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會和你們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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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會和你們一起離開
“那是在鳳城基地的時候，在機器的影響下我突然感覺到了體內的衰敗，力量不受控制的流出，三叉戟熄滅了光輝。”
人魚的聲音回蕩在狹小的空間，電壓不穩，白熾燈打下的燈光輕微的閃爍，耳邊縈繞著微弱的電流聲。
“在我登上陸地的前夕，藍海的長者為了阻止灰色蔓延，在海底變成了雕像。深海已經一片荒蕪，長者說，上岸找到哥哥，哥哥可以發揮出三叉戟真正的威力，等到那時，哥哥回到深海，海洋會重新恢覆生機。再後來……海底火山爆發，我來到一座荒島，遇到了他。”
“你做得很好，”藍青的手心貼在人魚的後背，緩緩註入能量，“哥哥為你感到驕傲。”
花沐嘴唇上終於恢覆了一層血色，他看向墻角的沙發，夏逐君窩在裏面，身上的傷口被簡單的清理幹凈，靠著墻壁沈沈睡去。
“哥哥，你不反對我的決定嗎？”
“那是你自己的路。”
藍青的法力流過人魚的脈絡，眼底劃過一絲無奈：“我無法幹涉你的選擇，你很年輕，有著自己的想法，我很欣慰你能夠跟隨自己的內心向前走。”
“我知道之後的路會很困難，但我很想試一試。”花沐伸出手，輕輕打了個哈欠，周身彌漫著控制不住的困倦，“哥哥，你走了這麽久，我真的好想你。”
“哥哥在這，不用擔心，好好睡一覺吧。”
輕聲的交談逐漸陷入平靜，藍青靠在墻邊，緊緊握著手中的鱗片，眼底晦暗不明。
.
第二天淩晨，擺在墻角的鬧鐘還未來得及發出響聲，就被身側的男人大手一按，鬧鐘不屈服的動了兩下，被迫失去了動靜。夏逐君側身坐起，從噩夢中驚醒後身上貼著一層冷汗。看著睡的一臉安穩的人魚，夏逐君放輕呼吸，心底輕輕松了口氣。待在安靜的空間中，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失落不斷向上蔓延，酸澀的感覺占據心臟的一角。
藍青從外面靜悄悄地走了進來，遞給夏逐君一杯熱水和幾粒藥片：“消炎藥。”
夏逐君咽了下去，兩人的眼神均落在一旁的人魚身上。藍青涼颼颼的說道：“別看了，我不會和你搶人。”
“哦。”
夏逐君點點頭，安然的走了過去，幫人魚掖了掖被角。
藍青嘖了一聲，順手將人魚拍醒。
“……”
“咳咳，”藍青斜靠著墻壁，整理著風衣的袖口，看著迷茫的人魚，心虛道，“我們先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你們在來的路上經歷了很多事，自己心中的某些猜測可以說出來，當局者的經歷是最有代表性的，我希望你們能仔細回想出之前的一些細節。”
花沐捧著夏逐君遞過來的杯子喝了口熱水，迷迷糊糊的開口道：“我們從鳳城基地出來後，感覺事情很怪異，無論我們走到哪裏，我們總能遇到襲擊，那些人能夠精確的知道我們的坐標。之前隱隱約約有一層模糊的預感，那個時候追蹤的隊伍是沖著我來的直到後來我和夏逐君分開，那些人的探測器指向的是我的方向。
“在鳳城基地時，我遇到了一個機器和另一位人魚長者，那位長者名叫霜諾，來自遙遠的極地。他告訴我，人類的研究目前已經檢測出在那個機器附近使用法力的人魚，我記住了他的話，離開的路上沒有運用法力，可他們還是追來了。”
花沐仔細回想著自己感覺到怪異的地方：“那個機器對我有很大的影響，讓我的身體被迫加速了衰敗，我的力量也變的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藍青皺眉思考著花沐的話，想起三叉戟內的力量，他語氣溫柔：“那具長者的遺骸也是從那裏帶回來的嗎？”
“……是，”花沐看向天花板，眼神沒有落點，在安全的環境下，那些經歷好像是一場夢境占據了腦海的部分記憶，“我在藍海遇到了一位長者，他的孿生弟弟的骸骨落在人類手中，人魚最終是要回歸大海的。我答應了他的要求，前往鳳城基地帶回那位人魚的骸骨，在得到他後我們就被迫離開了基地。”
“我曾經見過霜諾，那是一個固執的人魚，他是不是在人類基地做了什麽事情？”
“他混入了人類研究人魚的實驗室，成為裏面研究人魚的科學家……他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花沐的喉結輕微滾動，“他說，他有滅亡另一個族群的計劃。”
毫無疑問，這個族群指的是人類。
藍青蹙眉，從自己過於久遠的經歷中找出那些記憶：“倒像是他會做出的事情，海洋中的危機是從他的海域開始的，我能理解他的想法。
“不過我們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無法顧及他究竟想要做什麽，”藍青看向夏逐君，“人類，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
“我？”夏逐君的手指敲打著膝蓋，仔細盤算著之後的路，“我打算去北海。
“我的計劃是自己一人前往，他在你這裏我可以真正的放下心。但現在我最想知道的是花沐的身體究竟如何了。”
“我不瞞你，他之後必須回到海洋，等到身體徹底恢覆，那會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藍青將頭發在後腦勺紮了個小揪，他話音一轉：“但是，這次我會帶著他和你一起前往北海。”
面前的兩人驚訝的看著他，藍青壓下心中的思緒，輕聲道：“那些人類用來精確追蹤的機器，和海底的人魚有關，我不清楚他是誰，到底又遭受了什麽，但人魚落入人類手中可不是什麽好消息，現在的情況算不上很好，出於對種族的安全考慮，我必須親自前往。
“你們先收拾東西，之後我們會去往另一個地方暫時休整，明天早上我們出發，前往北海。”
藍青接過花沐手裏已經空空如也的水杯，揉了揉他的頭，走了出去。
夏逐君握住人魚的手，溫柔道：“沒事了。”
一句話包含千言萬語，一直緊繃的神經久違的放松下來，花沐閉上眼，難得又睡了過去。
夏逐君將人魚輕輕放到枕邊，輕手輕腳地拐彎出門。
剛出地下室樓梯，廢棄的商場內部充斥著舊物堆放的味道，地面雜亂無章，墻壁上落滿了黑褐色的陳舊血跡，光線下的灰塵愉悅的跳著舞，夏逐君腳步一停，側面的窗戶前站立著一個人影。
藍青逆光站立，手指間夾著一根筆，看到夏逐君出來後果然不出所料道：“你還有什麽疑惑，都問出來吧。”
“都會有解答嗎？”
“……那不一定。”
夏逐君輕笑一聲，突然提起了一個久遠的話題：“花沐和我講過他遇見你時的故事。他說那是在極地，你從虎鯨手裏救下了他。花沐是一個受到很好保護的人，在你的帶領下並沒有經歷過什麽危及生命的時刻。
“我想知道，他腰上的編號是什麽時候有的。”
“……你已經猜出答案了。”藍青說。
“我的母親也上過那艘船，她的運氣很好，在輪船停靠時從上面逃了下來，但實驗所帶來的病痛一直伴隨她的後半生，”夏逐君蜷起手指，“那場實驗對人魚的身體是不是有很大的影響。”
“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類，比那些自命不凡又高高在上的領導們好多了，”藍青看向遠方的天空，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那天的場面，“那天我去極地，準備潛到冰層深處尋找一個老朋友，我落在十幾米的水下，一聲刺耳的警報打破了海面之下的平靜。一個人影迎面向我撲來，緊隨其後的是一片幾乎沒有縫隙的黑色巨網，他身上的氣息太微弱了，虛弱到我觸碰到他之後才敢確定那是一條幼年期的小人魚。
“我將他救下，帶在了身邊，幾番猶豫之下最終還是選擇淡化了花沐那一刻的記憶，只是囑咐他在成年之前不要上岸。”
“那他說的虎鯨……？”
“哦，那幾條虎鯨純粹是運氣不好，”藍青擺擺手，“正巧撞在我的火頭上，還盯著我剛救下的小魚看，不揍他們揍誰。”
“……”夏逐君揉揉鼻尖，越發感覺上岸這麽久的藍青不僅沒有變得和人類相似，反而愈發有自己的個性。
“086實驗室的餘孽從未消失，他們分散在各個地方伺機而動，鳳城基地的那些人只是他們的一小部分。不出我所料的話，他們的真正據點是在北海。”
看著夏逐君皺眉的表情，藍青長身而立，迎風笑出聲：“所以見到那些領導們之後可不要一股腦地把所有的東西都說出來。”
藍青突然來到夏逐君面前，認真看向他的眼底：“要對人類保持防備心啊……人類。”
他一手插兜準備離開，風掀過落在肩上的藍色發絲，夏逐君冷聲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影響就是，花沐永遠無法徹底離開海洋，否則他將急速衰老，最終化為灰燼。”
藍青緩緩走向出口，身形削瘦，姿態優雅，留下的身影卻落寞而又悲傷。
.
作者有話說:
藍青滄桑道：像我這樣寬容的哥哥可不多了，面對試圖搶走我的小珍珠的壞人類我居然都沒有動手，甚至給了他消炎藥！
虎鯨：老倒黴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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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登上陸地的前夕，藍海的長者為了阻止灰色蔓延，在海底變成了雕像。深海已經一片荒蕪，長者說，上岸找到哥哥，哥哥可以發揮出三叉戟真正的威力，等到那時，哥哥回到深海，海洋會重新恢覆生機。再後來……海底火山爆發，我來到一座荒島，遇到了他。”
“你做得很好，”藍青的手心貼在人魚的後背，緩緩註入能量，“哥哥為你感到驕傲。”
花沐嘴唇上終於恢覆了一層血色，他看向墻角的沙發，夏逐君窩在裏面，身上的傷口被簡單的清理幹凈，靠著墻壁沈沈睡去。
“哥哥，你不反對我的決定嗎？”
“那是你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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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這，不用擔心，好好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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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逐君咽了下去，兩人的眼神均落在一旁的人魚身上。藍青涼颼颼的說道：“別看了，我不會和你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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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鳳城基地時，我遇到了一個機器和另一位人魚長者，那位長者名叫霜諾，來自遙遠的極地。他告訴我，人類的研究目前已經檢測出在那個機器附近使用法力的人魚，我記住了他的話，離開的路上沒有運用法力，可他們還是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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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青皺眉思考著花沐的話，想起三叉戟內的力量，他語氣溫柔：“那具長者的遺骸也是從那裏帶回來的嗎？”
“……是，”花沐看向天花板，眼神沒有落點，在安全的環境下，那些經歷好像是一場夢境占據了腦海的部分記憶，“我在藍海遇到了一位長者，他的孿生弟弟的骸骨落在人類手中，人魚最終是要回歸大海的。我答應了他的要求，前往鳳城基地帶回那位人魚的骸骨，在得到他後我們就被迫離開了基地。”
“我曾經見過霜諾，那是一個固執的人魚，他是不是在人類基地做了什麽事情？”
“他混入了人類研究人魚的實驗室，成為裏面研究人魚的科學家……他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花沐的喉結輕微滾動，“他說，他有滅亡另一個族群的計劃。”
毫無疑問，這個族群指的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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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夏逐君的手指敲打著膝蓋，仔細盤算著之後的路，“我打算去北海。
“我的計劃是自己一人前往，他在你這裏我可以真正的放下心。但現在我最想知道的是花沐的身體究竟如何了。”
“我不瞞你，他之後必須回到海洋，等到身體徹底恢覆，那會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藍青將頭發在後腦勺紮了個小揪，他話音一轉：“但是，這次我會帶著他和你一起前往北海。”
面前的兩人驚訝的看著他，藍青壓下心中的思緒，輕聲道：“那些人類用來精確追蹤的機器，和海底的人魚有關，我不清楚他是誰，到底又遭受了什麽，但人魚落入人類手中可不是什麽好消息，現在的情況算不上很好，出於對種族的安全考慮，我必須親自前往。
“你們先收拾東西，之後我們會去往另一個地方暫時休整，明天早上我們出發，前往北海。”
藍青接過花沐手裏已經空空如也的水杯，揉了揉他的頭，走了出去。
夏逐君握住人魚的手，溫柔道：“沒事了。”
一句話包含千言萬語，一直緊繃的神經久違的放松下來，花沐閉上眼，難得又睡了過去。
夏逐君將人魚輕輕放到枕邊，輕手輕腳地拐彎出門。
剛出地下室樓梯，廢棄的商場內部充斥著舊物堆放的味道，地面雜亂無章，墻壁上落滿了黑褐色的陳舊血跡，光線下的灰塵愉悅的跳著舞，夏逐君腳步一停，側面的窗戶前站立著一個人影。
藍青逆光站立，手指間夾著一根筆，看到夏逐君出來後果然不出所料道：“你還有什麽疑惑，都問出來吧。”
“都會有解答嗎？”
“……那不一定。”
夏逐君輕笑一聲，突然提起了一個久遠的話題：“花沐和我講過他遇見你時的故事。他說那是在極地，你從虎鯨手裏救下了他。花沐是一個受到很好保護的人，在你的帶領下並沒有經歷過什麽危及生命的時刻。
“我想知道，他腰上的編號是什麽時候有的。”
“……你已經猜出答案了。”藍青說。
“我的母親也上過那艘船，她的運氣很好，在輪船停靠時從上面逃了下來，但實驗所帶來的病痛一直伴隨她的後半生，”夏逐君蜷起手指，“那場實驗對人魚的身體是不是有很大的影響。”
“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類，比那些自命不凡又高高在上的領導們好多了，”藍青看向遠方的天空，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那天的場面，“那天我去極地，準備潛到冰層深處尋找一個老朋友，我落在十幾米的水下，一聲刺耳的警報打破了海面之下的平靜。一個人影迎面向我撲來，緊隨其後的是一片幾乎沒有縫隙的黑色巨網，他身上的氣息太微弱了，虛弱到我觸碰到他之後才敢確定那是一條幼年期的小人魚。
“我將他救下，帶在了身邊，幾番猶豫之下最終還是選擇淡化了花沐那一刻的記憶，只是囑咐他在成年之前不要上岸。”
“那他說的虎鯨……？”
“哦，那幾條虎鯨純粹是運氣不好，”藍青擺擺手，“正巧撞在我的火頭上，還盯著我剛救下的小魚看，不揍他們揍誰。”
“……”夏逐君揉揉鼻尖，越發感覺上岸這麽久的藍青不僅沒有變得和人類相似，反而愈發有自己的個性。
“086實驗室的餘孽從未消失，他們分散在各個地方伺機而動，鳳城基地的那些人只是他們的一小部分。不出我所料的話，他們的真正據點是在北海。”
看著夏逐君皺眉的表情，藍青長身而立，迎風笑出聲：“所以見到那些領導們之後可不要一股腦地把所有的東西都說出來。”
藍青突然來到夏逐君面前，認真看向他的眼底：“要對人類保持防備心啊……人類。”
他一手插兜準備離開，風掀過落在肩上的藍色發絲，夏逐君冷聲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影響就是，花沐永遠無法徹底離開海洋，否則他將急速衰老，最終化為灰燼。”
藍青緩緩走向出口，身形削瘦，姿態優雅，留下的身影卻落寞而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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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藍青滄桑道：像我這樣寬容的哥哥可不多了，面對試圖搶走我的小珍珠的壞人類我居然都沒有動手，甚至給了他消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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