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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他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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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他終於醒了

彼時正是午後五六點鐘,水房的玻璃窗被陽光打出斑影,岳淵渟頂著滿臉泡沫,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尋覓徒然覺得心頭一酸,看著岳淵渟此時乖巧的模樣,他突然間想起了當時他去找岳淵渟解約,岳淵渟摔在他臉上的文件。

說不出是怎麽回事,就是一想到現在的岳淵渟,他就忍不住想到過去的岳淵渟。

真的是一個人嗎?

如果岳淵渟好起來了,還會像是現在一樣嗎?

突然間,岳淵渟晃了晃腦袋,拿他的大腦袋蹭了蹭尋覓的手心,他像是察覺到了尋覓的不開心一樣。

尋覓回過神來,垂下眼眸,幫岳淵渟把臉洗幹凈,然後帶著他回了土窯房裏,讓岳淵渟自己玩兒,他還得背臺詞。

他背臺詞的時候,岳淵渟一直纏著他,在他旁邊轉悠,偶爾還會伸出大腦袋墊在尋覓的肩膀旁邊,他有幾次還會趁尋覓不在意的時候突然親尋覓一口。

他最開始只是試探,見尋覓只是羞惱,而不會真的把他趕出去後就越發變本加厲,總是想偷襲尋覓,終於把尋覓惹火了,被尋覓摁倒在炕上,拿枕頭砸了好幾下。

岳淵渟個高人壯,但他不敢還尋覓的手,硬是被尋覓打著倒在炕上,捂著腦袋躲。

直到尋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楚刀像是一陣風一樣刮進來,他進尋覓屋子從來不敲門,突然間沖進來,也被尋覓嚇了一跳。

尋覓炕上怎麽還有個人!

尋覓也被嚇了一跳,他急匆匆拿著手裏的抱枕往下一摁,摁住了岳淵渟的腦袋,然後對楚刀狂喊:“你先出去!”

岳淵渟還在掙紮,尋覓兩只手都摁住了抱枕,實在沒手去收拾岳淵渟了,只好帶著點懲罰性的重重的往岳淵渟的腰上一坐,沖岳淵渟低吼:“閉嘴!”

岳淵渟悶哼一聲,不動了。

楚刀這時候也一臉尷尬的出去了,尋覓趕忙跳下炕跟著出去了,都沒顧得上看岳淵渟一眼,直直的跟著楚刀出去了。

楚刀正在門外看天呢,見尋覓出來了,調侃似得說了一句:“行啊,才幾天都帶人過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楚刀不認識岳淵渟,他以前可能在一些場合見過岳淵渟,但楚刀過目就忘,更何況岳淵渟剛才壓根沒露出正臉來,他還以為裏面的人是尋覓自己帶過去的呢。

尋覓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欲蓋彌彰的回了一句“就是朋友”,然後趕緊問楚刀找他什麽事兒來轉移話題。

反正楚刀沒什麽事兒是不會特意跑找他的。

“你不說我都忘了,補拍個鏡頭,剛才拍的時候有一個鏡頭拍進了工作人員,用不了,趁著場景還沒撤,趕緊補拍一個。”

尋覓連忙答應下來,催促著楚刀快走,生怕楚刀又提起來剛才那裏面的人是誰,推著楚刀跑了。

楚刀好奇心強,憋得抓耳撓腮的,又見尋覓一臉緊繃,覺得問也問不出來,只好憋回去,反倒把自己憋得夠嗆。

他們倆到拍攝現場的時候場景還沒撤,尋覓飛快換上衣服去拍攝。

他要拍的戲份是吊威亞飛一圈的,沒什麽臺詞兒,關鍵是有點危險,拍攝的時候他要飛上小半圈,尋覓到的時候劇務人員一直催他,估計都想下班了,托著打光板的人胳膊都直哆嗦。

尋覓連忙去穿戴威壓的一些護具,他在拍戲這方面一向配合,不耍大牌也不矯情,能親自下場的都不用替身。

今天拍戲拍太久了,好不容易要休息了,又臨時要加拍,大家都很疲憊,給尋覓吊上威亞的場務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匆匆掛上,然後就和別人打了手勢。

尋覓身上穿著厚重的紅色古代裙裝,動作起來很費力,他調整了一下狀態,跟導演示意之後,就準備配合威亞跳馬車。

尋覓跳馬車之前,大家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尋覓特別會跳威亞,動作好看從不出錯,所以他飛起來的時候,甚至有幾個人都開始算著秒數等下班了。

第一個發現不對的是楚刀。

他離尋覓最近,一眼就看到尋覓飛起來的時候臉色變了,威亞飛起來是很快的,幾秒鐘尋覓就已經飛得很高了,但尋覓剛飛起來,卻突然開始急速往下降落。

楚刀驚得身體都不會動了,他腦子裏第一個反應是威亞出問題了,他的身體本能的讓他躲避了半步,就是這半步,讓他喪失了去接住尋覓的機會。

楚刀幾乎都能想象到尋覓摔倒在地上的樣子了,這種高度摔下來,死倒是不至於,但是肯定會摔傷,運氣不好還會骨折!

楚刀的身體麻了一瞬,腦子裏閃過各種念頭,身體卻來不及動一下,眼睜睜的看著尋覓從四米高空上往下摔,他的腳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手掌卻下意識地擡了一下,他才擡起一瞬間,突然覺得身邊沖過了個人。

像是一陣風一樣卷過去,直直的奔著掉下來的尋覓撞了過去。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在尋覓這裏都像是做夢一樣。

他本來就是掉了個威亞,威亞吊起來後他驚覺不對,還沒來得及喊整個人就跟著摔了下去,他在空中完全沒有掙紮的餘地,連尖叫都沒來得及鉆出喉嚨,然後就重重的摔了下去。

地上的場景飛快放大,他幾乎能夠想象到那堅硬的土地是什麽觸感,雖然還沒撞上但四肢百骸已經先一步的疼了起來,再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砸了下去。

在落地的時候,他撞上了什麽人。

身體被柔軟的捧住,腦袋卻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尋覓聽見“砰”的一聲,他眼前一陣陣發黑,然後就是一群人在喊什麽。

四周很多人圍了過來,有人七手八腳的給他解開了身上的束縛,還有人高喊著要弄擔架,尋覓清醒的算快的,他只是被撞暈了十幾秒,很快就重新醒過來了。

他一醒過來,就看見岳家的保鏢正背著岳淵渟跑,他想了兩秒,才記起來剛才是岳淵渟來接了他一下。

四米高,說高不高說矮不矮,他這麽一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砸下來也不是開玩笑的,尋覓努力的站起來,就覺得一陣眩暈。

再接下來,楚刀帶著他去最近的休息室休息,把他身上厚重的衣服扒掉了,給他餵了水,讓他緩一會兒。

尋覓躺下不到兩分鐘又爬起來了,晃蕩著有點暈乎乎的腦袋往外爬,楚刀想攙著他,他揮了揮手沒讓。

尋覓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導演正在罵人,出了這種事兒,拍攝自然暫停了,除了尋覓外整個劇組的人都在挨罵,尋覓這時候本該勸一勸的,但他實在是提不起來力氣管這些,甚至還有點淡淡的排斥,他自己走出了拍攝場地,走到了拍攝場地外面停著的保姆車前。

保姆車不小,裏面還配置了專門的醫生,尋覓到的時候,一群醫生正檢查完,和老管家匯報,言語間都說沒什麽大事兒,說岳淵渟身體素質很好,摔一下不成大礙,尋覓摔了一下還摔暈了一會兒呢,岳淵渟暈都沒暈,被帶走的時候意識都挺清醒,看上去就是隨便摔了一跤,身上也沒骨折,也沒內傷,全身上下好得很。

老管家背對著尋覓,問:“那腦袋呢?不是也磕到了嗎!怎麽樣?”

醫生停頓了兩秒鐘,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畢竟關於這方面的事兒都不太好說。

恰好這時老管家聽見了背後的聲音,他一回頭,正看見尋覓有點不好意思的站在門口。

“管家先生。”尋覓一只手搭在車門上,低咳了一聲,似乎是有些心虛,又似乎是有點愧疚:“我來看看岳淵渟。”

老管家只是怔了半秒罷了,立刻就反應過來了,臉上帶著一點笑,然後沖裏面喊:“二少,出來,尋覓來看你了。”

然後,尋覓就看見岳淵渟快速從房車車廂裏面跑出來,眼神灼灼的看著尋覓,看上去像是一點事兒都沒有。

尋覓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沖老管家笑了一下,老管家推了岳淵渟一把,尋覓嘴上沒說什麽,手上卻拉了岳淵渟的袖子,把岳淵渟給拉走了。

從老管家那裏出來,回到了土窯房,尋覓第一件事就是在岳淵渟身上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定岳淵渟沒受傷,他又去打了一盆水,把岳淵渟身上都拿毛巾擦了一遍,然後才讓岳淵渟上炕睡覺。

上炕的時候,岳淵渟還沖尋覓晃了晃腦袋。

尋覓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輕輕嘆息了一聲,然後伸出手,妥協似得在他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

“明天我去和陳辭學做酸奶酪,以後都做給你吃。”尋覓的聲音在黑暗中放的很輕,飄飄忽忽的鉆進了岳淵渟的耳朵裏。

他聽見尋覓說:“睡吧,傻子。”

岳淵渟本來不困的,他很興奮,覓覓今天特別溫柔,他想要抱一抱尋覓,可是當他被尋覓摁著倒在炕上的時候,整個人卻僵的身體發硬,腦袋發懵,眼前一陣陣的黑,他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了,就這樣安靜的在黑暗中暈死了過去。

疼。

很疼。

岳淵渟一睜眼的時候,覺得他的頭都要被撕裂了,他不得已又閉上眼,緩了好幾秒才覺得好一些,他才輕輕動了一下,突然覺得不太對。

他的床怎麽這麽硬?

岳淵渟動了動,又覺得那裏不對,他剛一睜眼,坐起來,腦袋突然被人用什麽東西抽了一下,他眼眸一掃,發現那居然是一只…臭襪子?

“岳淵渟!”肩膀邊兒上突然竄出來一只叼著牙刷的小腦袋,對方一頭軟發炸開來,滿嘴泡沫,語句模糊的沖他喊:“你討厭死了說了多少次了襪子要收起來不準塞在枕頭底下!你再把襪子亂扔以後就不準睡我的床!聽到沒有!”

岳淵渟:?

這世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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