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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他今年六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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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他今年六歲了

尋覓百般反抗無效,就這麽被一群人帶到了一個私人醫院。

這家私人醫院是岳家的地盤,尋覓被送到了醫院的休息室裏,在這裏,他看見了岳家的老管家。

岳家的老管家今年得有六十歲了,是一個很威嚴的老年人,哪怕是大夏天,他也穿著一身刻板的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拄著一個拐杖,神色冷漠的打量著手足無措的尋覓。

小男孩踩著一雙小貓咪的拖鞋,穿著淺灰色的睡衣,頭發是細碎的黑發,生了一張小臉杏眼,個頭不高,渾身清瘦,看上去又奶又乖,從頭到腳都白潤潤一片,十根小腳趾頭緊緊地抓著拖鞋,看上去很不安。

這麽小的膽子,居然也敢甩他們家少爺。

“你就是尋覓?”老管家站起身來,沒等尋覓回答,自己就說了下去:“我是岳家的管家,你之前應該沒有見過我,我今天請你過來,是有事情要問你。”

頓了頓,老管家說:“今天晚上八點半,你是不是和我們少爺單獨在洗手間內待過?”

尋覓舔了一下發幹的嘴唇,點頭。

老管家盯著尋覓看了一會兒,看的尋覓都冒汗了,然後才繼續說道:“我們少爺在從宴會上出來後出了車禍,醫生檢測,岳二少喝的東西被動過手腳,而唯一一個與岳二少單獨相處過的人只有你。”

尋覓終於明白人家大晚上為什麽把他拽過來了,原來是懷疑他對岳淵渟動過手腳。

“我沒有。”他幹巴巴的擠出來一句反駁:“我和岳淵渟…岳先生,已經沒有關系了,我不會害他。”

“有沒有,要等二少醒來之後,他親口說才行。”老管家不容拒絕的說道:“至於你,要等二少醒來才能離開。”

尋覓很想反駁,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忍回去了,岳家的權勢他是惹不起的,還不如乖乖順從,反正岳淵渟醒了他也能走。

見尋覓聽話,老管家示意旁邊的保鏢帶尋覓去旁邊的房間住——這整個私人醫院都是岳淵渟的,不對外開放,只接受一些圈內人,而現在因為岳淵渟受傷,所以整個私人醫院都清了,只給岳淵渟住,所以尋覓想住在那間都可以。

恰在此時,門外沖進來了一個醫生:“不好了,岳先生心臟停跳了!”

一聲驚雷,把休息室中的所有人都給驚到了,老管家步履匆忙的奔向門外,奔出去的時候還差點摔倒,保鏢也跟著趕忙走了,只有尋覓一個人無措的被晾在了房間裏。

岳淵渟快死了嗎?

尋覓有些不敢置信,那可是岳淵渟啊,從來只有他弄死別人的份兒,怎麽會有別人弄死他的份兒呢?

他又想到了第一次和岳淵渟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他被譚任找人故意欺負,被堵在演出廳的洗手間裏,那些人要劃破他的臉,是岳淵渟救了他。

他至今都記得,岳淵渟隨手把那個人的頭砸向洗手池,砸破了那個人的腦袋,然後在清冷的燈光下和他說:“臉長得不錯,毀了可惜了,跟我吧。”

他從那天起,就標上了岳淵渟的記號。

但他從沒問過尋覓願不願意。

尋覓也知道,岳淵渟根本就不是喜歡他這個人,岳淵渟最開始只不過是喜歡他這張臉,後來因為他的反抗,對他產生了興許罷了。

對於岳淵渟來說,他尋覓也不過就是個有趣點的玩物罷了。

最開始的時候,岳淵渟還沒那麽過分,可是時間一久,尋覓發現岳淵渟對他的掌控欲到了一種他無法忍受的地步,岳淵渟甚至要管他吃什麽穿什麽,不允許尋覓和別人出去參加宴會,尋覓和別人拍戲他都要管,尋覓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塞在籠子裏的金絲雀,羽翼漸豐,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

而現在,囚著他的籠子馬上要死掉了,尋覓卻覺得自己好像並不是很開心,胸口處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正當尋覓喘不過氣兒來的時候,休息室的門卻突然被人拉開。

剛才沖出去的老管家去而覆返,喘著粗氣不由分說的拽著尋覓的胳膊,把尋覓拖了出去,尋覓被他一路拖拽到了一個病房裏,被他推到了床邊。

病床上,岳淵渟那張慘白的臉正映到他的眼前。

“喊!”老管家沖尋覓嘶吼:“喊他的名字,尋覓,今天岳淵渟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老管家的神情尤為嚇人,嚇得尋覓臉色發白,尋覓顫巍巍的抓起了岳淵渟的手,有些無措的喊:“岳淵渟,岳淵渟?你,你不要死啊。”

“有反應,病人有反應!”正在搶救的醫生們加快了步伐,尋覓只好在旁邊一直站著陪著,緊張的氣息縈繞在整個病房四周。

這場搶救足足進行了幾個小時,尋覓就在旁邊站了幾個小時,他聽著那些“滴滴滴”的聲音,腦袋都跟著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當醫生摘下口罩,說出“病人暫時脫離危險”的那一刻,尋覓整個人都快暈過去了。

老管家揮著手讓保鏢把尋覓帶到了隔壁的休息間裏,似乎有什麽話要和醫生單獨說,尋覓也顧不上了,他手腳發軟的跟著保鏢去了休息間裏。

雖然說是休息間,但是裏面其實跟五星級酒店沒什麽區別,客廳臥室應有盡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什麽酒店呢。

尋覓進到休息間裏,直接挑了個床就睡下去了,他剛才神經緊繃累壞了,一閉上眼連什麽都顧不上了。

但他沒睡多久,就覺得有人摸他的腦袋。

那只大手寬厚溫熱,順著他的頭皮輕輕地揉,尋覓最開始還沒察覺,直到對方湊過來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才猛地把尋覓驚醒。

尋覓一睜開眼,就見到他的床前半蹲著一個人,對方身上穿著一身藍白條的病號服,額頭上還綁著繃帶,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微微蒼白,一只手搭在他的枕頭上,星眸璀璨鼻梁高挺,眼眸深邃薄唇緊抿,見他醒了,微微勾了勾嘴角。

這是——岳淵渟。

尋覓的腦袋懵了三秒,才意識到是岳淵渟蹲在他床前。

而且,此時岳淵渟正在溫柔的摸著他的腦袋。

尋覓打從認識岳淵渟,就沒見過岳淵渟溫柔的樣子,他所認識的岳淵渟最大的溫柔就是在他拒絕的時候停下來,然後狠狠地咬他一口,再讓他拿手解決,而現在,岳淵渟卻正對他溫柔地笑著。

他從未見過岳淵渟這樣的笑。

彼時正是清晨,尋覓身後有溫和的陽光從窗戶上照進來,那光芒柔和了岳淵渟的臉,讓尋覓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突然間,休息室的門猛地被人推開,一個保鏢沖了進來,見到了岳淵渟,保鏢頓時松了一口氣,掏出對講機說道:“找到了,岳總在尋先生的休息室裏。”

半個小時後。

“所以——岳淵渟這是,傷到了腦袋了?”休息室裏,尋覓坐在沙發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岳淵渟。

岳淵渟還穿著那身病號服,安安靜靜的坐著,雖然還是那張臉,但是卻沒有那麽強烈的攻擊性了,察覺到尋覓看他,岳淵渟身形微動,似乎想坐到尋覓那邊去。

“是的。”管家摁住了岳淵渟的肩膀,對尋覓說:“準確來說,岳淵渟現在只有六歲孩子的智商,他連一些人都不認識了。”

尋覓幹巴巴的“啊”了一聲,手指摳著褲縫,似乎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管家頓了頓,見尋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只好繼續說:“現在這個狀態,岳先生也說不出是誰害了他,這件事情就此揭過,我現在就可以送您離開,還請您跟外人保密,岳先生的身份,不適合傳出謠言。”

尋覓趕忙點頭:“您放心,我知道,我不會去外面傳的。”

他巴不得跟岳淵渟劃清界限呢。

管家點頭,起身,拉著岳淵渟的手腕,低聲說:“少爺,回病房了。”

岳淵渟並不動,還是眨巴著眼看尋覓。

管家又低頭說了什麽,岳淵渟一雙璀璨的丹鳳眼突然黯淡下去,被管家給拉走了。

尋覓趕忙跳下沙發,禮貌性的和人家告別,他們倆一走,尋覓立刻跟保鏢回了別墅裏。

他回到別墅裏後,疲憊的撓著頭發,深深地嘆了口氣。

彼時已經是淩晨四點了,尋覓太累了,就在床上又睡了一覺,早上七點多的時候他才從別墅裏出來。

按照原計劃,尋覓今天是要找朋友去借錢。

結果尋覓從別墅裏一出來,遠遠就看見他家門口的柵欄外站了兩個人。

站在前面的那個身高大概近一米九,身上穿著昨天晚上那套病號服,微風一吹能病號服就卷起來,能看見他明顯的腹肌。

他的腳上沒有鞋,就赤著踩在地上,腳趾上都沾著泥沙,他不知道在門口等了多久,發絲上都沾了清晨的露水,見到尋覓從別墅裏出來,立刻欣喜的將手伸進了鐵門的縫隙裏,遙遙的沖尋覓揮舞了起來。

像是一頭大金毛,見了主人就搖尾巴。

站在後面的老管家沈著臉,不忍直視似得扭過了頭。

“覓覓。”昔日滿身淩厲的男人如今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隔著一扇門沖他伸出手:“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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