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結束晚宴後，成空獨自開車回到周家給她安排的住宅。

她獨自住在B市一個普通的公寓式小區裏，一室一廳的小戶型設計更像是在這個城市打拼，稍有收入的青年們會選擇的單身公寓。依成空二十出頭的外貌看來，住在這裏倒也並不顯得突兀。一開始周家是有打算為成空安排安全性和隱蔽性更好地獨棟別墅，但是被本來就不太想和當前的政圈以及異能者扯上關系的成空直接拒絕了。

回到公寓後成空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衣服，倒不是說那一身禮服有多麽的不舒服，只是她更喜歡純棉睡衣的觸感罷了。成空所住的公寓就像這棟樓裏所有女性的公寓一樣，茶幾上錯落堆著零食和水果，獨立的長沙發上扔著小毯子和布偶，以及不記得何時換下的外套，周家自為成空準備好公寓之後就不再被允許進入，所以成空住在這裏毫無‘偶像’包袱。

擦著頭發走到沙發與茶幾之間彎腰準備拿遙控器，客廳左側小陽臺的的窗戶吹來一股涼風，成空下意識的握緊遙控器，微妙的做出了揮刀的動作，卻還是被陽臺竄進的黑影仰面按在沙發上，男人騎在她的小腹上，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反射著燈光的匕首尖端刺破睡衣緊貼成空心臟中央。“你是誰？”

“我是楚軒，你認識我。”完全是肯定句的語氣，刀尖往前送了送。

“惡魔隊的楚軒？還真是一模一樣啊。”完全沒有性命被威脅的緊張感，成空還有空偏頭用遙控器安開電視機，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是最近很火的一個偶像劇，男女主角正要互訴衷腸。“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的動作並不是很快。”

“因果。”先決定果，再發生因，所以成空被他推倒和制住都是必然的。

“哦，你的任務？”好奇的看著抵在心口的匕首，那確實是可以‘殺死’她的武器，這是一把可以抹消她在這個世界的存在的匕首。

“‘我的’任務。”正說著，惡魔楚軒忽然感覺到迎面的勁風，右手的匕首來不及刺入成空的心口，就被女子捉住手腕，手指抵住惡魔楚軒的手筋，再一抖手匕首就被慣開，隨後以超出楚軒反應之外的速度挪騰，等楚軒的視線再度聚焦的時候，他和成空已經調換了姿勢。

“那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殺死她，應該是中洲隊的任務，否則惡魔楚軒真要殺死她的話，根本就不會這麽破綻百出。說著，成空起身，這麽多年過來，她已經愈發的不適應與人的肢體接觸了，順手拉著惡魔楚軒坐正，當初短暫相處時的事情她都還記得，成空走向小廚房打算找找看有沒有橙汁一類色彩鮮艷的飲料，實在不行，要不她拿番茄醬兌水？

“‘我’走的時候，你吻了我。”楚軒沒有感覺，但不代表他沒有別的設備時刻監控自己周身的狀況，並且在事後重新讀取數據。而遇見成空之後被覆制到惡魔隊的惡魔楚軒，他當然也知道。

“所以呢？”找來一罐橙汁放在惡魔楚軒面前的茶幾上，成空努力控制自己的羞恥心不要太冒頭，繃著臉看著不偽裝時永遠是神色淡然的惡魔楚軒，順手接過對方幫忙從地上撿起來的遙控器。

‘我愛你！’“你愛我？”電視裏男主的表白與楚軒帶著疑問的語句微妙的重合。

“愛？”成空一楞，認真的思考了一會，看著楚軒，“我喜歡你，非常非常的喜歡你。但是我大概不愛你。”即使沒有真正的愛過誰，可成空就是知道，她不愛楚軒，但是，非常非常的喜歡，男女之情的喜歡。

“喜歡我。那麽，我來找你，就是想知道，到底什麽是喜歡。”他知道成空從見面之前就對她抱有感情，抱有男女之情，可是他一直沒有明白，那究竟是這麽樣的感情。楚軒是沒有感情的。這是所有人對楚軒的認知，也幾乎等同於他身上的標簽。可是有著和中洲隊楚軒不同的經歷以及不同研究的惡魔隊楚軒已經漸漸不這麽認為了，在布局和研究之餘他開始出於並非為了完善布局和洞察人心的目的去研究心理學、社會學等學科，研究的樣本則是他自己，想在要不影響正常的出任務和對周身局勢的掌控的情況下要研究自己的心理和情緒並不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為了杜絕惡魔隊隊友因為知曉自己在研究自己情緒而可能導致的各種布局外的變故或者隊員想法和私心的變化，他只有獨自研究，而且出於他自己也沒有分析明白的心態，他連隊長惡魔鄭咤也完全沒有告知。當然，這種奇妙的心態也屬於他的研究範圍。

“你想研究我？”楚軒眼底那種面對未知物的探究目光成空很熟悉，當她還在瀞靈廷的時候，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這種她從來不喜歡，卻又無從指出和拒絕的目光。

“我想知道，什麽是喜歡。”說著，男人站起身，動作流暢的按住成空的雙肩，循著他記憶裏成空當初一樣的動作，吻了下去。

雙唇一觸即分，惡魔楚軒沒有任何的觸覺，故而面上也沒有產生什麽情緒，只是沈靜的觀察著成空的反應。

“……”當惡魔楚軒起身靠近的時候成空只當他想要近距離觀察什麽，卻沒有想到對方毫無預兆的親吻，因為這個吻沒有感情，只是單純的肌膚接觸罷了。可即使如此，畢竟，是她曾經那麽喜歡過的人啊，克制自己雙手不要按上忽然劇烈跳動的心臟。成空突然想起當初還是死神的時候，她和唯一成為她的家人，弟弟市丸銀在又一次參加完志波家的煙花大會後回到兩人在流魂街的家中繼續喝酒談天，聊到銀和亂菊的感情，可市丸銀卻突然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她說‘我的喜歡已經死掉了。’

因為再也不會遇見那個人了，所以喜歡已死。可現在，這個人，就在她面前。

“你現在來找我是不是有點晚了？我想我現在的感情已經沒有當初那麽濃烈了。”深吸一口氣，也不管惡魔楚軒會加速的呼吸中看破多少，成空不自覺的語帶譏誚。如果在她死之前，能夠再遇見他一次，那麽之後的很多事情，又會不一樣了。

可畢竟沒有再遇。

“我知道，實際上我後來也兌換到那個世界去考察了一下，可是那時候你已經死了。”惡魔楚軒說著，明明語氣沒什麽起伏，可成空總覺得對方仿佛在耍無賴。

“是嘛。”成空隨口附和了一句，側身瞟見電視劇已經進入片尾曲階段，中間演了什麽她一概不知，拿起茶幾上中午倒的水喝了一口，她打定了主意。“你這樣脫隊，你的同伴們不會著急？”

“不會，都在計劃之中。”這一次在主神的安排下中洲隊和惡魔隊同時進入了這個世界，中洲隊的支線任務是殺死這個原作劇情之外的‘成先生’，獎勵十分豐厚，同時對中洲隊楚軒的布局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中洲隊搭上周家既是要借周家的勢，同時也是為了近水樓臺占據謀殺周家供奉‘成先生’的有利位置；對此，兩隊都心知肚明，兩隊智囊的兩個楚軒一個毫不意外對方會看破自己的布局，另一個看破這一布局也是毫不費力，只是兩個楚軒最開始都沒想到，‘成先生’就是成空。對於中洲隊楚軒而言再也不見的人，對於惡魔楚軒而言已經死去的人。

“那好，那麽，你是也要做我的男朋友嗎？”隨便原本的楚軒也好，現在的惡魔楚軒也罷，歸根究底，都是楚軒，既然還會心動，為什麽不把握當下？

“不是也要，是繼續，那些記憶我都有。”惡魔楚軒心裏清楚，必須從一開始就在成空心底確立好自己的位置，這是有利於他的研究的。

“先跟我住一起？”

“當然。”

中州隊的楚軒也許還以隊伍利益至上，正計算著如何把與成空舊識的這個籌碼發揮最大價值，可於惡魔楚軒而言，直接留在成空身邊，更符合他的收入預期。

有些事情的結局已經註定，而在這之前，他想‘放縱’一點。如果他能主觀評判的清什麽是他的放縱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寫惡魔楚軒是為了方便區分惡魔隊楚軒和中洲隊楚軒

在小天看來兩個楚軒最終都是楚軒，印象裏原作惡魔隊有個喜歡楚軒的妹子好像還占了惡魔楚軒女票的身份吧（要是沒占當小天記錯），模糊記憶裏惡魔楚軒是已經開始試圖找回或者說是開發自己的情感和知覺了，要是原作沒有那麽小天這裏也就這麽設定了

所以一點也不甜的一章互動奉上~

今天的小天有好好更新啦~~

最近要早睡就不叨叨啦，有什麽地方沒講清楚咱們評論聊或者下章在解釋解釋，寶寶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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