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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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抗體
食堂一角，餐桌上堆滿了盛飯用的餐具，角落裏堆了將近一米高的碗，顧遠竹嘴角抽搐，眉頭控制不住的跳動。他欠過身，標準微笑僵硬的鋪在臉上，顧遠竹第一百零八次的友善提醒道：“兩位，晚飯吃多了對身體不太好。”
夏逐君優雅的翹著二郎腿，看著手中的報紙，上面是基地印發的一些新聞。聞言他擡頭看向對面大快朵頤的花沐，驚奇道：“怎麽會呢，我們好久都沒吃過這麽美味的東西了，你們這裏的廚師真得給他們加工資，跟這兒比起來南方基地的夥食簡直非常難吃。你看看，我家小花還挺喜歡你們的食物的，不要擔心，他的胃口很好，我相信你們這麽大的一個基地應該不會和我們計較這麽點吃的吧，那什麽，這個面條和海鮮飯再上兩份。”
“好的。”顧遠竹咬牙切齒的吩咐下去，雙手交握肌肉緊繃，他已經在這裏站了一個小時，明顯是感到厭煩。夏逐君這才想起來什麽似的友善道：“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啊，不用不用……”
“要的要的，你們的工作一看就很累，趕緊去歇歇，不用拘謹，我們不會投訴你們的。”
夏逐君大方的擺擺手，顧遠竹額頭青筋忍不住跳了跳，但看著他們面前的食物估計還有一段時間要等，現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們也翻不出什麽事情來。想到這裏，顧遠竹才領著身後的幾個人坐在了旁邊，終於能夠喘口氣。
花沐悄悄挪開手上的碗，將臉露出了半面，伸頭看向明顯是不安好心的男人，輕挑眉頭。
夏逐君皺眉不忍直視的搖搖頭，氣聲解釋道：“他姓顧——”
花沐同樣用氣聲嘶吼出聲：“顧——？”
“孫部長的媳婦的表弟也姓顧，那個屍體被盛明扔進避難所的男的——”夏逐君咬下手裏的東西，捂嘴偷摸道，“那人叫顧遠山，被你在基地裏瘋狂打臉鞭屍的那個。”
花沐手心攥著剛咬了一口的包子，皺眉疑惑的回憶，終於從塵封已久的記憶中扒拉出來了一點印象：“那個故意找我事情的孫部長的親戚？”
夏逐君讚賞的點點頭。
一個顧遠山，一個顧遠竹，再加上今天對方對他們的態度來看，要說沒什麽關系那是不可能的。
花沐嘖嘖稱嘆，一邊往嘴裏塞了一口包子一邊用勺子舀了一口海鮮羹：“你們人類真的是好覆雜，和你們打交道我估計會難受死。”覆雜的人際關系加上各種應酬，僅僅是想一下就感覺他的小腦袋會爆炸。
“所以還好你上岸的時候遇到了我，”夏逐君挑眉，伸手將花沐嘴角的醬汁擦掉，“以後這些事情我去做就行，你不用擔心。”
花沐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半杯水，這才感覺空蕩蕩的身體充足了不少：“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隨時都能走，”夏逐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的頭發和外套帽子，淺灰色的外套被穿在身上，人魚的臉配上這身衣服就像是一個高中生，“從他進門開始我就註意到他的眼神不對勁了，既然他自認為仇怨頗深，那我們也不用嘗試感化他了。
“畢竟一些內心已經確認的想法，不是那麽輕易能夠扭轉的。”
夏逐君拍拍人魚的肩膀，轉身道：“顧小哥，我們好了，咱們趕緊過去吧。”
顧遠竹放下手裏剛端起沒多久的杯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十分熱情鬥志滿滿的夏逐君，瞇眼友好的回答：“好的，那我們走吧。”
擺渡車停在餐廳門口，顧遠竹盡職盡責的坐在前面為兩人解答疑惑，尤其是花沐，簡直就像是一個十萬個為什麽，在這十分鐘的路程裏硬生生的讓顧遠竹講的是口幹舌燥。高聳的大樓由遠到近逐漸顯現出全貌，幾十米的高樓映入眼簾，外層的玻璃反射出奪目的光輝。
顧遠竹率先下車，走在前方引路，男人的手表滴答了一聲，想到之後的事情他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略微疲憊的聲音回蕩在周圍，他指著前方的電梯，語氣冷漠：“上了這個電梯就能到辦公室了，高層辦公室在十二樓，我還有些私事，就不陪兩位上去了。”
夏逐君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片刻後夏逐君笑著伸出手：“這一路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初來乍到，有一些不懂的地方還是要多謝你的幫助。”
“舉手之勞，”顧遠竹輕輕將袖口的褶皺撫平，點頭道，“那二位就先上去吧，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再見。”
夏逐君揮揮手，目送著顧遠竹的離去，男人的步伐有些僵硬，剛走到拐角處口袋裏就傳來急促的鈴聲，他打開通訊設備，嘴唇張合，不耐的小聲呵斥。
夏逐君轉頭看向花沐，還未來得及詢問，花沐伸了個懶腰，將男人聽不到的話語輕松覆述：“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給你們的權限只能用這麽一次。那個地方看守嚴密，要是丟了什麽別怪我把你們交出去。”
“那個地方……？”
花沐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輕活動著指節：“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什麽了，那邊的人說話太小聲，我沒聽清。”
人魚出奇的冷靜，夏逐君讚許的握著他的手腕，走向電梯門。這棟大樓沒有大廳，在門口附近有一個值班室，裏面的人大概是早就收到了他們兩人的信息，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後遞給他們一張卡：“這張電梯卡可以直接到十二層，請慢走。”
夏逐君接過電梯卡，花沐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電梯，小聲道：“我還以為上一次在基地裏自己已經徹底學會了用電梯了呢。”
“原理都差不多，你看。”
夏逐君握著人魚的手，手把手的教授了一番，電梯在人魚的驚嘆中上升，經過一段失重階段後緩緩停下，電梯門打開，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門前，看到兩人後，男子溫和的開口道：“夏隊長，歡迎你的到來。基地的部長已經到了，請你們隨我來。”
旁邊是一扇早已打開的門，夏逐君側過身，瞬間便看到了角落的窗戶前站著的一位中年人，那是一位經常出現在電視裏的人物。男人聽見動靜後轉身掃視，明明是很慈祥的面容，卻憑空流露出一股英氣。
男人看向面前站姿筆挺的夏逐君，眼神欣慰的伸出手：“你好，我姓趙，你可以稱呼我為趙部。”
夏逐君上前一步，握手回答：“您好，我叫夏逐君，奉命護送機密資料北上，因為某些原因繞路來到了這裏。趙部，您有什麽要問的嗎？”
趙部看了眼後面站著的人，站在一旁的男子攬著人魚的肩膀，不容置疑的走了出去，將門緊緊關上。夏逐君驚訝的看向他，顯然是不知道這樣做的目的。趙部嘆了口氣，沈聲道：“你先坐，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是機密，不適合其他人在場。”
“夏隊長，我之前在部隊和你有過一面之緣，十分相信你的為人。”
趙部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面上，輕推到夏逐君面前。夏逐君看向面前的圖像，瞳孔瞬間放大，手指在衣袖裏輕輕握起。空氣沈默良久，只餘二人的呼吸聲，十幾秒後，夏逐君震驚的擡起頭，語氣顫抖：“這是……真實存在的生物嗎？”
趙部一動不動的觀察著夏逐君的表情，連最細微的變化也不肯放過。他看向桌子上的照片，道：“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這種……”
照片裏，男人的上半身赤裸，銀色頭發漂浮在容器內部，下半身是一條與眾不同的銀色魚尾，彰顯著與眾不同的身份，他的尾部被強行彎折一個角度，前後折起。懸空漂浮，眼睛微睜，雙手交疊。
人魚的鱗片星星點點落在底部，手指尖露出骨頭，腰腹分布著一圈不明顯的傷口，眼神慈悲，仿佛寬恕眾生。
這是一條銀尾人魚。
趙部心中滿是憂慮，他看向窗外，不知想到了什麽，嘆息著搖了搖頭。
“人類並未悟透世界的本質，深海裏的生物尚未被完全發現，在人類無法完全深入的海洋中，另一個智慧種族在那裏繁衍生息，和我們生活在同一個世界，這個人魚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看著夏逐君：“近年來，不斷有關於人魚的消息傳出，其他幾個國家也相繼捕撈上來幾只人魚，他們雖然在上岸之後就已經死去，但研究發現，他們有著完整的聲帶，以及與人類相似的身體構造，在某些方面進化的比人類還要先進。如果不是這一場病毒，我們可能早就開展了對他們的搜尋。”
夏逐君靈光一現，突然猜到了男人告訴他這一消息的目的。他的喉嚨有些幹澀：“難道病毒和這些人魚……有關嗎？”
孫部面色凝重，最終點了一下頭。
“我們的人員發現，人魚的體內極有可能含有能夠完全免疫該病毒的抗體，”他盯著夏逐君的眼睛，直接告訴他一條爆炸性的消息，“但是它只能由活人魚體內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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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逐君優雅的翹著二郎腿，看著手中的報紙，上面是基地印發的一些新聞。聞言他擡頭看向對面大快朵頤的花沐，驚奇道：“怎麽會呢，我們好久都沒吃過這麽美味的東西了，你們這裏的廚師真得給他們加工資，跟這兒比起來南方基地的夥食簡直非常難吃。你看看，我家小花還挺喜歡你們的食物的，不要擔心，他的胃口很好，我相信你們這麽大的一個基地應該不會和我們計較這麽點吃的吧，那什麽，這個面條和海鮮飯再上兩份。”
“好的。”顧遠竹咬牙切齒的吩咐下去，雙手交握肌肉緊繃，他已經在這裏站了一個小時，明顯是感到厭煩。夏逐君這才想起來什麽似的友善道：“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啊，不用不用……”
“要的要的，你們的工作一看就很累，趕緊去歇歇，不用拘謹，我們不會投訴你們的。”
夏逐君大方的擺擺手，顧遠竹額頭青筋忍不住跳了跳，但看著他們面前的食物估計還有一段時間要等，現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們也翻不出什麽事情來。想到這裏，顧遠竹才領著身後的幾個人坐在了旁邊，終於能夠喘口氣。
花沐悄悄挪開手上的碗，將臉露出了半面，伸頭看向明顯是不安好心的男人，輕挑眉頭。
夏逐君皺眉不忍直視的搖搖頭，氣聲解釋道：“他姓顧——”
花沐同樣用氣聲嘶吼出聲：“顧——？”
“孫部長的媳婦的表弟也姓顧，那個屍體被盛明扔進避難所的男的——”夏逐君咬下手裏的東西，捂嘴偷摸道，“那人叫顧遠山，被你在基地裏瘋狂打臉鞭屍的那個。”
花沐手心攥著剛咬了一口的包子，皺眉疑惑的回憶，終於從塵封已久的記憶中扒拉出來了一點印象：“那個故意找我事情的孫部長的親戚？”
夏逐君讚賞的點點頭。
一個顧遠山，一個顧遠竹，再加上今天對方對他們的態度來看，要說沒什麽關系那是不可能的。
花沐嘖嘖稱嘆，一邊往嘴裏塞了一口包子一邊用勺子舀了一口海鮮羹：“你們人類真的是好覆雜，和你們打交道我估計會難受死。”覆雜的人際關系加上各種應酬，僅僅是想一下就感覺他的小腦袋會爆炸。
“所以還好你上岸的時候遇到了我，”夏逐君挑眉，伸手將花沐嘴角的醬汁擦掉，“以後這些事情我去做就行，你不用擔心。”
花沐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半杯水，這才感覺空蕩蕩的身體充足了不少：“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隨時都能走，”夏逐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的頭發和外套帽子，淺灰色的外套被穿在身上，人魚的臉配上這身衣服就像是一個高中生，“從他進門開始我就註意到他的眼神不對勁了，既然他自認為仇怨頗深，那我們也不用嘗試感化他了。
“畢竟一些內心已經確認的想法，不是那麽輕易能夠扭轉的。”
夏逐君拍拍人魚的肩膀，轉身道：“顧小哥，我們好了，咱們趕緊過去吧。”
顧遠竹放下手裏剛端起沒多久的杯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十分熱情鬥志滿滿的夏逐君，瞇眼友好的回答：“好的，那我們走吧。”
擺渡車停在餐廳門口，顧遠竹盡職盡責的坐在前面為兩人解答疑惑，尤其是花沐，簡直就像是一個十萬個為什麽，在這十分鐘的路程裏硬生生的讓顧遠竹講的是口幹舌燥。高聳的大樓由遠到近逐漸顯現出全貌，幾十米的高樓映入眼簾，外層的玻璃反射出奪目的光輝。
顧遠竹率先下車，走在前方引路，男人的手表滴答了一聲，想到之後的事情他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略微疲憊的聲音回蕩在周圍，他指著前方的電梯，語氣冷漠：“上了這個電梯就能到辦公室了，高層辦公室在十二樓，我還有些私事，就不陪兩位上去了。”
夏逐君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片刻後夏逐君笑著伸出手：“這一路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初來乍到，有一些不懂的地方還是要多謝你的幫助。”
“舉手之勞，”顧遠竹輕輕將袖口的褶皺撫平，點頭道，“那二位就先上去吧，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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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逐君揮揮手，目送著顧遠竹的離去，男人的步伐有些僵硬，剛走到拐角處口袋裏就傳來急促的鈴聲，他打開通訊設備，嘴唇張合，不耐的小聲呵斥。
夏逐君轉頭看向花沐，還未來得及詢問，花沐伸了個懶腰，將男人聽不到的話語輕松覆述：“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給你們的權限只能用這麽一次。那個地方看守嚴密，要是丟了什麽別怪我把你們交出去。”
“那個地方……？”
花沐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輕活動著指節：“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什麽了，那邊的人說話太小聲，我沒聽清。”
人魚出奇的冷靜，夏逐君讚許的握著他的手腕，走向電梯門。這棟大樓沒有大廳，在門口附近有一個值班室，裏面的人大概是早就收到了他們兩人的信息，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後遞給他們一張卡：“這張電梯卡可以直接到十二層，請慢走。”
夏逐君接過電梯卡，花沐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電梯，小聲道：“我還以為上一次在基地裏自己已經徹底學會了用電梯了呢。”
“原理都差不多，你看。”
夏逐君握著人魚的手，手把手的教授了一番，電梯在人魚的驚嘆中上升，經過一段失重階段後緩緩停下，電梯門打開，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門前，看到兩人後，男子溫和的開口道：“夏隊長，歡迎你的到來。基地的部長已經到了，請你們隨我來。”
旁邊是一扇早已打開的門，夏逐君側過身，瞬間便看到了角落的窗戶前站著的一位中年人，那是一位經常出現在電視裏的人物。男人聽見動靜後轉身掃視，明明是很慈祥的面容，卻憑空流露出一股英氣。
男人看向面前站姿筆挺的夏逐君，眼神欣慰的伸出手：“你好，我姓趙，你可以稱呼我為趙部。”
夏逐君上前一步，握手回答：“您好，我叫夏逐君，奉命護送機密資料北上，因為某些原因繞路來到了這裏。趙部，您有什麽要問的嗎？”
趙部看了眼後面站著的人，站在一旁的男子攬著人魚的肩膀，不容置疑的走了出去，將門緊緊關上。夏逐君驚訝的看向他，顯然是不知道這樣做的目的。趙部嘆了口氣，沈聲道：“你先坐，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是機密，不適合其他人在場。”
“夏隊長，我之前在部隊和你有過一面之緣，十分相信你的為人。”
趙部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面上，輕推到夏逐君面前。夏逐君看向面前的圖像，瞳孔瞬間放大，手指在衣袖裏輕輕握起。空氣沈默良久，只餘二人的呼吸聲，十幾秒後，夏逐君震驚的擡起頭，語氣顫抖：“這是……真實存在的生物嗎？”
趙部一動不動的觀察著夏逐君的表情，連最細微的變化也不肯放過。他看向桌子上的照片，道：“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這種……”
照片裏，男人的上半身赤裸，銀色頭發漂浮在容器內部，下半身是一條與眾不同的銀色魚尾，彰顯著與眾不同的身份，他的尾部被強行彎折一個角度，前後折起。懸空漂浮，眼睛微睜，雙手交疊。
人魚的鱗片星星點點落在底部，手指尖露出骨頭，腰腹分布著一圈不明顯的傷口，眼神慈悲，仿佛寬恕眾生。
這是一條銀尾人魚。
趙部心中滿是憂慮，他看向窗外，不知想到了什麽，嘆息著搖了搖頭。
“人類並未悟透世界的本質，深海裏的生物尚未被完全發現，在人類無法完全深入的海洋中，另一個智慧種族在那裏繁衍生息，和我們生活在同一個世界，這個人魚便是最好的證明。”
他看著夏逐君：“近年來，不斷有關於人魚的消息傳出，其他幾個國家也相繼捕撈上來幾只人魚，他們雖然在上岸之後就已經死去，但研究發現，他們有著完整的聲帶，以及與人類相似的身體構造，在某些方面進化的比人類還要先進。如果不是這一場病毒，我們可能早就開展了對他們的搜尋。”
夏逐君靈光一現，突然猜到了男人告訴他這一消息的目的。他的喉嚨有些幹澀：“難道病毒和這些人魚……有關嗎？”
孫部面色凝重，最終點了一下頭。
“我們的人員發現，人魚的體內極有可能含有能夠完全免疫該病毒的抗體，”他盯著夏逐君的眼睛，直接告訴他一條爆炸性的消息，“但是它只能由活人魚體內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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