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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他該治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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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他該治病了

尋覓這背劇本一背就背到了下午五點半,他要飾演的是以為離家出走的富家小少爺,因為長相清秀,在經過龍門寨的時候,被龍門寨的大當家誤以為是個女人,搶回去當壓寨夫人,結果發現他是個男人,鬧出來一系列搞笑烏龍。

他這個角色人設是嘴碎,機靈,歪點子多,膽小,又極富有正義感,是個很討喜的角色,演好了很吸粉,而且對演員的演技沒有太嚴苛的要求,只要演員演得活靈活現,生動就行。

尋覓演戲中規中矩,沒什麽天賦,唯一的優點就是肯下死功夫,又因為長相局限,所以接到的戲也都是一些活潑可愛的青少年,或者歲數比較小的小奶狗,像是這一類富家少爺他演過很多次,還算是有心得,很快就將人物揣摩的差不多了。

楚刀拎著新的空調和兩根冰棍來的時候,正看見尋覓在對著鏡子說臺詞,一邊說一邊調整面部表情,力求讓自己演得更好一點,聽見開門的動靜,尋覓擡眸看了一眼,又緩緩地垂下眼簾,繼續背臺詞。

楚刀滿頭大汗的把手裏的空調放到炕上,一手插上空調,一手撕開冰棍包裝紙,把另一根扔給尋覓,然後坐在炕沿上跟尋覓閑扯:“背臺詞背的怎麽樣?”

尋覓把最後一小段臺詞在嘴裏面又滾了一遍,然後才放下手裏的劇本,接過了冰棍。

“空調是剛來的。”楚刀拍著小型空調的外殼,擠眉弄眼的說:“感謝譚任,他付的違約金改善了咱們的生活,陳辭才有錢讓他們加急送過來。”

尋覓扯著嘴角笑了笑,跟楚刀說了會兒話,楚刀走了之後他繼續背臺詞,後來背的太困,抱著臺詞本躺在炕上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他這一睡,就夢到了以前和岳淵渟在一起的時候。

說是在一起,其實不如說是岳淵渟單方面的關住他。

岳淵渟明令禁止尋覓參加各種類型的酒會,甚至線下和一些認識的劇組裏的朋友聚會都不行,剛和岳淵渟在一起的時候,尋覓還有點小叛逆,不清楚岳淵渟的底線,明面上答應的好好地,轉頭就和朋友出去玩兒了。

那一次,他們是去的酒吧,尋覓現在還記得那個酒吧名字,叫夜色,他在酒吧裏喝了兩杯酒,醉的一塌糊塗,同行的朋友們都喝多了,他就自己爬起來,扶著墻去找廁所。

等他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岳淵渟來了。

原本鬧哄哄的包廂裏面安靜的能聽清楚人的呼吸聲,喝醉了的朋友們互相攙扶著,東倒西歪的站著,有人在沖沙發上的人低聲解釋什麽,尋覓一進來,就看見岳淵渟一身西裝坐在包廂的軟沙發上,垂著眉眼,臉上也沒什麽表情,任由人家說著,卻連眼皮子都不擡起來一下,一身的氣場壓得人說不出話,整個包廂的人都擡不起頭來。

直到尋覓進去。

那時候,尋覓正看見岳淵渟擡起眼眸來看向他的眼神,以及四周的朋友們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後來,那天也沒怎麽樣。

岳淵渟的不滿從來不會對著尋覓發洩,他只是隨意扣了幾個朋友的各種資源,然後把尋覓拎回了家。

尋覓還記得他被岳淵渟送進家門的時候,岳淵渟的牙尖叼著他的耳朵廝磨,在他耳邊說:“我還有會要開,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再然後,那些朋友們就再也沒叫過尋覓出去了,平時和尋覓見面也是躲著他走。

那天,尋覓對岳淵渟最後的印象,就是那天他站在別墅門口,看著岳淵渟轉身離開,大門在岳淵渟的身後關上,尋覓站在別墅裏面,卻一步都邁不出去。

有的時候,尋覓也會想,這是喜歡嗎?

你喜歡一盆花,按照自己的喜好修剪枝椏,你喜歡一條狗,按照自己的習慣鎖在家裏,可是你喜歡一個人,也可以按照喜好來決定對方的所有事情嗎?

這不算吧。

頂多算是對寵物的喜歡。

可尋覓,不願意做一個寵物。

尋覓的神智從夢境中逐漸抽離,他在夜晚裏半睡半醒的睜開了眼,聽著空調的聲音,睡不著了。

他睜著眼看著頭頂上昏暗的房梁,想了想,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晚上十一點半。

尋覓隨手刷了一個朋友圈,在譚任的朋友圈裏看見了一個燭光晚餐的照片,背景尋覓很熟悉,就是岳家別墅。

尋覓看了一會兒,退出朋友圈,然後把手機上的監控軟件刪掉了。

沒什麽可看的,尋覓想,反正哪棟別墅他也不會再回去了,他早就該告別過去了。

而此時,尋覓微信朋友圈裏面的正主,正在經歷著一場激烈的無聲戰爭。

譚任正站在洗手間裏,努力的查看著自己的妝容。

還好,沒有脫妝。

譚任今天穿了一身藍白色的運動服,頭發擋著一部分額頭,整個人都被刻意的往嫩了裝扮,再加上洗手間燈光晦暗,乍一看跟尋覓有六分相似。

他在洗手間裏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模樣,隨即輕輕地吸了口氣,輕輕地走出了衛生間,走到了房間裏站著。

這是一間客臥。

他被打扮好了送進來,從下午四點一直等到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但誰都沒有來,他就像是被遺忘了一樣。

譚任隱隱約約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這一趟來的本來就很忐忑,圈裏人都知道,岳總從來不吃“獻身”這一套,以前主動獻身的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每一個下場都很慘烈。

他身邊常年只有尋覓一個人。

譚任緊張的攥緊了手掌,又一次無聊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解鎖,劃屏幕,點開微信,隨便掃一圈,又關上。

他的手指浸出了些許濕黏,把屏幕劃出了一道道痕跡,他看見微信裏經紀人問他“怎麽樣了”,但他煩躁的完全不想回。

怎麽樣?能怎麽樣!

他賠了一大筆違約金,就跑來在這傻等著!

他又翻了一遍自己的朋友圈,看到自己發的那張照片和下面的點讚,頓時更憋得慌了。

照片是他偷拍發出來的,他的朋友圈裏不少人知道這個別墅是岳總的,他就是為了跟這群人炫耀一下,但是如果他今晚要是無功而返,那群人不知道會怎麽笑話他。

就在譚任氣惱的鼻尖都冒汗的時候,客臥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譚任條件反射似得從床上站起來,緊張的喉頭都跟著吞咽。

進來的是個老管家。

對方穿著一身刻板的西裝,在大夏天裏依舊把扣子扣到最上面,手裏拄著一根拐棍,神色嚴肅,正從門口走進來,審視似得盯著譚任看。

譚任是認識老管家的,連忙站直了,低頭,很溫順的喊了一聲:“老先生。”

老管家上下打量了譚任幾眼,大概是覺得很滿意,他眉心的褶皺都跟著被撫平了不少。

其實這段時間,老管家真的累得夠嗆。

他遍訪名醫,每一個醫生敢對岳淵渟的病癥下篤定的結論,只是說讓他們繼續保守治療——就是讓岳淵渟自己把自己養好。

可誰知道什麽時候能好呢?

偏偏岳淵渟傻了之後還無法自控,天天嚷嚷著要去找一個小演員,這小演員要是聽話也就罷了,可這小演員還不聽話!

一切棘手的事情好像都攪和到一起來了,這兩天老管家的頭發都跟著斑白了不少,愁得睡不著覺。

唯獨眼前這個譚任算是個好消息。

這小子長得跟那個尋覓還真是像,他這老眼昏花一眼看過來簡直覺得跟一個人一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糊弄的過岳淵渟的眼睛。

希望能忽悠的過去吧,老管家想,他這一把老骨頭了,實在是沒耐心跟那些年輕人玩什麽“你愛我我不愛你”的把戲了,他現在只想控制住岳淵渟的病情,然後努力把岳淵渟治好。

至於譚任,只要和公司打聲招呼,幾個合同能解決的問題,可比尋覓要順手多了,就算是譚任真的升出了些不該有的心思也好解決,譚任的合同在公司裏,除非他不想在娛樂圈混了,否則他不敢鬧出什麽動靜來。

“嗯。”老管家敲了敲手裏的拐杖,意味深長的盯著譚任看了兩眼,然後低聲說道:“來之前,你的經紀人和你說過了吧?今天見了岳總,不管成不成,你未來半年都要待在這裏,明白嗎。”

譚任呼吸都急促了,他下意識地忽略了老管家話語裏面有些奇怪的語句,連忙點頭。

不就是陪岳總半年嗎?有什麽不能陪的,他樂意至極!

“很好。”老管家點頭,沖門外擡了擡下巴,面帶鼓勵的說道:“去吧,岳總在外面等著你,對了,岳總喝多了,可能不太理智,不用太在意。”

譚任興奮地沖出了客房的門。

客房外就是一樓的客廳,客廳的燈滅著,只有燭火閃爍,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正側對著他,手裏不知道拿著什麽在看。

昏暗的燈光裏,那人的眉眼被模糊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四周沒光的關系,譚任覺得那人的神色竟然有些溫柔。

雖然溫柔這兩個字跟岳淵渟不太搭調,但譚任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岳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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