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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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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了(加更)

水湖恢覆了原樣,湖面沒有一絲起伏,依舊平靜的波瀾不驚,寬容而寂冷。一只小小的水鳥在湖面飛過,由低而高。

水鳥飛遠了。

“撲通”一聲,有人跳水。

沒多久,一個運動連帽衫的年輕男人冒出水面,胳膊夾著一個濕漉漉的女人,他咬牙喘著氣手臂用力,把從水裏救出來的輕生女人弄到草坪處,而後有兩個人過來。

一男一女。

年紀都不大,像是青澀的大學生。

男的喊:“暗哥。”

立即幫忙搭把手。

紮著高馬尾的女孩看著躺在草地上的女人,渾身濕漉漉,水草一樣的頭發擋住了一半的臉,月色下臉色慘白慘白的。

心裏不禁擔心,不會是死了吧?

這女的都不動。

要是救上來一個死人,就太晦氣了!

許暗說回來有事,她當他什麼東西落下掉在這兒了,倒沒想到他是救人的,而且就是那個許暗盯了背影好久的漂亮姐姐。

當時,陳依也沒在意。

許暗頭發上低著水,長發落到額角。

陳依忙翻包拿紙巾,讓許暗擦一擦臉,然後找手機打電話給警察和120,剛要喊許暗,就看到許暗推開大木。

許暗彎腰,親住地上的女人。

不,應該說在施救。

陳依眼睛瞪大,臉上錯愕不已。

她眼睜睜看著許暗親下去,低頭,又親下去……

隨後,陳依氣的直跺腳。

許暗用力按壓姜意意胸口,最後一次,姜意意一口水吐出來,緊接著人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總算醒過來了,沒死就好。

許暗松了一口氣。

大木目瞪口呆:“暗哥,你認識她?”

許暗看著沈沈水景,說了句:“送她去醫院。”

姜意意渾身冰涼,額頭卻很燙。

大木說:“暗哥,她情況不太對,一冷一熱的應該跳水前就發燒了。”

許暗沒說話。

他把姜意意抱起來,邁開長腿轉身就走。

三個人一起去的醫院,陳依的車。

到醫院,許暗先下車。

大木問陳依:“你不下?”

看著自己的車弄的都是水,陳依心裏憋著一口悶氣,可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對著許暗發火。

陳依說:“我就不上去了,在這裏等你們。”

大木點頭,“得嘞。”

下車前,想到什麼,他扭頭說:“我知道你心疼你的車,放心吧,暗哥會補償你損失。”

在繳費處,碰到許暗。

大木說:“沒見你這麼熱心過啊,那女的誰啊,怎麼感覺你們認識似的?今晚上我就發現你不對勁,一直盯著那女的看。”

不過,只當那女的失戀了。

她一直坐在巖石上不動。

大木也就沒在意。

哪想到,他們剛走多多久,那女的就跳河自殺想死呢。還好,許暗回去一趟看看。

許暗說:“不認識。”

大木嗬嗬一聲:“你這麼好心?上次野游一個追你的學妹情緒激動跳河,也沒見你跳下去啊,你還不是冷血關你何事的走了。怎麼這次,突然就救人了呢,不過,那妞確實長得漂亮。”

想了想,加一句:“身材也夠勁。”

許暗給他一眼。

大木越說越來勁兒了,“臥槽,你不會真的是見色起意英雄救美吧?”

“腦殘。”許暗說。

他看著大木,“我覺得,她挺像我的姐姐。”

說完,拿著繳費單走了。

大木滿腦子問號:“姐姐?”

問題是,許暗不是獨苗一根嗎?父母雙亡,許家其他的也都是帶把兒的堂兄表弟。

他哪裏來的姐姐?

——————

姜意意醒時,天還沒亮。

隱隱約約聽到附近有人說話,女人聲和男人聲,是陳依,她氣歸氣,終歸還是來了,給許暗送了一套幹凈衣服。

許暗把人氣走了。

許暗把衣服拿到衛生間,換了衣服出來。

察覺到什麼,他驀地擡頭。

和病床上的姜意意目光空中交匯。

“你醒了?”

許暗微微勾唇,擡腳走過去。

姜意意還有些虛弱,有些難受,她看了一下四周設施,猜到是醫院,她看著面前身高有一米八的年輕男人,開口說話。

“是你救了我?”

她一說話,嗓音沙啞的厲害。

許暗遞過去一杯水,“先別說話,喝點水潤潤。”

姜意意沒接。

許暗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註視著對他有些防備的姜意意,他笑一身,拉過姜意意的手,把溫熱的水杯握在她手心裏。

“我叫許暗。”

“許仙的許,陰暗的暗,我救的你。”

“姐姐,你想要怎麼報答我?”

姜意意靠在床頭,低頭小口喝一口水,聽到最後一句,她一下喝嗆了。

咳嗽兩聲。

許暗笑起來,五官顯得更加英俊柔和。

他又喊了姜意意一聲,“姐姐。”

姜意意把水杯遞給他,問:“你多大了?”

這個人,看著也沒比她小多少。

許暗:“二十一。”

姜意意想,行吧,這聲姐姐人家也沒叫錯。

她沒再說話,眉間有著化不開的愁。

她身上還有傷口。

遇水應該疼的,可她也沒有出聲。

沒多久,許暗又叫,“姐姐。”

姜意意擡頭,看著許暗。

許暗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微微上揚,勾著一抹笑意,他瞳孔裏都是姜意意看她的影子,“姐姐,我救了你,想好怎麼報答我沒有?姐姐。”

一聲聲姐姐,溫柔勾人的心。

姜意意說:“我沒讓你救我。”

許暗沈默一會兒,開口:“姐姐,每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很多想活得人卻求不來,敢於自殺卻不敢活著,是懦夫。自殺而死的人,是要下地獄的,而且永世不得輪回。”

“人要珍惜生命。”

“姐姐,我救了你,所以你的命算我的,以後要好好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姜意意一句話說不出口。

其實,她沒有想死。

她只不過,當時為了逼一個人而已。

但聽到那個人害怕了,低聲下氣的求她,她才知道,她這輩子,也許都逃不開了。

求生與求死,產生在一念之間。

如果傅池宴不愛她還好。

可讓她最怕的,就是他愛她,愛到她不知道,他究竟有多愛她。

因為傅池宴愛她,所以她無路可以退!

她就跳了。

跳下去,一切皆重生。

在水裏差點死過兩次的人,最害怕黑的人,連最恐懼的都不怕了,還會怕什麼?

——————

姜意意借許暗的手機,給家裏打一通電話,她沒提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只說了一句讓家裏司機來醫院接她。

打完,許暗說:“姐姐,你是挺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的。再咳嗽,就成肺炎了。我要是你,就在醫院觀察兩天。”

姜意意把手機還回去。

“謝謝。”別的不多說。

許暗有事,呆一會兒就走了。

半個多小時後,病房的門推開,姜意意聽到動靜睜眼扭頭看過去,來的人不是姜家司機,也不是她爸媽,竟然是傅池宴。

姜意意眼角一滯。

她渾身僵硬在原地。

還沒反應過來,她連人帶被子被疾步奔過來的傅池宴帶進懷裏,他胳膊用力,緊緊的摟住她,想要把她揉碎,揉進身體裏。

“還好你沒事。”

這句話,傅池宴又低又沈重覆了兩遍。

他失而覆得的寶貝,還好,她還活著。

他嗓音沙啞,有些破碎。

讓人感覺下一秒,他就會落淚。

沒人知道,他找姜意意快要找瘋了,他自責而痛苦,真的差一點就瘋了!

姜意意感覺到傅池宴身體的顫抖。

她沒有推開他。

任由著他抱著她。

抱了很久,誰也沒有說話。

傅池宴松開姜意意,說:“我送你回家。”

他真的送她回家了。

不是他和她的家,而是姜家。

一路上,姜意意冷木著臉,沒有和傅池宴說一句話。她不說話,他通過她的眼神也能感覺到她對他的排斥,她的冷漠。

傅池宴妥協了。

他不得不妥協,他掙紮,痛苦,若不得不放手。

他愛她。

他很不得永遠禁錮她,但是,他害怕她求死。

他只希望她好好的,呆在他身邊。

可姜意意,她不願意。

下車前,傅池宴拉住姜意意胳膊,他傾身過來吻住姜意意的唇,一手摟著她腰,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他吻的激烈而兇狠。

他纏著她的舌頭。

他逼她回應。

姜意意並不回應,麻木而僵硬。

一吻結束,傅池宴輕輕喘著,他雙目微紅,親在姜意意額頭上,說:“姜意意,我自始至終,愛的都只是你一個。對不起,我沒做好,沒能讓你愛上我。沒關系。”

“我答應你。”

傅池宴松開姜意意,“我們離婚。”

終於等來了這天。

好難。真的太難了。

姜意意心情無喜亦無悲,只是想哭,可又覺得心裏郁氣散了,她說:“下午吧。我不想到明天,我什麼都不要,只離婚。”

“好。”他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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