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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姒姝的避坑落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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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姒姝的避坑落井

“那個方向,不是有扈氏邊境嗎?”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蘇葬等三人見姒玄衣一聲不吭就走了,嘴角抽了抽,這是有多嫌棄他們?

被嫌棄了也不敢有怨言,帶著顧情一起跟了上去了。

“姑娘!”

姒玄衣轉身看去,那人群之中走出來幾個人。

“你不惜以身犯險,救我等於水火,這深更半夜路上也不安全,不如讓我等護送你一程。”

“對!”聞言,又是幾個人站起身來。

跟著,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我們也願意護送姑娘,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還有我……”

看著夜色中,那一張張肅穆的臉,這人世間,忘恩負義者無數,知恩圖報者也不少,姒玄衣心裏有些動容。

她希望九州三千列國能一直和平共處,將人族的傳承,文明發揚光大,有多少夏王朝還存在的科技,修煉的功法,武技,道家學術等等,都在後世出現了巨大的斷層,若是能一直共存,這些東西就不會被毀滅。

遺憾的是,夏朝必將迎來覆滅,而在權力面前,沒有人能做到心如止水。

“多謝諸位!”姒玄衣抱拳以禮,倏然笑道:“若諸位真的想要助我一臂之力,便盡快從西嶺山脈離開,此處已是中心地帶,汝等離開必會朝著各方而去,沿途若是遇到他,便替我告訴他,夏後氏玄衣,正在四處尋他,心急如焚,寢食難安,讓他速來相會!”

“這……”

眾人聞言,腦海中登時如醍醐灌頂。

原來,那名男子是這位姑娘心悅之心!

若不是這位姑娘出手,他們現在早就涼透了,能為救命恩公尋找灰藍色瞳孔,身穿玄衣長袍的心上人,他們自然是滿心歡喜的。

一時間,不管是以什麼目的進入西嶺山脈的人,早就將之前的任務拋諸腦後,滿腦子都在描繪「雙眸生四瞳,眸色如大海般,身著玄色錦袍,極為尊貴,俊美的公子」的形象。

也想看看到底是怎樣風月無度的男子,才配得上如此清絕出塵的女子。

“原來恩公乃夏後氏玄衣,玄衣姑娘,此事包在我等身上!”

眾人紛紛拱手作揖,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顧情上前一把拉住姒玄衣,瞪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玄衣,當著這麼多人,如此說真的好嗎?”你可是嫡公主欸,怎能當著這麼多人表明自己的心跡,你的矜持呢?

“姒玄衣!”

還不等姒玄衣做出回應,一道怒氣沖沖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你勿要欺人太甚!”載羿俊美的臉上,黑氣沈沈,眼底充斥著濃濃的占有欲,還有一股遭到背叛的怒火,正橫視著她。

就算他們婚約已退,但當著他的面,與那麼多人講,她在尋找其他的男人,還說什麼心急如焚,寢食難安,到底把他當做什麼?

“咂,晦氣!”姒玄衣瞇了瞇眼,看著渾身冷氣站在她對面的載羿,滿臉傲然,不屑中帶著嫌棄與冷漠,“孤與你說得很清楚了,你還想糾纏到何時?”

載羿瞳孔一縮:不,不該是這樣的,姒玄衣,是他的!

他們三七之年便訂婚,乃天作之合。

十餘年的未婚夫妻關系,他不能讓她就此離開,絕不能讓她去找別的男人!

“姒玄衣!”下意識的,便抻手想去拉姒玄衣的胳膊。

姒玄衣移形換影,人已站在離載羿十步遠的距離,冷厲的眼神掃過他的臉,冷誚的口吻中,帶著嫌惡,“有窮載羿,休夫檄文早已昭告天下,你區區一個方國王儲,卻對孤苦苦糾纏,一次次出言冒犯,還想要對孤動手動腳,當真是不想活了?”

有窮載羿?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夏後氏玄衣?姒玄衣!

這不是夏後皇朝的嫡公主,九州唯一的帝姬之名諱嗎?

這些人不傻,如今看來,帝姬癡傻之事,定然是謠言,可是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造帝姬謠的?

眾人目光不善,且又帶著疑惑地看著有窮載羿:莫非,是這玩意兒故意折辱帝姬?

載羿眸光一沈,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底卻暗藏著幾分歉意與後悔,想到這十幾年來的種種,歷歷在目,此時此刻,腸子開始都發青了!

為何他當初要聽信姒嬛等人的讒言,禁不住又或,這才錯把珍珠當魚目,還任由姒嬛等人欺她,辱她?

“你是帝姬姒玄衣?”載羿身邊的那女子,一張櫻桃小口微微張開,面容出現微微的扭曲。

姒玄衣看了她一眼,輕輕頷了頷首,轉身離去。

女子剛想追上去,卻被載羿拉住,“情操,以後不要去招惹她!”

“載羿太子……”

“更不許欺負她。”載羿的話語中,帶著不容拒絕的警告,說罷,朝姒玄衣的背影追去。

夢情操緊咬著櫻桃小口,滿眼的委屈,揉了揉被載羿抓得生疼的手臂,心中心裏對姒玄衣的妒恨,越是增添了幾分。

九州帝姬,我絕不會讓你逞心如意的!

姒姝看著載羿離開的背影,眼裏的寒光越來越冰冷,他竟還想要去追姒玄衣!

過去,姒玄衣才是那個追在他身後,被人恥笑,諷刺,挖苦的蠢貨,他不聞不問,任人將她欺淩,折辱。

如今他身邊依然美人如雲,倒是反過來追著姒玄衣跑了?

姒玄衣,你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曾經追著載羿太子滿尋跑,載羿對她愛搭不理,轉身就說喜歡北幽戰侯,那等天子驕子,怎可能看得上你?

真是可笑至極!

“葷育國公主,你也別難過,這姒玄衣幾個月前才恢覆了神智,如今倒是愈發自以為是了,待回了尋,定要我祖父參她一本,到時候罰她去皇家祠堂跪地認錯。”姒姝看著夢情操那般戚戚怨怨的模樣,搖頭嘆息,心裏卻早已恨得鑿穿齦齒。

那首曲子,太過詭異了!

姒玄衣一直渾渾噩噩,神志不清,到底什麼時候學會的?

夢情操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悲戚戚地道:“帝姬方才哼唱的那首曲子,你可曾聽過?”

姒姝聞言,眸色鋥亮,試探問道:“葷育公主言下之意是……?”

“姝郡主,你我年紀相仿,你乃夏後皇朝嫡系長孫女,又是太宗正大人最疼愛的孫女,乃九州三千列國的上國,往後當喚我名字即刻。”夢情操說罷,還等姒姝點頭應下,伸手拉著姒姝的手,做出相見恨晚之態,哀怨中帶著不谙世事的純真,望著姒姝,“姝姝,此等天籟,具有造福天下之功,普天之下,莫非只帝姬一人能吟唱?”

“她算什麼帝姬?”姒姝明顯被夢情操一通馬屁拍的精氣神都出來了,張狂的表情中帶著冷誚,“不過一個留著卑賤血脈的賤人所生,要說九州帝姬,依本郡主看,就算姒嫣,也比她姒玄衣更名正言順!”

“就是,不過是個又癡、又傻、又花癡的蠢貨罷了!”

“她以前,可是將整個臉都塗成五顔六色呢!”

“對對對!我也親眼見過,那年……”

“我也想起來,那一次,她還被人推進荷花池裏餵魚,被救上來的時候,嘴巴裏居然含著一條錦鯉,哈哈哈……”

二人故意落後載羿一段距離,圍在周遭的人便紛紛開始以最不堪,最惡毒的語言貶低姒玄衣,縱觀這些人,都是平時與姒嫣、姒姝等人交好的尋城王公貴胄家中的子女,姒姝在當中修為不是最高的,但地位卻是最高的。



那些女子都恨毒了姒玄衣,從前「嫡公主」三個字不過是被她們父母在暗中嘲笑,挖苦的代名詞,看自家閨女,那叫一個歡喜,唯獨遺憾的是讓一個廢物占了先機,能與有窮載羿婚配,占著未來羿王元妃的位置十餘年。

自從姒玄衣百族大比奪得魁首,這「嫡公主」三個字又成了她們的緊箍咒,父母對他們稍有不滿,就說他們這麼多年都白養了,連嫡公主萬分之一都不及!

無奈她身份高貴,平時都敢怒不敢言,這回可算逮著機會好好出口惡氣了!

姒玄衣最終也沒帶上那個告訴她冥北幽方位的少女,而是讓她跟著同行之人趕緊離開西嶺山脈。

畢竟有虞國女君的計謀已經可以肯定了,一方面用有虞國丟失王印,再以豐厚的獎品和兩大煉器典籍為誘餌,再者就是在各國散播西嶺山脈有至寶降世為噱頭,引得這些不谙世事的王公貴胄們蜂擁而至,如此一來不僅能一舉多得除掉各國天才,還能用這些天才的死來遮掩冥北幽隕落的真相。

姒玄衣在顧情追上來後,瞧著她一身狼狽,只得找了一處水源休憩一番,將蘇葬兄弟二人趕走,和顧情在水源下游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汙穢,趕緊圍著火堆睡了一覺。

直到林間昆蟲蘇醒,姒玄衣第一時間睜開眼,正與顧情商量著路線,“西嶺山脈的邊陲便是秦嶺山脈,秦嶺山脈乃有扈氏封地,我們可以……”

“姒玄衣!”就在出生於情報強國的顧情說得頭頭是道之時,一道冷厲的嬌喝聲響起,“你竟在此處!”

二人驀然擡頭,姒玄衣危險地瞇了瞇眼,“姒姝。”

“孤,為何不能在此?”姒玄衣眼底,冷意久久未能散去,這個姒姝簡直是個混賬,身為姒家嫡系血脈,一心一意跟著商次妃那個妖婦禍害夏後氏的子嗣,還給她整出優越感來了?

若不是看在姒牧幾十年都在為夏後皇朝盡心盡力的份兒上,她早就出手教訓她了,這一次次還蹬鼻子上臉。

似讀懂了姒玄衣的冷傲,姒姝更是憤怒至極,她最是見不得姒玄衣那副囂張的模樣,一時氣急,胸腹劇烈起伏,滿眼的怒火瞪著那個絳發少女,回想起百族大比,當著眾人她對自己的羞辱,妒火都要噴出來了!

滿腦子都是小時候欺負姒玄衣的畫面,過去,她明明是被用麻繩綁在樹上當沙包錘的那一個。

長大一點,她們又想出各種各樣的辦法,在暗地裏折辱她,欺負她,可這個蠢貨卻還是想跟她們一起玩。

不知道是誰,想出來一個游戲,她們好幾年都玩不膩,姒玄衣不是想跟她們一起玩游戲嗎?就說,誰輸了就用麻繩套著脖子,圍著國雍殿轉三圈,一邊轉,一邊被柳條抽小腿,還要一邊學狗叫。

“沒想到你和北幽戰侯偷偷出城,竟然是為了來替有虞國尋找王印?”姒姝說話間,與身邊那位穿著水藍色長裙的女子,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說話間,更是絲毫不避諱那滿臉的鄙夷與嘲諷,“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兩個狗腿——哦,就是那個緋櫻郡主,大庭廣眾之下勾引葷育國王儲,竟還得了王儲青睞呢!真是恭喜你了,商次妃已經做主,將她許配給他做了次妃,而另一個卿嫵郡主,則奉命去送嫁,這送嫁,你應該明白是怎麼回事吧?”

送嫁女,便是後世所言的:媵妾。

姒玄衣聽罷,心頭一震怵然,頓覺頭皮都炸開了,心念一動,霎時出現在姒姝面前,待眾人反應過來時,姒姝的喉嚨被她單手掐住,緩緩地舉起。

“把你方才所言,仔細說來,孤,尚可饒你一命!”那一雙鴛鴦眸帶著恐怖至極的血色閃電,凝視著姒姝,眼神冷了幾分。

姒姝嚇得渾身顫抖,哪裏還有方才的飛揚跋扈,高傲自滿,漲紅的臉上嘴巴一張一張的,“我、我…我說…”胡亂地蹬著腿,不斷拍打著姒玄衣的手,“先放、放、放手!”

姒玄衣嘴角邪佞地勾了勾,冷冷地看著姒姝,“說,還是死?”

本來她著急要去找冥北幽,聽到雪氏姐妹出事兒,怎可能做得到心無旁騖?

這個姒姝,年少時可沒少欺負自己,直到她去了浮生宮學藝,那些惡毒的游戲才慢慢沒人提及,本來想著年少無知,過去的事兒就過去了,可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還敢一次次來招惹她。

現在,竟然敢用雪氏姐妹來威脅,嘲弄她?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今天,她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位夏後氏的姝郡主!

“葷育國的王儲,雖然相貌堂堂,性格溫和,卻是個被囚禁在鈞臺,雙腿殘疾,年過三十之人!”姒姝讀懂了姒玄衣眼底那抹怒氣,甚至還有淡淡的殺意,登時也明白自己絕非她的對手,這等實力,早已不是她能挑釁的存在,為何自己會覺得,她還是過去那個任人拿捏的蠢貨呢?

“你、你,你先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來了。”

姒玄衣冷清的容顔沒有一絲表情,眼神中姿態狂傲又霸道,“孤,不喜歡被人掐著命脈討價還價!”

姒姝一楞,她哪有掐著她的命脈,明明是這個賤人掐著自己的喉嚨好吧?

“具、具體的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岷山琰,就是緋櫻郡主數日前出現在鈞臺,囚禁方國質子的一處宅院,便死活不肯離開,一定要留在夢拂塵身邊照顧他。”

姒玄衣,你恃強淩弱,六親不認,你能不能要點臉?

但這話,她只敢在心裏想想,已經不敢說出來了。

“然後呢?”

“商次妃得知後,便做主將她許配給了夢拂塵,半個月後大公主出嫁,她便會出嫁,跟著夢拂塵一起回到葷育國。”姒姝憋得一張臉發紫,呼吸急促,氣息不穩。

姒玄衣沈了沈面色,如今她分身乏術,先找到冥北幽是首要大事,“孤如何能信你?”

九皇叔應該也快回朝了,父後和大皇兄皆知道,這雪氏姐妹的重要性,絕不可能輕易允許商次妃胡作非為。

“有窮載羿帶著情操公主前來,便是迎回葷育國王儲的,你不信可向她求證。”姒姝急急說道。

姒玄衣眼珠子一晃,看向夢情操,“孤並不想在此大動幹戈,你們最好沒有騙孤!”

“姝郡主所言句句是真。”夢情操柔弱的模樣,楚楚動人,說話也輕言細語,看起來很是讓人憐惜。

姒姝剛想說點什麼,姒玄衣轉身狠狠瞪了她一眼,她知趣地縮了縮脖子,聰明的選擇了閉嘴,她很清楚,若是自己再敢不依不僥說些不該說的,姒玄衣可能不會再跟對她手下留情。

顧情眼皮子忍不住跳了幾跳,雖不知到底怎麼回事,但她是堅定不移站在姒玄衣這邊的!

她知道載羿和姒玄衣的恩恩怨怨,也最是瞧不上載羿那種男人,就算他不喜歡玄衣,也不該由著別人折辱她,欺淩她,十年如一日,換誰受得了?

“帝姬,早就聽載羿太子提及過你,情操因為身子一直不太好,也從未到大夏國來朝拜,今日有幸一見,實乃三生有幸。”夢情操說話時,如鶯歌燕語,聲音十分動聽,說話前,還不忘施了標準的禮儀,“你將來是有窮國的羿後,我們遲早是一家人,還請給情操幾分薄面,高擡貴手,饒了姝郡主這一回吧!”

姒玄衣這才慢慢放下姒姝,夢情操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效,心裏的憤怒不知該如何隱藏時——



卻見那高出她一個頭的絳發少女倏然一笑,輕誚道:“葷育國的情操公主,你聽好了,你要嫁給誰,那是你的事情,請別在孤面前胡亂攀親,誰與你是一家人?有窮國未來的羿後誰願當,誰去當,孤——不稀罕!”

說罷,姒玄衣一個華麗轉身,踏步離去。

“你!”夢情操緋紅一張臉,眼眸中含著一層霧氣,望著姒玄衣,她居然說不屑當載羿的元妃?

莫不是忘了,當初是誰死皮賴臉的纏著載羿太子,醜聞鬧得天下皆知。

“帝姬,且留步!”

見她要走,夢情操急得發出尖銳的聲音,卻依然柔柔弱弱,她撩起裙擺,沖上前去,攔在姒玄衣面前,關於姒玄衣寫休夫檄文的事,她早已有所耳聞。

姒玄衣這是在羞辱載羿太子,哪怕是帝姬,也不該如此折辱身為未婚夫的載羿啊!

何況,那些年她的的確確就是一個廢物,又有什麼資格寫下休夫檄文,真是不知所謂!

姒姝看著泫然欲泣的夢情操,嘴角禁不住向上揚,她就是想借夢情操的手,好好教訓一下姒玄衣,之前這二人可能沒有任何交集,如今,夢情操可是要嫁給載羿太子了,試問,誰能忍受自己未來的夫君背著被休棄的汙名,還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這夢情操,可是葷育國國主最疼愛的公主。

她就不相信姒玄衣敢動她,就不怕葷育國國主震怒,聯合有窮國,引發一場叛亂?

誰料,姒玄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直接繞過夢情操大步離去。

她現在心裏全是有虞女君的陰謀詭計,滿腦子是冥北幽,哪有心思跟夢情操在這浪費時間?

夢情操見姒玄衣還走,驚措的眸色裏,劃過一道怒氣,渾身迸發出一股寒冷刺骨的靈力。

“情操,帝姬修為不弱,早已不是當初的廢物,你……”姒姝上前一步,假意勸阻夢情操。

她不勸阻還好,這一勸阻反倒是避坑落井,撮鹽入火,更是點燃了夢情操心頭的怒焰,望著姒玄衣的眼神裏,充滿了妒恨。

即便不是廢物,那又如何?

她堂堂葷育國嫡出的公主,國力絕不輸給數十年來一直走下坡路的夏後皇朝,難不成姒玄衣還敢動她?

她不是不稀罕做載羿太子的元妃嗎?

正好,今天就徹底掐斷了她在載羿太子心中的那份牽掛,叫他看看,到底誰才是一心一意為他好的女人。

姒玄衣背對著夢情操等人,異於常人的感知力,早已發現空氣中不尋常的波動,還不等夢情操的掌風打過來,修長的玉臂一揚,無色系的源炁,如一道流星劃過,電光火石之間,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隨即,嘴角漾起絕美的弧度,那是冷凜的笑意,「啪!」一耳光,狠狠扇在那張雪白的臉上。

“你,敢打——”

「啪!啪啪!」

夢情操話音未落,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又是幾個耳光扇在她臉上。

這回,徹底懵逼了。

火辣辣發燙的臉上,留著紅彤彤的巴掌印兒。

“夢情操。”姒玄衣鴛鴦眼中,神光冰冷,渾身充斥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霸道與強勢,說話的聲音更是令人感覺到像是跌入了冰窟之中,“孤沒時間跟你玩這些把戲,滾!”

姒姝驚呆了,她真的沒想到,姒玄衣居然真的絲毫面子都不給夢情操,她好歹也是葷育國最受寵的公主啊!

夢情操許久才反應過來:她,被打了!

她瞪大眼睛,緩緩擡起手,撫摸著腫得不成樣子的臉,不可置信的目光望著姒玄衣。

“你你、你竟敢打本公主?!”夢情操氣委屈至極,雙眸中霧水一閃,那濃濃的屈辱,遮住了狠毒冷芒。

因為她感覺到了,載羿的氣息就在森林之中,他定然也看見姒玄衣打她的場面了。

“嗯!”姒玄衣好不遮掩,霸氣應道:“孤打了,你當如何?”

想到自己曾因為載羿而被欺負的點點滴滴,她連殺載羿的心都有了,一個夢情操還在她面前耍心眼兒,真當她好欺負是不是?

載羿,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孤,否則……

夢情操見載羿始終不肯出來替她說話,也不願給她皆為,心口堵得陣陣發痛,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載羿太子,心裏還放不下這個讓他顔面盡失的女人嗎?

就因為她不傻了,所以,元妃的位置還是要留給這個女人嗎?

為什麼?

為什麼?

想到有這個可能,夢情操氣得心臟一陣陣痛,一雙眼睛留著委屈的淚水,怨毒更深了一層。

姒姝見狀,強行壓下了上揚的嘴角,隱去了那抹快意的笑,一臉嚴肅地看向姒玄衣,一副好言相勸的模樣,語重心長地說,“嫡公主,情操公主可是葷育王最疼愛的公主,不遠千裏來朝拜大王,所謂遠到是客,你作為嫡公主,九州帝姬,怎能情操公主呢?萬一此舉惹來葷育國的不快,遭來一場戰爭,你可是要擔責任的,還不快快向情操公主致歉。”

“嗬,致歉?”

姒玄衣鼻息間發出一聲冷冷的笑,“孤乃堂堂人皇嫡女,九州帝姬,分得清孰輕孰重,可不像某些人,估計只是為了看起來顯高,才長出了個腦袋,其餘時間,全當成了個擺設!”

且不說夏王朝終會覆滅,就算是不滅,她怎可能對一個方國公主數次挑釁而一忍再忍?

人皇的威嚴何在?

上國的顔面何存?

這姒姝腦子裏全都是些個人恩怨,為了利用夢情操給她出口氣,不惜火上澆油,甚至還以兩國戰爭為由,想迫使她堂堂帝姬,向一個方國公主低頭,簡直是可笑至極!

就算她父後再如何驍勇善戰,心懷天下,可內部都已經無能,失智成這樣了,一代又一代的後輩皆是不爭氣的東西,難怪夏後皇朝會被她們給作滅了!

“常言道,長兄如父,長姐如母,若是姝堂姐實在覺得孤不懂待客之道,欺負了情操公主。”姒玄衣忽然轉身,立刻換了一張乖巧又可愛的表情,笑得人畜無害地道,“不如,就由姝堂姐代勞致歉吧!”

惡心人,誰不會啊?

致歉?

孤不會!

你行,你上!

姒姝聽罷,嬌容霎時變得非常難看,望著姒玄衣瀟灑離去的背影,後牙槽咬得「咯咯」作響。

長姐如母?

姒玄衣,你真好意思說!

你那個低賤的娘親,從來都沒被夏後氏承認過,還妄想翻身做主人,簡直是不知廉恥!

夢情操看見姒玄衣就那麼離開,也氣得全身顫抖。

她一臉悲憤,想要沖上去,攔住她,忽地被人拽住手腕拉了回去。

“載羿太子。”

當看見在以後,夢情操雙眸裏含著的淚水噴湧而出,滿臉委屈,撲在載羿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載羿輕輕拍著夢情操的後背,那灰色的雙眸泛著深邃光,隨姒玄衣遠去的倩影漸行漸遠。

自從她逃離了地宮陣壇,他,找了她很久。

他很擔心她會告訴大王,他對她做的一切,夏後皇朝一直沒有動靜,而姒玄衣也一直沒有下落,沒想到她,竟然來了西嶺山脈。

她沒有告訴大王,是不是因為心裏還有他?

不舍得他被大王責罰,所以……

“你,不該去招惹她。”載羿冷淡的嗓音裏,帶著一股難得的安慰之情。

“載羿太子,你怎麼幫著那賤人說話,你是不知道,她方才有多囂張!”姒姝在一旁氣得直跺腳,為什麼一切都沒有按照她想象的那樣發展?

為何載羿看姒玄衣時,還帶著濃濃的不舍與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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