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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們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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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們真該死啊…”

“啊——”

一個黑影飛過篝火,被強壯的男人硬生生甩在樹上,差點將樹攔腰砸成兩截。那是一個時常跟在維夫身後的人,牙齒磕在樹上直接掉了兩個,咳嗽著吐出一口滾燙的血。他身上雖然有肌肉,但基本都是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也成了第一個被揍得爬不起來的人。

維夫硬撐著接住夏逐君的拳頭,他悶哼一聲後退兩步避開再次破風而來的拳頭。他即使只能勉強躲避攻擊,但也是一個擁有正常體型的男人,一拳下去能幹碎幾塊板磚。

夏逐君躲開後背的偷襲,一手揪住從側後方過來的人借力砸向後面,兩個人滾在一起飛了出去,最下面的那個充當肉墊,趴在地上咳嗽著,頭昏腦脹的將身上的隊友扔開,他臉上的兩道疤看著有些恐怖,肋骨碎了一個,現在根本不敢劇烈運動,呼吸間都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第一個隊友就是被夏逐君甩出去的,那個男人仗著自己十分強健的體魄與身姿,扔一個人就像是扔一只變了顏色的保齡球。他試圖站起來,沒想到夏逐君趁機一腳踹上他胸口將人摁在地上。

他原地翻滾從夏逐君的跨下逃走,身後的維夫沖了過來,夏逐君調轉方向,他的手指上沾著血跡,一對多的刺激讓整個人都在發燙。夏逐君單手扼住維夫的左肩,一手肘搗在他下巴上,維夫痛叫出聲,另一個手下撲上前照著男人的胳膊砸下去,勉強將他從夏逐君手裏救出來。

夏逐君的手臂上浮現一層淤青,但這並不礙事,他活動幾下脖子,興奮地看著幾個人。

“起來,繼續。”

四人中的一個早在開頭就被解除了戰鬥能力,如今的夏逐君就像是被人魚加成過一樣,渾身充滿鬥志,甚至覺得這幾個人兩下就能弄死。

但是他還得顧及著他們的性命,不能真正的讓他們在自己的手裏死去。夏逐君甚至沒出多少汗,寒風帶走溫度,但皮膚上的灼熱是從身體內部透出來的,不僅不冷,反而越來越熱。

其他兩人還想再上,維夫伸手攔住他們,三人使了幾個眼色,那兩個人點頭退後,中心只剩下維夫和夏逐君。

維夫緊緊盯著他,高挺的鼻梁下方帶著鮮明的外國特色,他的眼眶深邃,眼角的傷疤止住流血,只剩幾道血跡留在面上。

維夫聲音嘶啞:“我和你打。”

“你高興就好。”

夏逐君聳肩擺手,示意自己無所謂。

維夫大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身上前,朝著他的胸口出手,夏逐君根本不會暴露出胸膛這個致命弱點,單手格擋五指如鷹爪一般抓著維夫落在胸前的手死死不松手。維夫借力摁住他的肩膀露齒一笑,血遍布口腔和牙縫,他隨即避開下方的踢腿,在半空中翻滾著落到夏逐君的身後。

維夫趁著男人還未反應過來時硬生生舉起體格與他相似的夏逐君,朝著近處的火堆拼盡全力扔了出去!

夏逐君躲閃不及被人抓住,眼看就要落到火裏,兩邊圍著的人早已按捺不住準備沖上去。誰知他在半空中踩住火堆最上方的一個枯木,腳下用力蹬地,瞬間火星四濺將這個人完全包裹。下一秒,夏逐君迎著維夫難以置信的表情從火裏沖出!

夏逐君抓起他的肩膀用力向後一甩,維夫猝不及防的被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撲通——”

維夫的臉上還殘留著無法接受的表情,他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麽這麽厲害,一個普通的喪屍小隊隊長居然能打得過他們這麽多人。夏逐君頂著他的胸膛,拳頭一下一下、不留餘力地落在他的身上!

維夫臉上血肉飛濺,一顆牙隨著夏逐君的動作飛了出來。維夫不知道的是,他面前的這個所謂的隊長,其實是一個經受過無數殘酷訓練的男人。他們並沒有真正地上過前線,視頻資料沒辦法體現出戰場的殘酷。人在溫室中待了太久,隔著那層無法打破的玻璃,腦子裏早就忘掉那痛苦的一切。

他們未曾見到過廢墟的人類為了活命與喪屍搏鬥的慘狀,即使知道那裏很困難,也沒辦法體會到從那裏活下來的人類究竟有多麽大的意志力。

火光之下,夏逐君的臉半明半暗,他的眼神冷酷,似乎身下的人只是一個可以隨處丟棄的沙袋。突然,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他沒有轉頭反身一躍,驚險的避開手拿燒火棍的兩個人。

那兩人雖然害怕,但在手裏冒著濃煙的燒火棍莫名給了他們勇氣,只要夏逐君的身上沾上一點都不是好玩的。這裏雖然有醫生,卻並沒有消炎藥,從輪船上沒帶下來多少東西,如果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小島上燒傷感染那可就是死路一條。

他們並不想讓夏逐君好過,一人舉著一條棍子如同守門神似的站在維夫兩邊,緊緊護著他們的長官。

夏逐君裸露出來的雙臂在火光的照耀下浮上一層薄汗,他輕聲說著話,眼神盯著這兩人,莫名惱火:“你們還反抗啊……”

他俯身從剛剛踩過的火堆裏抽出一根手臂粗細的棍子,大約有一米長,最頂端被火燒得通紅,嘶嘶冒著滾燙的濃煙。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們打到服。”

將暫時失去反抗能力的維夫扔到角落裏,夏逐君手握長棍朝著他們砍去,其中一人試圖繞路到側面,結果被他發現,夏逐君彎腰躲過迎面而來的棍子,擡手格擋住劈下的火棍,幾個火星落在他發間,火光明滅冒出一縷青煙,散發出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夏逐君的身影似乎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他昂身擡腿,另一只火棍擦著鼻尖飛過。夏逐君回身飛踢,緊繃的肌肉挾著巨大的力量一腳踹在背後的人身上,將那人踢飛,飛起的男人眼神驚恐著、一臉不可思議的叫出聲。

後背與地面摩擦,沙礫與礁石將他的後背劃的血肉模糊,他尖叫著感受到背後的疼痛與恐怖溫度,猛一回頭,映入眼簾的是剛剛被夏逐君踩了一下的火堆。

“啊——”

他翻滾著,試圖偏離路線,夏逐君撓撓耳朵,嫌棄他的叫聲太過刺耳:“慌什麽呢,死不了。”

夏逐君優雅地避過最後一個健在的人劈來的棍子,這個人看起來是個練家子,夏逐君與他過了十幾招硬是堅持著沒被攻破。

耳邊的慘叫終於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不同人發出來的粗喘與悶哼。

即將滑入火堆的那個人努力剎車後終於在最後一秒停了下來,他驚魂未定的看著頭頂的火焰,胸口鈍痛,肋骨斷了至少三根,手臂骨折軟綿無力無法擡起。

但他不敢休息,硬撐著翻了幾個面,確認避開了火堆範圍,才昂天哭泣,後背滿是深可入骨的擦傷,整個人的力氣幾乎耗盡,他試圖擡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爬起來,四肢不受控制,精神就差最後一絲刺激就能昏過去。

最後一人放下燒火棍,緊握雙拳道:“我不和你用武器打。”

他很識相,確認自己的勝算不大,決定不使用帶來太多變數的武器。

夏逐君挑眉,無奈一笑攤攤手:“那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放下手中的棍子,表示自己非常尊重對手的意見,順帶遺憾的說道:“可惜了,這個棍子意外的好用,沒想到還沒用幾次就要拋棄它。”

對面那人緊緊註意著男人的動作,絲毫不敢放松。與其用武器出現糟糕的事故,他寧願和夏逐君肉搏,要知道在這個島上燒傷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人魚沒有及時帶他們出去,被感染的話他們一定會死在這裏的。

這樣想著被揍得滿地找牙變成更容易接受的事,至少他們還活著。他們已經來到了這裏,並不想帶著遺憾與怨恨死去,必須要為自己的政府帶回去點什麽。

他沖著面前的男人鞠躬道:“那就請教了。”

夏逐君擡手,道:“來。”

被火堆圍繞的中心,正進行著一場刺激的肉搏戰,中央的兩個男人都盡了最大的力氣,一時間汗水紛飛,周圍的人不敢上前。看著那幾具血肉模糊的身體,季白心頭冒出久違的驚嚇,她拉拉隔壁樂正的袖子,小聲道:“你們隊長一直都是這麽奔放的嗎?”

樂正在這沈重的氛圍下幾乎不敢出聲,她搖搖頭,輕聲回答道:“我……從來沒見過隊長的這一面。”

火光的影子跳躍在所有人臉上,樂正沈默的看著夏逐君,男人似乎把全部的力氣都發洩在戰鬥上,肉搏刺激腎上腺素的大量分泌。

夏逐君腦海中閃過回憶,他將人魚在陸地上所遇到的全部危險一寸一寸的回想起,初次出任務時被暗算後人魚冒著生命危險將炸彈扔出去、在基地被人針鋒相對、即使是在廢墟流浪,無處不在的追蹤幾乎能將人逼瘋。

尤其是在那座橋上。

夏逐君想到遇到藍青的那天,人魚為了吸引火力獨自一人躲在水下,詭異的追蹤讓他們無處可逃。

“你們真該死啊……”

他喃喃著,眼睛內布滿了紅血絲,一拳錘上對面的腦袋!

“我認輸!我認輸!!!”

最後一人大叫著投降,他被摁著揍根本無法反抗,最初試圖打敗他的想法如今成了一個笑話,這個男人擁有堪稱恐怖的實力,他看到了男人的眼睛,紅血絲之下是難以窺見的狠厲與冷漠。

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會死在他手裏。

“快救救我!救命啊——”

夏逐君沒有放手,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夢魘裏,直勾勾盯著臉已經看不出長相人,一拳一拳好像要將他硬生生打死。

“快——啊,快救我——”

圍成一圈的人這才如夢初醒,燕容看著夏逐君明顯不對勁的狀態,擡手向下擺,那是一個發令的手勢:“快將夏逐君拉出來!”

最後幾下夏逐君是真的下了死手,在被自己的人攔住摁到地上之後他才從回憶中醒來,幾個人強行將他扛了出去。洛溪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夏逐君稍微喘了幾口氣,笑道:“你們別這麽擔心。”

“不是擔心你,是害怕那個人被你打死。”

樂正硬邦邦道,夏逐君身上濺了許多血滴,他自己站直身子活動身體,輕松道:“我沒事,只不過是剛剛太興奮了。”

他原地轉了個圈,蹦跳兩下:“你看看,我沒受什麽傷。”

樂正搖搖頭,突然提道:“夏狗。”

“嗯?”

夏逐君還沒來得及教訓不尊重隊長的隊員,樂正的下一句話讓他楞在了原地。

“人魚的嗅覺很靈。”

樂正看著一臉茫然的他,指了指後面的小樹林,裏面黑漆漆的見不到光亮:“你得想辦法回去和花沐解釋一下,你這一身血腥氣是怎麽來的。”

夏逐君轉過身,莫名覺得自己好像從黑色小樹林了看出了兩只亮著光的眼睛。

他遲來的有些心虛,夏逐君揉揉鼻子,道:“他應該不會生氣的……”

應該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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