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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坑太後,皇後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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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坑太後,皇後有孕

宛平一年冬,皇帝開始留宿皇後寢宮,開始召嬪妃侍寢。

這讓整個後宮的女人都喜不自勝,個個精心打扮,怨聲載道數月的後宮,一夜間,熱情與喜悅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太後無疑是最高興的,讓金枝慫恿皇後去找莊綰,是她在沖動下走的一步險棋。

但皇帝說了,莊綰如今忘了後面的所有事,只記得丞相府被抄家之前的事。

所以,她雖是被王閣老的哭訴和威脅氣的沖動了,但也有自己的考量,若莊綰確實忘了後面的事,那麼,她這個太後的話,莊綰不可能不聽。

一來,莊綰是丞相之女,該有皇帝必須雨露均沾的覺悟,二來,忘記後面這些恩怨,她是皇帝親娘,莊綰對她應該是畏懼,尊重,和巴結討好的。

顯而言之,她這步棋走對了,莊綰真的勸了皇帝,因為只有莊綰勸,皇帝才會認真的聽進去。

雖然太後明顯感覺到,皇帝近來對她的態度越發冷淡了,除了每日該有的請安,再不與她說掏心窩的話,甚至最多停留一盞茶的時間,便以朝政繁忙轉身離開。

讓金枝去找莊綰的時候,她就知道皇帝肯定要怨她了,怨就怨吧,她達成目的了不是嗎?如今只盼著皇後能早早生下嫡子。

如今宮中只有莊綰生的一個小皇子,前朝六宮那麼多雙眼睛都盯著,她不好下手,而且如今動手,容易惹出風波。

等皇後生下嫡子,宮裏再多些小皇子,到那時,她再讓金枝去除掉那個孩子,就算莊綰如今忘了那些事,保不住有一天會想起來,所以,她的孩子絕對不能留!

金枝......對了,這時候,可不能讓金枝搗亂!

太後讓長纓叫來了給金枝診治的張太醫,“讓她在床上多躺幾個月,哀家說什麼時候好,你就什麼時候給她治好”

她是了解金枝的,這時候皇帝開始寵幸妃嬪,金枝肯定也想要侍寢,哼,殘花敗柳之軀,豈能汙了皇帝,莊綰她是沒辦法阻止了,金枝她須得拿捏在手裏!

皇帝這一腳倒是踢得好,如今最重要的是讓皇後盡快懷上,讓宮中多些小皇子,皇帝好不容易想通了,萬一金枝整幺蛾子讓他改變想法,可不是虧大了,所以,絕不能讓金枝在這時候添亂。

暗中囑咐了太醫,太後又親自去看了金枝,給了她許多上好的補品,更是親昵的拉著她的手鼓勵。

“你好好養身子,等你養好了,哀家就安排你侍寢,哀家還等著你給哀家生個乖孫呢”

金枝感激,又氣的心肝疼,如今,後宮最怨憤的便是她了。

當她聽說皇帝開始召其他嬪妃侍寢時,一口老血幾乎吐出,是她去找的莊綰,是她促成皇帝回心轉意開始雨露均沾,她才是最大的功臣!

結果,她這個大功臣被皇帝一腳踹斷了肋骨,太醫說最少要躺三個月才能完全恢覆!平白給那些女人做了嫁衣,氣煞她也!

.........

自皇帝開始雨露均沾後,前朝和後宮一片歡騰之餘,宮中開始傳出永寧宮那位婉貴妃失寵的傳言,謠言天花亂墜,怎麼說的都有,最多的討論便是說皇帝膩了莊綰。

滿秋把這些話說給莊綰聽,言語間盡是氣憤。

“皇上哪裏是冷落了娘娘,分明就是娘娘良善大度,娘娘開口才讓她們有雨露之恩,她們不知感恩,還說這些話!而且她們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們除了侍寢的時候才能見到皇上,皇上一得空還是要來永寧宮的,那些人又不是瞎了看不到,就是故意說出來膈應娘娘的!”

滿秋原是在養心殿伺候的,在宮中資歷很深,聰明伶俐,幹事利索,有眼力見,是趙子蘌讓周永福特意挑的人,她平時話很少,如今是實在看不下去才說了。

莊綰倒是不惱,她早就看到了珠簾後的那抹明黃色,知道是皇帝來了,便笑著朝滿秋道:

“百花齊放才是春,一枝獨秀容易被風摧殘,如今她們只剩羨慕,無傷大雅,若是本宮常年得皇上獨寵,羨慕就成了嫉妒,再是恨,人人都有怨恨,那六宮豈不是成了人間煉獄?”

“皇上寵幸她們,本宮雖有心酸,卻也是高興的,雨露均沾才能六宮祥和,朝臣才能對皇上更忠心,皇上現在的煩惱明顯比之前少了,這比什麼都重要,本宮愛皇上,所以能包容他的一切”

男人精力有限,有外面那些女人纏著皇帝,皇帝總不會再把所有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而且比她年輕貌美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尤其希望皇帝接觸的多了,寵幸的多了,然後慢慢對她失去興趣,這樣她假死的時候還容易些。

若是沒有孩子,她指定天天做些蠢事氣他,非把皇宮鬧個天翻地覆,雞飛狗跳逼著他把她趕出去。

但是現在兒子還小,又不是皇帝親生的,若是她作死的鬧,萬一皇帝把火氣發在孩子身上,那真是哭天喊地沒人應,悔不當初了。

所以,為了她兒子的安全,她只能順從乖巧,盡力討好他,皇帝越是開心,她兒子越是安全。

霍時玄說了,聰明人善於利於一切能利用的東西,絕不幹蠢事!

趙子蘌在滿秋為莊綰憤憤不平的時候就來了,聽到莊綰這番話,喜悅更甚,愧疚更多。

大步走進來,抱著莊綰特別用力,“綰綰,你放心,無論宮中有多少女人,誰也比不得你,等宮裏的孩子多了,我便只屬於你一個人的”

莊綰本是想用兒子把兩人隔開,結果他抱的太緊,小家夥哇的一聲哭出來。

趙子蘌忙松開她,莊綰低聲哄著兒子,等兒子用小手緊抓著她的衣襟睡了,她才整個人靠在趙子蘌肩膀,垂著眼看著兒子胖嘟嘟的小臉,輕聲道:

“蘌哥哥,其實我也沒那麼大度,我聽見你寵幸別的女人,我會難受,所以蘌哥哥,你盡快讓皇後懷孕吧,只要皇後生下嫡子,前朝和太後就不會總逼著你了,只要有了嫡子,你就不用總是去其他女人那,就能多陪陪我了”

其他皇子哪裏比得上嫡子,只要皇後生下嫡子,她就可以開口把安兒過繼給大哥,只要安兒順利的出宮了,她就可以去見她的相公了。

.........

皇帝留宿皇後寢宮的次數明顯增多,眾嬪妃雖然嫉妒,卻也不敢多事,那畢竟是皇後,她們不敢跟皇後爭寵。

皇後也不傻,她心裏明白這是莊綰在幫她,因為皇帝每次來都會告訴她。

“你得感謝婉貴妃”

她知道皇帝的意思是讓她記著莊綰的好,雖有些心塞,但還是對莊綰充滿感激,所以得空便帶著補品去看她。

莊綰巴不得皇後趕緊懷孕,所以每次聊天聊的歡愉時,總會提醒她別忘了去找太醫要坐胎藥,皇後對她愈發有好感。

莊綰算著快出月子了,暗中給了吳庸一個方子,讓他幫忙從宮外把配好的藥帶進來,不會影響哺乳,太醫又會診出生病不宜侍寢的方子。

趙子蘌聽太醫說,她可能是產子落下的毛病,得養一段時間,他也沒懷疑,只是心疼的囑咐她好好養著。

與此同時,吳庸把大周三年內會有災年的事告訴皇帝,故,皇帝接下來非常忙,也沒空想這些事,來後宮的時間都少了。

連著幾個月,趙子蘌在莊綰的督促下,勵精圖治,選賢治國,與吳庸等人探討革除朝廷弊政,富國強民之策。

難得來一趟後宮,大多時間會在永寧宮陪莊綰和孩子,然後莊綰督促他照常臨幸嬪妃,用藥不能用太久,她覺得差不多時,便趁著皇帝忙,挑了個陰雨天,去給太後請安。

她故意頂撞太後,暗示皇帝如今特別聽她的話,她讓皇帝幹什麼就幹什麼,更暗示皇帝有意讓她兒子當太子,太後氣的呼吸不順,她又裝作不小心打碎太後最喜歡的青瓷花瓶,然後自請去外面跪著。

太後本是極力忍著,後來被她接連氣的失去理智,又是她自請跪的,所以就沒管她,讓她跪著了,也有意狠狠罰她。

於是,她在磅礴大雨中跪了整整半個時辰,進永壽宮的時候,她便讓滿秋在外等著,若是她半個時辰不出來,就去找皇帝求救。

等皇帝得到消息匆匆趕來時,她已經倒在大雨中,臨昏迷前不忘拽著他的衣襟委屈落淚。

“蘌哥哥,我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瓶而已,太後就罰我在雨中跪足半個時辰,太後為何如此厭惡我,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後續她不知道,因為她暈過去了,聽滿秋說,皇帝和太後大吵了一架,連著多日都沒去給太後請安。

這招苦肉計,雖說她要受著苦,但她可以理所當然的生病,順理成章的不侍寢,又可以明目張膽的坑太後,挑撥離間他們母子關系。

縱然太後費盡口舌的解釋,皇帝都不會信了,畢竟,太後害過她的次數太多,嘴裏已經滿是雞毛,怎麼可能摘的幹凈!

反正皇帝知道,她自小身子骨不好,所以這次淋雨生病,什麼時候好,她說了算,皇帝要怨只能怨太後!

趙子蘌這次確實真惱了,他等了太久,對莊綰太渴望,最喜歡膩歪在她身上,但每次要深入時她都難受的喘不上氣,憐惜又心疼,只能作罷,對太後的埋怨也更深。

宛平二年,三月,魏貴人和歡嬪被診出喜脈,四月,皇後和容妃以及荀嬪被診出喜脈,後宮一片喜氣騰騰。

莊綰聽說皇後被診出喜脈,直接給佛祖抄了百頁《金剛經》還願,不枉她每日祈禱,抱著兒子親了又親,小家夥不知娘親為何高興,卻是跟著咯咯笑。

莊綰喜不自禁,“兒子,娘終於等到這一日了,馬上,你就能見到你親爹了,咱們一家三口終於要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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