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霸總他只有三秒

關燈
霸總他只有三秒

岳淵渟還沒來得及展開表演,就被尋覓迎頭抽了一個枕頭。

被抽上的瞬間,岳淵渟還有幾分不可置信。

我演技這麽好,尋覓怎麽發現的呢

我阿巴的多誠懇啊!

“趕緊給老管家打電話,你們公司出事了!”尋覓一眼都不想看岳淵渟這個王八蛋,恨不得把岳淵渟直接踹出門,又怕被楚刀看見,只好壓下脾氣,低聲說: “好好在臥室裏面待著,不要被發現,一會兒我們走了你就自己走掉,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岳淵渟被尋覓說的微微一頓,他的眉頭稍蹙起來,薄唇緊抿,狹長的丹鳳眼向下垂著,沒說話。

他的額頭受過傷,被尋覓塗了紫藥水,剛結好的傷疤和紫色的藥水混在一起,看上去有些狼狽,墨色的頭發縷兒垂下來,懸掛在他的額頭上,眼眸垂下去的時候,有一種混著不甘和寂寥的悲切。

尋覓想要扯他胳膊,將他扯下床的動作一頓。

雖然尋覓不太想承認,但他每次面對露出脆弱模樣的岳淵渟都有些下不去狠手,他的動作慢了那麽兩秒,給了岳淵渟機會。

岳淵渟從兜裏拿出手機,飛快的拋出了下一個話題: “你說,公司裏是怎麽回事”

他一拿出手機,就看見手機上面老管家發過來的消息和無數爆炸似的短信,岳淵渟眉尖輕挑,心裏微沈。

看起來是很棘手的事兒。

“你說這話,我還要問你呢。”尋覓提到這些事兒心裏頭就堵得慌,冷笑一聲說道: “譚任是怎麽回事,你自己比我清楚。”

岳淵渟正好刷到譚任割腕的新聞。

譚任這個人,岳淵渟有些印象,他長了一張跟尋覓有幾分像的臉,公司年會的時候偶爾瞥見過一次,後來在宴會上的洗手間裏也見過一次,早些年剛出道的時候流量還不錯,但歲數大了之後發展的不怎麽樣,全靠著人氣和綜藝節目撐著,但也算是混得不錯了,比起來那些苦苦掙紮連道都出不了的新人強上太多了。

至於其他的,岳淵渟還真不怎麽解,他認得譚任還是因為這個人跟尋覓長得像,所以當他看到譚任說的“囚禁”的事兒的時候深吸一口氣,當場暴怒: “誰他說的是山岳那個股東囚禁,眼裏沒有法律了找死嗎!”

岳淵渟才剛說完,就發現尋覓神色有點不對勁,一臉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恰好這時,岳淵渟的手指無意間點到一個營銷號上,他點進去一看,赫然看到了他自己的大名被頂上去。

“震驚!年度大戲,總裁囚禁小明星為那般,八一八山岳老總岳淵渟的身世。”

岳淵渟的霸總臉都裂開了。

讓我看看是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找死,哦,原來是他媽我在找死啊。

再往下看,岳淵渟看的太陽穴都跟著突突的跳。

半真半假的爆料加上一些誇大其詞的說法以及一些明裏暗裏的帶節奏,整個微博都淪陷了,熱搜壓都壓不下去,一打開微博,所有人說的都是山岳那點事兒。

除卻譚任和岳淵渟之外,山岳的其他明星也都被拉出來了,各種明星以前的各種事情都被拉出來過度解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寫出來八百字的小論文,一時間整個山岳的明星都提心吊膽,生怕這股邪火燒到自己身上。

其中被牽連的最深的就是尋覓,尋覓是最開始被譚任暗戳戳的點出來的,再加上他之前解約的事情鬧出了一些風頭來,導致很多雙眼睛都一直在盯著尋覓。

尋覓看著架個這勢,暗自慶幸他沒有把岳淵渟直接送到醫院裏。

岳淵渟現在就是個人形火山,走哪兒燒哪兒,誰挨上都能給燒掉一層皮。

“我得先回公司一趟。”碰上工作上的正事兒,岳淵渟剛才那點低落的情緒立刻就如同春水消融了一般,再擡起眼來時,那雙眼已經恢覆了往日裏的清冷淡漠,只是目光在落到尋覓身上時候還有些許輕微的波動。

“我會很快解決的。”岳淵渟站起身來,迅速整理了一下他自己的儀容,眼下十萬火急,他要馬上回公司。

尋覓松了一口氣,心說這人可算是正常過來了,再等一會兒,老管家非得被他逼瘋了不可。

但就在岳淵渟臨出門之前,門外突然有人敲門,楚刀在外邊一邊推開門一邊大聲喊: “尋覓!快出來看新聞!”

尋覓一驚,一個箭步竄出去“砰”的一下把門摁住了,然後拼命示意岳淵渟藏起來。

岳淵渟出去的步伐一頓,有一種武大郎在門外堵他的感覺。

楚刀一推門沒推開,又推第二次,一邊推一邊喊: “幹嘛呢還不給我開門。”

尋覓急的回頭看岳淵渟。

岳淵渟已經聽出來外面的聲音是楚刀了,他知道尋覓沒有跟外人暴露過跟自己的關系,這其實是好的,尋覓識相不給他添亂他應該高興,但是看尋覓現在生怕跟他沾上關系的樣子,他心裏又不舒服。

他板著一張霸總臉,微微擡著下巴,表示自己決不妥協,這臥室裏沒有藏身的地方,只有兩個,一個衣櫃一個床,但是叫他岳淵渟鉆床底還不如讓他當傻子呢,他岳淵渟絕不可能像是一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尋覓被外頭的楚刀逼急了,一邊堵著門,一邊擡手焦急的拽了拽岳淵渟的袖子,帶著點求饒意味的晃了晃。

岳淵渟低哼一聲,甩開尋覓的手,冷傲的回過頭去鉆床底了。

衣櫃太容易暴露,床比較安全。

床底並不高,岳淵渟下去的時候還磕到了腦袋,他背厚肩挺,西裝又把他的身材裹得筆挺,平時坐著躺著還好,到了鉆床底的時候就開始考驗他的技術了,他費了點力氣才到床底下,到床底下還不夠,還要蜷縮著腿。

這床也太短了!

岳淵渟那邊才躺好,尋覓就松開了門,把楚刀放進來了,楚刀進了門先是圍著尋覓轉了兩圈,追問尋覓幹嘛堵門,被尋覓三言兩語岔開,又拉著尋覓上床去躺著,跟尋覓分享他淘到的第一手瓜。

“據說他們山岳老總,就是那個岳淵渟,是個陽痿男!還三秒,有一個小明星出來錘他了!”楚刀興奮的把自己手裏的圖發給了尋覓,並且表示“人不可貌相”,沒想到岳淵渟居然是這樣的霸總。

尋覓趴在床上聽的臉都綠了。

他都能想象到隔著一個床板的岳淵渟是什麽表情了。

“尋覓”楚刀拿腳丫子踹尋覓小腿,把尋覓踹回神,問他: “你們山岳真有這麽個小明星啊”

尋覓低咳了一聲。

這個小明星確實是有,不過她說的話可不是真的,岳淵渟是個天然彎,對女人是硬不起來的,他連跟女人有太近的肢體接觸都會很不舒服,身邊甚至都沒個女秘書。

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個女明星跳出來往岳淵渟的身上潑臟水,顯然跟譚任是一路的。

尋覓能想到的事兒岳淵渟自然也能想到,眼見著現在走不出去,公司那邊情況也覆雜,岳淵渟幹脆縮在床底下,打開手機,靜音處理問題。

一個合格的天涼王破,就是能在各種極端環境下維持自己的社畜人設,別管是在武大郎的衣櫃裏,還是老王家的床下。

他第一個聯系的就是老管家那邊。

老管家不太會用微信,岳淵渟也聽不了語音,雙方溝通廢了一點兒力。

簡單來說,這件事兒還真該賴在老管家的身上。

老管家之前看尋覓不配合,就找了譚任來冒充,想要忽悠岳淵渟繼續治病,但冒充失敗了,而且岳淵渟的病反而更加嚴重,那時候岳淵渟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來,為了不讓岳淵渟傻了的消息傳出去,影響公司,老管家直接就把譚任扣下了,並且跟譚任簽了一個保密協議,說讓譚任在岳家待半年,不出去工作,聯系的任何消息都要公開化,但是在半年後會放譚任出去,並且給譚任一部分補償。

這一部分補償數量很可觀,不僅是譚任,連譚任的經紀人都十分動心,他們答應老管家,說要對外宣稱譚任出國留學,然後消失半年。

最開始,老管家對這方面管的十分嚴,嚴格把守每一點消息,不讓任何人知道岳淵渟傻了,連醫生來看岳淵渟都要簽保密協議,進了岳家就不能出去,也是跟譚任一樣的待遇,後來,岳淵渟醒過來了,老管家的心頭大石落地了,就沒怎麽管過這方面的事兒了,然後就爆出了譚任這一出。

但是誰能想到,譚任居然會突然被人從別墅裏帶走,然後一扭頭,直接撕毀了保密協議,狠狠地咬了岳淵渟一口。

至於譚任身上那些傷也不是老管家打的,他把譚任留下那可是好吃好喝的供著,岳家家大業大,不必苛待這麽一個小明星,誰料這個跟頭就栽在了這個小明星這裏。

岳淵渟縮在床下,看著手機上一閃而過的那些信息,腦袋飛快的轉起來。

對於山岳來說,這是一次危機,但對岳淵渟來說,這是一次機會。

岳淵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策劃這次事件的人是誰,他從小就跟岳峙言鬥,岳峙言這種惡心人的手段他太熟悉了。

頂著一張斯文的皮,幹的都是下作的事兒,正兒八經的商戰岳峙言從來不幹,他只會在背後耍這些陰謀詭計,還能把自己摘的幹幹凈凈。

岳淵渟想起那天晚上岳峙言送尋覓回家的時候,太陽穴上的青筋都跟著突突的跳。

岳峙言找上尋覓,純粹是他骨子裏的惡劣基因作祟,他知道岳淵渟在意什麽,知道岳淵渟軟肋在哪兒,他專挑著岳淵渟暴怒的點踩,然後頂著一張豐神俊朗的臉在旁邊看戲。

岳淵渟越想越覺得胸口裏堵得慌,床底下地方又狹窄,一股子床的木頭味兒和灰塵味兒混在一起,直頂著岳淵渟的腦門,岳淵渟躺的身體發麻,想翻個身都不行,胸口處又堆著一座火山,正難受的渾身都不舒服的時候,床上突然探下來一只手。

尋覓的小手腕在床邊上晃蕩了兩下,似乎在摸岳淵渟,岳淵渟盯著那只手看,不屑的別過了臉。

他是會被一只手誘惑的人嗎

床上,尋覓正在敷衍楚刀,楚刀這人就是個小八卦成精,說起話來叭叭叭說個沒完,他又不跟走,一直窩在床上玩手機,他不走,尋覓也走不了,床底下還藏著一個呢,只好一直等著,可是他怕岳淵渟不耐煩,只好一邊敷衍楚刀,一邊伸出手探到床下面安撫岳淵渟。

晃了兩下沒晃到人,尋覓就想收手了,結果他的手才一收回去些,就被一只手抓住了,那只手捏著他的手骨微微用力,把他的手腕往下拖了一些,尋覓身子都跟著往下傾斜,因為怕楚刀發現,所以神情很緊繃。

“哎你說,岳淵渟是不是硬不起來啊,我看那些扒皮貼都這麽說,說他是個機器人。”楚刀在旁邊咯咯笑。

尋覓被那只手攪和的神情一晃,想都沒想的回了一句: “啊,是啊。”

說完之後,那只手猛地一用力,像是要把尋覓直接給拖到床底下似得,尋覓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腦袋懵了一下,飛快的收回手,正腦袋發熱呢,手機突然顫了一下。

尋覓低頭一看,看見一條新短信。

“醒了嗎我在咖啡廳,你準備過來簽下約。”

發短信人:岳峙言。

尋覓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才驚覺自己居然把岳峙言的事兒給忘到腦後了。

這一天醒來的事兒多到爆炸,他是秀才不出門,盡被天下事攪和,滿身的麻煩,他沒想到岳峙言居然還會主動發消息給他簽約。

這個時候簽他,恐怕只會帶來麻煩,也不知道為什麽岳峙言會這麽主動。

尋覓撓了撓下巴,還沒等回覆呢,旁邊的楚刀滾過來,看見了他手機上的消息,頓時興奮地叫了起來: “那家公司啊這麽橫,這個風口浪尖上都敢簽你”

這要是只有他們倆,尋覓肯定就和盤托出了,但是床底下還有個岳淵渟呢,尋覓總不好當著前男友前東家的面兒聊他的下家,只好含糊過去。

楚刀不高興了,又拿腳踢尋覓: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可都告訴你了。”

尋覓就笑著撓他的癢癢: “沒瞞著你,我自己心裏也沒譜呢。”

楚刀被他撓的直笑,一張小冷臉沒繃住,倆人一起在床上滾成一團,都笑的咯咯響,楚刀下手沒輕重,尋覓被撓的直滾下床, “噗通”一聲砸在了地上,正好跟床底下縮成一團的岳淵渟對上視線。

他趴在地上,眉眼帶笑,岳淵渟縮著手腳,一臉冷傲。

平時他頂著一張霸總臉,站在聚光燈下擺這個表情還挺合適,但現在他縮著肩膀倒在床下,這畫面就十分滑稽了,尋覓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都有點喘不上氣。

恰好這時楚刀從床上探下腦袋來,笑著跟尋覓說要跟尋覓分享他最新入手的面膜,一貼回到十六歲,還有最新入手的面霜。

尋覓趕忙答應,拉著楚刀一起去了洗手間,臨起身之前,他給了床下岳淵渟一個眼神,然後跟楚刀去了洗手間,進洗手間前還特意關了門。

楚刀洗手間裏的東西特別多,瓶瓶罐罐都堆著,他靠著那張臉代言了很多美妝的產品,所以洗手間的護膚品尤其多,他翻來翻去,終於找出了一個合適尋覓皮膚的,然後讓尋覓洗臉,他親自上手給尋覓抹。

尋覓有點心不在焉的洗幹凈了自己的臉,把頭發用發箍箍住,然後讓楚刀給他抹那些面霜精華。

倆人在洗手間裏鼓搗了十幾分鐘,出來的時候,尋覓頂著一張面膜臉,特意去臥室裏看了一眼,岳淵渟已經不見了。

尋覓頓時放了心,才剛松一口氣,突然聽見楚刀喊了起來: “尋覓,你電話響啦!”

尋覓急匆匆跑出去接電話,因為臉上貼著面膜不方便貼耳朵,他是直接放了免提的。

電話那頭,岳峙言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來: “尋先生,我看您沒回我的短信,是有什麽事兒嗎簽約的時間要延後嗎。”

“不用。”尋覓趕忙揭下來面膜,他剛才就顧著忽悠楚刀,都把這茬兒給忘了,趕忙答應下來: “我現在馬上就過去。”

簽約這檔子事兒還是越早定下來越好,尋覓現在還不到成立個人工作室的時候,還是得趕緊找一個靠譜的團隊。

掛斷電話之後,尋覓從楚刀這兒翻出來一套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奔著岳峙言所說的地方去了。

他去的時候,楚刀也懶得去送他,就說了一句“早去早回帶點水果”,然後自己窩在沙發上打游戲,尋覓自己出了門,出門坐上車的時候,他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是一輛出租車,開車的司機大概是舍不得開空調,所以直接把四面窗戶都打開了,灼熱的夏風卷到人身上,把尋覓從楚刀家裏帶出來的最後一絲冷氣給卷沒了,尋覓才在後排落座,手機就響起來了。

他從兜裏掏出手機,接通,才說了一個“餵”字,就聽見那邊傳來一聲問: “您好,請問您是白然嗎”

尋覓乍一聽見這個陌生而熟悉的名字,腦袋裏都跟著木了一會兒,他長長的“啊”一聲,過了三五秒,才躊躇著,低聲回了一句“是”。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