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已經堅持了一整天了，她信守了承諾，風雨不改地立在了路邊攤那簡意的廚房裏。

“喲？老板娘精神啊！”

精神？

對客人，方婷還確實是精神，點餐做菜一點也不落下，只是那所有動作都慢了下來。

這怎麽會這麽順呢？

開張大吉的日子，周修宇出車禍不能主廚，而她那原本是隱隱的腰疾，卻更是嚴重了，方婷很想吃粒止痛的藥，可是從來沒有準備過，現在哪裏去找呢？

嗯？

誰在看她，好像看專註，方婷回頭一巡，剛好地與那莫小白的眼神相交匯，她的擔心很是明顯，迎上方婷，她趕緊地轉過了身。

她看出來了？

同是學醫的，哪裏可能會忽視一切呢？

怎麽辦？自己的忽悠根本沒用？這莫小白可是個大嘴巴啊！

坐下，空當的功夫，方婷幹脆地坐到了莫小白的跟前，俏皮笑意一臉，無不是討好！

“你出了什麽問題？”

“腰……受了點風寒。”

沒人可長期站立上十多個小時，方婷也不例外，一個風寒？連她自己都沒有底氣。

“你騙三歲小孩子呢？我就是跑堂，有坐的，腰都受不了，更別說你那每一秒都立著的。”

想著方婷的善意的欺騙，莫小白心裏是難受的。

難受？方婷也有點，原本是計劃半年之後的，沒想到這順風順雨的，兩年不到，就開了門店，生意還那麽好，可是門店的生意，遠不及這路連攤的，沒幾分鐘就是幾張的紅票子的到手，盡管累些，看那些越來越多的回頭客，方婷還是滿意的。

“魚熊掌不能兼得，今天就做個決定吧！”

做決定？

魚和熊掌現在她都想要，不是因貪婪，只是因為時機未到，她還想要更多的門店，這是她計劃最最滿意地結果，可是缺了一項準備，這個準備是最近才發現的最大閉端，現大運行兩個地兒，生意很好，如果那個準備萬無一失，她今天也不會這麽吃力。

著實有些吃力，可是真要放棄？還真是舍不得了！

“我們試著兼得？”

“方婷，你是逆行，你的身體狀況超了負荷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嗎？一定一塌糊塗了，你才放心嗎？”

門店？路邊攤？

現在所有應該都偏向門店了吧！

看那臨時帳篷外那雨珠，再感受那一陣的清風，方婷心裏哇涼哇涼的。

“你是硬要我來硬的是嗎？”

莫小白的硬來，就是統一人員，擺工了事，她可真是會說到做到的啊！看她那神情，方婷不禁嘆了口氣。

“讓我再想想！”

“想什麽？你說保留路邊攤，我立馬關了門店，那些什麽正式的，都狗屁，你才是我最重要的，這一輩子就你這麽一個損友朋友！”

莫小白的眼淚說來就來，就像這雨一樣，看她的委屈，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活，一路地圍了過來，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想給安慰又無所適從，又更多的像是在等待著方婷說點什麽一般，當然不是一天的總結。

最重要的？這一輩子的？

方婷還想考慮的問題，全部被壓制，立馬決定？心裏還是難以取舍，看那莫小白，無奈嘆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又一嘆氣之後宣布了自己的決定。

“保留門店！”

只有正規的作息，才能讓莫小白家庭和睦，方婷是想保留這大部分游客的落腳地的，最後還是妥協了。

一陣喜悅？

好像大夥也是累著了的，一聽方婷宣布，如釋重負，也是，自己兩邊都想兼得，不光是她累，其實其餘的人也很累，只是人家沒有說出口，因為方婷確實待他們很好。

答應了！

莫小白也是松了口氣，坦然地笑笑。

“將來我們也會做大的，這個城市會有分店，還會擴大到各各地方！”

這回是莫小白來籌劃了，聽她的籌劃，再看看將要被她關閉的路邊攤，方婷忽然覺得這個將來的計劃還在如幻一般，小樹要成長，就會經歷各種錘煉，九九魔難的，可是自己好像太過輕松，一路的腳步還行快速，總覺得基底不穩的，隱約還會出現些其它的事，可是是什麽事兒呢？

誰能預知將來呢？

走一步是一步吧！

順利難道不好嗎？

突來自己的反覆糾結讓方婷失笑，這笑倒是讓眾人莫名奇妙了，這個累了瘋了嗎？

是瘋了！

一開始就像瘋了一樣，一個勁想到什麽就做什麽，方婷才懶得理會那些人，只是捶著那酸軟的腰，回了廚房開始收拾。

再見路邊攤！

菜板？

看方婷把它當成寶貝一樣，擦了又擦，那莫小白才想到了這一渣重點，一個好好的機器不用，她幹麽還要折騰？

“那東西就不要了啊？”

莫小白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那個奇怪的方婷，又看了看那個菜板，很是不解地看著那個方婷。

“這是傳承手藝，生點就在這個上面了，那東西只是給周修宇準備的。”

這解釋是重點了，可莫小白像還是一頭霧水，方婷要再做詳細的解釋，可是訂餐就到了，接過周慧的訂單，看了看窗外，像是一天中的第一個迎客高潮，方婷只是簡單地叮囑著那莫小白去看堂面，莫小白倒是識趣，不多話，趕緊地出了門。

沒了路邊攤的那些旅游客人的來往，少了一份子的收入，倒是有回頭客專門的找來，讓方婷還是喜的，再加上當道，生意還是依舊的紅火，可是缺點更明顯了。

“要是店子能再大一點就好了！”

看看不停給那些還沒位置的客人解釋，倒是那些客人認味道，願意等，但是在門外等的，還是不少的小聲抱怨，方婷心裏還是有些個急，這門店地兒小，擴大？

想到擴大二字，方婷想到過往自己對某人的附和，然後惹來的大禍，她趕緊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踏實，踏實！”

光是踏實就行了嗎？眼前的問題又來了一個。

“因為地方小，我們流失的客人量我列了表，五天，你看看。”

不用看，方婷也知道，而莫小白為何會出這個表，也是有原因的，再擴？

“天津狗不理的包子也在巷子裏，人家還是有不遠千裏而來的，現在才從路邊攤過來經營，不到一個月，我希望還是保守一點經營一段日子再說。”

方婷的話是讓眾人失望的，保守經營？大夥靠這個店子生存的啊!這客源減少，經濟也少了，這讓大夥的心裏真是個急啊！

急也得待！欲速則不達！方婷很是堅決，任誰也不敢再開口說個多話，很快地就退散開去了，留著方婷一個人在門店裏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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