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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他開始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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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他開始報仇

聽到楚刀說這些的時候,尋覓心裏不太意外。

他以前也遇到過幾個極端粉絲,有的是喜歡他喜歡到跟蹤他,跑到他賓館的隔壁房間住下,然後大半夜翻墻,有的是翻撿他剩下的垃圾,有的甚至會在他演出的時候沖上臺強吻他,這些都算是好的,還有一些歲數不太大的沖動粉絲,很容易做出來一些激動的事。

在網上辱罵對家都算好的,還有做牌位的, PS黑白遺照的,有些真正瘋狂的粉絲,就像是今天一樣,直接去攻擊對家。

今天也是尋覓大意了,他以為他從岳淵渟的車上下來,又要馬上上樓,根本就沒註意看四周。

“哎哎哎你離我遠點!”電話那頭,楚刀嚎叫著跑遠了,一邊跑一邊跟尋覓抱怨: “我跟你說,這個事兒被曝光出去了你知道嗎就在來的路上,被那兩個保安曝光出去了,我估計一會兒又能上熱搜,最近瓜很多嘿!哎呀又來追我,倆警察都摁不住,你快過來啊。”

尋覓聽見那頭的一陣雞飛狗跳就覺得煩,以前這種腦殘粉跟車,攻擊,跟蹤之類的事情都是有公司出面處理的,藝人都不跟這些事兒有接觸,眼下乍一讓他自己處理他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明星因為要顧及很多,所以哪怕被人汙蔑,攻擊,也不能一直追究到底,一旦對方道歉,他們多數都要停止追究。

畢竟他們站在大多數人的視線裏,行事束手束腳的。

明星也不好直接跟粉絲對上,正在尋覓琢磨著要不要直接通知今天幫他簽約的律師的時候,胳膊突然被擡起來了。

岳淵渟不知道什麽時候俯身過來了,單手握著他的手臂,把他的手臂舉高,垂頭到尋覓的手機旁,對著電話那頭的楚刀說: “你再等一等,我已經叫律師去了警局了,這件事情交給山岳的律師處理,這些都和譚任有關,現在譚任還是山岳的員工,山岳需要采集證據。”

楚刀一聽見別人動靜就沒聲了,等岳淵渟起身走了,他才小聲問尋覓: “這人兒怎麽回事兒啊你倆到底什麽關系。”

他之前不認識岳淵渟,但後來岳淵渟的臉被網友們貼到了微博上,楚刀肯定也就認識了,之前尋覓被岳淵渟抱到家裏的時候楚刀就知道不對勁了,但是當時那個保安說樓下還有個扔硫酸的要楚刀處理,楚刀看他們也抽不出來身,就先跟著下來了,忙活到現在,好不容易來跟尋覓問了一句。

尋覓就是個小悶葫蘆,什麽都不跟楚刀說,被楚刀問到點兒上了也就哼唧兩聲,死活不承認,然後三言兩語就掛了電話,然後又慫慫的把下巴縮回到了被子裏,睜著眼睛看岳淵渟。

他的腿縮在被子裏,小腳丫摩擦著被單,在心裏暗想,他跟岳淵渟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呢

前男友,前上司

尋覓掛電話的時候,岳淵渟已經走回到了他的床邊上了,正在聯絡他的法律部。

他打電話的時候背對著尋覓,白色襯衫折騰了許久,不像是往日筆挺整潔,被水淋過又幹了,已經皺巴巴的了,裹在岳淵渟的身上,原本有型的頭發也亂了,看起來有點別扭。

尋覓看慣了岳淵渟頭發打蠟西裝筆挺的模樣,乍一看岳淵渟衣冠不整的樣子也覺得挺好看,他看著看著,又收到群裏的消息,他縮在被子裏翻手機看,看見了微信群裏的一些朋友。

也不算是朋友,都是混一個圈子裏的人,互相都有點頭的交情,之前事情爆發的時候,微信裏的人也沒問過,現在事情過去了,就有幾個三三兩兩來說話的。

尋覓跟他們都不太熟,但出於禮貌還是回應一下了,他打字的時候岳淵渟走回來,拿走電腦和手機,起身的時候和他扔下一句“我要回一趟公司,你今晚先在這裏住”然後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還沒忘回頭補一句: “明天我帶眾星的人來見你。”

說完,岳淵渟快步離開了。

當最後一片衣角消失在視線裏,尋覓終於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來了,他先是遠遠地看了兩眼門,然後才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機拿出來回話。

他微信已經安靜很久了,他從山岳解約出來的時候就很少有和他聊天了,今天聊天人數呈大爆炸氏爆出,尋覓的眼睛幾乎都看不過來了,在一片“好久不見”氏聊天和“最近在忙什麽”氏聊天中,尋覓一眼就看見了一個不一樣的。

對方是他和譚任一個共同的朋友,給他發過來微信,語氣十分謙卑。

“尋覓,我是小趙,咱們以前合作過長歌,我這次來是想替譚任跟你道個歉,譚任說,這次的事情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他有苦衷,希望能跟岳總談一下。”

尋覓猶豫了一下,回覆到: “這些事兒跟我沒什麽關系,岳總和譚任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

這件事情牽扯太大了,已經不是私下裏幾句話能解決的事情了,譚任把山岳逼到了風口浪尖上,光是山岳蒸發的那些股票都是一筆天文數字,岳淵渟現在恨譚任都得恨得牙癢癢,尋覓才不會管呢,再者說,山岳公司的事兒,尋覓一向很避諱,正因為他跟岳淵渟關系特殊,所以他才更不能管山岳的事兒。

不管譚任為什麽要跳出來給山岳潑臟水,也不管岳淵渟想要怎麽處理譚任,這都跟尋覓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岳總和你的關系不是還挺好的嗎”對方的語氣更加小心了: “岳總不見譚任,你在中間搭個話吧,好歹大家都是朋友。”

尋覓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有點不知道該回什麽,只好把手機關了,默默地在心裏反駁。

什麽朋友啊,八百年不聯系,兩頓飯都沒吃過,有事兒了就跳出來了找他,還那麽理所應當的拿朋友當借口,他才不會管呢。

他不回覆,對方又發來一條: “岳總平時在公司裏就很照顧你,我聽說岳總都把律師團隊叫去幫你去跟一個腦殘粉打官司了,你幫著說這麽一句話,不是難事兒吧”

尋覓本來不想回覆他的,一看到這句話頓時火起來了,劈裏啪啦的打過去一句: “岳淵渟從來沒有用公司利益幫我謀求過什麽東西,他去找律師打官司,是因為譚任現在是他的藝人,他有權插手解決這些事,不是為了我去跟腦殘粉打官司,而且,譚任把事情鬧這麽大,怎麽被你說的這麽輕松你說一兩句話就想讓我為你鞍前馬後的跑,憑什麽”

他氣鼓鼓的發過去之後一陣解氣,但是才過去兩三秒,他就又慫了,捏著手機看了半響,很怕別人和他繼續吵,就先下手為強把人刪了。

刪掉了人後,尋覓終於卸下了擔子,重新倒在了床上,躺在床上放空自己。

他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往床上一躺,整個人還是飄飄忽忽的,像是飛在天上的風箏,身上也沒栓個繩兒,生怕一陣風刮過來,他就跌進湖裏,或者掛在樹上。

尋覓又想到岳淵渟。

他最近總想到岳淵渟,好的壞的,煩心的高興的,好像只要想到岳淵渟,原本沒有頭緒的一團亂麻就能找出來個頭兒來,他的心反反覆覆的起伏,沒過多久,就漸漸地歪倒在床上睡著了。

他在睡夢中做了幾個奇奇怪怪的夢,還夢到了那個女孩沖他潑硫酸的樣子,剛才經歷過的時候並不是很害怕,慌亂更多一些,可是到了夢境裏,所有的恐慌都被放大,尋覓在夢裏並沒有躲開,眼見著那一瓶硫酸直挺挺的被潑上臉,他眼睜睜的看著,看著——

“啊!”

一聲驚呼,尋覓猛地從床上一蹬腿,坐起來了,他一坐起來就發現身邊有個人,驚得整個人都往後仰了一下,這一仰,才看見是楚刀。

“幹嘛呢你。”楚刀顯然也是剛到,鼻尖上還帶著汗,一屁股坐在了尋覓的對面,拿手當扇子在耳邊揮,一邊揮一邊說: “我剛從警局跑來看你,才走過來你就醒了。”

尋覓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病房裏吹著空調,他覺得有點冷,就又鉆回被子裏,緩了緩心跳。

他之前沒害怕,現在反倒開始後怕了,一想到那些硫酸他就心頭發緊,過了好一會兒才問: “你怎麽過來了,不在警局嗎。”

“岳淵渟帶著他的律師團隊到了,我就撤回來了,順便來看看你,他跟我說你讓硫酸潑了,讓我看看你傷口,我還沒見硫酸潑過什麽樣兒呢。”

楚刀伸手扒拉尋覓的被子,被尋覓摁住了手。

尋覓平時跟楚刀玩鬧還好,但他現在下面可沒穿褲子,才不肯讓楚刀看呢,他緊緊地摁住被,威脅楚刀: “再扯我被子我給陳辭打小報告,讓他回去收拾你。”

楚刀翻了個白眼: “咱倆誰有理啊我可是你朋友,你出道時候我就跟你好了,談戀愛鬧別扭我都告訴你,結果你呢什麽都不告訴我,還是我自己看見的。”

楚刀就酸這個事兒,回回提到岳淵渟都要說上兩嘴,尋覓已經免疫了,裝傻子哼唧就行,拿出以前岳淵渟糊弄他的那一套來糊弄楚刀,恩恩啊啊的,就差再來一句“阿巴阿巴”了。

“別的事兒我知不知道真的無所謂。”說話間,楚刀突然嘆了一口氣,然後擡頭,一臉認真地看尋覓: “但是這件事事關你下半輩子的幸福,我必須問一問,你答應我,誠實的回答我好嗎”

尋覓有些感動的抓緊被子,覺得他確實得跟楚刀說一說。

總不能讓楚刀一直這麽擔心下去。

“我就想知道…”楚刀神情堅毅,目光誠懇: “岳淵渟真的是三秒男嗎”

尋覓:…

沈默片刻,尋覓回頭拿枕頭。

“算了算了,哎,尋哥!都是兄弟,這是幹嘛啊,問一問嘛,下半生幸福啊!”楚刀連躲帶擋的避開了好幾下,然後才笑嘻嘻的抓住枕頭,湊尋覓近了些,低聲說: “不過說真的,他蠻有型的,今天他去警察局的時候保鏢開路,律師殿後,特別有氣場。”

尋覓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也覺得特別有氣場,又想了一下岳淵渟出門時候亂糟糟的頭發和皺巴巴的衣服,又覺得有點兒不對,琢磨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了,岳淵渟肯定是在出門的時候,在車裏面搗鼓自己來著。

岳淵渟偶像包袱特別重,是那種加班到第二天淩晨,一晚上不睡覺但出公司的時候要換一身西裝外加噴一下香水的人,他可以在辦公室忙的像是個狗一樣飯都顧不上吃,但站到人前就得全方位碾壓別人,處處都體現著資本主義的格調。

一想到岳淵渟在車裏面緊急換衣服打領帶抓頭發噴香水兒,下了車門又板著一張霸總臉進警局拿鼻孔看人的臉,尋覓就忍不住一陣笑。

“你眼光也太低了。”尋覓抱著枕頭,小下巴墊在枕頭下面,笑的眉眼彎彎,比劃出來一根小手指頭: “頂多…這麽一點點吧。”

楚刀剛翻了個白眼,還沒來得及開麥譏諷尋覓,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撞開了。

他們倆都是一驚,一回頭就看見了個帶著帽子口罩的人沖進來,一邊沖進來一邊喊: “尋覓,尋覓!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告訴你,你幫幫我,幫幫我!”

他沖進來時身後還追著保鏢,保鏢急了,一把扯住了他的脖領子,爭鬥間打下了他的帽子和墨鏡,露出來他半張臉。

是譚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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