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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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福林飯店的正門旁是兩扇大窗戶, 暖烘烘的燈光從窗戶裏映出來,照亮門前的石板路。

坦白說,現在這副場景,還是很溫馨的。

如果沒有這“找頭”的聲音, 就更溫馨了。

林瑄禾不知道它是不是在故弄玄虛, 總之, 它只念叨著這一句話,而且始終用那種鬼片電影的語氣絮叨。

得虧林瑄禾膽子大,不然一直處於“鬼片”之中, 嚇也要嚇死。

水泥大寶寶就嚇得瑟瑟發抖,“嗚嗚嗚, 小禾禾, 寶寶害怕, 寶寶不敢和它說話。”

不知名兇器頭一回發出其他音調,“咦,你是來幫我找頭的嗎?”

水泥大寶寶:“……”

哇,想哭。

它只是個純良無害的可憐小水泥, 為什麽要經歷這種恐怖的事情?!

晏昀已經張羅著帶著大家走進飯店。

雖然林瑄禾很想要個包間,但是很可惜, 他們只有四個人,店家不樂意。

林瑄禾只好盡量選角落的位置坐下, 但周圍幾桌喝得熱火朝天,還是有些吵。

坐下時,林瑄禾默默坐到冉冬雪旁邊。

水泥大寶寶的哭聲更大了,“哇, 它會吃了我的,它會吃了寶寶!”

林瑄禾保持著乖巧的笑容, 假裝無事發生。

裴遠:“……,?”

他以為坐在冬雪旁邊的會是他哦?

晏昀把裴遠拉到自己身邊,按著坐下,“抓緊時間坐,怎麽磨磨唧唧的。”

裴遠:“……,是我磨嘰嗎?啊?好吧,對不起,我下次會快一點。”

怎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呢?

林瑄禾把菜單交給冉冬雪,笑瞇瞇道:“這家店我們常來吃,裴遠也很喜歡,所以想讓你嘗嘗。”

冉冬雪禮貌地笑笑,接過去。

林瑄禾覺得該找個話題聊一聊,才不會太尷尬,她也好見縫插針地找兇器。

可她又找不到什麽話題,於是偷偷踹了對面的晏昀一腳。

晏昀:“噗。”

裴遠看過去,“怎麽了?”

“沒什麽,”晏昀瞪了林瑄禾一眼,然後說,“可能是被蚊子咬了,有點兒疼。”

裴遠:“啊?這個季節有蚊子?”

溫度明明已經降下來了,冉冬雪都開始穿大衣了。

晏昀一本正經道:“有,這兩年從其他地方傳進來的,聽說是國外的品種,心狠手辣,最好不要招惹她,否則就要被咬。她吸血,可不是像普通蚊子那樣只吸一點兒,她能喝光你的血,得小心。”

裴遠嚇了一跳,忙說:“那得點上蚊香,我家還有從野牛牌的蚊香,回頭我帶幾個來隊裏。”

大蚊子皺皺眉,對晏昀找的話題不太滿意。

她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想到冉冬雪和裴路的婚事。

林瑄禾輕咳一聲,先朝晏昀使了個眼色,然後故作輕松地問道:“冬雪姐姐,你和裴路是兩情相悅嗎?什麽時候結婚呀。”

裴遠低了低頭,不吭聲了。

晏昀幫腔道:“聽裴遠說,你這次回來就要和裴路結婚?裴路這人真挺厲害的,有前途。咳,我們和裴路也算是朋友,你們的事我們都挺……好奇的,以前沒聽說你倆在談戀愛,太突然了。”

晏昀揣著手坐好,擺出一副熱衷於聽八卦的架勢。

裴遠更是難堪,他尷尬道:“晏隊,這事還是先別……”

話未說完,晏昀涼颼颼的目光投了過去。

裴遠幹笑一聲,“說,說,現在就說。”

冉冬雪眼底略有失落,她勉強牽牽唇,說:“我和裴路哥不是很熟悉,我小時候和裴遠一起玩的比較多,我們結婚……”

她看了裴遠一眼,才緩緩說道:“是家裏的意思。”

趁著冉冬雪和晏昀聊天,林瑄禾淡定地把手揣進口袋,捏了水泥大寶寶。

水泥大寶寶身體未動,心在發抖,“嗚,小禾禾,真的要和它搭話嗎?它太可怕了,嚇死水泥了。”

從林瑄禾坐下後,那兇器的嗚咽聲就沒斷過。

跟勾魂似的,一直在喊,“頭,頭……我的頭!”

林瑄禾身旁仿佛坐著一個鬼,隨時都會和僵屍一樣跳起來。

林瑄禾又敲了它一下。

她可是犧牲晏昀換來的機會,必須珍惜!

水泥大寶寶只好委屈地開口,“你別嚎了,我幫你找頭,你的頭長什麽樣?”

那聲音忽然停下。

靜了三四秒鐘,它才用微弱的氣息問道:“你……能找到我的頭?”

水泥大寶寶硬著頭皮問:“你先給我說說,你是怎麽丟了頭的,它是在哪裏丟的,還有,你到底是誰,你和這個美女姐姐是什麽關系?”

跟在林瑄禾身邊久了,水泥大寶寶對要問的問題一清二楚。

那兇器聽到這些問題,卻沈默了。

水泥大寶寶等了一會兒,耐心不足,催促道:“你快回答呀,不然我怎麽替你找頭?”

兇器有氣無力道:“我……不知道。”

“?!”

兇器說:“我只想找到我的頭,嗚嗚嗚。”

它說幾句話便開始哭,哭聲還格外奇怪,一抽一抽的,像是鬼快抽過去了。

刺耳的聲音聽得林瑄禾微微皺眉。

冉冬雪已經談到她和裴路的“過去”。

見林瑄禾蹙眉,冉冬雪小心翼翼問道:“瑄禾不願意聽,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

林瑄禾回過神,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

林瑄禾的小腦瓜迅速轉起來,胡編亂造道:“我只是覺得結婚的話,還是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畢竟要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互相不了解就在一起了,以後難免會吵架。”

“這倒是,”冉冬雪落寞道,“可惜……”

她看向裴遠欲言又止。

林瑄禾瞧出些門道來。

就冉冬雪的反應,還能說裴遠是單戀?他們肯定是互相喜歡彼此的。

林瑄禾給裴遠使了個眼色。

裴遠會意,忙安慰道:“冬雪,你放心,你這麽優秀,我哥肯定喜歡你,一定會對你好。”

林瑄禾:“……”

晏昀:“……”

有的時候,直男的事真的不能多管,會長結節。

當著冉冬雪的面兒,林瑄禾不好把話說得太直白,她委婉道:“裴遠,但是冬雪不一定喜歡裴路。她剛剛不是說了嗎,裴路和她不同歲,他不是在學校住宿,就是去部隊當兵,她不了解他。”

裴遠點點頭,“我聽到了,所以我告訴她,我哥是個好人,肯定會好好對她。”

林瑄禾:“……”

有些直男得不到幸福是有原因的。

林瑄禾不想理會裴遠,她專心聽起大寶寶和兇器的對話來。

兇器見大寶寶似乎無法幫忙自己,再一次哭嚎起來,“嗚嗚嗚,我要見我的頭,我要見它,我要見我的頭……”

水泥大寶寶焦急道:“你得先說出些信息來,我們才能幫你找頭啊,這個美女姐姐到底用你去殺誰了?”

兇器:“頭,我的頭……”

水泥大寶寶:“……”

它頭一回知道自己竟是如此招人喜歡的兇器,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一問三不知的兇器,實在太給它們兇器丟人了!

林瑄禾嘆口氣。

她厚著臉皮把冉冬雪請回來,卻什麽線索都沒問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冉冬雪是隨時把這兇器帶在身上的。

冉冬雪剛剛回國,她究竟會殺什麽人?

至於裴遠……

裴遠的意思是,冉冬雪從未與人結過仇,就連紅臉都沒有,是不會與人結怨的。

從動機上,找不到冉冬雪可能會殺害的人。

林瑄禾憂心忡忡,不知該不該提醒裴遠離冉冬雪遠一些。

不管怎麽說,裴遠畢竟是冉冬雪的青梅竹馬,應該不至於?

晚飯吃得差不多了,水泥大寶寶問得口幹舌燥,還是什麽都沒問出來。

窩囊兇器除了會哭喊著找它的頭外,其他的就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林瑄禾悶悶不樂的去找老板結賬。

賬單是手寫的,她正要把價格對一遍,晏昀走過來,抽走賬單看了一眼,從錢夾裏抽出錢來交給老板。

林瑄禾興致不高,低落道:“說好的我請你們的。”

“算了,目的沒達成,不開心吧?”晏昀瞥了她一眼,很嘚瑟,“活該,誰讓你話都不說清楚。”

晏昀其實不知道林瑄禾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但他看得出來,林瑄禾現在很懷疑冉冬雪。

這事看起來挺難以置信的,冉冬雪剛剛回國,好端端的,林瑄禾沒有懷疑她的理由。

不過她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她應該有自己的苦衷。

別人不想說的事情,晏昀不會多問。

犯人除外。

被晏昀刺撓了幾句,林瑄禾的心情反倒好了些許。

現在畢竟沒發現屍體,系統也沒有發放新的任務,她盡力了,還是先管好河裏女屍案好了。

四個人一起走出飯館。

晏昀要送林瑄禾回家,他們四個人還可以一起走一段路。

途徑一個小廣場時,林瑄禾看到一些爺爺奶奶在跳舞。

和後世的廣場舞很像,只不過他們跳的不是廣場舞,而是交誼舞。

冉冬雪冷不丁說道:“真好,安安穩穩生活到老,老了還能結伴出來跳舞,他們應該是真心對待彼此的吧?”

裴遠寬慰道:“冬雪,你和我哥也會相互扶持到老的。”

林瑄禾真想捂住裴遠的嘴。

她無奈地瞪了裴遠一眼。

裴遠茫然地摸摸腦袋,“晏隊,瑄禾今天的心情看著不太好,你得罪她了?”

晏昀也白了裴遠一眼,懶得搭理他。

裴遠:“?”

這倆人都是怎麽了?

裴遠小心翼翼問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冉冬雪苦笑一聲,抿起唇。

林瑄禾也不藏著了,意味深長道:“你知道就好。”

裴遠琢磨了好一會兒,才鄭重道:“對不起啊冬雪,是我說錯了……這話我不該和你說,應該和我哥說,你放心,他要是對你不好,我去打他!”

林瑄禾:“……”

頭疼總是來得很突然。

快走到裴遠家的胡同時,四人遇到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似乎是冉冬雪的朋友,她笑盈盈地招招手,“冬雪,你回來啦,怎麽這麽晚?”

冉冬雪笑道:“和朋友們去吃了個飯。晏隊,林警官,這是我的朋友鄭娟,就住在附近。”

鄭娟走到冉冬雪身旁,挽住後者的胳膊。

她先是笑著看了裴遠一眼,接著看向晏昀,“呀,晏隊長長得好帥。”

晏昀客氣道:“你好。”

裴遠朝她使了個眼色,“杜鵑,你別亂說,晏隊有對象了。”

杜鵑看向林瑄禾,恍然大悟,“林警官長得也真好看誒,裴遠,進你們隊是有外貌的要求嗎?怎麽長得都這麽好看。”

林瑄禾還沈浸在裴遠的話中。

晏昀有對象了?

恩?怎麽沒人通知她?

要是有對象了,以後她不就不能磕CP了嗎?

冉冬雪遇到了朋友,自然不便繼續和他們一起走,晏昀索性提前和他們道別。

他就這林瑄禾的衣角離開,林瑄禾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

舍不得冉冬雪身上的兇器。

就在晏昀把林瑄禾拽了兩米遠時,林瑄禾冷不丁又聽到哭包兇器的聲音,它說:“呀,你也在找頭呀?”

林瑄禾怔住。

她抓住晏昀的手,屏息凝神地看過去。

周遭靜了兩秒鐘,林瑄禾聽到有完全不同的聲音回覆道:“是啊!哪個挨千刀的把我的頭拿走了?現在這個頭,一點兒都不舒服,我該去哪找我的頭?”

林瑄禾:“……”

兇器不止一個。

再往家裏走時,林瑄禾一路都是沈默的。

沒法不沈默,她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在杜鵑來之前,林瑄禾絕對沒有聽到另一個兇器的聲音,而冉冬雪身上的兇器,也是剛發現另一兇器的樣子。

兇器大概率就在杜鵑身上。

今天一整天,事情都有些玄妙。

她偶然遇到冉冬雪,聽到她身上有兇器在說話。

接著又偶然遇到冉冬雪的朋友,又聽到她朋友身上也有兇器在說話。

……

兩位女俠?

兇器是唯一的,如果出現兩個兇器,起碼說明死者有兩人。

冉冬雪和杜鵑究竟誰是兇手,亦或是兩個人都是?

林瑄禾重重地嘆口氣。

晏昀已經盯著林瑄禾看了好半晌了。

他瞧出她有些頹廢,所以一直沒打擾。

眼見馬上就要到林瑄禾的家,晏昀不得不問道:“你在懷疑什麽,方便說嗎?”

林瑄禾回過神,餘光掃到晏昀後,浮動不安的心安穩許多。

她苦著臉說:“也沒什麽,等等再說吧,說不定死者就自己跑出來了。”

晏昀:“……”

又在絞盡腦汁找屍體了。

林瑄禾真是為新市的治安做出了巨大貢獻,應當榮獲尋屍第一人。

二人走到樓下,坐在樓梯口聊天的兩個婆婆朝林瑄禾笑道:“神探回來啦。”

林瑄禾住的樓裏,有很多都是警員或是警員的家屬,林瑄禾的名字早已傳遍整個系統。

誰見了林瑄禾都要熱情地打招呼,畢竟他們都敬佩能破案的人。

但沒一個人願意和林瑄禾握手,據說是怕沾染上“經常發現屍體”的運氣。

這福氣可不是誰都能消受的。

林瑄禾擺出笑容,一一回應,“張奶奶,李奶奶,還不會去休息呀。”

“馬上就上去了,”兩個奶奶偷偷看晏昀,“小晏又來送了,真不錯。”

晏昀很客氣,“順路。”

奶奶們笑得意味深長。

林瑄禾再傻,都看出她們為什麽笑了,她賠笑道:“我們隊長比較負責。”

說完,她把晏昀拉到一旁,說:“我們還是註意一點兒得好,保持距離,不然她們該誤會了。”

晏昀無所謂,“隨你。”

林瑄禾又說:“你要不要上樓吃點兒東西再走,我看你今晚好像沒吃什麽。”

晏昀:“……”

這距離可真遠啊。

晏昀挑了挑眉,敲了下林瑄禾的腦袋,“一天到晚邀請男人進你家,真不怕被誤會,走了。”

林瑄禾撇撇嘴。

鄰裏關系近親的確挺溫馨的,但私密性是真差。

像是後世的城市,一棟樓裏生活十年,鄰居之間可能都互相不認得。

林瑄禾只好自己上樓。

其實她是想讓晏昀陪小黑貓玩一會兒的,小黑好像很喜歡晏昀,每次晏昀去了,它都往晏昀身上爬。

晏昀估摸著也挺喜歡小黑的,每次都一動不動任由小黑蹂躪。

陪玩跑了,可惜了。

林瑄禾上樓時,身後又跟上來一個人。

她沒放在心上,隨意地回頭瞥了一眼,驚愕地停下。

那人走路的節奏很慢,又走了兩步,才察覺到林瑄禾停了下來,他擡起頭,一怔,驚訝道:“你怎麽……”

林瑄禾看著背著公事包的陳旭暉,實在沒法認為這是巧合。

她盡量放松道:“你住在這裏?太巧了。”

“是住在這,不過……”陳旭暉說,“我上次不是給你寫了紙條嗎,你……看都沒看?”

林瑄禾:“……”

查到楚良後,林瑄禾就將此事拋到腦後了。

林瑄禾幹笑一聲,“最近太忙了,恩,太忙了。”

陳旭暉陪著她笑,“只是太忙了呀,行,我相信你。”

他滿臉都寫著四個大字——絕不相信。

林瑄禾給陳旭暉讓開路,兩人並排往樓上走。

他們在不同樓層,陳旭暉家在六樓,樓層更高些。

林瑄禾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怎麽會搬到這裏?”

“這邊離我單位比較近,剛好有朋友空了套房子,就搬過來了,”陳旭暉解釋道,“不過應該住不了多久,我還是想自己買一套小房子住。”

林瑄禾右眼皮猛跳了兩下。

陳旭暉說的是實話?看來她還是得密切關註他才行,總覺得這並不是巧合。

她的周圍,還真是危機重重。

一連兩日,都沒有河中女屍的線索。

她好像消失在大眾視野中似的,無人過問。

林瑄禾一直心神不寧的。

她這兩日又想辦法去見了冉冬雪和杜鵑,每一次見面,她都能聽到哀嚎聲。

若她們二人待在一起,那便是“找頭之歌”的二重唱。

兩只“鬼”在耳邊嚎叫,滋味真是酸爽。

林瑄禾只能初步判斷,兩個兇器或許是同一類東西,而且冉冬雪和杜鵑時時刻刻都要把它們帶在身上,應該是必需品。

譬如是胸衣的鋼圈?若是削尖了,或許能殺人。

可這種東西直接換新的舊好了,哪會有人整日把兇器帶在身上。

頭一次,林瑄禾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第三日下午,隊裏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河邊又發現了第二具裸體女屍,與上一次撈起女屍的位置相同,都在橋邊。

只不過這一次,女屍不是從上游漂下來的,而是直接被兇手放到此處。

林瑄禾幾人趕到現場,民警已經將現場控制住。

這一次,鬧出的動靜更大,圍觀的村民更多。

有許多人都是在聽說連續發生兩起案子後,特意從家裏跑過來的,離著四五公裏的也都趕過來了。

所長一直在用手絹擦虛汗,“晏隊,這次是真不行了,連續兩次,還是在同一位置,兇手是在挑釁我們警方,我怕上級知道了……”

林瑄禾沒有聽所長的絮叨。

她走到屍體旁邊,仔細觀察起來。

眼前的死者,依然只有二十多歲,短發,容貌一般。

她和上一個死者有很大的不同。

第一個死者的身體潔白無瑕,幾乎沒受什麽苦。

但第二名死者不同,她身上有許多傷痕,包括煙頭的燙傷、皮鞭地抽打傷,還有小刀的劃傷。

就連她的臉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傷口,直到離世都沒能愈合。

兇手對她似乎充滿恨意。

為什麽要毆打第二名死者,她才是兇手真正想要殺害的人?

嚴姿完全看不懂這起案子,她一直在旁邊記筆記。

裴遠看了一圈,猜測道:“會不會是模仿犯案,如果是真兇,應該放到河裏漂下來吧?”

嚴姿恍然大悟,“難怪這起案子和上一起案子看著不太一樣,裴遠師兄,你好聰明。”

林瑄禾沒吭聲。

裴遠本來還被誇得挺開心,一看林瑄禾不說話,他就又緊張了。

不管他怎麽想,還是林瑄禾說的更準,“瑄禾,你怎麽看?”

林瑄禾站起身,看向裴遠,篤定道:“兇手是同一人,他是故意這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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