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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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電話
片刻後，顧念“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
許初一以為他又睡過去了，小聲喚道：“顧哥？”
顧念：“……嗯。”
喉嚨發出細微聲響，回應著他。
許初一手心又探上他的額頭，幾秒後移開，說：“好像……沒這麽燙了。”
顧念：“……嗯。”
許初一瞧著這人燒得迷迷糊糊的，還不忘回應著話。不禁輕笑出聲。
“顧哥，你知道我是誰嗎？”
許初一想試探他是不是燒傻了。
顧念：“……許……初……一。”
沒傻，還記得人。
“顧哥，你……”
許初一話還沒問出口，桌子上的手機就亮起屏幕，他擡頭望過去，是顧哥的手機來電話了。
他伸手去拿，看清來電人後，輕輕晃著顧念。
“顧哥，你媽媽打電話來了。”
“？”人沒反應。
“顧哥？顧哥？你的電話！”
“……”人還是沒反應。
奇怪了，剛才還有問有答呢，怎麽現在睡過去了？
手機屏幕還在亮著，電話沒掛斷。
“顧哥……我幫你接？”
許初一瞧著人都沒有反應，怕顧媽媽那邊找不到人著急，接起了電話。
“小念——”
“阿姨，顧哥發燒了，但是已經吃藥睡過去了。”許初一開口道。
電話那邊楞了幾秒，隨後道：“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今天打了一天電話都沒接……唉，你是？”
許初一回答道：“我是顧哥的朋友，叫許初一。”
“你是初一啊！”顧媽媽驚喜道。
許初一疑惑問：“阿姨……認識我？”
“小念跟我提過一次你，說你人乖巧可愛。”
那次顧念在房間給許初一謄抄知識點時，她剛好進來了，無意瞥見小冊子上清清楚楚標著知識點，隨口問了一嘴：你還用這樣子記筆記？
她印象中，兒子從小到大都不用記筆記，更何況是這樣子工整的了。
誰知她兒子回了句：給我小同桌做的。
所以說，確實是顧念提過一次，但後面的“乖巧可愛”，是顧媽媽自己主觀猜測的。
許初一想問什麽，但電話那邊似乎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道低沈的男聲，緊接著顧媽媽就開口說：
“孩子，感謝你幫忙照顧小念啦！有你我們放心。先不說啦，我和你顧叔叔要出去逛夜市啦！拜拜！”
許初一連忙回了一聲：“好的好的，阿姨再見！”
就在許初一以為電話這時候要掛斷時，對方又迅速說了句：“孩子，有時間多來家裏玩，小念從小到大沒什麽朋友，他這個人比較沈，你……多……”
她似乎是覺得自己有點傷感，頓了頓，轉言道：“行啦，不說了，拜拜！”
電話掛斷後，手機嘟的一聲，顯示電量不足關機了。
許初一餘光瞥見一旁書桌上有充電器，站起身朝那邊走過去。
他把手機充上電後，被桌上的相框吸引住，倒不是這相框有多特別，只不過這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裏的背景是在游樂園，顧家父母一人牽著五、六歲的小顧念的一只手，滿眼笑容地看向鏡頭。
一整個和諧溫馨的氛圍。
許初一視線在照片裏三人的笑臉上來回踱步，漸漸地，心裏泛起一陣酸澀。
也許……我的親生父母也是如此這般吧。
許初一下意識想摩挲照片裏的人，但手指在觸到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這不是他該奢求的。
許初一垂眸，視線定格在顧媽媽的眼睛上，心裏一滯，他們倆的眼睛像極了。
“怪不得顧哥說，我的眼睛很像他媽媽。”
就在許初一楞神時，床上的人“哼嗯”了一聲，似乎是醒了。
許初一哆嗦了一下，放下相框後，轉身走過去。
顧念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側著臉看他從書桌方向過來。
要不是顧念眼眸微清還有點混，許初一都以為他早就盯著自己在書桌前的一舉一動了。
許初一坐在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問：“顧哥，退燒了，你感覺怎麽樣？”
顧念垂眸片刻後，再擡眸時，臉上便恢覆往日的神色。
“嗯，好多了。”
許初一想著顧哥應該沒吃晚飯，提議道：“顧哥，你餓了吧？我買了點粥，吃點嗎？”
顧念靜默片刻，問：“你吃了嗎？”
許初一搖頭，說：“沒有。”
他哪有時間吃啊，一收工就趕過來了。
“那……一起吃。”
許初一帶著顧念來到了餐桌上，打開包裝袋拿出裏面的玉米瘦肉粥。
這是他剛才喊保鏢在小區外的粥攤買的，買了兩份。
顧念目光盯著這粥，許初一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解釋說：“顧哥，你生病了，只能喝粥。”
顧念：“……”
誰跟你說生病只能喝粥？？？
許初一似乎是看出來他的疑惑，解釋道：“我之前生病，張叔也是只給我喝粥，各式各樣的粥！”
每天都不重樣！
什麽時候病好了，什麽時候才不用喝。
所以許初一意識中，認為生病的人只能喝粥。
以至於他現在都祈禱不要生病，他實在是不想再喝！
顧念視線從那碗粥移至許初一臉上，後者一楞，說：“顧哥，我陪你一起喝！”
顧念倒不是嫌棄粥不行，只是無法理解他剛才說的話。
他家人虐待他？？？
顧念知曉他的“遭遇”，肯定是不喜歡再喝粥了。
“你等著。”
沒等許初一反應過來，顧念就轉身進了廚房。
許初一以為他去廚房拿東西，等了片刻，直到聽見廚房傳來刀觸在砧板上，發出的陣陣切菜聲。他才意識到不對。
許初一：“？？？”
“顧哥，你在廚房幹嘛啊？”
許初一腦中浮現一個原因，連忙跑過去印證。
推開廚房的門，便瞧見顧念套上圍裙，低頭在切菜。
許初一不可置信的問：“顧哥？你要做菜？？”
顧念手上切菜的動作沒停，說：“不然我來廚房幹嘛？”
“不是啊，顧哥，你燒剛退，就來廚房做菜？你……你……熱愛做菜？”
“一天不做渾身難受？”
許初一想了半天，才憋出個理由。
“……”顧念：“不是。”
許初一楞住，想著顧哥該不會是燒糊塗了吧！
他猶豫片刻，問：“……顧哥，sin30°等於多少？”
顧念打開油煙機的手一頓，淡淡道：“我現在清醒著呢。”
許初一撇了撇嘴，弱弱地說：“那外面有粥，你不喝，燒剛退就跑來廚房做菜，是個……”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這樣子。
許初一想了想，顧哥好像本來就不是正常人，他是大佬！是祖國未來的棟梁！
行吧，接受這個想法後，許初一擼起袖子，說：“顧哥，我幫你！”
一腳剛踏進廚房的門，顧念就眼疾手快地把人提出去，說：“油煙重，去客廳等著。
說完，便轉身進了廚房，還順帶把玻璃門給拉上了。
許初一沒聽他的話去客廳，而是趴在玻璃門上看顧念做菜。
油鍋裏滋滋作響，顧念拿起那碟切好的土豆絲倒了進去，一時間，鍋裏熱油四濺，顧念動作很熟練，鏟子在鍋裏來回翻炒。
香味透過門縫傳出，許初一頓時感覺饑腸餓肚。
許初一靜靜趴著玻璃門，目光緊緊跟著在裏面熱火朝天做菜的顧念。
顧哥，真是居家好男人！就是不知道會便宜哪家女孩子！
唉，這想法不對，現在顧哥還小，不能早戀。
約莫半小時後，顧念關了油煙機，端著菜出來了。
餐桌上，一盤土豆絲，一盤肉沫茄子，一盤餃子。
顧念把碗筷遞給許初一，說：“怕你餓壞了，短時間就只能做這些。你湊合著吃。”
“不會不會，顧哥做得很香！把我肚子裏的蛔蟲都勾出來了。”
說是湊合，但是這幾盤菜色香味俱全！
一看就是顧念手藝超凡。
許初一剛才在廚房外老早就聞著味了，如今擺在眼前，搓搓小手就想吃。
但是好的教養告訴他，要等主人動筷了才能吃。
所以他眼眸亮了亮，看著顧念。後者知道他的意思，給他夾了一筷子土豆絲，說：“吃吧。”
許初一笑著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誇顧念手藝好，後者只是笑笑，又給他夾了幾次。
許初一問：“顧哥，你手藝這麽好，是有學過嗎？”
顧念道：“沒有，我媽不會做菜，每次都是我爸做的。他有時候也會教我幾道，我學了點皮毛。”
許初一羨慕道：“叔叔手藝很好！”
說到顧媽媽，他突然想起來，說：“對了，顧哥，剛才阿姨打電話來了，我看你在睡覺就接了，告訴了阿姨你的情況。”
顧念微微笑了下，說：“嗯，我待會回個電話。”
許初一倏地塞了個餃子放嘴裏，問：“顧哥，這餃子是你做的嗎？”
顧念撇了一眼那盤餃子，說：“不是，速凍餃子。”
“哦，那顧哥你會包餃子嗎？”
“……”顧念說：“會。”
“也是叔叔教的嗎？”
顧念擡眸望向他，許初一彼時眼睛亮著光，“嗯，下次請你吃。”
“好呀！謝謝顧哥！”許初一眉眼彎彎。
真好，又能蹭顧哥的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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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初一以為他又睡過去了，小聲喚道：“顧哥？”
顧念：“……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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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初一手心又探上他的額頭，幾秒後移開，說：“好像……沒這麽燙了。”
顧念：“……嗯。”
許初一瞧著這人燒得迷迷糊糊的，還不忘回應著話。不禁輕笑出聲。
“顧哥，你知道我是誰嗎？”
許初一想試探他是不是燒傻了。
顧念：“……許……初……一。”
沒傻，還記得人。
“顧哥，你……”
許初一話還沒問出口，桌子上的手機就亮起屏幕，他擡頭望過去，是顧哥的手機來電話了。
他伸手去拿，看清來電人後，輕輕晃著顧念。
“顧哥，你媽媽打電話來了。”
“？”人沒反應。
“顧哥？顧哥？你的電話！”
“……”人還是沒反應。
奇怪了，剛才還有問有答呢，怎麽現在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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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哥……我幫你接？”
許初一瞧著人都沒有反應，怕顧媽媽那邊找不到人著急，接起了電話。
“小念——”
“阿姨，顧哥發燒了，但是已經吃藥睡過去了。”許初一開口道。
電話那邊楞了幾秒，隨後道：“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今天打了一天電話都沒接……唉，你是？”
許初一回答道：“我是顧哥的朋友，叫許初一。”
“你是初一啊！”顧媽媽驚喜道。
許初一疑惑問：“阿姨……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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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顧念在房間給許初一謄抄知識點時，她剛好進來了，無意瞥見小冊子上清清楚楚標著知識點，隨口問了一嘴：你還用這樣子記筆記？
她印象中，兒子從小到大都不用記筆記，更何況是這樣子工整的了。
誰知她兒子回了句：給我小同桌做的。
所以說，確實是顧念提過一次，但後面的“乖巧可愛”，是顧媽媽自己主觀猜測的。
許初一想問什麽，但電話那邊似乎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道低沈的男聲，緊接著顧媽媽就開口說：
“孩子，感謝你幫忙照顧小念啦！有你我們放心。先不說啦，我和你顧叔叔要出去逛夜市啦！拜拜！”
許初一連忙回了一聲：“好的好的，阿姨再見！”
就在許初一以為電話這時候要掛斷時，對方又迅速說了句：“孩子，有時間多來家裏玩，小念從小到大沒什麽朋友，他這個人比較沈，你……多……”
她似乎是覺得自己有點傷感，頓了頓，轉言道：“行啦，不說了，拜拜！”
電話掛斷後，手機嘟的一聲，顯示電量不足關機了。
許初一餘光瞥見一旁書桌上有充電器，站起身朝那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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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該奢求的。
許初一垂眸，視線定格在顧媽媽的眼睛上，心裏一滯，他們倆的眼睛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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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顧念眼眸微清還有點混，許初一都以為他早就盯著自己在書桌前的一舉一動了。
許初一坐在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問：“顧哥，退燒了，你感覺怎麽樣？”
顧念垂眸片刻後，再擡眸時，臉上便恢覆往日的神色。
“嗯，好多了。”
許初一想著顧哥應該沒吃晚飯，提議道：“顧哥，你餓了吧？我買了點粥，吃點嗎？”
顧念靜默片刻，問：“你吃了嗎？”
許初一搖頭，說：“沒有。”
他哪有時間吃啊，一收工就趕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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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剛才喊保鏢在小區外的粥攤買的，買了兩份。
顧念目光盯著這粥，許初一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解釋說：“顧哥，你生病了，只能喝粥。”
顧念：“……”
誰跟你說生病只能喝粥？？？
許初一似乎是看出來他的疑惑，解釋道：“我之前生病，張叔也是只給我喝粥，各式各樣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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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許初一意識中，認為生病的人只能喝粥。
以至於他現在都祈禱不要生病，他實在是不想再喝！
顧念視線從那碗粥移至許初一臉上，後者一楞，說：“顧哥，我陪你一起喝！”
顧念倒不是嫌棄粥不行，只是無法理解他剛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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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知曉他的“遭遇”，肯定是不喜歡再喝粥了。
“你等著。”
沒等許初一反應過來，顧念就轉身進了廚房。
許初一以為他去廚房拿東西，等了片刻，直到聽見廚房傳來刀觸在砧板上，發出的陣陣切菜聲。他才意識到不對。
許初一：“？？？”
“顧哥，你在廚房幹嘛啊？”
許初一腦中浮現一個原因，連忙跑過去印證。
推開廚房的門，便瞧見顧念套上圍裙，低頭在切菜。
許初一不可置信的問：“顧哥？你要做菜？？”
顧念手上切菜的動作沒停，說：“不然我來廚房幹嘛？”
“不是啊，顧哥，你燒剛退，就來廚房做菜？你……你……熱愛做菜？”
“一天不做渾身難受？”
許初一想了半天，才憋出個理由。
“……”顧念：“不是。”
許初一楞住，想著顧哥該不會是燒糊塗了吧！
他猶豫片刻，問：“……顧哥，sin30°等於多少？”
顧念打開油煙機的手一頓，淡淡道：“我現在清醒著呢。”
許初一撇了撇嘴，弱弱地說：“那外面有粥，你不喝，燒剛退就跑來廚房做菜，是個……”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這樣子。
許初一想了想，顧哥好像本來就不是正常人，他是大佬！是祖國未來的棟梁！
行吧，接受這個想法後，許初一擼起袖子，說：“顧哥，我幫你！”
一腳剛踏進廚房的門，顧念就眼疾手快地把人提出去，說：“油煙重，去客廳等著。
說完，便轉身進了廚房，還順帶把玻璃門給拉上了。
許初一沒聽他的話去客廳，而是趴在玻璃門上看顧念做菜。
油鍋裏滋滋作響，顧念拿起那碟切好的土豆絲倒了進去，一時間，鍋裏熱油四濺，顧念動作很熟練，鏟子在鍋裏來回翻炒。
香味透過門縫傳出，許初一頓時感覺饑腸餓肚。
許初一靜靜趴著玻璃門，目光緊緊跟著在裏面熱火朝天做菜的顧念。
顧哥，真是居家好男人！就是不知道會便宜哪家女孩子！
唉，這想法不對，現在顧哥還小，不能早戀。
約莫半小時後，顧念關了油煙機，端著菜出來了。
餐桌上，一盤土豆絲，一盤肉沫茄子，一盤餃子。
顧念把碗筷遞給許初一，說：“怕你餓壞了，短時間就只能做這些。你湊合著吃。”
“不會不會，顧哥做得很香！把我肚子裏的蛔蟲都勾出來了。”
說是湊合，但是這幾盤菜色香味俱全！
一看就是顧念手藝超凡。
許初一剛才在廚房外老早就聞著味了，如今擺在眼前，搓搓小手就想吃。
但是好的教養告訴他，要等主人動筷了才能吃。
所以他眼眸亮了亮，看著顧念。後者知道他的意思，給他夾了一筷子土豆絲，說：“吃吧。”
許初一笑著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誇顧念手藝好，後者只是笑笑，又給他夾了幾次。
許初一問：“顧哥，你手藝這麽好，是有學過嗎？”
顧念道：“沒有，我媽不會做菜，每次都是我爸做的。他有時候也會教我幾道，我學了點皮毛。”
許初一羨慕道：“叔叔手藝很好！”
說到顧媽媽，他突然想起來，說：“對了，顧哥，剛才阿姨打電話來了，我看你在睡覺就接了，告訴了阿姨你的情況。”
顧念微微笑了下，說：“嗯，我待會回個電話。”
許初一倏地塞了個餃子放嘴裏，問：“顧哥，這餃子是你做的嗎？”
顧念撇了一眼那盤餃子，說：“不是，速凍餃子。”
“哦，那顧哥你會包餃子嗎？”
“……”顧念說：“會。”
“也是叔叔教的嗎？”
顧念擡眸望向他，許初一彼時眼睛亮著光，“嗯，下次請你吃。”
“好呀！謝謝顧哥！”許初一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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