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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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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時節,涼風習習。

慈雲宮裏,太後邊逗著繈褓中的小皇子,邊樂得不見眼地同一旁的嬤嬤道, “瞧瞧……剛抱出來還紅紅皺巴巴,現在看看……這眉這眼……同烈兒多像!”

“乖乖……哎你看這眼直瞅得哀家心都要化了呦……”

嬤嬤一旁笑應著, “可不是……皇上小時也這般,熟人抱著不哭不鬧,奴才們一接手啊就可勁哭騰呢。”

正說著,繈褓裏剛睡醒的小皇子黑葡萄似的的眼睛盯著太後,忽眨巴了一下,嘴一扁一張。

雷聲雨聲皆在慈雲宮響徹起來。

“哎呦……乖乖怎麽哭了呀……”

“不哭不哭……這聲哭得哀家心都碎了呦……”

“哎呀……”太後又心疼又發愁,邊搖著哄著懷中的孫兒邊催一旁嬤嬤, “快去叫奶媽過來!乖乖也不知是餓了還是想綿兒了哎……”

嬤嬤把奶媽匆匆帶來。

奶媽把小皇子抱過哄餵半天,小皇子的哭聲仍沒有停歇的意思,倒是一張白白胖胖的小臉蛋哭得通紅一片。

太後心疼極了, “快,快帶去給貴妃娘娘。”

奶媽遲疑了一秒,不敢違命,抱好啼哭不止的小皇子,出了慈雲宮。

背後,太後娘娘無奈地嘆了口氣。

“乖乖怎麽就這麽認人呢唉……”

*

奶媽沒把小皇子抱到靈霄宮,反而抱著往太極宮走。

李公公遠遠瞧見奶媽,老臉苦皺著,急急從殿門口碎步跑下來。

“不是讓你抱去給太後嗎怎麽又抱回來了,待會娘娘醒了一看到不撒手,皇上又該生氣了。”

奶媽也為難, “李公公,小皇子一醒就哭個不停啊,奴婢也沒法……太後讓抱回來,您看……皇子這樣哭下去也沒法……還是抱給娘娘哄哄吧”

接過一個燙手山芋的李公公: “……”

皇上剛趁娘娘和小皇子都睡了,讓他把小皇子抱到太後那,囑咐了到晚上再送回來,明早送回也行。

這才一個時辰不到,小皇子就又回到他手裏了。

李公公那叫一個苦呀。

李公公仰頭無奈,這要怪,怪誰呢

皇上征戰回來一月多,對貴妃娘娘那是一個寸步不離。若娘娘同樣那還好說,偏偏貴妃娘娘對小皇子那叫一個寸步不離。

而小皇子一哭,也準得娘娘才哄得好。

太極宮殿裏。

雖說是季秋,但天氣仍是悶熱多於涼爽。

殿宇內擺著冰盆,絲絲涼風由著敞開的窗吹拂進來。

床榻處,涼被下,眼尾嫣紅的人枕著皇上的胳膊睡得香甜。

風拂,鮫綃帳輕蕩著。

殷烈睜開了閉目養神的眼,往殿門處一瞥,眉頭微蹙。

顧思綿迷迷糊糊地忽也睜了眼,還未醒,就著毛茸茸的腦袋在皇上懷裏蹭了蹭。

殷烈眉眼緩下來,垂眸,被枕的胳膊順勢擡起,手撫按在顧思綿的後腦勺上,輕柔地像是在哄著人睡。

顧思綿忽地從皇上懷裏擡起頭,迷蒙著眼, “寶寶呢”

殷烈: “……”

“母後想看,午休時讓宮人抱去慈雲宮了。”

殷烈將人拉下,就著那櫻紅的唇啄了一口。

“再睡會”

顧思綿乖乖趴下,被皇上拉著折騰了一中午她確實又困又累,怎麽睡都感覺都沒睡夠。

殷烈看著人重新窩回懷裏,上揚的嘴角還未收斂,顧思綿又擡起頭, “我好像聽見寶寶的哭聲了”

殷烈, “……”

殷烈要反駁的話還沒出,殿門就被敲響。

嬰兒的啼哭更近了。

“……”

顧思綿從床上坐起, “寶寶”

殷烈制止住要下床的人, “朕去,你待在床上。”

李公公心驚膽戰地看著來開門面色發黑的皇上。

殷烈面無表情地接過兒子。

有一瞬間李公公覺得被皇上抱著的小皇子的哭聲似乎更響亮了。

“……”

*

顧思綿咧著嘴接過皇上抱過來的一小團。

小皇子在顧思綿懷裏斷斷續續地抽搭著,睜著哭得清透可憐的眼盯著顧思綿看。

顧思綿瞧著寶寶哭得小臉小鼻子紅紅的,可心疼了,低下頭,輕輕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口。

小皇子眨巴著眼,又抽搭一下了。

“不哭不哭啊…娘親疼………”

顧思綿又探下頭要親,撅著的紅唇被一只修長的手捂住。

殷烈面無表情: “親一下就夠了。”

不明就裏的顧思綿眨眨眼, “”

繈褓中的小皇子扁了扁嘴,下一秒就接受到來自父皇充滿“愛意”的眼神。

於是,小皇子哭得更響亮了。

“啊……怎麽哭了”顧思綿輕輕搖晃著寶寶, “是餓了嗎乖……不哭不哭……娘親餵……”

殷烈把住顧思綿掀衣服的手,不悅, “有奶媽餵他。”

顧思綿笑,眉眼彎彎, “沒事無妨。”

殷烈堅定不移地把著顧思綿的手腕不松動,耳朵泛紅, “有事,朕的。”

顧思綿, “……”

被冷落的小皇子哇哇大哭,下一秒,蒙著水霧的黑葡萄眼中,倒映著殷烈傾身吻上顧思綿的影像。

哭聲停歇,繈褓中的嬰兒黑葡萄眼好奇地看得呆呆的。

顧思綿往後仰頭喘過氣,嗔怒般地瞪了眼皇上。

“寶寶還在呢。”

“無妨。”

下一秒,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便遮上寶寶的眼。

顧思綿, “……”

顧思綿抱著寶寶避開皇上的手,氣鼓鼓, “悶到寶寶了怎麽辦”

低頭,卻看見小皇子咧著嘴樂。

殷烈摸摸鼻子,湊上前看自己的傻兒子。 “他還挺中意這游戲”

看著寶寶笑,顧思綿心裏也甜甜的。

忙催促著皇上再逗一次, “皇上,你手在遮上來唄。”

殷烈, “……”

“來嘛來嘛。”

顧思綿瞧著寶寶做鬼臉,睫毛翹翹,眉眼彎彎,努著小鼻子,紅紅的唇半撅著。

再往下,裸露的白皙脖頸點點紅印。

殷烈不自覺地舔了舔唇。

在顧思綿的又一聲催促下,伸出修長的長蓋上了寶寶的眼。

在寶寶呀呀直樂的笑聲中,探身吻上面前可口的人。

*

北疆戰役結束已有一個多月,賞賜封功結束後,關於北疆治理的方案也逐漸提上日程。

派何人去,如何管理,如何確保監察到位。

這都是問題。

朝臣們呈上的奏折,包括今年科舉前三甲呈上的議案,殷烈都認真審閱了一番。

其中有幾個人的,皇上特地挑了他們的奏折出來細究。

直至回太極宮,等顧思綿來時,仍擺在禦案上審視。

殷烈擡起頭,見顧思綿抱著兒子過來,起身,把兒子扔給一旁的李公公,將不舍兒子的顧思綿圈到懷裏,拉著在禦座上坐下。

“母後太久沒看見龍孫,抱去給她看看。”

這話是對顧思綿解釋的,也是對李公公說的。

李公公那叫一個心領神會,抱好小皇子飛快小跑出殿,迅速消失在皇上和貴妃娘娘眼前。

顧思綿: “……”

她能說寶寶是剛從太後娘娘那裏抱回來的麽

不能抱兒子,顧思綿幹脆就乖乖窩在皇上懷裏,把玩著皇上的袖子。

顧思綿忽擡頭,暼見禦案上擺著一份奏折的名字。

下意識便叫出口, “池俞哥哥”

皇上眼皮一擡,順著顧思綿的目光看過去。

奏折署名,解池俞。

今年科舉的狀元郎。

“綿兒認識”皇上挑眉。

顧思綿點頭, “認識,是四哥的朋友。他已經在當官嗎”

“還沒定下官職,是今年的狀元。”

“哇!”顧思綿眼眸亮亮。 “池俞哥哥這麽厲害!小時候就覺得他什麽都懂,沒想到長大也這麽棒!”

顧思綿是後腦勺對著皇上的,所以沒看見皇上不悅蹙起的眉眼,滔滔不絕地講著:

“小時候他經常到我們府上來,他比四哥還大一歲,常常和四哥上樹掏鳥蛋還有偷偷在爹爹養的魚塘裏撈魚……池俞哥哥可厲害了每次都能帶我和四哥躲開下人的搜查呢……四哥還說我們就是光腚之交……”

本就聽不得顧思綿誇別人的皇上現在更聽不下去了,低下頭靠在顧思綿肩上,語氣森森, “光腚之交嗯你和誰光腚之交”

“池俞哥……”顧思綿後知後覺,忙擺手解釋。 “不是,不是……不是真的光腚,這是個名詞,是說小時候玩得好的朋友……”

“唔……”

顧思綿脖子被啃得一癢,弱弱的縮了縮。

“……是四哥說的嗚……”

“朕不管你兒時同誰光腚之交……”殷烈吮吸著顧思綿皙白的脖頸,眸光暗沈, “但朕不介意今晚好好同你探討探討這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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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醋缸皇上要追究光腚之責時:

裝瘋賣傻顧四哥: “……” (臣路過)

無辜躺槍解池俞: “……” (臣同上)

真正光腚期的崽崽: “……” (呀呀呀)

唯一受罰的顧思綿: “QAQ”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哈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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