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獨棟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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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獨棟房屋
兩人剛剛逃走的第一個黎明。
江雲的身上有些臟，他剛剛只顧著護著懷裏的江雨，不小心從一個坡上滾了下來。東方冒出一抹亮光，江雲牽著江雨的手，一瘸一拐的走向遠方。
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足夠安全的房屋。
江雲皺著眉，手指微微顫抖，堅固的門後勉強能冒出一些嘶啞聲，可以確定裏面有一個喪屍。這裏是郊區附近的一座獨棟別墅，他們在外面觀察了許久，這裏沒有人，估計是因為裏面只有一個被關了很久的喪屍，這棟高大的房屋才被流浪者遠遠繞過，不願意靠近。
江雲深吸一口氣，右手緊緊握住從院子裏找到的鐵鏟，身後是神色緊張高舉木棍的江雨，江雲身上披著層層疊疊的塑料袋，看上去有些滑稽。男人堅定道：“倒數三個數，我開門，你一定要註意安全，不要往前沖。”
“放心，哥哥，”江雨緊了緊手心的武器，暗暗用力，“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3、2、1——”
房門唰！的一下被瞬間拉開，迎面沖上來一個身形扭曲、吱哇亂叫的男性喪屍，身上還穿著辨不出顏色的浴袍。江雲避過喪屍伸過來的手，一鏟下去直接砍到了對方的脖子，哢嚓一聲脆響，喪屍的頭直接歪了一個度，搖搖欲墜的頂在脖子上。
“啊——”喪屍憤怒的抓住在面前揮舞的東西，奪回來後向後扔出去，鋼鐵與地面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江雲身上蓋著一個袋子驚險的隔絕了喪屍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指甲！
江雨見縫插針鉆了進去，雙手緊握一棍子下去，狠狠敲在腰間的膝蓋——
“撲通！”
喪屍被江雲借力扔到外面的空地，男人撿起一旁的磚頭，壓著對方砸了一下又一下！
砰、砰、砰。
直到手底下的身體再無掙紮，江雲疲憊的扔下磚，手上裹著的塑料已經沾滿了粘稠物，他雙手微顫，惡臭的腦漿熏的人惡心——
江雲趴在地上，忍不住吐了出來。
本就沒怎麽進食的身體只吐出了一些酸水，江雲皺著眉頭，道：“小雨，咱們趕緊進去，把這個喪屍的身體拖進去。”
他們必須將外面恢覆原樣，不能讓別人看出這裏有人來過。這不僅能避免短期內來自本地流浪者的威脅，也能更好的保護他們的安全。
那群人太細心了，即使他們逃了出來也不能大意。
別墅很大，江雲仔細的將喪屍包裹住，兩人一起小心翼翼的拖進了裏面的房間，江雨啪的把房間門關上，他身上的衣服也是臟兮兮的，體力不夠，走了這麽久的路，渾身酸脹。男孩扭過頭看向哥哥忙碌的背影，簡單喘了口氣，正準備過去幫忙，江雲心電感應似的扭過頭：“你在裏面歇著，這裏我來弄，趕緊收拾一下去睡覺。”
“沒事的哥哥……”
“乖，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哥哥現在沒辦法給你提供太好的生活條件，咱們今天走了太久了，我都累的不行，別說你一個小朋友。快去睡覺，我一會兒就弄好了。”
江雲的語氣不容拒絕，江雨只得轉身回去。裏面的空間很大，江雨上下逛了一圈，最終在二樓的角落選定了一個房間。
房間很小，大概是保姆住的地方，但視野很好，兩面都有窗戶，下方有一棵樹，不僅方便離開，還能遮擋住這裏的房間內部。江雨懂一些人類的知識，繞了一圈後當即就決定在這裏暫時居住。
哥哥不讓他幹活，但他並不想閑著，便將床鋪了一下，又從其他淩亂不堪的房間裏找到一些有用的物件，隨手裝到從沙發後撿的一個籃子裏。
小人魚的臉上有點臟，他探了探頭，輕手輕腳的繞過地上碎成一地的浴室玻璃門，試探著打開淋浴噴頭——
嘩啦——
噴頭咕嘟兩聲，瞬間便噴出一股水流，清澈的水逐漸變得溫暖，江雨睜大雙眼，將噴頭關上後沖了出去，正好撞到了收拾完外面剛進門的江雲身上。
江雲處理完地上的腦漿和草坪，下意識的接住撞進懷裏的江雨，笑道：“怎麽了，發現了什麽好玩的嗎，這麽高興？”
“哥哥，”江雨擡起頭，“這裏有熱水，我們可以洗澡了！”
別墅裏亂糟糟的，喪屍在這裏打翻了幾乎一切的東西，但關著門的房間內部並沒有受到摧殘，衣櫃裏掛著很多衣服，一件件奇裝異服充分展現了別墅主人的獨特趣味，江雲找到一件正常襯衫和長褲，還有幾件江雨能夠勉強穿上的童裝，將水溫調到合適後便將手下的孩子推了進去。
“你先洗，我去弄點吃的。”
“好。”
江雨站到水下，熱水蒸騰，沖刷掉一切臟汙，小人魚輕輕吸了口氣，感受著空氣中熟悉的濕度，身上的毛孔仿佛都全部張開，人魚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眼神溫柔的望向外面。
他的哥哥對他真的很好，即使曾經素未蒙面，但男人願意將一切愛意傾註於他。
江雨曾經很疑惑哥哥這麽做的原因，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只是某個人的替身，但男人的記憶明確的告訴他，江雲分辨出他是誰，並不是某個人的替代品，而且真心的保護。江雨記得很清楚，自己剛上岸不久的時候，衣著奇怪破爛，被許多逃難的人當成怪物，避而遠之，只有他願意和自己說話並照顧自己。江雨垂下眼，他的身形抽長了不少，看著終於長大些了。
他上岸後隨著其他人到了一個避難所，矮蘿蔔頭蹲在角落裏，警惕的望著避難所裏的所有人，避難所的燈光不是很亮，大多數人面色警惕的捂著背包，食物是很珍貴的東西，地下的食品數量有限，人魚已經餓了幾天，一些人熱衷於從孩子手裏搶吃的，他們轉盯這種落單的孩童下手，讓人猝不及防。
江雨已經在心裏盤算著之後的計劃，他不能再待在這裏，不然一定會死，人類世界限制很多，他經受過嚴格的教導，知道自己不能運用某些力量暴露自己的存在。
小人魚腳步輕輕，躡手躡腳的閃進走廊，準備逃出去。
下一秒，一個男人敲了敲他的頭，遞過來一塊壓縮餅幹。
江雨楞住了，他擡起頭，看到了面容憔悴但很溫和的江雲。
男人蹲下身，道：“吃點東西吧，小朋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著了。”
小人魚有些楞住，他看著男人的眼睛，磕絆的開口：“可……可這是你的食物，我吃了你怎麽辦？”
“不用擔心我，”男人揉了揉他的頭，將翹起的呆毛壓了下去，“大人不容易餓，小朋友的身體可不行。”
小人魚沈默了，他看著男人不設防的眼神，知道事實並不是這樣。但他真的太餓了，禁不住誘惑，從男人手裏接了過來，男人細心的撕開包裝，花生的香味裹挾著其他雜糧，瞬間沖進了空氣中。
人魚咽了下口水，咬了一大口，五谷被磨成細粉，入口即化，沒過幾下就咽了下去，他第一次吃到人類的食物，口感確實比不上海底的魚類，但卻出奇的擋飽。
兩人蹲在角落，男人拒絕了他留下的另一半，讓他吃完。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小人魚打了個哈欠，睡意朦朧的問道：“哥哥，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男人放空了十幾秒，聲音沙啞：“我的家人都不在了，只有我一個人留了下來。”
“抱歉。”
“我的弟弟前不久也去世了，是我沒有護好他……”男人低下頭，“你呢，你的家人還在嗎？”
小人魚低下頭，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我一個人在這裏，沒有家人。”他也找不到家人，他是一個人魚幼崽，什麽能力都沒有，只能在這個世界艱難生存。
男人抱住他，臉頰抵在男孩發間：“那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在一起，我們一起走，好嗎？”
男孩微楞，片刻後回抱住對方，眼底濕潤：“好啊……
“哥哥。”
他終於不是一個人流浪了。
·
兩人洗了個舒服的澡，江雲從地下室裏找到了一些食物，真空包裝的食物被保存的完好無損，男人蒸了些米飯，將榨菜鋪在碗裏，勉強弄了些吃的。
將兩個碗端進裏面，他摸了摸男孩的頭，自己進了浴室。外面的光照了進來，打在瓷磚上，男人脫下衣服，後背上有一些淺淺的疤痕和其他痕跡，江雲擡起眼，背對著鏡子，垂下眉，溫熱的水流打在皮膚上。
江雲低下頭，輕輕抱住自己，肩膀慢慢放松下來，終於脫離了極度危險的境地，男人身體顫抖，眼淚與水流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
午後，床上躺著的男人睡顏安靜柔和，懷中摟著小一號的孩子，空氣中彌漫著溫暖的氣息，江雨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徹底舒展了身體。他已經很久沒睡這麽舒服過了，男孩扭過頭看向哥哥的側臉，輕手輕腳的將被子蓋好。
突然，外面傳來了叮叮當當的響聲。江雨擡起頭，警惕的望向院子裏——
有人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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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足夠安全的房屋。
江雲皺著眉，手指微微顫抖，堅固的門後勉強能冒出一些嘶啞聲，可以確定裏面有一個喪屍。這裏是郊區附近的一座獨棟別墅，他們在外面觀察了許久，這裏沒有人，估計是因為裏面只有一個被關了很久的喪屍，這棟高大的房屋才被流浪者遠遠繞過，不願意靠近。
江雲深吸一口氣，右手緊緊握住從院子裏找到的鐵鏟，身後是神色緊張高舉木棍的江雨，江雲身上披著層層疊疊的塑料袋，看上去有些滑稽。男人堅定道：“倒數三個數，我開門，你一定要註意安全，不要往前沖。”
“放心，哥哥，”江雨緊了緊手心的武器，暗暗用力，“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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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喪屍憤怒的抓住在面前揮舞的東西，奪回來後向後扔出去，鋼鐵與地面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江雲身上蓋著一個袋子驚險的隔絕了喪屍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指甲！
江雨見縫插針鉆了進去，雙手緊握一棍子下去，狠狠敲在腰間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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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沒怎麽進食的身體只吐出了一些酸水，江雲皺著眉頭，道：“小雨，咱們趕緊進去，把這個喪屍的身體拖進去。”
他們必須將外面恢覆原樣，不能讓別人看出這裏有人來過。這不僅能避免短期內來自本地流浪者的威脅，也能更好的保護他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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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哥哥現在沒辦法給你提供太好的生活條件，咱們今天走了太久了，我都累的不行，別說你一個小朋友。快去睡覺，我一會兒就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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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處理完地上的腦漿和草坪，下意識的接住撞進懷裏的江雨，笑道：“怎麽了，發現了什麽好玩的嗎，這麽高興？”
“哥哥，”江雨擡起頭，“這裏有熱水，我們可以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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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哥哥對他真的很好，即使曾經素未蒙面，但男人願意將一切愛意傾註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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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岸後隨著其他人到了一個避難所，矮蘿蔔頭蹲在角落裏，警惕的望著避難所裏的所有人，避難所的燈光不是很亮，大多數人面色警惕的捂著背包，食物是很珍貴的東西，地下的食品數量有限，人魚已經餓了幾天，一些人熱衷於從孩子手裏搶吃的，他們轉盯這種落單的孩童下手，讓人猝不及防。
江雨已經在心裏盤算著之後的計劃，他不能再待在這裏，不然一定會死，人類世界限制很多，他經受過嚴格的教導，知道自己不能運用某些力量暴露自己的存在。
小人魚腳步輕輕，躡手躡腳的閃進走廊，準備逃出去。
下一秒，一個男人敲了敲他的頭，遞過來一塊壓縮餅幹。
江雨楞住了，他擡起頭，看到了面容憔悴但很溫和的江雲。
男人蹲下身，道：“吃點東西吧，小朋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著了。”
小人魚有些楞住，他看著男人的眼睛，磕絆的開口：“可……可這是你的食物，我吃了你怎麽辦？”
“不用擔心我，”男人揉了揉他的頭，將翹起的呆毛壓了下去，“大人不容易餓，小朋友的身體可不行。”
小人魚沈默了，他看著男人不設防的眼神，知道事實並不是這樣。但他真的太餓了，禁不住誘惑，從男人手裏接了過來，男人細心的撕開包裝，花生的香味裹挾著其他雜糧，瞬間沖進了空氣中。
人魚咽了下口水，咬了一大口，五谷被磨成細粉，入口即化，沒過幾下就咽了下去，他第一次吃到人類的食物，口感確實比不上海底的魚類，但卻出奇的擋飽。
兩人蹲在角落，男人拒絕了他留下的另一半，讓他吃完。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小人魚打了個哈欠，睡意朦朧的問道：“哥哥，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男人放空了十幾秒，聲音沙啞：“我的家人都不在了，只有我一個人留了下來。”
“抱歉。”
“我的弟弟前不久也去世了，是我沒有護好他……”男人低下頭，“你呢，你的家人還在嗎？”
小人魚低下頭，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我一個人在這裏，沒有家人。”他也找不到家人，他是一個人魚幼崽，什麽能力都沒有，只能在這個世界艱難生存。
男人抱住他，臉頰抵在男孩發間：“那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在一起，我們一起走，好嗎？”
男孩微楞，片刻後回抱住對方，眼底濕潤：“好啊……
“哥哥。”
他終於不是一個人流浪了。
·
兩人洗了個舒服的澡，江雲從地下室裏找到了一些食物，真空包裝的食物被保存的完好無損，男人蒸了些米飯，將榨菜鋪在碗裏，勉強弄了些吃的。
將兩個碗端進裏面，他摸了摸男孩的頭，自己進了浴室。外面的光照了進來，打在瓷磚上，男人脫下衣服，後背上有一些淺淺的疤痕和其他痕跡，江雲擡起眼，背對著鏡子，垂下眉，溫熱的水流打在皮膚上。
江雲低下頭，輕輕抱住自己，肩膀慢慢放松下來，終於脫離了極度危險的境地，男人身體顫抖，眼淚與水流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
午後，床上躺著的男人睡顏安靜柔和，懷中摟著小一號的孩子，空氣中彌漫著溫暖的氣息，江雨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徹底舒展了身體。他已經很久沒睡這麽舒服過了，男孩扭過頭看向哥哥的側臉，輕手輕腳的將被子蓋好。
突然，外面傳來了叮叮當當的響聲。江雨擡起頭，警惕的望向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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