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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以身為餌辨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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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以身為餌辨忠奸

費刑心裏有點不好的預感,可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又不得不先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冷聲道:“說!”

“若是大司寇的妻妾、女兒;在朗朗乾坤之下,尋皇城之中,人皇眸光所及之地——”姒玄衣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亦正亦邪,難以分辨,話道:“被流氓紈絝欺辱,甚至當街強擄,欲強行與之行「茍」且之事;她們是應該誓死反抗呢?還是該乖乖於原地躺下,任人「玩」弄呢?”

“你!”費刑虎目圓瞪,老臉一紅,直至蔓延道脖子根,氣得胸脯脹痛,劇烈起伏,狠狠吸了幾口氣,才緩過來。

他看著姒玄衣,怒氣橫生地低吼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費大司寇,身體可還康健?”姒玄衣揉了揉耳朵豆兒,美眸微漣:“看著像是正當壯年,為何這耳朵都不好使了吶?”

費刑剛想辯駁,又聞……

“身為執掌刑獄的大司寇,”她慢吞吞地踱步,停在費刑面前,冷聲道:“耳朵不好使可不成。”

“這萬一聽錯了供詞,從你手中得判出多少冤假錯案來?”

“那我九州百姓可得多恐懼,多失望呀?”

“既然大司寇患有耳疾,便盡早醫治,否則會有損我夏後皇朝在泱泱九州的威名……”說著,便看向豢龍逄,道:“太宰大人,您說是吧?”

豢龍逄放下茶杯,雙拳拱起,道了聲:“殿下,英明。”

既不肯定,也不否認,打得一手好太極。

也無所謂,她一點都不認為自己廢了費武的人道有何不對,因為系統給了她幾千點的氣運值和願力值。

這是百姓給的願力,這就說明,這費武惡貫滿盈,卻又背靠費刑和費妃兩座大山,百姓上告無門,拿他沒有辦法。

而她今日廢了那費武,的確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只是,費武怎麼會被斷了一臂呢?

到底是誰幹的,她都想當面誇上那人一句:幹得漂亮!

“你……”費刑同樣被噎得喉嚨脹痛,下意識轉身看向大塚宰和太宗正。

這兩位,一個是當朝太宰,一個是人皇的親叔父,二人皆是權勢滔天之人,他是真的得罪不起。

卻見那兩個老頭兒,一人捋著胡子,一人手掌茶杯,二者舉止,詭異的默契。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原本是來替兒子討回公道的,豈料討得腹中滿腔怒火,奈何又氣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悲憤交加,羞怒滿腹地瞪著姒玄衣。

姒玄衣環視周圍,一屋子的人都像看稀奇看古怪一樣的,目光不斷在她身上探索。

而這些人之中,半數都是她的兄長,姊妹,她心中滋生起一陣無奈,迫使她露出一抹苦笑。

親情?

不過一群奸臣,總是變著方兒地想害她,看她笑話而已。

她如果不努力變強,終有一天會在這群人手裏死無全屍。

“諸位。”無甚關系,莫奈何地拍了拍雙手,微笑地勾唇:“還有事嗎?若無事再議,孤便不奉陪了!”

“姒玄衣!”一直不發一言的褒妃,突然一聲嚴厲的嗬斥,豁然站起身來。

“你身為嫡公主,德不配位,不僅沒有一絲德行禮儀,還當眾口吐汙言穢語,簡直是:不知羞恥!”

姒玄衣應聲轉過頭去,只見那女子三十六、七歲,面容姣好,神情嚴肅地看著她。

只是,那雙眼睛裏,似乎快速地閃過一抹覆雜。

“謔噢?”姒玄衣一臉的不解,看著她,反問道:“孤不知褒妃所言何意,所指何事?”

“身為女子,竟對未來夫婿寫下休夫檄文,昭告天下,汙其名聲,視為:德行有失!”

褒妃見她問得如此理所當然,不禁心中恍惚,她到底是故作不知,還是又在琢磨什麼陰招兒?

“身為嫡公主,如:小、小茶壺,「茍」且、「玩」弄這般字眼,張口就來,不知廉恥!”

褒妃將一番言詞,說得正義凜然,她自認為自己沒有任何錯處,能讓這個蠢貨抓到漏洞。

姒玄衣,自出生起,本該是皇族的恥辱,卻獨得大王寵愛。

什麼好的都給了她,什麼好事兒,都是她先的,早已是後宮中所有妃嬪,王子、公主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次趁著大王遠征未歸,一定要將她扳倒!

“褒妃,此言差矣。”姒玄衣聞言,眉眼翛然一挑,看了看姒嬛:“若是哪一天,三皇姐被人當街調戲,卻不知抵抗,反而任其為所欲為,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身子,壞了我皇室名聲,丟了皇族的顔面,難道褒妃你要當眾誇上一句,這是才皇家公主的風範,德行配位?”

姒嬛頓時臉色煞白,眼中的怒火油然而生,憤怒的目光恨恨地瞪著姒玄衣:這個賤人,她在胡說什麼!

“你……”褒妃氣得渾身打顫,頭腳發涼,怒瞪雙眼,險些被堵得背過氣去。

“褒妃。”姒玄衣似乎並未打算就此作罷:“你雖為父後的妃子,卻只是個侍妾,在這後宮之中是何身份,你可有自知之明?”

聽罷此言,褒妃面色一白,腿腳一軟,隨即是身後的幾位妃子,尷尬的臉上帶著濃烈的恨意。

“當眾直呼孤名諱,是身為侍妾的你,對孤該有的態度?”

褒妃驚得後背一寒,腳底像是踏空了一般,虛實不定。

“這往後,你須好好向商次妃學習學習,這後宮裏的規矩!”說罷,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商次妃。

“即便是再看不慣孤,也應尊稱一聲:太陰公主,不論你們承不承認,孤都是父後的嫡出女兒,這夏後皇朝唯一的嫡公主,這也是你身為父後侍妾,該顧全的臉面與禮儀。”

“從前過往,孤只字不提,不予計較,那是孤的大度,不等於孤不記得!”只見她言詞未盡,面色肅穆,氣勢乍變:“但,從今往後,還請諸位將該有的態度都擺正了,否則,別怪孤新賬舊賬一起算!”

“你!”

這一番話,可算是將這合宮的人都給得罪死了!

包括自以為知曉天機的姒璟在內,人人臉上露出的皆是震驚,而那群後宮妃嬪,與其子女的眼睛裏,無不充滿了不甘與悲憤的怒焰。

元妃之下,有只有兩位次妃,過去的第一次妃是昆吾氏,第二次妃是虞次妃,後來昆吾氏薨逝,才提了商次妃。

虞次妃為人謹小慎微,直接將第一次妃讓給了商妃,自己屈居第二,而這次妃之下,全都是侍妾,而這些人,才是後宮的主力軍,歷史上說,暴君的後宮,有美人三千吶!

可是,傻玄衣身為唯一的嫡女,又癡又傻地過了十餘年,從來不曾與人結怨,最後還是枉送了性命。

她有【靈契】任務,想要報仇雪恨,就得將自己暴「露」在人前,讓仇人自己安耐不住,主動找上門來。

算算時間,夏後皇朝內外即將大亂,後面幾十年裏,暴君都將處於不斷征戰的政局動搖之中。

因為諸多伯爵國與部落的臨陣倒戈,夏朝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她不能再繼續任由自己當個傻子。

歷史連百餘年的記錄,都略存偏頗,更遑論幾千年以前的事情?

既然選擇不再裝癡扮傻,她就得將自己的牌打明白了,才會看得清楚,到底誰是敵人,誰又是友軍。

她相信,有不系舟在手,只要肯拚命努力去修煉,任這合宮上下所有的奸臣,叛婦,再如何想要害她,也是無從下手的。

此時,文德殿的房頂上,一個身形頎長的男子唇角輕揚,心情十分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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