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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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即使整個院落都被結界封鎖，但周宇還是渾身緊繃一瞬。
周宇：“第幾個了？”
“三十五。”紅魔回答，“哎～你們家韓祺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壓力大不大？”
周宇沒理他：“第幾天了？”
紅魔想了想：“差不多可以了！”
周宇舌尖抵在牙齒上磨了磨，手中打了個響指。
黑影一頓，倏地往山上逃去。
周宇慢悠悠地往山上走，心裏默默數著，1，2，3.
數到十的時候，山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痛呼：“啊！”
不起眼的火紅光點亮起，周宇尋著光亮來到了男人身邊。
是個魔修，眼睛發紅的原因是他腳被一個巨大的捕獸夾夾住，怎麽也無法逃脫。
見有人來，魔修立刻亮出兇相：“你是何人？”
周宇背手而立，無辜地問：“我還沒問你呢，在我的兔子夾上幹什麽？我還以為捕到了兔子。”
“放屁，你家兔子夾上還帶符文？！”魔修狠狠呸了一口，雙手很原始地掰著夾子——這夾子上的符文可以讓他法力盡失！
太惡毒了！
魔修瞪著他：“你到底是誰？傳言中韓祺身邊的那個魔頭？”
又升官兒了？
周宇挑眉，挺期待地問：“哦？現在傳言韓祺身邊的是魔頭了？”
上上個來的人還說他是韓祺身邊的看門狗，沒想到這麽快他就跳過“人”升級到“頭”了。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還說什麽了？”周宇蹲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說來我聽聽。”
這人分明把他當玩物了！
魔修怒喝：“你放開我。”
周宇：“放不了，放了你就跑了。”
硬的不行魔修選擇來軟的，反正魔修沒有尊嚴：“大哥，你好好的魔頭不做，非要在韓祺身邊待著幹什麽？難道你是養成系？等他肉厚膘肥了才下口？”
噗，周宇被逗樂了，點頭道：“是啊，我是這麽想的！”
是挺想把他養的珠圓玉潤的，也正在為此而努力著。
果然吃軟不吃硬！
魔修見他笑了，更殷勤了：“大哥別啊，夜長夢多！你知道外面現在多少人想吃了他嗎？”
周宇搖頭。
“嘿！我給你說！”這魔修可能是兼職茶坊裏說書的，嘴巴叭叭停不下來，“你看吳道一，吃了他的元神之後這兩年，先是把劍修武修各大門派全都收拾了一遍。現在江湖上廣陵派最大了，誰都不敢得罪。吳道一還要求所有門派把門派秘笈焚毀，說聖賢之道‘絕學無憂’。稍有忤逆他就是……”
魔修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已經屠了兩個門派啦！”
周宇沒說話，笑容掛在嘴角不動了。
“你說，他以前就一彈琴的，哪有這本事？還不是韓祺的元神幫了他？”魔修嘆了口氣，擡手要拍周宇肩膀，被他躲了，魔修也不計較，繼續跟他哥倆好，“ 相傳韓祺的元神能助人得道，肉｜身能凈化所有孽業，令人飛升。咱倆分了他怎麽樣？你想啊，咱倆都是魔修，日後互相照應，我看你這法力應該也在元神位，巧了，我也快了。”
“你快了？”周宇又樂了，“你魔嬰出來了嗎？”
“啊……”魔修戰術性望天，“丹是結了的。很快就能出來，吃了韓祺明兒就能出來。”
這回周宇是真忍不住了，捂臉笑出聲：“你當他是豬飼料啊。”
“嗐，不敢不敢，我又不是豬。但是韓祺嘛，可惜，臉多好看的，就是投錯了胎，投成了人間一道菜。”魔修舔舔嘴唇，唔了一聲，目光往小木屋飄，“食之美味，秀色可餐啊～”
周宇不笑了。
魔修回過神：“啊？怎麽？”
怎麽感覺氣氛忽然變得很嚴峻？
魔修打了個寒顫：“啊？怎麽突然降溫了？下雪了嗎？”
周宇起身，手中的火團亮出來。
周宇：“他剛剛提了多少句韓祺？”
紅魔在他心府裏面無表情，心說除了你小子誰他娘的會在乎這種問題，然後信口胡扯：“一百零八句。”
“好。”周宇的火光化成一把小小的刀，“那就一百零八個口子吧，先從眼睛開始。”
什麽也沒聽到的魔修：……？
“大哥！且慢！為什麽啊？！！！！！”
“為什麽？”周宇冷颼颼地斜了他一眼，“反派死於話多。”
一柱香時間後。
魔修變成了薄薄的兩片人皮，攤在一邊。
周宇跪坐在地，像祈禱又像懺悔，一動不動地望著月光下如幻影般的小木屋。
他唇角沾著風幹的血跡。
“味道不行。”紅魔在他心府裏挑三揀四，“但總比雞血好，至少能撐一個月。”
周宇沒說話。
第三十五個追殺韓祺的人，第三十五個被周宇吸了血的人。
每一次他吸血前都試圖說服自己：這個人要殺韓祺，我肯定要殺了他，那他死了不能白死，還不如給我喝了助我練飲血功的一臂之力。
但是每次吸完血，他又不敢面對韓祺：韓祺知道了一定會殺了他。
韓祺討厭他，他知道。
被一個男人喜歡，不討厭才奇怪。
韓祺留著他不過是因為少年時的情分，和他……和他的死皮賴臉。
韓祺可以接受他是魔修，可以容忍他身體裏鎮壓著紅魔而暫不發作，但是不可能接受他為了練功殺人吸血。他明白。
可是他沒辦法，有無數人對韓祺虎視眈眈，韓祺無法自保，他必須強大起來。他曾幾次險些失手，他不敢拿韓祺的性命冒險。
他已經不奢求得到韓祺的回應了，所以也沒什麽好怕的。
“情聖啊。”紅魔在他的心裏感嘆了一句，“我都感動的快要愛上你了。”
周宇已經不要臉了，所以沒理紅魔嘲諷的這句話。
他在山上坐了一夜，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挖了兩顆梧桐樹苗馱回了小木屋，種在了院子裏。
韓祺醒來的時候，目光落在樹上有難以掩飾的驚喜：“哪裏來的梧桐？”
“喜歡嗎？”周宇問。
韓祺一轉頭，正對上周宇期待又溫柔的目光。
原本湧上舌尖的肯定被壓回了肚子裏。
韓祺：“還好。”
“嗯。”周宇並沒有什麽失望的神色，還是笑著，“長大點沒準你就喜歡了。”
“哇！有樹！”小安推開西廂房的門飛快跑過來，“還沒我高～”
“養養會長大的。”周宇往庖廚走，沒去看韓祺欲言又止的目光。
種樹的時候周宇就已經溫上了粥，早飯吃的很快，因為韓祺去學堂總是比較早。
“我送你。”周宇連忙放下碗。
“就幾步路，不用每天傍晚去打水，”韓祺拆穿他，沒回頭擺擺手，“學生的爹娘都沒你事兒多。”
“啊，”周宇點頭，一點沒覺得這事不對，“學生一大堆，先生就一個，還不寶貝著點？”
韓祺回頭看他，一副“這你都能說出口”的表情。
周宇笑笑，沖他揮手，韓祺這才繼續往前走。
等他走了，許安無聊地“唉”了一聲：“好無聊啊，表哥好歹還有個事做，咱倆幹嘛呢？”
“是你無聊，”周宇指著自己，“我每天很忙的。”
許安非常不爽地撅起嘴：“哦！你忙著倒～貼～”
後面兩個字拖的很長，明顯是帶著怨憤。
周宇卻搖頭了：“今天忙點別的。”
“什麽？”許安好奇問。
周宇亮出鐮刀：“打劫。”
有人點菜了，周宇只好出門覓糧。他把口袋疊好塞進懷中，提著書盒出門了。
無涯村在深山裏，不過幾十戶人家，戶與戶相連，自然而然形成了村落，點綴在碧綠的稻田裏。
周宇他們的小木屋沒在村落裏。當時韓祺怕有殺身之禍殃及池魚，故意謝絕了教書老先生的借宿，選擇了去離群索居的地方自己建造房屋，平時除了學堂，也不怎麽進村子。
但周宇就不一樣了，他每隔一個月就要來村裏走一趟。
他在村門口的大樹下坐下，從書盒裏拿出黃紙，洋洋灑灑地畫了兩個符，指尖一彈，紙符化為金粉，飄進了村子裏。
然後他躺在地上開始乘涼，迷迷糊糊地在耳邊逐漸逼近的“嗡嗡”聲裏愉快地睡著了。
等到太陽可以曬到周宇臉頰的時候，村裏也熱鬧起來了。
王家老爺推門而出，狂拍對面老夥計李大哥的門：“老李，今兒個是五月吧？五月就有蚊子了？”
兩位都是這村裏的鄉紳，幾十年的交情，住著都是門對門。
“你家也有？”李老爺慢吞吞推開門。
王家老爺一看他就立刻“哎呦”了一聲：“你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李老爺哀怨地捂著臉：“我家有十幾只蚊子，你看我睡個覺被咬了滿臉的包。”
老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哈哈！你這臉有平時兩個大！”
“可不是嘛！”李老爺對身側侍女說，“翠花，去找兩個小廝想想辦法。”
他話語一頓，眼睛亮了：“小仙人！您可來啦！”
周宇正笑瞇瞇地從村門口走進來，聞聲露出狐疑表情，指著自己問：“叫我嗎？”
“正是正是！”李老爺走出府門迎上來。
周宇抱拳“哎呦”了一聲：“李老爺，您最近吃挺好啊！”
“嘿嘿，是有點胖了。”李老爺說，“您上次不是說我家傳家寶玉在我家後院的水井裏嗎？嗐！真是！一找就找到了！您真神啊！”
周宇連忙擺手：“過獎過獎，我道行不深，也就會些尋常小事。找找物件，轉轉官運財運，驅驅蚊子，辟辟邪什麽的。”
李老爺連忙拉住他胳膊：“等會，你剛剛說什麽？”
“辟辟邪？”周宇笑著應聲。
李老爺：“不是，前面的。”
周宇想了想：“轉轉官運財運？”
“啊，”李老爺轉轉眼珠，“這個可以下次有！但是我說的是再後面那個。”
周宇摸摸下巴：“驅驅蚊？”
“對！”老李在他肩膀重重一拍，“仙人啊，救救我這張老臉吧！”
周宇恍然大悟：“原來您這不是胖的？是被咬的？”
李老爺瘋狂點頭。
“行。”周宇含笑拿出早已備好的黃紙和口袋，“容在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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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紅魔回答，“哎～你們家韓祺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壓力大不大？”
周宇沒理他：“第幾天了？”
紅魔想了想：“差不多可以了！”
周宇舌尖抵在牙齒上磨了磨，手中打了個響指。
黑影一頓，倏地往山上逃去。
周宇慢悠悠地往山上走，心裏默默數著，1，2，3.
數到十的時候，山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痛呼：“啊！”
不起眼的火紅光點亮起，周宇尋著光亮來到了男人身邊。
是個魔修，眼睛發紅的原因是他腳被一個巨大的捕獸夾夾住，怎麽也無法逃脫。
見有人來，魔修立刻亮出兇相：“你是何人？”
周宇背手而立，無辜地問：“我還沒問你呢，在我的兔子夾上幹什麽？我還以為捕到了兔子。”
“放屁，你家兔子夾上還帶符文？！”魔修狠狠呸了一口，雙手很原始地掰著夾子——這夾子上的符文可以讓他法力盡失！
太惡毒了！
魔修瞪著他：“你到底是誰？傳言中韓祺身邊的那個魔頭？”
又升官兒了？
周宇挑眉，挺期待地問：“哦？現在傳言韓祺身邊的是魔頭了？”
上上個來的人還說他是韓祺身邊的看門狗，沒想到這麽快他就跳過“人”升級到“頭”了。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還說什麽了？”周宇蹲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說來我聽聽。”
這人分明把他當玩物了！
魔修怒喝：“你放開我。”
周宇：“放不了，放了你就跑了。”
硬的不行魔修選擇來軟的，反正魔修沒有尊嚴：“大哥，你好好的魔頭不做，非要在韓祺身邊待著幹什麽？難道你是養成系？等他肉厚膘肥了才下口？”
噗，周宇被逗樂了，點頭道：“是啊，我是這麽想的！”
是挺想把他養的珠圓玉潤的，也正在為此而努力著。
果然吃軟不吃硬！
魔修見他笑了，更殷勤了：“大哥別啊，夜長夢多！你知道外面現在多少人想吃了他嗎？”
周宇搖頭。
“嘿！我給你說！”這魔修可能是兼職茶坊裏說書的，嘴巴叭叭停不下來，“你看吳道一，吃了他的元神之後這兩年，先是把劍修武修各大門派全都收拾了一遍。現在江湖上廣陵派最大了，誰都不敢得罪。吳道一還要求所有門派把門派秘笈焚毀，說聖賢之道‘絕學無憂’。稍有忤逆他就是……”
魔修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已經屠了兩個門派啦！”
周宇沒說話，笑容掛在嘴角不動了。
“你說，他以前就一彈琴的，哪有這本事？還不是韓祺的元神幫了他？”魔修嘆了口氣，擡手要拍周宇肩膀，被他躲了，魔修也不計較，繼續跟他哥倆好，“ 相傳韓祺的元神能助人得道，肉｜身能凈化所有孽業，令人飛升。咱倆分了他怎麽樣？你想啊，咱倆都是魔修，日後互相照應，我看你這法力應該也在元神位，巧了，我也快了。”
“你快了？”周宇又樂了，“你魔嬰出來了嗎？”
“啊……”魔修戰術性望天，“丹是結了的。很快就能出來，吃了韓祺明兒就能出來。”
這回周宇是真忍不住了，捂臉笑出聲：“你當他是豬飼料啊。”
“嗐，不敢不敢，我又不是豬。但是韓祺嘛，可惜，臉多好看的，就是投錯了胎，投成了人間一道菜。”魔修舔舔嘴唇，唔了一聲，目光往小木屋飄，“食之美味，秀色可餐啊～”
周宇不笑了。
魔修回過神：“啊？怎麽？”
怎麽感覺氣氛忽然變得很嚴峻？
魔修打了個寒顫：“啊？怎麽突然降溫了？下雪了嗎？”
周宇起身，手中的火團亮出來。
周宇：“他剛剛提了多少句韓祺？”
紅魔在他心府裏面無表情，心說除了你小子誰他娘的會在乎這種問題，然後信口胡扯：“一百零八句。”
“好。”周宇的火光化成一把小小的刀，“那就一百零八個口子吧，先從眼睛開始。”
什麽也沒聽到的魔修：……？
“大哥！且慢！為什麽啊？！！！！！”
“為什麽？”周宇冷颼颼地斜了他一眼，“反派死於話多。”
一柱香時間後。
魔修變成了薄薄的兩片人皮，攤在一邊。
周宇跪坐在地，像祈禱又像懺悔，一動不動地望著月光下如幻影般的小木屋。
他唇角沾著風幹的血跡。
“味道不行。”紅魔在他心府裏挑三揀四，“但總比雞血好，至少能撐一個月。”
周宇沒說話。
第三十五個追殺韓祺的人，第三十五個被周宇吸了血的人。
每一次他吸血前都試圖說服自己：這個人要殺韓祺，我肯定要殺了他，那他死了不能白死，還不如給我喝了助我練飲血功的一臂之力。
但是每次吸完血，他又不敢面對韓祺：韓祺知道了一定會殺了他。
韓祺討厭他，他知道。
被一個男人喜歡，不討厭才奇怪。
韓祺留著他不過是因為少年時的情分，和他……和他的死皮賴臉。
韓祺可以接受他是魔修，可以容忍他身體裏鎮壓著紅魔而暫不發作，但是不可能接受他為了練功殺人吸血。他明白。
可是他沒辦法，有無數人對韓祺虎視眈眈，韓祺無法自保，他必須強大起來。他曾幾次險些失手，他不敢拿韓祺的性命冒險。
他已經不奢求得到韓祺的回應了，所以也沒什麽好怕的。
“情聖啊。”紅魔在他的心裏感嘆了一句，“我都感動的快要愛上你了。”
周宇已經不要臉了，所以沒理紅魔嘲諷的這句話。
他在山上坐了一夜，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挖了兩顆梧桐樹苗馱回了小木屋，種在了院子裏。
韓祺醒來的時候，目光落在樹上有難以掩飾的驚喜：“哪裏來的梧桐？”
“喜歡嗎？”周宇問。
韓祺一轉頭，正對上周宇期待又溫柔的目光。
原本湧上舌尖的肯定被壓回了肚子裏。
韓祺：“還好。”
“嗯。”周宇並沒有什麽失望的神色，還是笑著，“長大點沒準你就喜歡了。”
“哇！有樹！”小安推開西廂房的門飛快跑過來，“還沒我高～”
“養養會長大的。”周宇往庖廚走，沒去看韓祺欲言又止的目光。
種樹的時候周宇就已經溫上了粥，早飯吃的很快，因為韓祺去學堂總是比較早。
“我送你。”周宇連忙放下碗。
“就幾步路，不用每天傍晚去打水，”韓祺拆穿他，沒回頭擺擺手，“學生的爹娘都沒你事兒多。”
“啊，”周宇點頭，一點沒覺得這事不對，“學生一大堆，先生就一個，還不寶貝著點？”
韓祺回頭看他，一副“這你都能說出口”的表情。
周宇笑笑，沖他揮手，韓祺這才繼續往前走。
等他走了，許安無聊地“唉”了一聲：“好無聊啊，表哥好歹還有個事做，咱倆幹嘛呢？”
“是你無聊，”周宇指著自己，“我每天很忙的。”
許安非常不爽地撅起嘴：“哦！你忙著倒～貼～”
後面兩個字拖的很長，明顯是帶著怨憤。
周宇卻搖頭了：“今天忙點別的。”
“什麽？”許安好奇問。
周宇亮出鐮刀：“打劫。”
有人點菜了，周宇只好出門覓糧。他把口袋疊好塞進懷中，提著書盒出門了。
無涯村在深山裏，不過幾十戶人家，戶與戶相連，自然而然形成了村落，點綴在碧綠的稻田裏。
周宇他們的小木屋沒在村落裏。當時韓祺怕有殺身之禍殃及池魚，故意謝絕了教書老先生的借宿，選擇了去離群索居的地方自己建造房屋，平時除了學堂，也不怎麽進村子。
但周宇就不一樣了，他每隔一個月就要來村裏走一趟。
他在村門口的大樹下坐下，從書盒裏拿出黃紙，洋洋灑灑地畫了兩個符，指尖一彈，紙符化為金粉，飄進了村子裏。
然後他躺在地上開始乘涼，迷迷糊糊地在耳邊逐漸逼近的“嗡嗡”聲裏愉快地睡著了。
等到太陽可以曬到周宇臉頰的時候，村裏也熱鬧起來了。
王家老爺推門而出，狂拍對面老夥計李大哥的門：“老李，今兒個是五月吧？五月就有蚊子了？”
兩位都是這村裏的鄉紳，幾十年的交情，住著都是門對門。
“你家也有？”李老爺慢吞吞推開門。
王家老爺一看他就立刻“哎呦”了一聲：“你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李老爺哀怨地捂著臉：“我家有十幾只蚊子，你看我睡個覺被咬了滿臉的包。”
老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哈哈！你這臉有平時兩個大！”
“可不是嘛！”李老爺對身側侍女說，“翠花，去找兩個小廝想想辦法。”
他話語一頓，眼睛亮了：“小仙人！您可來啦！”
周宇正笑瞇瞇地從村門口走進來，聞聲露出狐疑表情，指著自己問：“叫我嗎？”
“正是正是！”李老爺走出府門迎上來。
周宇抱拳“哎呦”了一聲：“李老爺，您最近吃挺好啊！”
“嘿嘿，是有點胖了。”李老爺說，“您上次不是說我家傳家寶玉在我家後院的水井裏嗎？嗐！真是！一找就找到了！您真神啊！”
周宇連忙擺手：“過獎過獎，我道行不深，也就會些尋常小事。找找物件，轉轉官運財運，驅驅蚊子，辟辟邪什麽的。”
李老爺連忙拉住他胳膊：“等會，你剛剛說什麽？”
“辟辟邪？”周宇笑著應聲。
李老爺：“不是，前面的。”
周宇想了想：“轉轉官運財運？”
“啊，”李老爺轉轉眼珠，“這個可以下次有！但是我說的是再後面那個。”
周宇摸摸下巴：“驅驅蚊？”
“對！”老李在他肩膀重重一拍，“仙人啊，救救我這張老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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