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202請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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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六號,因為是周日的緣故,詩媛沒有去醫院。汪子軒一大早就不見了,她便一人去了汪家,她根本不知道最近他在忙些什麽。

現在,婚禮的很多進程都到了最後的階段,婆婆說詩媛平時工作太忙,就讓她抽空過來看看,給點意見。因此,詩媛每個周日都會來汪家,和婆婆以及何太太等人一起商議婚禮的事。也許因為這次婚禮是她心甘情願的,所以在整個籌備過程中,她都是那麽的投入和幸福。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汪子軒都沒有回家來,婆婆叫詩媛打電話問一下,她打過去,他只說“等會辦完事就回來”。辦什麽事,他卻不說。

這種狀況,其實已經持續了將近兩個月,自從翡翠島回來就這樣了。晚上他回來之後,經常都會看著好累的樣子,卻不告訴她為什麽,只是安靜地抱著她睡一覺。她沒有去想太多,以為是他工作壓力太大的緣故,因此更加沒有關註,忙著自己的工作。

元旦之後,莫少康辭去m國的工作回來了,現在又和詩媛成了同事。而他母親也一同回來,詩媛還去他們家裏拜訪過幾次。

下午三點多,汪子軒突然回家了,母親正和詩媛、姐姐一起陪著語心玩,就見他進了家門,臉色很不好。他對何太太說“能不能上樓請爸爸來一下,我有事跟大家說”!

“出了什麽事?”詩媛想到他最近的反常,趕緊走過去問他。

他沒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淡淡地笑了一下,親著她的額頭,說:“不管發生什麽事,請你相信我!”

“你——”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在她看來情況很嚴重。

“子軒,你又搞什麽?”姐姐抱著孩子,問道。

“等爸爸來了吧!”他說,便叫仆人給他拿來一瓶冰水喝著,好像很匆忙的樣子。見爸爸走下樓,汪子軒趕緊站起身走過去攙著父親過來坐在沙發上。

“究竟是什麽事?說罷!”父親道。

汪子軒站起身,面對著家人,說“因為有件事的緣故,請暫停舉辦婚禮吧!”不等家人向他追問緣由,他說“等我回來,我會給大家一個解釋。只是現在,對不起,我不能說!”

“回來?你要去哪裏?”姐姐追問道,因為父母此時完全被他給搞懵了,還沒反應過來。

“時間不多了,我要走了。一切等到回來再說!”他說完,便快步向門口走去。

詩媛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這麽多天的異常終於在今天有了一個了結!

姐姐放下孩子追了出去,詩媛只是看著,看著姐姐拽著他的胳膊問他。最後,他只是看了詩媛一眼,松開姐姐的手離開。

“怎麽回事?”父母見女兒進來,問。

子敏看著詩媛,說道:“沒事,他只是出去一陣子就好,沒事!”說完,她走到沙發上坐著,右手撐著腦袋無聲地落淚了。

“敏兒,說,他到底要去幹什麽?”父親的拐杖砸著地面,即便是在厚厚的地毯上也發出了聲響。

語心本來是坐在地上玩的,見這樣子突然放聲大哭起來。何太太見狀,趕緊抱走了孩子。

“他,他說,說,嫻雅有事,他要走!”子敏答道,淚眼蒙蒙地望著詩媛。

“你怎麽不攔著他?馬上就要結婚了,他在搞什麽?怎麽到現在還——”母親怒道,問女兒。

就在這時,詩媛的手機響了,大家以為是汪子軒的電話,她打開看了一下,是他發來了一條簡訊“請你相信我,愛你”。

看著這幾個字,想想他的行為,她只有苦笑,只有覺得荒唐!

一個小時後,有人打電話給汪子敏,說汪子軒已經和嫻雅坐飛機離開了。

“這個混帳東西,把他給抓回來!”汪默楓對女兒說道。

“爸爸,讓他走吧!”詩媛說道,“他執意要走,攔著他有什麽用?”

“詩媛,我一定會找到他,把他抓回來,你不要擔心!”姐姐安慰道。

詩媛卻微笑著說道:“不用了,姐姐。他那麽大的人了,做事有分寸的!”說完,她就準備離開了。

汪家人面對著她,現在除了愧疚之外,還能是什麽?

她離開了汪家,卻沒有回去薔薇之屋,車子停到了丁皓楠的院子裏。

此時,丁皓楠正在花園裏給狗狗粉刷房子,見她的車子停下了,沒有迎過去,卻是繼續坐在那裏拿著刷子刷刷。

詩媛推開柵欄門,狗狗就沖她跑過來,蹲在她面前不停地喘著氣搖尾巴。

她過去很怕狗,其實現在她也怕,除了丁皓楠養的這只牧羊犬約翰之外。

“你怎麽過來了?”他繼續慢悠悠刷著油漆,笑著問。她沒有回答,只是走過去把他手中的刷子拿過來蘸著油漆粉刷,約翰蹲在一旁搖著尾巴看著這兩人。

“給我吧,別把你的衣服弄臟了!”他說。

她卻沒有給他,繼續刷著,輕描淡寫地告訴他“汪子軒和嫻雅走了”!

“走了?什麽意思?”丁皓楠完全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視線隨著刷子行走,說:“就是他們走了唄,還能有什麽意思?他說婚禮要停止,也不說為什麽,就走了。後來,機場那邊打電話來說,汪子軒和周嫻雅坐飛機去了伊斯坦布爾。大姐派人調查了一下,原來前幾天周嫻雅就已經把公司關掉了。看這樣子,是不打算回來了吧!”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擔憂地望著她,她把他的手推開,繼續刷著房子。

“你知道嗎,今天他走的那時候,我真的沒有心情再去追究他的行蹤了。”她笑著說,“突然覺得好輕松啊!不用再想他,不用再傷心,嗯,真的感覺很好!”

她又看了他一眼,說:“不管是伴郎還是伴娘,你都沒機會做了!”

他盯著她,始終沒有講話。

“嗳,你怎麽給約翰弄了個綠色的房子啊,這周圍全都是綠的,你好歹也給換個顏色嘛!嗯,約翰是男生,男生的話,藍色吧,天空的顏色!”她說道,又問狗狗,“約翰是不是也喜歡藍色?”

約翰叫了兩聲,她笑著摸摸它的頭頂,說“你看,約翰自己都有選擇的,就你那審美眼光——”

丁皓楠站起身,走進屋裏換去工作服,沒過十分鐘就出來了。

“走,我們出去玩吧!”他說,便擰開院子裏的水龍頭叫她過來洗手。

“好像很久沒有打電動了,我們今天去玩個過癮吧!”他開著車子帶著她離開家,她只是笑了一下,便望著外面,後面只有約翰在院子裏跑來跑去。

兩個人再也沒有提過汪子軒,沒有提過婚禮,只是不停地玩,一直到了天黑,才去了北區的夜市吃飯。

“我今天胃口很好嗳,你的鈔票可要倒黴了!”她一邊吃一邊說道。

“我也感覺很饞,是不是被你的饞蟲給刺激的?”他笑問。

她卻說:“明明自己比我還饞,非要賴到我的頭上去,還是不是男人啊?”他只是笑了,沒說話。

“去給我點一盤燒乳鴿過來,好好吃!”她說道。

“拜托,我的錢包是小事,你可別吃成肥婆啊!”他笑著勸她。

“反正以後再也不會有婚禮了,我幹嘛要委屈自己節食呢?”她雖然是很平靜地說這番話的,他卻知道背後隱藏的辛酸。

快二十年了啊,跟著那個人那麽多年,終於等來了婚禮,誰知就這樣——

可是,這當中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呢?子軒為什麽會這麽做?完全沒有道理啊?

丁皓楠望著面前狼吞虎咽的詩媛,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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