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高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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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高溫6
劇烈的疼痛以及體內沸騰失衡的能量讓賀流光疼得無法動作。
他倒在原地， 靠著墻角，用力後仰著頸脖，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疼痛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 賀流光可以再次站起來時，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經被血水和汗液浸透。
透過玻璃上的倒影看見自己這麽狼狽的模樣， 賀流光撐著墻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因為嘴裏的血肉也跟著能量暴動，嘴巴一動， 唇邊立即流出一道血痕。
強行剝奪其他人的能力怎麽會不受影響呢。
他現在身上大大小小的能力加起來十幾種，每個能力所需要的能量又不相同。
整個人全身上下都被各種能量充斥著， 不過是靠著自愈能力在強撐。
一但他受傷， 自愈不及時， 或者某個能量失衡帶著其他能量暴動， 那他就會像今天這樣。
血肉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次次撕裂又重組。
用水系能力將剛剛自愈好的皮膚清理幹凈後，換上新的衣服， 再推開門， 他又是那個陰冷淡漠詭異無常的賀流光。
“進來。”
賀流光喊完，一直蹲守在門外的榮奉立即拎著藥箱進來。
見院長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襯衣，榮奉就知道這次的藥箱又用不上了。
賀流光後仰進皮椅中，聲音帶著疲倦：“派人給宋傾傳消息，那些人我會贖回去， 讓她好好留著。”
“好。”榮奉應完聲，將裏面沾滿鮮血的衣服帶出去進行銷毀。
宋傾將整個地下都檢查了一遍， 發現這裏沒有任何實驗室改造的痕跡。
問了幾個狼蛛的白衣人，確認這裏不是據點之一後， 宋傾帶著所有人重新回到了商業區的暫時營地。
剛回去，她就接到燕依匯報。
“狼蛛那邊準備談判贖人？”宋傾覺得這是個不可思議的事。
賀流光可不止把其他人的命不當命， 他自己下屬的也是。
“把這些人先關起來，等等看對方到底要玩什麽花招。”
宋傾準備再觀察兩天，賀流光這個人做事完全不能按照常理推斷。
突然做出這種假慈悲的事，她反倒又開始多想，懷疑其中有什麽貓膩了。
將事情處理好後，宋傾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要十二點了。
“把人控制起來你們就去繼續努輪班休息跨年吧。”
“好，宋教官你也是，”賀蕓點頭，說完帶著她的人回去。
柴樂還留在原地，他還記得剛剛闖入地下層時看到的場景，那間房子裏滿地都是玫瑰。
悄悄觀察了一眼宋傾，柴樂補了一句：“宋教官你說過，任何事情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是問題，等我們把人都抓了，你就不會再遇到這些事情。”
“難得你還記得這個事。”宋傾對柴樂的印象又添了一筆，還挺細心。
而且之前那次玫瑰予你的賀卡內容柴樂也看到了，但迄今為止宋傾並沒有發現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知道。
看得出來，柴樂真的保密了。
宋傾此時倒是有些理解為什麽一些領導會喜歡那種能人情世故的下屬了。
當你有一個下屬，不僅能插科打諢，在人心情不好的時候當個開心果，在環境氛圍僵住的時候破冰熱場，還能在第一時間敏銳地發現你心情不順，並給予細節妥帖的問候，大多數都會不經意間給出偏愛。
得虧她不是個昏君，不然柴樂起碼要是個佞臣。
宋傾覺得自己還算是個比較了解自己下屬，清醒理智不吃彩虹屁的領導。
據她了解，她手底下的直接下屬，各有各的特點。
賀蕓雖然冷硬不會處理關系，但她實力強，執行力強，指哪打打。
燕依比較愛幻想，心思敏感，但這配合她的天賦也不是缺點。
易星瀾低調不喜歡出風頭，遇事考慮完善。
餘尚不怎麽喜歡動腦子，但勤勤懇懇，交給他的事都認真去做。
戚辰有強烈個人色彩，雖然他看上去只熱愛戰鬥，但後勤依舊在他手底下井井有條，從沒出過紕漏。
至於楚清瑜，宋傾對他其實有一分愧疚的。
她能看得出楚清瑜還是很喜歡戰鬥的，但因為當時她實在缺醫療兵，就想方設法把人家和人家老師留下來了。
她當時餅畫的又圓又大，說的天花亂墜，實際上，自從楚清瑜擔任了院長一職，她直接就當了甩手掌櫃。
醫院的大事小事，未來發展、人手設備各種問題，除了資金是她批下去的，剩下的全部都是楚清瑜在籌劃。
除了上次在城外參與了戰鬥，他的時間幾乎都被放在了醫院。
還有祝和澤，原本宋傾是想讓他指導一下訓練，但在得知對方的能力後，她因為想借對方的能力試著針對賀流光，便一直留著人在第六軍做編外人員，甚至這次來克爾辛，她還將人一起帶了過來冒險。
雖然祝和澤對這些並不排斥，但他始終不是第六軍自己的人，不是她的下屬。
宋傾總有種不太好意思的感覺。
而且她草草將人帶過來後，也並沒有把祝和澤用在當初的主要目的上，讓他一起對付賀流光。
宋傾覺得她的一些計劃偏了，事情發展和她最開始的安排並不符合。
再加上今晚從賀流光那得來的消息，無論是關於未來還是關於她自己的記憶，都太具有刺激性。
宋傾感覺自己的腦子很亂。前所未有的亂。
她或許該找個地方自己靜靜，重新將這些事情理出來一個頭緒。
宋傾正準備回辦公室，不遠處忽然發出幾聲特別響亮的爆炸聲。
“怎麽了？”
“被襲擊了嗎？”
宋傾和柴樂等人立即彎腰匍匐，掏槍準備應對襲擊，但幾秒後並沒有任何建築被破壞。
之後又是一陣陣砰砰的爆炸聲。
宋傾忽然想到下午遇到的鞭炮煙花改造奇才。
不會是下午那鞭炮不夠響亮，他又改造了一番吧？
接著又是在同一個地方，一陣尖銳哨鳴聲音一路上天，那種聲音類似煙花上天但又更加尖更加刺耳。
然而，就在宋傾等著最後天上的爆炸聲出現時，那聲音忽然啞了，卡在一半不上不下。
宋傾好奇地仰頭望天。
她第六軍研究所的高級人才居然真的征服不了煙花？
那她空間裏那枚手.雷煙花不會也是啞的吧？
就在宋傾懷疑趙翰的技術時，天上忽然綻放出一個個巨大的黑色煙花。
真的是黑色，在極晝之下白的刺眼的天空中異常醒目。
有了天幕上白光的對比，那份黑色顯得那麽濃郁，比墨濃，比夜黑。
而當數量龐大的煙花散過一次後再次分散，一共進行了五次開花後。
他們頭上的半邊天都被遮住，直接暗了下來。
宋傾仰頭看著漆黑的人造夜空，眼中溢出絲絲縷縷的笑意。
好吧，她研究所裏的還真都是人才。
這種鬼點子煙花都能想得出來。
煙花短暫，綻放幾秒後夜幕逝去。
但這幾秒的夜色，對於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黑夜，一直處在極晝中的眾人來說，是無法估量的精神慰籍。
那一刻所有覺察到異常的人都在擡頭仰望天空。
“新年快樂。”一旁的柴樂出聲。
宋傾看了一眼時間，零點已過。
“新年快樂。”
她迎接自己這一世在末世的第二年了。
宋傾在外面看完了最後一場煙花，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因為是商業區的辦公樓臨時充當的安全區，所以不會有床什麽的存在，隨手將桌子拼一拼，這個辦公室就變成了宋傾的宿舍。
宋傾將睡袋鋪到桌子上，後背墊著衣服做的枕頭，開始回憶往事，一件件覆盤。
首先就是她的重生，第一世的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能力。
末日剛來臨她就死在了天災裏。
但她奇跡地重生了，回到末日之前，還綁定了天工。
重生之後她覺醒了水系能力，並因為有天工的空間她可以囤貨。
又因為空間暴露，被人理解成擁有多重能力，淪為實驗體。
在被當做實驗體的時候，她所經歷的實驗除了觀察研究她為什麽天然就有多重能力，就是特殊能力剝奪實驗。
她的空間不是本身的特殊能力，所以她不存在多重特殊能力，賀流光他們最開始研究天然多重能力肯定也研究不出來什麽。
但他們後來進行的能力剝奪實驗呢？
今天遇到的賀流光顯然是已經成功了，所以究竟這一世才成功，還是那一世就已經成功？
可當時的她實際能力只有水系，實驗過程中她能力恢覆才得以自殺。
也就是說她的能力並沒有消失。
那她的重生究竟是怎麽回事？
天工上次的猜測是，她第一世很可能覺醒了能力，就是重生，因為這個能力無法驗證，加上她當時剛剛覺醒，體質還沒改造完，所以她並沒有發現自己覺醒了特殊能力。
宋傾覺得這個猜測算是一種可能。
可既然是她的特殊能力，那為什麽她自己無法控制重生的時間？每次都是死後被動重生到末日之前。
另外，如果重生真的是她的能力，那她這兩世，算上水系能力，一直都是兩種能力，這好像和每個都只有一種能力的規則相悖。
那如果這是真的，會不會有什麽弊端？
宋傾想不明白，自己的重生究竟是意外，是自己的特殊能力，還是背後有什麽東西在操縱。
這個問題想累了，她開始回想上一世重生後的經理。
想著想著，宋傾忽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她猛地坐直了上半身：“我上一世可能真的忘記了與賀流光有關的事情。”
“按照我當時為了生存冷漠無情到喪心病狂的程度，肯定剛重生就會想辦法尋找關於賀流光的消息，想趁著對方還沒發展起來直接將對方扼殺在搖籃。”
當時的她，任何可能威脅到她生存的人都會被清理。
“那我怎麽可能整整十年都沒有和狼蛛有一點交集，唯一知道的消息還全部都是道聽途說來的？”
就算她不主動找賀流光的麻煩，可賀流光也重生了。
他這個人對自己實驗的強迫癥，一但開始就必須成功，哪怕最後換個方向，他也得是成功的。
如果上一世實驗失敗，這一世他一定再重新進行一遍。
除非在她死後，實驗成功了。
可就算成功了，賀流光重生後也不應該放過他眼中天然具有雙能力，有些特殊的她，畢竟她的實驗價值還沒徹底榨幹，還有變異種的融合實驗可以進行。
所以上一世她的記憶絕對空缺了一塊。她的記憶真的太幹凈了，十年毫無交集，這就是最大的漏洞！
宋傾問天工：“天工，你的記憶裏還有有什麽可以補充的地方嗎？”
天工也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下一瞬，回答時他的機械音直接帶上了顫音：“這不合理！我也不記得和他有關的東西，唯一有關的還是從你的角度聽到的消息。”
天工也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當時因為賀流光成為實驗體，重生後應激異常嚴重，我不可能半點關於賀流光的情況不搜索，不去入侵他的網絡系統。”
“可我是半機械類生物，不完全依靠自己的記憶，雖然數據庫被鎖，但也不存在任何遺忘的可能。”
宋傾和天工頓時都感覺到了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宋傾更是感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縈繞在她身旁，讓她後背發涼。
所以，她究竟為什麽會遺忘這些？
還只單單遺忘與賀流光有關的？
如果只是她一個人遺忘了與賀流光有關的記憶，還有可能是賀流光對上一世的她動了手。
可如今天工也完全沒有相關記憶，他的記憶也和她高度重合。雖然天工因為和她綁定很多地方收她的影響，但不至於這一塊的記憶完全一樣。
她與天工的記憶，他們的重生，這兩件事情都太過詭異。
忽然間，宋傾腦子冒出一個想法：“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兩件事情之間有著某種聯系？”
不然她與天工怎麽會都這樣巧合的失憶掉同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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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以及體內沸騰失衡的能量讓賀流光疼得無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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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 賀流光可以再次站起來時，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經被血水和汗液浸透。
透過玻璃上的倒影看見自己這麽狼狽的模樣， 賀流光撐著墻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因為嘴裏的血肉也跟著能量暴動，嘴巴一動， 唇邊立即流出一道血痕。
強行剝奪其他人的能力怎麽會不受影響呢。
他現在身上大大小小的能力加起來十幾種，每個能力所需要的能量又不相同。
整個人全身上下都被各種能量充斥著， 不過是靠著自愈能力在強撐。
一但他受傷， 自愈不及時， 或者某個能量失衡帶著其他能量暴動， 那他就會像今天這樣。
血肉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次次撕裂又重組。
用水系能力將剛剛自愈好的皮膚清理幹凈後，換上新的衣服， 再推開門， 他又是那個陰冷淡漠詭異無常的賀流光。
“進來。”
賀流光喊完，一直蹲守在門外的榮奉立即拎著藥箱進來。
見院長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襯衣，榮奉就知道這次的藥箱又用不上了。
賀流光後仰進皮椅中，聲音帶著疲倦：“派人給宋傾傳消息，那些人我會贖回去， 讓她好好留著。”
“好。”榮奉應完聲，將裏面沾滿鮮血的衣服帶出去進行銷毀。
宋傾將整個地下都檢查了一遍， 發現這裏沒有任何實驗室改造的痕跡。
問了幾個狼蛛的白衣人，確認這裏不是據點之一後， 宋傾帶著所有人重新回到了商業區的暫時營地。
剛回去，她就接到燕依匯報。
“狼蛛那邊準備談判贖人？”宋傾覺得這是個不可思議的事。
賀流光可不止把其他人的命不當命， 他自己下屬的也是。
“把這些人先關起來，等等看對方到底要玩什麽花招。”
宋傾準備再觀察兩天，賀流光這個人做事完全不能按照常理推斷。
突然做出這種假慈悲的事，她反倒又開始多想，懷疑其中有什麽貓膩了。
將事情處理好後，宋傾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要十二點了。
“把人控制起來你們就去繼續努輪班休息跨年吧。”
“好，宋教官你也是，”賀蕓點頭，說完帶著她的人回去。
柴樂還留在原地，他還記得剛剛闖入地下層時看到的場景，那間房子裏滿地都是玫瑰。
悄悄觀察了一眼宋傾，柴樂補了一句：“宋教官你說過，任何事情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是問題，等我們把人都抓了，你就不會再遇到這些事情。”
“難得你還記得這個事。”宋傾對柴樂的印象又添了一筆，還挺細心。
而且之前那次玫瑰予你的賀卡內容柴樂也看到了，但迄今為止宋傾並沒有發現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知道。
看得出來，柴樂真的保密了。
宋傾此時倒是有些理解為什麽一些領導會喜歡那種能人情世故的下屬了。
當你有一個下屬，不僅能插科打諢，在人心情不好的時候當個開心果，在環境氛圍僵住的時候破冰熱場，還能在第一時間敏銳地發現你心情不順，並給予細節妥帖的問候，大多數都會不經意間給出偏愛。
得虧她不是個昏君，不然柴樂起碼要是個佞臣。
宋傾覺得自己還算是個比較了解自己下屬，清醒理智不吃彩虹屁的領導。
據她了解，她手底下的直接下屬，各有各的特點。
賀蕓雖然冷硬不會處理關系，但她實力強，執行力強，指哪打打。
燕依比較愛幻想，心思敏感，但這配合她的天賦也不是缺點。
易星瀾低調不喜歡出風頭，遇事考慮完善。
餘尚不怎麽喜歡動腦子，但勤勤懇懇，交給他的事都認真去做。
戚辰有強烈個人色彩，雖然他看上去只熱愛戰鬥，但後勤依舊在他手底下井井有條，從沒出過紕漏。
至於楚清瑜，宋傾對他其實有一分愧疚的。
她能看得出楚清瑜還是很喜歡戰鬥的，但因為當時她實在缺醫療兵，就想方設法把人家和人家老師留下來了。
她當時餅畫的又圓又大，說的天花亂墜，實際上，自從楚清瑜擔任了院長一職，她直接就當了甩手掌櫃。
醫院的大事小事，未來發展、人手設備各種問題，除了資金是她批下去的，剩下的全部都是楚清瑜在籌劃。
除了上次在城外參與了戰鬥，他的時間幾乎都被放在了醫院。
還有祝和澤，原本宋傾是想讓他指導一下訓練，但在得知對方的能力後，她因為想借對方的能力試著針對賀流光，便一直留著人在第六軍做編外人員，甚至這次來克爾辛，她還將人一起帶了過來冒險。
雖然祝和澤對這些並不排斥，但他始終不是第六軍自己的人，不是她的下屬。
宋傾總有種不太好意思的感覺。
而且她草草將人帶過來後，也並沒有把祝和澤用在當初的主要目的上，讓他一起對付賀流光。
宋傾覺得她的一些計劃偏了，事情發展和她最開始的安排並不符合。
再加上今晚從賀流光那得來的消息，無論是關於未來還是關於她自己的記憶，都太具有刺激性。
宋傾感覺自己的腦子很亂。前所未有的亂。
她或許該找個地方自己靜靜，重新將這些事情理出來一個頭緒。
宋傾正準備回辦公室，不遠處忽然發出幾聲特別響亮的爆炸聲。
“怎麽了？”
“被襲擊了嗎？”
宋傾和柴樂等人立即彎腰匍匐，掏槍準備應對襲擊，但幾秒後並沒有任何建築被破壞。
之後又是一陣陣砰砰的爆炸聲。
宋傾忽然想到下午遇到的鞭炮煙花改造奇才。
不會是下午那鞭炮不夠響亮，他又改造了一番吧？
接著又是在同一個地方，一陣尖銳哨鳴聲音一路上天，那種聲音類似煙花上天但又更加尖更加刺耳。
然而，就在宋傾等著最後天上的爆炸聲出現時，那聲音忽然啞了，卡在一半不上不下。
宋傾好奇地仰頭望天。
她第六軍研究所的高級人才居然真的征服不了煙花？
那她空間裏那枚手.雷煙花不會也是啞的吧？
就在宋傾懷疑趙翰的技術時，天上忽然綻放出一個個巨大的黑色煙花。
真的是黑色，在極晝之下白的刺眼的天空中異常醒目。
有了天幕上白光的對比，那份黑色顯得那麽濃郁，比墨濃，比夜黑。
而當數量龐大的煙花散過一次後再次分散，一共進行了五次開花後。
他們頭上的半邊天都被遮住，直接暗了下來。
宋傾仰頭看著漆黑的人造夜空，眼中溢出絲絲縷縷的笑意。
好吧，她研究所裏的還真都是人才。
這種鬼點子煙花都能想得出來。
煙花短暫，綻放幾秒後夜幕逝去。
但這幾秒的夜色，對於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黑夜，一直處在極晝中的眾人來說，是無法估量的精神慰籍。
那一刻所有覺察到異常的人都在擡頭仰望天空。
“新年快樂。”一旁的柴樂出聲。
宋傾看了一眼時間，零點已過。
“新年快樂。”
她迎接自己這一世在末世的第二年了。
宋傾在外面看完了最後一場煙花，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因為是商業區的辦公樓臨時充當的安全區，所以不會有床什麽的存在，隨手將桌子拼一拼，這個辦公室就變成了宋傾的宿舍。
宋傾將睡袋鋪到桌子上，後背墊著衣服做的枕頭，開始回憶往事，一件件覆盤。
首先就是她的重生，第一世的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能力。
末日剛來臨她就死在了天災裏。
但她奇跡地重生了，回到末日之前，還綁定了天工。
重生之後她覺醒了水系能力，並因為有天工的空間她可以囤貨。
又因為空間暴露，被人理解成擁有多重能力，淪為實驗體。
在被當做實驗體的時候，她所經歷的實驗除了觀察研究她為什麽天然就有多重能力，就是特殊能力剝奪實驗。
她的空間不是本身的特殊能力，所以她不存在多重特殊能力，賀流光他們最開始研究天然多重能力肯定也研究不出來什麽。
但他們後來進行的能力剝奪實驗呢？
今天遇到的賀流光顯然是已經成功了，所以究竟這一世才成功，還是那一世就已經成功？
可當時的她實際能力只有水系，實驗過程中她能力恢覆才得以自殺。
也就是說她的能力並沒有消失。
那她的重生究竟是怎麽回事？
天工上次的猜測是，她第一世很可能覺醒了能力，就是重生，因為這個能力無法驗證，加上她當時剛剛覺醒，體質還沒改造完，所以她並沒有發現自己覺醒了特殊能力。
宋傾覺得這個猜測算是一種可能。
可既然是她的特殊能力，那為什麽她自己無法控制重生的時間？每次都是死後被動重生到末日之前。
另外，如果重生真的是她的能力，那她這兩世，算上水系能力，一直都是兩種能力，這好像和每個都只有一種能力的規則相悖。
那如果這是真的，會不會有什麽弊端？
宋傾想不明白，自己的重生究竟是意外，是自己的特殊能力，還是背後有什麽東西在操縱。
這個問題想累了，她開始回想上一世重生後的經理。
想著想著，宋傾忽然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她猛地坐直了上半身：“我上一世可能真的忘記了與賀流光有關的事情。”
“按照我當時為了生存冷漠無情到喪心病狂的程度，肯定剛重生就會想辦法尋找關於賀流光的消息，想趁著對方還沒發展起來直接將對方扼殺在搖籃。”
當時的她，任何可能威脅到她生存的人都會被清理。
“那我怎麽可能整整十年都沒有和狼蛛有一點交集，唯一知道的消息還全部都是道聽途說來的？”
就算她不主動找賀流光的麻煩，可賀流光也重生了。
他這個人對自己實驗的強迫癥，一但開始就必須成功，哪怕最後換個方向，他也得是成功的。
如果上一世實驗失敗，這一世他一定再重新進行一遍。
除非在她死後，實驗成功了。
可就算成功了，賀流光重生後也不應該放過他眼中天然具有雙能力，有些特殊的她，畢竟她的實驗價值還沒徹底榨幹，還有變異種的融合實驗可以進行。
所以上一世她的記憶絕對空缺了一塊。她的記憶真的太幹凈了，十年毫無交集，這就是最大的漏洞！
宋傾問天工：“天工，你的記憶裏還有有什麽可以補充的地方嗎？”
天工也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下一瞬，回答時他的機械音直接帶上了顫音：“這不合理！我也不記得和他有關的東西，唯一有關的還是從你的角度聽到的消息。”
天工也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當時因為賀流光成為實驗體，重生後應激異常嚴重，我不可能半點關於賀流光的情況不搜索，不去入侵他的網絡系統。”
“可我是半機械類生物，不完全依靠自己的記憶，雖然數據庫被鎖，但也不存在任何遺忘的可能。”
宋傾和天工頓時都感覺到了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宋傾更是感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縈繞在她身旁，讓她後背發涼。
所以，她究竟為什麽會遺忘這些？
還只單單遺忘與賀流光有關的？
如果只是她一個人遺忘了與賀流光有關的記憶，還有可能是賀流光對上一世的她動了手。
可如今天工也完全沒有相關記憶，他的記憶也和她高度重合。雖然天工因為和她綁定很多地方收她的影響，但不至於這一塊的記憶完全一樣。
她與天工的記憶，他們的重生，這兩件事情都太過詭異。
忽然間，宋傾腦子冒出一個想法：“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兩件事情之間有著某種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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