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事？”自與惡魔楚軒同居這兩個多月來，為了種種利益之爭，異能協會大大小小的會議也開了有十來場，可是楚軒私底下找她說話，這還是第一回。

“三個月快到了。”這次任務的時間是三個月，現在，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

“我知道，怎麽，你準備下手了？”三個月的長期任務，足夠改變兩支隊伍過往的執行節奏，在兩隊主線任務不存在必死沖突；或者說，目前為止還不存證必死沖突的情況下，兩支隊伍都很明智的選擇了避其鋒芒，大部分時候都是兩個智囊在布局過程中的隔空過招，只等絕對合適的時候，才好對對方的隊員一擊斃命。

“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你現在是什麽人？”

“他們都叫我‘成先生’。”成空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重覆了一遍自己現在更為外人所熟知的稱呼，同時也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擁有的身份。

“你已經不是人類了。”盡管只有短短一周的相處，可已經足夠楚軒了解成空的行為模式和思維方式，如果成空只是個具備特殊異能、甚至是有著奇妙機遇的人，那麽她現在百分之九十九的自我敘述一定是謙稱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類而已。可她自稱是‘成先生’，那麽就只有一種結論了——她已經不是人類。

而這一切的推論都建立在成空秉性依舊不變，並且不會對楚軒說謊的前提上，那麽，他又是從何而來的自信，成空時隔多年，依舊不會對他說謊呢？直到這次任務結束，楚軒回到主神空間，他才恍然發現自己對成空進行推論的時候，居然從沒思考過，成空是否會騙他。

“唔...確實不算是了。”稍事思考，確即使死人也還是人，可是雖然只是個彈丸之地，可是那麽個小地方的死神也算是神明了……量產出來的神明。“你看過……算了，你應該是不會看這些的，也不知道你的世界有沒有這部動漫，這麽說吧，我死了，然後到了一個本應在動漫裏的世界，然後成為了死神。”

神明和人類，終歸是不一樣的。

“你現在還是死神？”扶了扶眼鏡，這並不是楚軒滿意的答案，這並不足以說明主神發布殺死‘成先生’任務的原因，但換一句話說，為什麽需要殺死的是‘成先生’，而非成空。

楚軒感覺到隱隱的興奮，如果他能夠解開這個謎團，那麽就距離他解開主神空間的秘密更近一步了。哪怕他現在還未能百分百得出結論，主神空間隱瞞的秘密究竟是什麽。

“快要不是了。”成為神明很沒意思，如果不是形勢所迫，她更想當人。“啊，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先走，還有約。”

“和‘我’。”

“你？哦，也是和你，怎麽你們兩個都一樣，對於自己的同一性相當的肯定呀。”

“和你一樣。”成空和惡魔楚軒的動態並不難查，根據他獲得的情報，惡魔隊和中州隊是在同一天進入這個任務世界的，盡管成空和惡魔楚軒在一起的時間未知，可從他收集的情報來看絕對是就近兩個月左右發生的事。若非在成空眼裏兩個楚軒根本就是一個人，那麽惡魔楚軒也不會這麽順利的成為成空的男友。

“我現在倒是覺得你們還是有些不一樣了，是因為經歷的環境不同嗎？”成空歪歪頭，最終下了定論，“如果你們準備好殺我了，我希望是你動手。”他們有三個月，而她，也沒有更多的時間了。

成空說完轉身離開，腳步沈穩，不覆少女時的輕巧。

中洲隊的布局一天天的展開，異能者的上層會議伴隨著各家的沖突同時卻也漸漸確立了以諸葛家為大，周家和異能協會同居次席。一邊對付著這段時間打著種種旗號進入國內的異國異能者，收拾著諸葛淩霄對付這幫人時留下來的爛攤子以及順便分一分隨之而來的好處，在輪到那些小勢力劃分地盤的同時，卻也是楚軒針對以惡魔隊為實際操縱者的一個國際雇傭兵集團勢力進行圍堵的最後關頭了。

可即使如此，中洲隊也並不占優勢。

盡管他們擁有以C國為東道主的本土勢力為根基，可這份勢力僅僅是為他們所利用，而非操縱。與之相比的，是惡魔隊對國際異能者傭兵集團的絕對控制，C國勢力對傭兵集團的圍堵只夠令兩隊的勢力相互構成牽制，最終的對決還是要看兩隊隊員的實際實力。

在楚軒看來，覆制體楚軒和成空在一起顯然是一種故意而為的牽制。根據情報，成空是和諸葛淩霄一起回國的，顯然兩人相處過不短的時間，以至於諸葛淩霄有自信以他對待自己那些紅顏知己的那一套來使‘成先生’也成為他的愛慕者之一，並將‘成先生’所代表的實力一並收入囊中化為己用。

而覆制體楚軒與成空的關系等於破壞了諸葛淩霄的算計。覆制體楚軒顯然早有準備，惡魔隊內所有中洲隊的覆制體都不曾在明面上出現過，而中洲隊現在的一舉一動又被擺在臺面上，諸葛淩霄把覆制體楚軒認作楚軒之後，哪怕明面上不會對楚軒做什麽，可以他的自傲，內心必定已經將整個中洲隊劃入了他心底的黑名單，而中洲隊的‘勢’，也會遭到諸葛淩霄的削弱。

回到中洲隊目前的住處，楚軒回到房間打開經過改造的臺式電腦，簡單的幾個操作就跳到一個文件夾，裏面全是成空與覆制體楚軒出入公眾場合時被沿街商鋪監視器拍到的畫面。

不同的環境確實是會造就不一樣的人，可是楚軒並不認為簡單的際遇不同就會讓成空得出兩個人不再一樣的結論。將畫面的清晰度提高再放大，畫面裏成空挽著覆制體楚軒的手臂，動作自然親昵，從監視器的角度只看見女子仰頭望著身邊的男伴，似是在說笑，笑意直達眼底，帶著熠熠星光。

楚軒突然想起來了，現在的成空看他，眼神依舊溫暖；可眼底，卻沒有了那片星空。

作者有話要說： 覆制體楚軒是楚大校對自己覆制體的稱呼，因為這一章依舊是以大校為主所以才這麽喊，其實小天還是更喜歡喊惡魔楚軒的，不過這裏真的不是稱呼不統一的問題，只是不同人不同喊法罷了

絕對不是小天寫文不認真什麽的！

爪子要凍僵了......

對不起，比計劃的更新晚了兩個小時，雖然小天也從來不敢公開自己的計劃就是了【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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