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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他越來越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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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他越來越狗

而且,今天的岳六歲更加難纏。

岳六歲變成了岳尾巴,緊緊地黏在尋覓旁邊,尋覓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尋覓兇他,他也不走,等尋覓回頭他就繼續跟上。

這一回,不管尋覓說什麽他都沒反應,就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跟著尋覓,完全不聽勸,尋覓說什麽他都不動,就安靜的站在尋覓旁邊,像是一塊會走路的大石頭。

尋覓:…

還是岳六歲可愛一點吧,岳石頭實在是硌人了些。

“岳淵渟,我現在要去工作。”臨去劇組拍攝場地前,尋覓試圖跟岳淵渟講道理:“你不要再跟著我了,否則我生氣了。”

之前的岳六歲一看到尋覓拉下臉來立刻就怕了,會乖乖的躲遠遠的,但今天的岳淵渟一聽到尋覓要趕他走,竟然先尋覓一步拉下了臉,兩只胳膊一伸,一把將尋覓鎖在了懷裏。

尋覓被勒的腦袋“砰”一下撞進岳淵渟的胸膛,撞的他輕“嘶”一聲,剛想掙開,就見岳淵渟低下腦袋,在他的臉上咬了一口。

尋覓:???

怎麽肥四!

岳六歲你膽肥了!

“尋先生!”還沒等尋覓掙紮呢,突然間,身後冒出來一道有些疲憊的、蒼老的聲音,尋覓一回頭,就看見一臉疲憊的老管家站在他身後。

尋覓揮手打岳淵渟的手就這麽僵在了半空中,然後訕訕的收了回來——當著人家家長的面兒欺負人家傻子,是有點說不過去。

“管家先生。”尋覓努力的把臉往後扭,試圖讓管家管管岳淵渟:“您看?”

管家沈默了。

最開始尋覓還沒發現,他對別人的觀察沒那麽仔細,等氣氛僵硬了幾秒,他才發現管家的不對。

老人家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的,臉上的表情十分愁苦,原本斑白的頭發已經近乎是全白了,用一種近乎是哀求的眼神看著尋覓,往那裏一站,有一種風燭殘年,英雄末路的感覺,看的尋覓都有些不忍心。

“老先生。”尋覓更加努力的回過頭來:“您這是怎麽了?”

管家在他身後默默地佇立了片刻,眼尾深深地垂下來,嘴角的皺紋一陣抽動,竟然當著尋覓的面兒落下了幾滴淚,看上去有一種孤家老人慘遭拋棄的感覺。

和之前站在尋覓身前,耀武揚威的模樣完全不同,簡直像換了個人。

尋覓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他這人外硬內軟,別人對他予以重壓,他只要能反抗,就都會站直了頂回去,但如果別人可憐兮兮的來求他,他就狠不下心腸了,但他又說不出好聽的安撫的話,只好幹巴巴的看著。

老管家似乎沒看見尋覓的無措,他擦了擦眼角,聲線沙啞的說:“我沒怎麽,是我們先生怎麽了,我們先生…昨晚在治療過程中受到了些刺激,現在什麽人都不認識了,只認識您,我想懇求您,幫幫我們少爺吧,不用你費勁多做什麽,就哄他吃吃藥,哄他睡睡覺就行,我們少爺最聽您的了。”

老管家這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要是讓外人看到了,可是要驚掉大牙的。

誰能想到,岳家那鼻孔長天上的老管家,有朝一日能這麽來求一個小演員呢?

尋覓為難的又掙了兩下,這期間,岳淵渟一直沒松開他,他略有些無奈的想老管家投去了懇求的眼神。

察覺到尋覓的為難,老管家誠懇的點了點頭,然後大跨步的邁向前,走到了尋覓的身側站著,十分體貼的沖尋覓慈祥的笑著——看,我走到這兒來,你就不用費勁回頭了。

尋覓:…

他突然想到那天在雜貨間裏,他說讓岳淵渟不要抱他的腿,岳淵渟就站起來改抱他的肩的事兒。

岳家人的腦回路,都是一樣的簡單粗暴呢。

“我可能也沒什麽用。”尋覓比劃了兩下他和岳淵渟之間的動作:“您看,他現在還不肯松開我呢,也不聽我的話。”

老管家著急的跺了跺手裏的拐杖,親自上手,教尋覓如何哄熊孩子:“您不能這樣,您得哄著我們少爺來。”

尋覓楞楞的按照老管家的指示,伸手搓了搓岳淵渟的頭發,然後幹巴巴的擠出來一句:“乖,別胡鬧,我工作忙完了就回來看你。”

岳淵渟依舊垂著腦袋,面無表情的看著尋覓。

有那麽兩秒鐘,尋覓覺得自己和岳淵渟的位置調換了,以前都是岳淵渟揉著他腦袋讓他乖乖的等著,現在輪到他揉岳淵渟了。

本來尋覓也就是隨手一揉,沒指望真的有用,畢竟當初岳淵渟揉他的時候,他都是表面聽話,岳淵渟一走他該什麽樣還是什麽樣,他也不覺得岳淵渟能被他莫名其妙揉了揉腦袋就聽話了。

但他的手掌觸到岳淵渟頭發的瞬間,岳淵渟突然低下了頭,拿他的頭頂蹭了蹭尋覓的掌心。

看起來像是只被主人摸腦袋的大金毛,高興地直晃尾巴。

當然了,岳六歲沒有尾巴,他只不過是拿他毛茸茸的大腦袋頂了尋覓的手幾下,頂了幾下後又覺得不過癮,幹脆低頭,拿他的腦袋去蹭尋覓的腦袋。

尋覓被他蹭的腦袋一歪,腳下也跟著不穩,偏偏岳淵渟的胳膊還緊緊地箍著他的腰,尋覓只好用手擋著他的胸膛,他本以為岳淵渟又要折騰好一陣,但下一秒,岳淵渟卻突然退後半步,松開了尋覓。

勒在胳膊上的束縛突然消失,尋覓的雙腳也終於落了地,他驚詫的一擡頭,就看見岳淵渟面無表情的站在他半米遠,但不知道為什麽,尋覓楞是從他那雙沒什麽波瀾的眼睛裏看出了幾分期待。

那種眼神好奇怪,純凈的,依賴的,全身心的,看的尋覓心頭一陣奇怪的悸動。

“就這麽說定了啊。”老管家在旁邊接茬:“尋先生,拍完戲可要早點回來,我們二少在家裏等你,你可不能騙我們二少,我們只聽你的話的。”

尋覓:不…不知道為什麽,心虛它圍繞著我。

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可是渣男這個帽子就牢牢實實的扣在了我的腦袋上。

艱難的應付了老管家和岳淵渟,尋覓逃也似的跑掉了。

等人跑了老遠,一直佝僂著腰的老管家才挺直了脊背,順帶拿拐杖敲了敲地面。

房子後面立刻有幾個保鏢跑出來,等老管家的吩咐。

老管家沒看那幾個保鏢,而是先看向岳淵渟,像是哄小孩兒似得哄:“二少,您先回尋覓的屋子裏等著,等尋先生忙完了,就會回來看你了。”

岳淵渟墨色的眼眸定定的盯著老管家看了一會兒,隨即擡起頭,看向尋覓的背影。

老管家嚇了一跳,趕忙輕拍著岳淵渟的胳膊,低聲說:“不行,二少,現在不能過去,尋先生會生氣的,會連屋子都不讓你進的。”

岳淵渟收回視線,看向身後的土窯房,他沒說話,但老管家卻已經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

“湊合住吧。”老管家在旁邊念叨:“什麽都不要改,什麽都不要變,尋先生看著脾氣好,實際上很有主意的,我們動了東西他會生氣的。”

岳淵渟垂了會兒眼眸,然後擡腳進房了。

老管家見岳淵渟進去了,心裏松了一口氣,去支使幾個保鏢拿一些被褥之類的生活用品。

等所有人都走了,老管家一個人在土窯房前默默地仰天流淚。

二少啊,快點醒吧,我這把老骨頭這真是為了您臉都不要了啊。

而此時,尚不知自己已經被人兜進圈子裏的尋覓剛剛趕到了拍攝現場。

他一向不遲到,今天被岳淵渟拖久了,到地方的時候正好踩著八點半的尾巴,尋覓十分不好意思,擦著額頭上的汗挨個兒跟大家道歉。

劇組的人見他來了,就笑著跟他打招呼——尋覓從配角換成主角之一的事兒昨天拍戲的時候陳辭已經通知過了,雖然劇組裏對“臨時換角”都有點抵觸,但是看尋覓態度很認真,也沒太為難他。

等正式開機開拍之後,劇組裏的人心裏都直呼滿意,尋覓不光演技過關,臺詞更背的純熟,很多鏡頭一鏡到底,一點錯都沒有,表情生動臺詞到位,他還加了一點個人的小動作和小口頭禪,雖然還不到影帝級別,但放在一水兒的小鮮肉裏面已經算天花板了。

比起譚任更勝一籌。

陳辭也很滿意,今天主要劇情都在尋覓身上,尋覓拍戲順利,他們一整天都順利,本以為要拍到晚上八九點的戲份今天下午四點就結束了,尋覓得以提前回去,回去之前,還被楚刀塞了一個櫻桃酸奶酪。

“陳辭給我做的。”楚刀沖他眨眼:“分你一個。”

酸奶酪冰冰涼涼,大熱天裏摸著就舒服,尋覓抱著酸奶酪跑了,想跑回土窯房裏吹空調。

他累了一天了,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消耗沒了,準備回房裏好好躺著休息一段時間,結果一推開門,就看見炕沿上蹲著一只“大金毛”。

岳六歲似乎剛洗過澡,頭發還是濕濕的炸著的,身上穿著寬松的衣服,手裏抱著個枕頭,聽到動靜來,“蹭”的一下豎起了耳朵,眼眸發光的回頭看向尋覓。

尋覓腳步一頓,被岳淵渟的模樣給震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岳淵渟皮相出眾,只是因為以前岳淵渟太過蠻橫霸道,多數時候都是冷銳鋒利的,別人都要避其鋒芒,私下裏又十分獨斷,沒人能在他面前說不,所以尋覓對那張好看的臉也沒什麽興致,而現在,坐在他炕沿邊兒上的這個卻渾然不同。

岳六歲大概是剛洗完澡,濕漉漉垂在額頭上的腦袋,穿著寬大的背心,露著健碩的胸膛,底下是寬松的運動褲,隱約能看見大腿肌肉的輪廓,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午後四點的陽光從磨砂窗戶外照進來,為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光,他見到尋覓,整個人都興奮的挺直著坐了起來,雖然他沒說話,但是那一臉期待直挺挺的砸到了尋覓的臉上。

尋覓被砸的腳步一緩,恍惚間竟然覺得岳淵渟現在這樣…越來越像是他養的金毛犬了。

還,還怪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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