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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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林瑄禾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 死死盯著繩子。

繩子:“……,人類的眼神好可怕,媽媽是不會有這樣的眼神的,你不是我媽媽。”

水泥大寶寶心滿意足, “我就說了嘛, 小禾禾是我一個水泥的, 和你沒關系!”

繩子不理會大寶寶,接著激動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我的爸爸!對吧爸爸!”

水泥大寶寶:“……”

晏昀也發現林瑄禾的異常,他知道林瑄禾對兇器格外重視, 便問道:“繩子有什麽問題?”

林瑄禾把物證袋抱在胸前,神情中帶著幾絲興奮, “暫時還不知道, 一會兒我要去見一見晏漪, 你先去晏漪的病房裏等我!”

說完她便抱著繩子匆匆跑遠。

嚴姿問:“瑄禾要去哪兒?”

晏昀的表情一直沒有松快過,遠遠地見林瑄禾急得都快蹦跶起來了,眼底才露出幾分笑意。聽到嚴姿問話,他收回目光, 隨意掃了眼走廊外的樹木人群,心底裏才有了真實感。

晏昀淡道:“去和兇器聯絡感情。”

“啊?怎麽聯絡?”

“這誰知道, ”晏昀說,“指不定就把真兇聯絡出來了。”

要想在醫院找到人少的地方, 還真有些困難。

林瑄禾抱著繩子穿過兩棟樓,才在住院樓後面找到了稍微清凈的地方。

繩子被她顛得暈頭轉向,“吐吐吐吐吐了……”

林瑄禾一點兒安慰它的意思都沒有,確定左右無人, 便直截了當地問道:“殺人的究竟是誰,是你的主人?是女人?”

繩子:“啊……”

林瑄禾換了一個問法, “你剛剛說另一個不想做你媽媽的人是誰?”

繩子痛苦地尖叫道:“你果然不想做我媽媽!”

林瑄禾:“……”

現在的兇器還都挺敏感的呢。

林瑄禾保證道:“如果你告訴我,我盡快給你找個爸爸。”

繩子將信將疑,“真的?”

“一定,看到我們隊長沒,長得還可以,家裏有點兒錢,做他的孩子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你乖乖聽話!”

繩子驚喜地問:“是剛剛和我們在一起的那個人類嗎?!”

“是呀,”林瑄禾說,“長得最好看的那個。”

繩子很興奮,“你可不能食言哦!”

林瑄禾重重點頭,“我最遵守諾言了。”

繩子說:“太棒了!我也覺得他拿掃帚的樣子帥呆了!”

林瑄禾:“……”

掃帚?

仔細想想,剛剛他們在談話時,似乎是有個拿著掃帚的大爺路過,是去打掃衛生的。

林瑄禾:“……”

大爺雖然可能年輕時風姿絕代,但歲月催人老,現在……

林瑄禾說:“行,就他了,你先說。”

“好吧,”繩子有模有樣道,“我也不是見個人就認媽的。”

林瑄禾:“?,不是嗎?”

繩子:“……,你再這樣我就不說了!”

林瑄禾捂緊嘴巴。

繩子繼續說道:“我是被她買走的,其實也沒認識幾天。但她對我還不錯,挺溫柔的,和你可不一樣呢。”

林瑄禾:“……”

剛剛還哭著喊著求她做媽媽,現在就踩一捧一了。

林瑄禾問:“是她殺了人嗎?”

繩子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她動手的時候,我也嚇到了,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那個男人在地上爬,她就突然讓我去找那個男人了,唉,勒的我差點喘不過氣來。”

繩子說這話時還不忘咳了幾聲,以表明自己有多慘。

“你說的男人,是二牛?是在山洞裏?”

“是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光線很暗,有些悶,”繩子說,“她可厲害了,三兩下就把倒黴蛋搞死了。”

林瑄禾意識到,繩子說的是女人的殺人過程。

地點在山洞,二牛在地上爬……這是在晏漪和陳旭暉離開以後發生的事情。

林瑄禾繼續問道:“當時有見過什麽人嗎?”

“有呀,男人和男人。”

林瑄禾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曾見過兩個男人?”

“嗯哼。”

林瑄禾想到些什麽,追問道:“你說清楚一些,山洞裏的男人,是先見到的嗎?”

“是呀是呀,先在那個地方,那個人讓我喘不過氣來,然後她又帶著我出去了,接下來的路有風了,沒過一會兒就遇到一個男人,挺年輕的,但是不太帥。”

林瑄禾想到繩子愛慕的類型,覺得第二個男人應該長得不錯。

“他們說了些什麽?”

“說了……”繩子冥思苦想好一會兒,“說了些謎語,我也聽不懂,大概就是這個男人和這個女人有一腿,但是他拋棄這個女人,去找另一個女人了!”

林瑄禾越聽越不對勁,“你的意思是,兇手殺完人後,去找人談情說愛了?”

繩子信誓旦旦道:“絕對是這樣!我看人是不會出錯的!”

林瑄禾:“……”

她努力聯想了一會兒,問:“來的年輕人,是不是受了傷?是不是腿腳不太好?”

繩子驚訝道:“你怎麽知道?一直喘粗氣呢!聽起來好像很疼,你說說,他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情劈腿呢!”

林瑄禾又問:“你說的劈腿,是不是他要去找一個叫晏漪的小姑娘?”

“對對對,他們好幾次提到這個名字,名字怪好聽的,怎麽不做好事?”

看來又與兇手見面的人就是陳旭暉,只是晏漪稱一直沒有和陳旭暉分開,不知是她撒了謊,還是陳旭暉欺騙了她。

林瑄禾思來想去,還是有不通的地方,譬如這兇器的前任主人顯然不是二牛那幫人,晏漪勒二牛是不可預料的行為,兇手為何剛好帶著繩子上山?

還是要和晏漪談談才好。

林瑄禾把物證袋收好,往晏漪的病房趕去。

晏昀對她的突然失蹤習以為常,早就來晏漪病房等著,林瑄禾趕到時,他剛剛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小塊放到盤子裏,怕晏漪吃著不方便,還特意找了叉子。

晏漪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拿晏昀打趣,“現在都會照顧人了?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樣哦。”

晏昀順手敲了下她的頭,“少餵你食兒了?吃不吃?”

見晏漪還有心思找晏昀的麻煩,林瑄禾知道她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晏漪從小到大都有晏昀照著,膽子一直很大,安全了也就緩過來了。

晏昀卻有些開心不起來,雖然晏漪人安全了,但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晏漪看出他的擔憂,故作輕松道:“沒關系啦,就算是進監獄,也總比去深山裏被關著好吧?我聽說那邊的人都不拿女人當人,就連女人也是這樣。”

林瑄禾走過去,接話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把案子查清楚,給你一個公道。”

“真的沒關系啦,”晏漪的笑容收了收,低頭吃了幾塊蘋果,咽下去後才說,“其實我剛開始發現自己殺人的時候,真的很害怕,很想逃走,我從來沒想過我會和這種事情扯上關系,我想他或許罪不至此……”

她一頓,擡起頭認真說道:“可我才知道,原來他們不僅抓了我們,他們還殘害孩子,那幾個孩子身上有殘疾,都是被他們搞的,我就不覺得愧疚了。這樣可能不太好……但真的愧疚不起來,反正去坐牢我也認了!好歹能讓那幾個孩子好過一些。”

林瑄禾笑道:“你先別急著想這些事,昨晚發生的事情,你再仔細想想。”

晏漪不太明白,“我已經和裴遠他們說過了呀。”

林瑄禾問:“你確定和陳旭暉見面後,就一直沒分開?幾分鐘的時間也沒有?”

“幾分鐘?”晏漪猶豫道,“幾分鐘的時間能做什麽?他骨折了,走不了多遠的。”

林瑄禾說道:“他沒法走太遠,但別人可以。”

晏昀立刻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林瑄禾輕輕點頭。

晏昀腦中思緒亂了一瞬,又迅速理清,“可陳旭暉為什麽這樣做?”

晏漪下意識去扒翻病床旁的小櫃子。

晏昀奇怪道:“你找什麽?”

“筆和本子!”晏漪摩拳擦掌,眼角雖然有細微的傷痕,眼底卻是冒著藍光,“我得記下來,回頭寫稿子用!我都後悔死了!照相機被他們搶走了,我藏起來就好了!唉!不然能拍到不少珍貴照片!”

晏昀:“……”

林瑄禾被晏漪逗笑,“好了好了,你再說說當時的情況,不查明白案子,你逃不掉的。”

晏漪這才放棄,絞盡腦汁道:“我當時被嚇傻了,什麽都顧不上,你們這麽一說,他好像是離開了幾分鐘,我叫他的名字,沒人理我,我特別害怕。不過他很快就回來了,說是就在旁邊,幾分鐘的時間能做什麽?這幾天他對我挺好的,不會害我的。”

晏漪從前一直對陳旭暉有疑慮,甚至暗中偷偷調查他,如今卻能為陳旭暉說上幾句話,可見陳旭暉這幾日待她的確不錯。

從陳旭暉的供詞中,林瑄禾也的確沒發現陳旭暉有誣陷晏漪的意思,相反,他似乎是在替她打掩護。

“你再想想細節,比如你見到陳旭暉的時候,他真的是被綁起來的?確實動彈不得?”

“綁得挺緊的,我差點都沒解開,”晏漪說,“後來還是找尖銳的石片磨開的,花了很長時間,自己綁自己達不到這種效果。”

“腿呢,一直是瘸的?”

晏漪再次點頭,“是的,看他的樣子就很痛苦,說是被二牛用石頭砸的。哦對了,我解開繩子沒多久,二牛就過來了。”

二牛的死亡時間比徐廣生晚一些,但晏漪畢竟是一直活著的,若陳旭暉敢撒和二牛有關的謊,很容易被拆穿,他要麽說的是實話,要麽……他就沒想過讓二牛繼續活著。

想通這一點,林瑄禾看向晏昀,“我們得仔細查查陳旭暉,看看他最近一段時間都接觸過誰,有誰可能會做他的同伴,而且……”

林瑄禾忽然停住。

在陳旭暉失蹤之前,他正在做的事情……難道不是與林景一有關嗎?

而與林景一有關的人……

林瑄禾擡起頭,說道:“還有一個人這幾日的行蹤,也要查清楚。”

下午三四點鐘,裴遠帶著一小隊人回到隊裏。

他們一直在山上搜索到現在,以免遺漏其他證據。

裴遠直接捧了一個紙箱回來,裏面零零碎碎裝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些東西裴遠無法確認是否與案子有關,看著還算新,就一並撿回來交給晏昀判斷。

林瑄禾第一時間在箱子裏翻找了一通。

裏面的東西都用物證袋裝著,有已經損壞的傳呼機,也有女性用的指甲油。

林瑄禾通通略過,沒多看一眼。

裴遠忙了一整天,抱著箱子進來後便抱著暖壺喝水去了,一口氣喝了三大杯水才緩過勁來。他特意從口袋掏出手絹來擦嘴,被小李好一頓調戲,“娶了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樣,這都用上手絹了。”

裴遠以前也算是愛幹凈的,但沒有拿手絹的習慣。

這手絹上的圖案是冉冬雪自己繡的,她不喜歡做這種活兒,手藝不太好,但裴遠很喜歡。

他紅著老臉將小李推走,溜到林瑄禾身邊,看著她把箱子裏的東西一件件取出來。

“你到底在找什麽?這些東西不一定都和案子有關的。”

林瑄禾秀氣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她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聲音很小,“就是在找……”

裴遠把耳朵遞過去了都沒聽清。

他困惑地看了好半晌,直到林瑄禾驚訝地擡高聲音,“真的還有一個。”

裴遠低頭一看,林瑄禾取出的是裝著繩子的物證袋。

繩子上有些褶皺,是被使用過的。

成色還算新,所以裴遠就一起拿回來了。

裴遠卻更疑惑了,“瑄禾,咱們不是已經找到兇器了嗎?這根繩子就是我以防萬一拿回來的。”

林瑄禾問:“是在山洞附近?”

裴遠點頭。

“和晏漪躲藏的地方是一個方向嗎?”

“是……而且很近。”

林瑄禾沒立刻吱聲,而是把水泥大寶寶叫出來,讓它去和繩子搭話。

大寶寶叫了好幾聲,繩子始終死氣沈沈的,它判斷道:“以我見過這麽多兄弟的經歷,它絕對不是我們的夥伴。”

不是兇器就對了。

林瑄禾把物證袋遞給裴遠,“麻煩你幫我帶著它去醫院一趟,讓晏漪辨認這是不是她用過的繩子。”

“什麽?她用過的?她用過的不是已經……”

林瑄禾微笑道:“這兩根繩子說像挺像,說不像也有些差距,你讓她好好看看。”

裴遠半信半疑地拿著繩子走了。

他前腳走,劉法醫和晏昀後腳走了進來,“驗屍報告出來了。”

林瑄禾走過去,“劉法醫,二牛的驗屍報告有異常沒?”

“你怎麽知道的?”劉法醫說,“還真有點不對勁。”

林瑄禾追問道:“是勒痕不對嗎?”

“哎呀,你都知道了?”劉法醫笑瞇瞇道,“不愧是我的接班人,以後就跟著我吧,我們缺人!”

晏昀睨了他一眼。

劉法醫輕咳一聲,不想去觸晏昀這個大黴頭,翻開驗屍報告說:“他脖子上的勒痕有重疊的部分。”

晏昀問:“皮帶?”

“不是皮帶,是繩子,繩子的印痕有重疊的部分。一道淺一些,一道深一些,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要麽是兇手中途放下過繩子,再殺人時位置和剛才不一樣。要麽就是……”

劉法醫朝林瑄禾擠擠眼睛。

林瑄禾會意,“要麽就是原本就有兩根繩子,時間上一道先前一道在後,如果晏漪是前者,二牛就不是因她而死,如果她是後者,她便是目標明確去補刀的。”

兇器告訴她的線索,她沒法直接說出來,如今總算是有了些證據。

晏昀雖然一直未開口,唇卻是揚了起來。

晏漪不會是去補刀的人,就算她不是他的妹妹,他也相信這一點。

“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陳旭暉都是關鍵人物,只不過他最近這段時間,去的最多的而是林家。瑄禾,你還是要回去問一問,你們家人和陳旭暉究竟有沒有過節。”

林瑄禾沒法告訴晏昀,他們最大的過節可能就與“她”有關。

林瑄禾把裴遠找到的繩子交給劉法醫去比對,自己則給林景一打了電話。

有關羅露,林瑄禾心裏一直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她知道羅露絕不是個會被情情愛愛困住的女孩兒。

至於她對林景一到底有幾分真心,林瑄禾也搞不清楚。

林景一不在學校實驗室,宿舍也找不到人,他的同學說他請假了。

林瑄禾又給林家打去電話,才得知林景一是去羅露家裏陪她了。

聽說羅露突發高燒,家裏沒人能照顧她,林景一便自告奮勇承擔了照顧羅露的責任。

林瑄禾心中暗叫不妙,林景一這傻子,看起來是要陷進去了。

這林家怎麽盛產戀愛腦呢。

她還不急多想,拽上晏昀就上了車,將羅露家的地址告訴他。

晏昀雖然已經拉起手剎準備啟動車子,但其實還不知道林瑄禾想做什麽,“這個地址挺熟悉的,沒記錯的話,好像是羅露家。”

“記性真好呀,”林瑄禾系好安全帶,“一會兒到她家樓下,我得去商店買點兒東西帶過去,花生牛奶和水果可以嗎?”

晏昀奇怪道:“你要過去送禮?”

“可不,林景一那個笨蛋對人家動心思了,親戚之間可不得串串門。”

林瑄禾對林景一的感情生活是沒什麽興趣的,她也不喜歡棒打鴛鴦,林景一都這麽大年紀了,愛找什麽樣就找什麽樣的,最差也不會比林茵還差了,畢竟他不會被人用“貞潔”來威脅。

可現在看來,羅露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林瑄禾獨來獨往慣了,沒什麽送禮的經驗,除了牛奶和水果,晏昀還幫著挑了幾樣點心,用麻紙包起來,再打上繩結。

林瑄禾先一步上樓,晏昀負責提著所有重物。

林瑄禾客氣地敲了幾下門,來開門的果然是林景一。

看到林瑄禾,林景一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招呼著讓他們進去,“你們來……怎麽還拿東西來?”

“來看望看望羅露,說不準是我未來的嫂子呢?”林瑄禾挑起眉,“我這哥哥可真夠讓人操心的。”

林景一聽了,臉頰霎時紅透,他故意板起臉,說道:“我只是擔心她出什麽意外,你別亂說,小心我讓晏昀哥教訓你!”

晏昀往後退了一大步,頗有和林景一斷交的意思。

林景一:“……”

是了,晏昀是不會向著他的。

至於林瑄禾,他也打不過。

怕了怕了。

“真沒有,你可別和其他人說,”林景一搖著林瑄禾的胳膊哀求道,“我是看她燒得挺嚴重的,擔心出事。”

林瑄禾這才收起笑臉,“她在房間?”

“恩,剛吃了藥。”

林瑄禾問:“我們去看看她?”

林景一將二人引進去。

羅露的臥室依然是家裏最小的房間,整個家裏也只有她的房間還有一些人情味。

林景一說,她不太喜歡回家,若是迫不得已要回來,便躲在自己柴恩房間裏,不願意離開。

此刻羅露正躺在床上,蓋著一床冬天用的厚被子,上面還加蓋了棉襖。

額頭放著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毛巾,臉色蠟白,看見林瑄禾進來,也只是沒什麽精神地掀了掀眼皮。

直到晏昀走進來,羅露眼中才出現困惑,她將手從被子下抽出來,掙紮著想坐起來。

林景一連忙走過去制止道:“你好好躺著休息,別亂動。”

羅露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虛弱,“可是晏隊怎麽會過來……”

林瑄禾走上前,替羅露掀了一點兒被子,“我們倆一起過來看看你,正好順路。你如果發燒的話,可以露出手腳來。”

羅露仍有疑惑,“你倆一起……”

“哦,”林瑄禾輕描淡寫,“他是我男朋友,正好就一起過來了。”

羅露的神色這才一松,笑道:“以前就看出晏隊對你很關照了,恭喜你們。”

林瑄禾跟著笑起來,“怎麽會病得這麽重,最近似乎沒有流感呢。”

“我本來就體弱,”羅露在林景一的幫助下靠著枕頭坐下,“小時候就經常感冒發燒,我媽經常說我每個月吃藥的錢都能用光我爸的工資。”

林瑄禾瞥了一眼墻上的相框。

相框有四十厘米長、三十厘米寬,裏面貼滿了小照片,大多是黑白的,也有幾張彩色的。

最明顯的幾張是在運動會上,小羅露手舉一根白紅色的接力棒,正沖過終點線。

林瑄禾微微一笑,“那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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