到別處去一點意見都沒有。
給林遐與整得都不習慣了。這家夥天天撒嬌賣乖，都來這了居然沈穩起來？他不信向易不知道姻緣樹意味著什麽。
“你怎麽都不問我我們是什麽關系了？”
向易幽幽嘆氣:“我也想說啊，但是我怕你一害羞，臨門一腳又收回來。”
“……”
“就跟留我在煙花堆裏獨自一人一樣。”
“……”
林遐與居然，無言以對。
姻緣樹有四人合抱那麽粗，足有五層樓高，枝葉繁茂。
林遐與圍繞姻緣樹轉一圈，用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口吻幹巴巴讚嘆:“這樹真高，真大啊。”，做足了只是來看風景的架勢。
漫長的技能前搖是為了後面的一擊必勝。
轉到樹下npc面前，眼疾手快，申請結緣。
隊長申請結緣，江湖夜雨那也能看到消息。
林遐與盯著屏幕默數，一秒，兩秒，三秒……時間就像停滯了一樣。不見江湖夜雨拒絕，也沒見他同意。
如果不是游戲裏吹過一陣風，吹動他倆的頭發和衣擺，他只會以為電腦卡住了。
“……點錯了？”
林遐與說:“沒有。”
他發起結緣申請之後自己也楞住了，想接過向易的臺階下來，但嘴又太快。
腦子裏轉了幾圈，他說:“都到這了，要不就，綁個情緣？”
話一出口，林遐與懊惱到想咬舌自盡。這都說的什麽鬼話，跟散步到民政局門口順手領證有區別嗎？
向易貼心地一指旁邊:“……你看，樹下還有棵玩家植的小樹呢，真想到此一游不如去這上面留言。”
姻緣樹下跟民政局npc挨著的小樹頭頂“少俠又來離婚啊”七個大字，前有“孔子的痔瘡”，後有姻緣樹下離婚樹，生動體現了本區玩家缺大德的精神風貌。
“呃，我的意思是，奶媽也在催了，我想想也是，綁個情緣吧。打本還能有個覆活技能呢。”
林遐與越說，越絕望。夜晚真是容易降智，這話術不就活脫脫爹媽在催所以閃婚的嗎？
“這樣啊。”向易說，聽不出什麽別的情緒。
可是他非常有欲迎還拒嫌疑地往npc跟前蹭了一大步。
兩人在姻緣樹下站定。
煙花璀璨的盛況仿佛發生在昨日，七夕特有的躁動暧昧氛圍本應該隨著零點的鐘聲消散殆盡。
林遐與知道，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聽了那麽多遍的“愛你”“愛你”，就跟在溫柔鄉裏泡得四肢酥軟的小烏龜，已經暈暈然翻不出一個叫向易的人的手心。
或許這應該叫“認栽”。
過程動畫之後，兩個人需要在情緣界面寫誓言。林遐與在界面上修修改改，剛把一行話敲好又全刪了。他幹脆放棄寫什麽，移交給江湖夜雨。
單純形式上的情緣根本不需要管這些，只有在意才會畏手畏腳，猶豫不決。
江湖夜雨簡單留下半句古詩，點擊完成。
禮成。
姻緣樹下花瓣紛紛落，兩位俠士凝視著彼此，彼時身份已大不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昨天的互炸煙花場面太大，當晚就有圍觀群眾截圖發論壇。
在這篇名為《囤囤鼠大勝利》的貼下，樓主貼出了五種絕版的七夕煙花，表示很久沒看到一次性放這麽齊的煙花了。根據時間估算，囤囤鼠應該把每種都囤到上限，全都炸給對面了，用心程度上完勝對面的土豪好嗎！
覆讀和歪樓是論壇常態，沒過幾層樓就歪到了放煙花的玩家本人身上。
39L:我們區的！我也在現場起哄，沒開玩笑我感覺夜雨大佬眼閃淚光下一刻就要答應求婚了（不是），結果你猜怎麽著，醉玉師兄下線了！下線了！！
41L:看傻了我，不愧是劍客門派大師兄，練的什麽劍，絕情劍，修的什麽道，無情道嗎？
55L:這個轉折誰能想到，不娶何撩啊！別說是被卡掉線的，破理由都用爛了。
58L:就問夜雨大佬會不會因愛生恨，囤囤鼠你啊，大難臨頭了！
林遐與心虛地移開視線。
其實……真的是卡掉線的。
這小破游戲特效一多就容易卡頓，能接受一個多小時一刻也不停歇的煙花轟炸，該說不說，設備和游戲已經算負重前行了。
再加上現場的人山人海，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等到畫面定住不動，下一秒閃退，林遐與隱隱松了口氣。
……他的手還差一點就碰上網線了。
好得很，移除拔網線掉線嫌疑。這可是沒有任何主觀意願的純偶然掉線，怎麽能怪到囤囤鼠本鼠身上呢！
思緒圍繞重登與否轉了轉，林遐與決定要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機會。他轉到微信上給向易發消息。
小魚:[我卡掉線了，你也掉線了嗎？]
小魚:[夜也深了，不如我們就此洗洗睡吧！]
香香:[沒事的，你不說我也不會認為哥哥是害羞遁走了。]
林遐與能給自己摘除嫌疑，向易還不了解他麽？掉線是偶然的，未嘗沒有主觀上的雀躍。以他對小烏龜的了解，只怕現在已經歡欣鼓舞，載歌載舞了。
香香:[哥哥晚安。我真的沒覺得你害羞了，除非明天你不理我。小狗委屈臉.jpg]
林遐與握著手機:……
好你個向易，一九二的身軀藏了八百個心眼子，搶先堵死各方道路！
次日摸魚的奶媽刷到該貼，分享給當事鼠鼠，耐心等他看完。
林遐與在奶媽的耐心等待下看完全貼，總覺得奶媽反常的耐心昭示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東西。
奶媽開口，問的問題讓林遐與摸不著頭腦。
奶媽:[小魚同志，你知道上一個撩完就跑的人遭遇了什麽嗎？]
奶媽:[在某些網站上，你會被抓回來*的，被*得很慘哦。]
小魚:[……啊？]
本來就看不懂了，還手動打碼，這？
好在奶媽的詭異興奮狀態只持續一會。
奶媽:[沒事，我也就提醒你一下而已。]
奶媽:[我現在很佩服向易，他真的很能忍。看著烏龜爬還不著急，瑞思拜。]
林遐與不吭聲。
該怎麽說，向易半點沒急，反而還樂在其中了。
一下子拉快節奏的是林遐與，事後躲殼裏不知所措的還是林遐與。如果不是向易鐵定不許，他還挺想回溯下進度……進度回溯不了，態度就消極散漫，連語音連麥都不太樂意了，都是向易一戳，再吭一聲。
那晚高負荷運行的電腦設備就像他發燙的頭腦，失控的下場只有兩個:要麽緩慢冷卻，要麽就地死機。
這不妨礙林遐與結合二者，先是死機，再縮殼裏等冷卻。
根據能量守恒定律，有人退就必然有人進，已達到進度動態平衡的目的。好吧，前部分是編的，後部分是真的。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都是炸過煙花的關系了，怎麽還有人苦苦等不到對方說一句話呀？”
林遐與合理懷疑，向易在戳烏龜殼的過程中獲得了近似捏洗澡小黃鴨的樂趣，才會天天扒烏龜殼外面逗人說話。
林遐與只覺得吵鬧。
得意過頭了吧小鬼，知不知道烏龜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啊！會吧？
林遐與決定開啟一天不理向易的挑戰。
向易蹭蹭烏龜殼，咒語攻擊:“愛你，愛你。”
林遐與臉紅，堅如磐石狀態松懈。
挑戰大失敗！
在林遐與往墻角退退退，被向易進到退無可退的地步之前，周六晚游戲新出的通告激起了一小片水花。
天下賽預熱通告。
5v5公平競技！與全服頂尖高手決戰雪山之巔，熱血江湖，酣暢淋漓！
主圖是劍指炎陽的劍客的剪影，身後的俠士看上去也個個意氣風發。林遐與視線劃過去，毫不客氣地想:
熱血，如果指的是隊友在開賽後苦等隊友不著，狂性大發想線下單鯊鴿子精的每年保留節目，那的確很熱血，很酣暢淋漓。
五年過去，誰都知道大賽背後的真相是什麽——玩家被大佬吊打，大佬互相對打，大佬被更大的老板吊打，隊友互相看著對手打爆自己和隊友的狗頭。
奶媽早把他和高大柱拉進群，他再把向易拉進群。五人隊初具規模，只等最後一個有緣人。
群裏幾人都在仔細研讀通告，唯有高大柱對群名“大美女和三傻缺一”提出質疑，堅持認為自己是聰明蛋，被奶媽無情鎮壓。
過一會，奶媽在群裏說:字裏行間，都寫著倆字:綁情緣。
林遐與也看到了。
歷屆禁止情緣技能覆活，今年把這一行小字刪除，應當是有意為之。
奶媽執行力超快，人已經站在姻緣樹下。
林遐與還在垂死掙紮:不用吧，情緣覆活技能也只是概率觸發。
奶媽靜靜地道:“有總比沒有好。我想你們要搞清楚一件事。一般隊都會配兩個奶，而我，只有一個人。”
“也就是說，你們的狗命單靠我的覆活技能不夠，自己靠情緣技能拉起來吧！”
奶媽:“你知道你們倆像什麽嗎？我爺奶那個年紀，相親羞澀到話都不敢多說，開口就是同志你好，想說情話都含蓄得九曲十八彎，坐近一點都怕被當流氓。”
奶媽:“挺清純的，但是你倆能不能先綁個情緣，游戲裏就算掰了也能離啊，把人一刪就還是全網無前任，有也不承認。”
高大柱:“原來這就是你全網無前任的秘訣？”
奶媽:“……突然有急事我先下了886。”
高大柱:“欸？不會是大晚上被老板叫去加班了吧？”
奶媽雖原地裝死，奪命四連餘威仍在。
林遐與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慢了。隨後又警醒。
慢，慢點好啊。以向易這下迷魂湯吹枕邊風的威力，下一次突進沒準就是對著進度條終點豬突猛進了。
林遐與具有相當的憂患意識，直覺在未知領域會有什麽汙穢的、難以想象的事情。
於是含糊道:“再說吧。”
林遐與號登上沒多久，非年非節的，系統通知一對對在姻緣樹下綁成情緣，看來已經有一撮人發現華點了。
他心裏記掛著事，思考幾天都沒有決定。跟江湖夜雨一起做的幫派任務，倒數第二環在金陵城，姻緣樹的附近。
一墻之隔，林遐與一面想還挺近，不斷想讓我看看有多近？湊近一步，有點近？再湊一步。
一步步湊近，直接偏移軌道站在姻緣樹下。
林遐與:……
好了實踐證明，真的很近。
江湖夜雨毫無異議地跟在林遐與後面，對幫派任務做著做著突然拐到別處去一點意見都沒有。
給林遐與整得都不習慣了。這家夥天天撒嬌賣乖，都來這了居然沈穩起來？他不信向易不知道姻緣樹意味著什麽。
“你怎麽都不問我我們是什麽關系了？”
向易幽幽嘆氣:“我也想說啊，但是我怕你一害羞，臨門一腳又收回來。”
“……”
“就跟留我在煙花堆裏獨自一人一樣。”
“……”
林遐與居然，無言以對。
姻緣樹有四人合抱那麽粗，足有五層樓高，枝葉繁茂。
林遐與圍繞姻緣樹轉一圈，用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口吻幹巴巴讚嘆:“這樹真高，真大啊。”，做足了只是來看風景的架勢。
漫長的技能前搖是為了後面的一擊必勝。
轉到樹下npc面前，眼疾手快，申請結緣。
隊長申請結緣，江湖夜雨那也能看到消息。
林遐與盯著屏幕默數，一秒，兩秒，三秒……時間就像停滯了一樣。不見江湖夜雨拒絕，也沒見他同意。
如果不是游戲裏吹過一陣風，吹動他倆的頭發和衣擺，他只會以為電腦卡住了。
“……點錯了？”
林遐與說:“沒有。”
他發起結緣申請之後自己也楞住了，想接過向易的臺階下來，但嘴又太快。
腦子裏轉了幾圈，他說:“都到這了，要不就，綁個情緣？”
話一出口，林遐與懊惱到想咬舌自盡。這都說的什麽鬼話，跟散步到民政局門口順手領證有區別嗎？
向易貼心地一指旁邊:“……你看，樹下還有棵玩家植的小樹呢，真想到此一游不如去這上面留言。”
姻緣樹下跟民政局npc挨著的小樹頭頂“少俠又來離婚啊”七個大字，前有“孔子的痔瘡”，後有姻緣樹下離婚樹，生動體現了本區玩家缺大德的精神風貌。
“呃，我的意思是，奶媽也在催了，我想想也是，綁個情緣吧。打本還能有個覆活技能呢。”
林遐與越說，越絕望。夜晚真是容易降智，這話術不就活脫脫爹媽在催所以閃婚的嗎？
“這樣啊。”向易說，聽不出什麽別的情緒。
可是他非常有欲迎還拒嫌疑地往npc跟前蹭了一大步。
兩人在姻緣樹下站定。
煙花璀璨的盛況仿佛發生在昨日，七夕特有的躁動暧昧氛圍本應該隨著零點的鐘聲消散殆盡。
林遐與知道，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聽了那麽多遍的“愛你”“愛你”，就跟在溫柔鄉裏泡得四肢酥軟的小烏龜，已經暈暈然翻不出一個叫向易的人的手心。
或許這應該叫“認栽”。
過程動畫之後，兩個人需要在情緣界面寫誓言。林遐與在界面上修修改改，剛把一行話敲好又全刪了。他幹脆放棄寫什麽，移交給江湖夜雨。
單純形式上的情緣根本不需要管這些，只有在意才會畏手畏腳，猶豫不決。
江湖夜雨簡單留下半句古詩，點擊完成。
禮成。
姻緣樹下花瓣紛紛落，兩位俠士凝視著彼此，彼時身份已大不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