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已經沒有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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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已經沒有未來了
“轟隆————”
沿途傳來接二連三的爆炸，殘渣與建築材料迎面飛來，花沐頂著頭上的紅光在走廊內飛奔，長者的氣息忽遠忽近，各種鋼鐵匯聚在一起堵住前方的道路，花沐腳步未停，擡手一揮將阻攔的東西轟出走廊，兩側的房間被炸的慘絕人寰，裏面空無一物，只剩下烈火灼燒後的黑色灰燼。
剛剛的一下直接在四面墻上留下一道道沖向外圍殘餘，花沐從一旁僅剩的鋼架組合體中抽出一條床架勉強當做長棍，空心的床架四四方方，一下一下敲擊著地面，花沐緩緩向前走，突然發現長者的氣息好像不見了。
“奇怪……”
花沐側身望向右上角，那裏有幾滴不甚明顯的濃稠粘液，鋼管隨著動作向上方劃去，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漂亮的弧線——
寒冰湧上指尖，從空中蔓延凝結，瞬間便射向那塊區域，沿途留下白色水霧。粘液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便嘭的一下被迫凍住，身體微微一動，嘩啦碎了滿地！
寒冷隨著法力伴隨周身，花沐踏著遍地碎片向前方走去，一步一步前往更深處。鋼管垂落在地面，頂端與地板摩擦，發出吱呀的聲響，刺耳的聲音宛如指甲劃上黑板，鉆進腦袋中甚至影響到石像為數不多的思維。
突然，一股更冷的寒意從背後灑落，花沐臉色有些蒼白，指尖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他在如同海水般濕潤的空氣之中浸潤了太久，三叉戟的力量太過強大，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出現一些人魚的特征。
地面上的的碎玻璃將人魚現在的模樣完全映了出來，人魚的金發間露出兩個尖尖的物體，藍紫色的耳鰭兩側半透，下方懸掛的珍珠若隱若現，他的臉色白皙嘴唇紅潤，在那淡漠的眼神之中仿佛世間一切都沒有資格進入他的內心。花沐跨過玻璃，下一秒，一道煙霧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花沐的身影恰好遮擋住那片詭異，在人魚看不到的那一角，煙霧凝聚成實體，舉起手中的細長石像，向著人魚的頭頂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
人魚咬緊牙關瞬間便抵擋住從天而降的攻擊，鋼管在力量的壓迫下不死心的彎曲，奧菲爾斯嘆息一聲，花沐的兩只手舉著鋼管，長者的下半身隱藏在煙霧內，另一只手輕輕撫上他的頭頂：“你不該阻攔我。”
“我知道，”花沐昂頭避過那只寬大的手掌，寒冷從臉側一晃而過，花沐緊握的拳頭微微抖動，剎那間寒冰化成尖刺捅向雕像的眼眶，雕像下意識躲避，花沐趁機淩空轉身向後退去，落地後退兩步拉出安全距離，謹慎望著他的動作。
“我必須要考慮全局，為人魚的以後著想。長者，我明白你的憤怒與怨恨，但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你可以找那些人去報仇，但不能把所有人類都歸為一類，這對我們族群的未來沒有任何好處。”
“幼崽，我已經沒有未來了。”
奧菲爾斯停留在原地，他舉起手看向點綴著鱗片的手腕，語氣流露出一股無法形容的悲傷：“我本該被洋流喚醒，在一切結束之後看到我的海域重新擁有生機，魚群穿過我的身體，巨大的石碑封印我的暴戾，靈魂漂浮在海水中順著洋流的軌跡帶來無窮無盡的生命。
“我願意為了人魚族群獻出生命，但我無法接受自己的身體被人類利用，被制造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機械神明擁有著一雙潔白的羽翼，導管和線路遍布我的身體，玻璃罐中的神明並不足以讓人羨慕，那終究不是我，奧菲爾斯應是不受束縛的神明，而不是人造的器物。他遨游於海洋，只有海神能夠真正的讓他臣服，人魚最終的歸宿不是陸地，無論結局走向何方，我也要試著為自己伸出雙手。”
奧菲爾斯的圖騰從地面上升起，冰冷的嗓音回響這片狹小的區域：“海神寬恕他的子民，即使死後無法回到那座墳墓，漂泊的飛鳥與雲層越過萬水，我的灰燼最終會順著洋流掠過那片海峽。能夠在遠方確認安好，我已足惜。”
人魚的眼睛覆蓋上一層水膜，花沐輕聲道：“我無法勸阻你，但是我也有我的堅持。”
三叉戟的力量在手心凝結出一道冰錐，顏色深藍透明，看起來就像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劍。雕像擡起手，光潔的法力中間緩緩冒出一抹灰色，順著煙霧的擴散不斷流動。
“幼崽，我的神志很快將會被另一個自己代替，他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你不應該阻攔我。”
花沐微微頷首，道：“得罪了，長者——”
人魚飛身沖向雕像，舉起手中的武器向雕像胸前刺去，雕像雖然看似僵硬，但身體卻異常靈活，靈敏的避開攻擊，一拳揮向人魚的鎖骨。
他的拳頭速度極快，在人類的眼中甚至看不見殘影，花沐躲過拳頭摁著雕像粗壯的小臂向後當空一轉，撲通一下沒有任何保留踹到了雕像後腰！
雕像實在是太高了，花沐蹬著雕像的腰部幾乎能觸碰到走廊的天花板，人魚的力氣在長者的眼中就像是小打小鬧，尤其是在雕像並不懼怕疼痛的情況下。雕像輕輕活動五只，剛剛蛻化的表皮隨著動作一層層滾落，露出下面新長出來哦表皮。
“你才剛成年，沒辦法和我對抗。”
雕像的手臂伸向後背，整個彎曲成一個正常人根本無法做出的弧度，手臂仿佛長在背後似的，大手捏住花沐的腰向外甩了出去。
“哐————！”
花沐的後背砸向天花板，順著力道向下摔到地面，天旋地轉過後人魚借力翻滾幾圈終於穩住身形，看到雕像試圖離開的背影，他來不及擦去嘴角的血跡，悶哼一聲將手中的冰錐向雕像的後背刺去！
“那也得試試才知道！”
“砰————”
一陣清脆的斷裂聲過後，花沐震驚的瞪大雙眼，前方的雕像後背與冰錐相撞，冰錐碎成粉末，雪白的冰霜將雕像胸前的空洞覆蓋，雕像左右活動著脖子，哢嚓兩下過後，從身體內部飛出無數條觸手和絲線相互交錯，乳白色的液體從觸手尖端向外滲出修修補補，不消片刻就將拳頭大的洞口恢覆成原狀。
人魚的瞳孔閃動，直到現在他才清楚的意識到，面前的雕像已經不再是那位真正的人魚長者了。
在液體和觸手的催化下，他正在慢慢失去神志，變成真正的、沒有感情的雕像，或者說是怪物。
花沐雙手擡起，一股幽藍的色彩混合奇異的紅與紫從胸口的項鏈中向外擴散，順著人魚的命令纏繞在雕像周身，巨大的籠平地升起，欄桿與鎖鏈將雕像團團圍住，花沐一手拉住鎖鏈，黑色的鎖鏈無比寒冷，在空氣中冒著肉眼可見的白霧。鎖鏈的另一頭纏在雕像的腰上，暫時將雕像束縛住。
但也只是暫時。看到接下來的一幕，花沐的心臟幾乎要驟停了。
“嘭嘭嘭——”
黑色鏈條接二連三的爆炸，三叉戟的法力變幻形成的鎖鏈對雕像沒有任何作用，花沐當機立斷丟下鎖鏈，迎面格擋不知何時從身後冒出的觸手，觸手表面的粘膩液體濺到衣服上不斷散發奇怪的香味。
觸手的力氣大的出奇，反身纏住花沐的小腿將他扭到地上，花沐在陸地上的實戰經驗並不多，舉起冰刀將觸手砍斷，觸手的一端撲通落在地上痛苦地扭來扭去，隨即化成一攤水。
“我是不會讓你離開這裏的。”
花沐喘著粗氣緊緊盯著面前的雕像，雕像的眼睛裏湧上一股黑色，看起來十分邪性。他搖搖頭嘆息著小人魚的無知：“就算是你的哥哥在這裏，他也無法阻攔我，更不要說是你了。幼崽就應該在海裏玩耍，你不應該摻和在這種事情裏。”
“我的愛人……是一個人類，”花沐看著他的眼睛流下眼淚，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下，化為一粒珍珠，“我想將他帶到那裏，將他介紹給先祖。”
花沐擡手握住三叉戟，脖子上的鰓感受到緊張的氣氛一張一合。權杖中心鑲嵌的藍色寶石反射亮光，他舉起權杖，輕聲道：“你的靈魂已經不是那個我曾見過的長者了。”
法力瞬間轟出，洪流順著走廊傾瀉而出——
“轟隆——！！！”
雕像如同炮彈將墻壁撞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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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沿途傳來接二連三的爆炸，殘渣與建築材料迎面飛來，花沐頂著頭上的紅光在走廊內飛奔，長者的氣息忽遠忽近，各種鋼鐵匯聚在一起堵住前方的道路，花沐腳步未停，擡手一揮將阻攔的東西轟出走廊，兩側的房間被炸的慘絕人寰，裏面空無一物，只剩下烈火灼燒後的黑色灰燼。
剛剛的一下直接在四面墻上留下一道道沖向外圍殘餘，花沐從一旁僅剩的鋼架組合體中抽出一條床架勉強當做長棍，空心的床架四四方方，一下一下敲擊著地面，花沐緩緩向前走，突然發現長者的氣息好像不見了。
“奇怪……”
花沐側身望向右上角，那裏有幾滴不甚明顯的濃稠粘液，鋼管隨著動作向上方劃去，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漂亮的弧線——
寒冰湧上指尖，從空中蔓延凝結，瞬間便射向那塊區域，沿途留下白色水霧。粘液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便嘭的一下被迫凍住，身體微微一動，嘩啦碎了滿地！
寒冷隨著法力伴隨周身，花沐踏著遍地碎片向前方走去，一步一步前往更深處。鋼管垂落在地面，頂端與地板摩擦，發出吱呀的聲響，刺耳的聲音宛如指甲劃上黑板，鉆進腦袋中甚至影響到石像為數不多的思維。
突然，一股更冷的寒意從背後灑落，花沐臉色有些蒼白，指尖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他在如同海水般濕潤的空氣之中浸潤了太久，三叉戟的力量太過強大，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出現一些人魚的特征。
地面上的的碎玻璃將人魚現在的模樣完全映了出來，人魚的金發間露出兩個尖尖的物體，藍紫色的耳鰭兩側半透，下方懸掛的珍珠若隱若現，他的臉色白皙嘴唇紅潤，在那淡漠的眼神之中仿佛世間一切都沒有資格進入他的內心。花沐跨過玻璃，下一秒，一道煙霧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花沐的身影恰好遮擋住那片詭異，在人魚看不到的那一角，煙霧凝聚成實體，舉起手中的細長石像，向著人魚的頭頂狠狠砸了下去！
“哐當————！！！”
人魚咬緊牙關瞬間便抵擋住從天而降的攻擊，鋼管在力量的壓迫下不死心的彎曲，奧菲爾斯嘆息一聲，花沐的兩只手舉著鋼管，長者的下半身隱藏在煙霧內，另一只手輕輕撫上他的頭頂：“你不該阻攔我。”
“我知道，”花沐昂頭避過那只寬大的手掌，寒冷從臉側一晃而過，花沐緊握的拳頭微微抖動，剎那間寒冰化成尖刺捅向雕像的眼眶，雕像下意識躲避，花沐趁機淩空轉身向後退去，落地後退兩步拉出安全距離，謹慎望著他的動作。
“我必須要考慮全局，為人魚的以後著想。長者，我明白你的憤怒與怨恨，但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你可以找那些人去報仇，但不能把所有人類都歸為一類，這對我們族群的未來沒有任何好處。”
“幼崽，我已經沒有未來了。”
奧菲爾斯停留在原地，他舉起手看向點綴著鱗片的手腕，語氣流露出一股無法形容的悲傷：“我本該被洋流喚醒，在一切結束之後看到我的海域重新擁有生機，魚群穿過我的身體，巨大的石碑封印我的暴戾，靈魂漂浮在海水中順著洋流的軌跡帶來無窮無盡的生命。
“我願意為了人魚族群獻出生命，但我無法接受自己的身體被人類利用，被制造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機械神明擁有著一雙潔白的羽翼，導管和線路遍布我的身體，玻璃罐中的神明並不足以讓人羨慕，那終究不是我，奧菲爾斯應是不受束縛的神明，而不是人造的器物。他遨游於海洋，只有海神能夠真正的讓他臣服，人魚最終的歸宿不是陸地，無論結局走向何方，我也要試著為自己伸出雙手。”
奧菲爾斯的圖騰從地面上升起，冰冷的嗓音回響這片狹小的區域：“海神寬恕他的子民，即使死後無法回到那座墳墓，漂泊的飛鳥與雲層越過萬水，我的灰燼最終會順著洋流掠過那片海峽。能夠在遠方確認安好，我已足惜。”
人魚的眼睛覆蓋上一層水膜，花沐輕聲道：“我無法勸阻你，但是我也有我的堅持。”
三叉戟的力量在手心凝結出一道冰錐，顏色深藍透明，看起來就像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劍。雕像擡起手，光潔的法力中間緩緩冒出一抹灰色，順著煙霧的擴散不斷流動。
“幼崽，我的神志很快將會被另一個自己代替，他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你不應該阻攔我。”
花沐微微頷首，道：“得罪了，長者——”
人魚飛身沖向雕像，舉起手中的武器向雕像胸前刺去，雕像雖然看似僵硬，但身體卻異常靈活，靈敏的避開攻擊，一拳揮向人魚的鎖骨。
他的拳頭速度極快，在人類的眼中甚至看不見殘影，花沐躲過拳頭摁著雕像粗壯的小臂向後當空一轉，撲通一下沒有任何保留踹到了雕像後腰！
雕像實在是太高了，花沐蹬著雕像的腰部幾乎能觸碰到走廊的天花板，人魚的力氣在長者的眼中就像是小打小鬧，尤其是在雕像並不懼怕疼痛的情況下。雕像輕輕活動五只，剛剛蛻化的表皮隨著動作一層層滾落，露出下面新長出來哦表皮。
“你才剛成年，沒辦法和我對抗。”
雕像的手臂伸向後背，整個彎曲成一個正常人根本無法做出的弧度，手臂仿佛長在背後似的，大手捏住花沐的腰向外甩了出去。
“哐————！”
花沐的後背砸向天花板，順著力道向下摔到地面，天旋地轉過後人魚借力翻滾幾圈終於穩住身形，看到雕像試圖離開的背影，他來不及擦去嘴角的血跡，悶哼一聲將手中的冰錐向雕像的後背刺去！
“那也得試試才知道！”
“砰————”
一陣清脆的斷裂聲過後，花沐震驚的瞪大雙眼，前方的雕像後背與冰錐相撞，冰錐碎成粉末，雪白的冰霜將雕像胸前的空洞覆蓋，雕像左右活動著脖子，哢嚓兩下過後，從身體內部飛出無數條觸手和絲線相互交錯，乳白色的液體從觸手尖端向外滲出修修補補，不消片刻就將拳頭大的洞口恢覆成原狀。
人魚的瞳孔閃動，直到現在他才清楚的意識到，面前的雕像已經不再是那位真正的人魚長者了。
在液體和觸手的催化下，他正在慢慢失去神志，變成真正的、沒有感情的雕像，或者說是怪物。
花沐雙手擡起，一股幽藍的色彩混合奇異的紅與紫從胸口的項鏈中向外擴散，順著人魚的命令纏繞在雕像周身，巨大的籠平地升起，欄桿與鎖鏈將雕像團團圍住，花沐一手拉住鎖鏈，黑色的鎖鏈無比寒冷，在空氣中冒著肉眼可見的白霧。鎖鏈的另一頭纏在雕像的腰上，暫時將雕像束縛住。
但也只是暫時。看到接下來的一幕，花沐的心臟幾乎要驟停了。
“嘭嘭嘭——”
黑色鏈條接二連三的爆炸，三叉戟的法力變幻形成的鎖鏈對雕像沒有任何作用，花沐當機立斷丟下鎖鏈，迎面格擋不知何時從身後冒出的觸手，觸手表面的粘膩液體濺到衣服上不斷散發奇怪的香味。
觸手的力氣大的出奇，反身纏住花沐的小腿將他扭到地上，花沐在陸地上的實戰經驗並不多，舉起冰刀將觸手砍斷，觸手的一端撲通落在地上痛苦地扭來扭去，隨即化成一攤水。
“我是不會讓你離開這裏的。”
花沐喘著粗氣緊緊盯著面前的雕像，雕像的眼睛裏湧上一股黑色，看起來十分邪性。他搖搖頭嘆息著小人魚的無知：“就算是你的哥哥在這裏，他也無法阻攔我，更不要說是你了。幼崽就應該在海裏玩耍，你不應該摻和在這種事情裏。”
“我的愛人……是一個人類，”花沐看著他的眼睛流下眼淚，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流下，化為一粒珍珠，“我想將他帶到那裏，將他介紹給先祖。”
花沐擡手握住三叉戟，脖子上的鰓感受到緊張的氣氛一張一合。權杖中心鑲嵌的藍色寶石反射亮光，他舉起權杖，輕聲道：“你的靈魂已經不是那個我曾見過的長者了。”
法力瞬間轟出，洪流順著走廊傾瀉而出——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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