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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塊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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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塊蛋糕

除夕夜的街道上早已經沒有了行人,來往的車輛也少得可憐,寒風吹得路旁的樹葉蹭蹭作響。

傅言突然停下腳步,小冉然也擡起頭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只見他蹲下身來,幫她理了理圍巾,柔聲詢問:“然然,我背你好嗎?”

但是她搖了搖頭。

他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強求她,“如果走累了,然然記得跟我說。”

最後傅言來到了傅家旗下的一家全年營業酒店,順利拿到了房卡,但是酒店廚房已經全部下班,不過還好廚房裏還剩有食材。

回到房間裏,傅言將客廳的電視打開切換到動畫片,然後走到小冉然的面前將她的圍巾和外套脫下來放到一邊,揉著她的小腦袋,“然然乖乖待在這裏看會電視,我去做晚飯。”

見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著他看,傅言寵溺一笑,嗓音如棉花般的柔軟,“聽話,有好吃的。”

廚房沒有餃子皮,還好有面粉,也有肉,除夕夜肯定得要吃餃子。傅言脫下了外衣,挽起白襯衫的袖子,骨節分明的手熟練地拿起放在兩邊準備好的材料,清朗俊俏的臉龐上全寫滿了認真。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的額頭上出現了少許汗水,他也沒去在意,直到將包好的餃子下到已經沸騰的鍋裏,他才微微從口中呼出一口氣。

不料他的餘光察覺到什麽,扭過頭去,看見廚房的門口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細細地盯著他看,一動也不動。

傅言心裏一緊,隨即又往上湧起絲絲疼痛感,急忙向著她走去,也不忘拿起擱置在一邊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說話的聲音帶有小小的責備,“不僅不聽話,怎麽連外套都沒穿上就出來了。”

她的眼裏不再顯得生硬,無形之間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細微。

話一說出口傅言就後悔了,他忘記了現在她還跟他還不太熟,她雖然對任何人都友好,但也怕生,屬於慢熱型,不能夠一蹴而就,需要細心呵護和澆灌,才能在她心頭的軟土生長發芽,深深紮根。

傅言的眼睛跟著心悄然地軟和下來,伸手捧著她如瓷娃娃般細膩的臉蛋,“然然如果覺得無聊,那就坐在這裏吧。”說完他拿了一個凳子,將她整個人抱到了凳子上面,“這次一定要聽話,別再亂跑了。”

他的嗓音柔得像初春的微風,飄進心裏,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盡管只有他們兩個人,桌子上也還是擺滿了菜盤子,一時間菜香四溢,小冉然看到面前一大桌子她愛吃的菜,畢竟還是小孩子,眼睛睜得大大的,再精神不過了。

坐在身旁的傅言看到她那副模樣,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笑容,怪不得,從小就是一個見吃眼開的吃貨。

酒店裏鮮有人在除夕夜裏入住,冷冷清清的,套房的客廳裏,電視裏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一大一小的身影挨坐在一起,男人自己沒有怎麽動筷子,一雙修長好看的手沾滿了油漬,幫著小女孩剔除食物裏的骨頭,再將肉放進她的碗裏。無聲無息,似乎是做著一件再不過平常的事情。

時間很快到了十二點,聯歡晚會也開始在倒計時,窗外準時地燃放起煙花,打破了許久的寧靜,原本空無一人的廣場上站著許許多多人點著鞭炮,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側低下頭來,看見某人的眼中閃著亮亮的光,傅言握住她嬌小的手,“我們也去放煙花。”

廣場上的人大概也覺得放煙花很有意思,一時間人也多了起來,傅言他們選擇了一塊不密集,但煙花十分閃亮的區域。

見她手上拿著幾種款式煙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傅言蹲下身來問她:“然然怎麽了?不好玩嗎?”

他記得這幾種是她除夕裏買得最多,也最喜歡放的款式。

沒等他繼續疑惑下去,耳邊傳來她低低的聲音:“……我沒玩過這個。”

沒玩過?

看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傅言想到了一年前那個除夕夜裏的自己,還好放煙花很簡單,她一教他就會,現在也輪到他來教她了。傅言從她的小手中隨便拿過一種煙火,然後再安全距離內做起了示範。

燃放煙花壓根兒不存在什麽技術含量,很快在他的帶領下,兩個人在廣場上玩得不亦樂乎。

傅言忽然停了下來,腦海裏一幅幅場景,按著快進鍵,嬌小的身影慢慢生長,變成了她的冉然,時不時回過頭來,向他揮著手,俏臉上展開著甜到心底的笑容。

晃得十分刺眼。

等傅言能夠看清的時候,周圍已經稀稀疏疏,沒有多少人待在廣場上了。小冉然恰好也放完了最後一束煙火,一臉開心地向他跑回來。

他蹲下身來,撫著她有些熱得發紅的臉蛋,柔聲說:“然然,除夕快樂。”

她突然踮起小腳尖,向前一傾,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一切來得太突然,傅言深深怔住。小冉然也全臉通紅,顯然害羞極了。

傅言精致得完美的臉龐泛起柔和的笑容,伸手從衣服兜裏摸出了一個紅包遞到她面前,“給你的。”

見她猶豫不決,傅言微微一笑,“別擔心,哥哥也有紅包。”說完他又從衣服兜裏拿出個紅包給她看。

她從小就不是一個自私的人,也不喜歡特殊,她就單純地希望身邊的人可以跟她一樣快樂,分享快樂,這樣的一個女孩,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呢?他實在是恨不得給她整個世界。

新年的淩晨,迎來了片刻的熱鬧,冷風吹滅了守歲的燈火,人們帶著對著未來的展望甜甜進入夢鄉。酒店的臥室裏也只有床頭燈還亮著。

“在遙遠的一個國度裏,住著一個國王和王後,他們渴望有一個孩子,於是很誠意地祈求上蒼賜給他們一個孩子,不久以後,王後果然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小公主,這個女孩的皮膚白得像雪一般,雙頰紅得有如蘋果,頭發烏黑柔順,因此,國王和王後就把她取名為‘白雪公主’……”

他輕撫著她的頭發,很有規律,自帶催眠特效,一向低沈的磁性男音變得像握在手心取暖的玻璃杯的水,暖暖地傳到心窩裏。

傅言停止了朗讀,低頭看著她上下浮動的眼睫毛,伸手婆娑著她的臉頰,認真地聽著隨著呼吸起伏發出的細微聲響。

安謐成了一根細長的銀針,插在他的心頭,帶著點點不可忽視的刺痛感。

俯身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晚安,我的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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