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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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早川遙搬進公寓的第一天，這個才十歲的孩子就已經熟練地挨家挨戶向住在旁邊的鄰居送去了慰問品，並且還給一樓的管理員大爺拎去了一小袋子的黃澄澄的小橘子。
“孩子。”大爺收下橘子，當場剝開一個遞給了眼前才半點高的小男孩，“你父母呢？你是剛搬進來的那戶吧，是三0二？”
早川遙將小橘子塞進嘴裏，酸甜的汁水在嘴裏一下子爆開，他眨眨眼乖巧說道：“母親很早去世了，那個男人把鑰匙給我之後就走了，八成又去喝酒了。”
大爺一向對這種不顧家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男人沒有什麽好感，對這種社會敗類嗤之以鼻，他摸了摸男孩的頭，語氣和藹：“以後碰上了什麽麻煩可以來找我幫忙。”
早川遙點頭，收下來自對方的好意。
公寓裏搬進來一名某種意義上的獨居小男孩，沒有幾天全公寓的人都知曉了這個消息。出於對幼者的關愛和對這孩子特殊情況的憐憫，公寓裏的人偶爾會自發上門關心一下早川遙的生活狀況，有時在樓道裏碰上了也會貼心幫他將手裏的重物拎到家門口。可以說，除了沒有交到適齡的好朋友外，早川遙在東京的生活還是相對不錯的。
轉折發生在一個雨夜，那晚，早川遙聽著屋外淅淅瀝瀝的雨點聲安穩入睡。而就在第二天，附近的警察就找上了門。
“小朋友，我們在一條河流裏發現了一名成年男性的屍//體，好在浸泡的時間不是很長，我們提取了對方的面部輪廓信息進行了比對。”一名警察將一張照片擺在桌上，是一位男性放大了的證件照，“他是你爸爸對吧？”
早川遙望著桌上的照片走神，他的大腦裏來回回蕩著剛剛警察說過的話，“……嗯，是的……他是死了嗎？”
警察有些於心不忍，沈默地點了點頭。
他也離開了……早川遙雙手指尖相互捏壓著，指甲下微微泛白，他抿了抿唇，仰頭看向面前的警官先生：“請問……我之後會被怎麽安排？會把我送去福利院嗎？”
對上男孩怯生生的小眼神，警官先生嘆了口氣，語氣盡可能放得溫柔：“是的，因為你還沒有成年，也沒有獨立的經濟條件，我們只能將你送去福利院。”
“我媽媽有給我留下生活費用。”早川遙急忙說道，“或許我可以保證我的正常生活。”
警官先生耐心為男孩開導解釋：“小朋友，盡管你媽媽有給你留下一筆存款，但是我想以後的生活更需要用到它們。距離你成年還有好些時間，你上學、生活、醫用、住房各個方面都需要開支，這筆存款或許很快就見底了。福利院可以免費提供最基礎的住宿和夥食條件，你依然可以自由支配手裏剩下的資金。”
他說的對……早川遙落寞地想，這裏可不是自己之前呆著的鄉下，這裏可是東京，一個月房子的月租都要不少錢。早川遙小手捏緊，心中有了答案，“我知道了，謝謝您。”
警官先生溫柔摸了摸男孩的發頂，貼心安慰道：“別擔心，和警方有合作的東京福利院條件都不錯，我想你在那裏也會生活得很好的。”
“嗯。”早川遙點點頭。
等警方離開之後，一直焦急守在門外的管理員大爺連忙走進房間，看著榻榻米上明顯走神的男孩，他輕手輕腳在早川遙身邊盤腿坐下，兩兩默默無言。
良久，早川遙才從失神狀態緩過來，他看向管理員大爺，請求說道：“可以麻煩您想辦法幫我把家裏不用的家具轉賣出去嗎？我想用那些錢埋葬那個男人。”
管理員大爺楞了楞，最終點點頭答應了男孩的請求，並說道：“關於你父親之後的事情，我也會幫忙的……真是個不負責的男人。”
早川遙：“謝謝您。”
陵園墓碑前，早川遙手裏捧著花束，神色淡淡。在來東京之前，不知道那個男人出於什麽情感，告訴了自己埋葬著母親的墓園。後來他前來祭拜時才意外知道，那個男人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位於母親旁邊的位置。雖然有些不甘不願，但是實在支付不起東京高昂陵園費用的早川遙只能順著那個男人的安排，將火葬好的骨灰放了進去。
現在距離那個男人出事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自己是從當時上門的警官先生口中得知，那個男人竟然是因為飲酒過多失足落水溺亡的，真是蠢死了。
“媽媽……”早川遙語氣裏帶著懷念和膽怯，自己對於母親的清楚回憶並不多，手裏能夠真正作為回憶的只有當時夏目看到的照片，母親手寫留下的菜譜以及從那個男人口中聽到的各種有關母親的事情。
早川遙深吸一口氣，將精心挑選的花束整齊擺放在在墓碑下方，“媽媽，我明天開始就要去福利院生活了……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也會經常來看您的……”
小雨過後天氣放晴，早川遙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拎著一袋行李邁入了福利院大門。
“是早川小朋友嗎？”福利院的員工彎下腰看向男孩親切說道，“我是這裏的員工，請跟我來吧。”
管理員大爺在兩名警察外帶一位靈體的視線下端起杯子喝了口熱茶，“後來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了……那孩子去福利院之後就很少回來，漸漸也沒有聯系了。”
“等我再次聽到關於那孩子的消息，大概過了一年的時間吧。”
當時警察找上門走訪時，管理員大爺也很驚訝。雖然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他清楚那個孩子聽話懂事乖巧，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做出擅自失聯的行為的，這下子直接失蹤了，確實很不對勁。
“我會註意周邊情況，要是看到了他就和你們及時聯系。”大爺和警官先生說道，“有關那孩子失蹤的事情，你們還有什麽其他頭緒嗎？”
兩名上門走訪的警員對視一眼，合上警察手冊，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其他人，其中一位走上前小聲說道：“從監控設備來看，早川遙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在一個巷子周邊。我們的同事在那條巷子裏發現了兩具成年男性屍體，我們懷疑……那孩子可能目睹了案發經過，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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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遙搬進公寓的第一天，這個才十歲的孩子就已經熟練地挨家挨戶向住在旁邊的鄰居送去了慰問品，並且還給一樓的管理員大爺拎去了一小袋子的黃澄澄的小橘子。
“孩子。”大爺收下橘子，當場剝開一個遞給了眼前才半點高的小男孩，“你父母呢？你是剛搬進來的那戶吧，是三0二？”
早川遙將小橘子塞進嘴裏，酸甜的汁水在嘴裏一下子爆開，他眨眨眼乖巧說道：“母親很早去世了，那個男人把鑰匙給我之後就走了，八成又去喝酒了。”
大爺一向對這種不顧家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男人沒有什麽好感，對這種社會敗類嗤之以鼻，他摸了摸男孩的頭，語氣和藹：“以後碰上了什麽麻煩可以來找我幫忙。”
早川遙點頭，收下來自對方的好意。
公寓裏搬進來一名某種意義上的獨居小男孩，沒有幾天全公寓的人都知曉了這個消息。出於對幼者的關愛和對這孩子特殊情況的憐憫，公寓裏的人偶爾會自發上門關心一下早川遙的生活狀況，有時在樓道裏碰上了也會貼心幫他將手裏的重物拎到家門口。可以說，除了沒有交到適齡的好朋友外，早川遙在東京的生活還是相對不錯的。
轉折發生在一個雨夜，那晚，早川遙聽著屋外淅淅瀝瀝的雨點聲安穩入睡。而就在第二天，附近的警察就找上了門。
“小朋友，我們在一條河流裏發現了一名成年男性的屍//體，好在浸泡的時間不是很長，我們提取了對方的面部輪廓信息進行了比對。”一名警察將一張照片擺在桌上，是一位男性放大了的證件照，“他是你爸爸對吧？”
早川遙望著桌上的照片走神，他的大腦裏來回回蕩著剛剛警察說過的話，“……嗯，是的……他是死了嗎？”
警察有些於心不忍，沈默地點了點頭。
他也離開了……早川遙雙手指尖相互捏壓著，指甲下微微泛白，他抿了抿唇，仰頭看向面前的警官先生：“請問……我之後會被怎麽安排？會把我送去福利院嗎？”
對上男孩怯生生的小眼神，警官先生嘆了口氣，語氣盡可能放得溫柔：“是的，因為你還沒有成年，也沒有獨立的經濟條件，我們只能將你送去福利院。”
“我媽媽有給我留下生活費用。”早川遙急忙說道，“或許我可以保證我的正常生活。”
警官先生耐心為男孩開導解釋：“小朋友，盡管你媽媽有給你留下一筆存款，但是我想以後的生活更需要用到它們。距離你成年還有好些時間，你上學、生活、醫用、住房各個方面都需要開支，這筆存款或許很快就見底了。福利院可以免費提供最基礎的住宿和夥食條件，你依然可以自由支配手裏剩下的資金。”
他說的對……早川遙落寞地想，這裏可不是自己之前呆著的鄉下，這裏可是東京，一個月房子的月租都要不少錢。早川遙小手捏緊，心中有了答案，“我知道了，謝謝您。”
警官先生溫柔摸了摸男孩的發頂，貼心安慰道：“別擔心，和警方有合作的東京福利院條件都不錯，我想你在那裏也會生活得很好的。”
“嗯。”早川遙點點頭。
等警方離開之後，一直焦急守在門外的管理員大爺連忙走進房間，看著榻榻米上明顯走神的男孩，他輕手輕腳在早川遙身邊盤腿坐下，兩兩默默無言。
良久，早川遙才從失神狀態緩過來，他看向管理員大爺，請求說道：“可以麻煩您想辦法幫我把家裏不用的家具轉賣出去嗎？我想用那些錢埋葬那個男人。”
管理員大爺楞了楞，最終點點頭答應了男孩的請求，並說道：“關於你父親之後的事情，我也會幫忙的……真是個不負責的男人。”
早川遙：“謝謝您。”
陵園墓碑前，早川遙手裏捧著花束，神色淡淡。在來東京之前，不知道那個男人出於什麽情感，告訴了自己埋葬著母親的墓園。後來他前來祭拜時才意外知道，那個男人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位於母親旁邊的位置。雖然有些不甘不願，但是實在支付不起東京高昂陵園費用的早川遙只能順著那個男人的安排，將火葬好的骨灰放了進去。
現在距離那個男人出事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自己是從當時上門的警官先生口中得知，那個男人竟然是因為飲酒過多失足落水溺亡的，真是蠢死了。
“媽媽……”早川遙語氣裏帶著懷念和膽怯，自己對於母親的清楚回憶並不多，手裏能夠真正作為回憶的只有當時夏目看到的照片，母親手寫留下的菜譜以及從那個男人口中聽到的各種有關母親的事情。
早川遙深吸一口氣，將精心挑選的花束整齊擺放在在墓碑下方，“媽媽，我明天開始就要去福利院生活了……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也會經常來看您的……”
小雨過後天氣放晴，早川遙仰頭望著湛藍的天空，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拎著一袋行李邁入了福利院大門。
“是早川小朋友嗎？”福利院的員工彎下腰看向男孩親切說道，“我是這裏的員工，請跟我來吧。”
管理員大爺在兩名警察外帶一位靈體的視線下端起杯子喝了口熱茶，“後來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了……那孩子去福利院之後就很少回來，漸漸也沒有聯系了。”
“等我再次聽到關於那孩子的消息，大概過了一年的時間吧。”
當時警察找上門走訪時，管理員大爺也很驚訝。雖然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他清楚那個孩子聽話懂事乖巧，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做出擅自失聯的行為的，這下子直接失蹤了，確實很不對勁。
“我會註意周邊情況，要是看到了他就和你們及時聯系。”大爺和警官先生說道，“有關那孩子失蹤的事情，你們還有什麽其他頭緒嗎？”
兩名上門走訪的警員對視一眼，合上警察手冊，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其他人，其中一位走上前小聲說道：“從監控設備來看，早川遙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在一個巷子周邊。我們的同事在那條巷子裏發現了兩具成年男性屍體，我們懷疑……那孩子可能目睹了案發經過，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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