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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小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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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小茉莉

br/>婚禮定在了第二年春,老太太忙前忙後好一番操心,裏裏外外把路家老宅打理了個遍。

婚禮前一周褚雲降就回三七巷了,褚禾易跟著一起。

何文秀也一早把該置辦的都置辦好了,鄰裏鄉親也從一些細枝末節裏嗅出了點苗頭,路上碰見都會問一句:“文秀,家裏有喜事啊?”

何文秀都笑嗬嗬地應:“是,姑娘結婚。”

大家聞言訝異了片刻,都紛紛道:“恭喜恭喜啊!”

也有幾個相熟的,會湊上來問:“是孩子的爸爸不?”

何文秀點點頭說:“是。”

對方就會立刻欣慰地笑起來:“苦盡甘來!”

何文秀也不說什麼,笑嗬嗬道別,走出一截後,又回頭看看幽長的小巷。

是啊,苦盡甘來。

*

婚禮前不能見面,葉禾給褚雲降挑了好幾套婚紗,說是主紗必須得作為“firstlook”。

出門兒時褚雲降穿的秀禾,精美的蘇繡,火紅的綢緞,都讓路闊看楞了幾秒。

在伴娘們好一通為難後,才終於如願抱得媳婦歸。

從門口的紅毯走出去,他親了親懷中人的額頭,道了聲:“很漂亮。”

褚雲降窩在他懷中笑,“你也挺帥。”

他笑得滿目柔情,但嘴上卻沒個正經,“晚上會更帥。”

於是,在這美好的時刻,我美麗的新娘子給帥氣的新郎官一個大大的白眼,以及一記狠捶。

*

婚宴開始前,葉禾就在化妝室門外死守,絕不放任何一個路闊那邊的人進來,女孩子也不行,將主紗保密到了極致。

之前送來給她們選的幾款其實路闊都看過,只不過那時候還是設計師的手稿,最終定了十多套,送過來的時候,他就沒去看,是葉禾陪著褚雲降去挑的。

所以,當開場樂緩緩響起時,他其實還挺期待。

雖然做過很多次心理建設,他媳婦兒,肯定絕頂漂亮啊!但當門緩緩打開時,還是被驚艷到了。

聚光燈朝她打去,像是童話裏走出的公主,挽著何文秀的臂彎走進來。

那一刻,長長的花路盡頭,他彎唇著捧著白玫瑰,擡腳朝她走去。

司儀還未開口的開場白瞬間哽在喉嚨口,賓客以及褚雲降都是微微一楞。

他從簇擁著鮮花的長臺一步步走來,親了親她的額頭,而後將她的手緩緩握起,輕輕觸碰了一下他西服領前的胸針。

褚雲降楞了楞,垂眸看了眼。

而後倏地頓住。

一枚茉莉胸針,和她胸前別著的這枚一模一樣,她怔了片刻,扭頭看了眼何文秀。

在觸碰到母親欣慰的笑意同時,也看見了那沒完好地別在她胸前的胸針。

她怔了怔,擡眸看向面前的人,“你——”

路闊彎唇淺笑,眼眸漆黑璀璨,低低道了聲:“不遺憾,爸爸在很多年就親手將你交到我手裏了。”

在那個暴雨如註的初夏,在他從上海參加完母親的忌日歸來的路上,看見了一個因車胎拋錨而被困在雨中的男人。

那天的雨太大,司機只想盡快將他送回學校,但他猶豫再三還是叫了停,並把車上的備用胎借給了那個有些無措的叔叔。

那時候的他也並不知道,面前的那個男人,是他兩年後要遇見的,那個視如珍寶的女孩兒的父親。

那天的最後,褚父本打算順道請這個熱心的小夥子吃飯的,說了聲:“我先去給我女兒送給飯,你要是不介意跟我一起去也行,回頭叔叔請你吃個午飯。”

路闊哪在意一頓飯啊,很禮貌的回絕了,但又看出了這個叔叔真切想感謝的心,視線無疑瞥到他胸前的那枚茉莉胸針。

遲疑了半晌說了聲:“胸針很漂亮。”

褚父頓了頓,笑嗬嗬問了聲:“喜歡?那送你了。”

說著,就從胸口將胸針解了下來,輕輕放進了他的掌心。

在那個濕漉漉的雨天,褚父曾親手將胸針遞進他的手心。

多年後他真的握到了那朵“小茉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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