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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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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偷拍

朝顏,你是不是喝醉了?

她喝醉了嗎?好像是的。腦袋有些暈乎乎的,手上沒什麽力氣,霍老師在她眼裏晃悠悠的一分為二。

可是,自己知道自己醉了,那說明她還是清醒的不是嗎?

夏朝顏含糊回答他:“我沒有醉!都說了,我酒量好。”說著,伸手去撈桌子上的酒壺。

舌頭都捋不直了,還沒醉?梅花釀初嘗時不濃,但是後勁很足,這丫頭把一壺酒全部喝完,還是在空腹的情況下……霍清珣推開酒壺,順勢把她不安分的手帶回來按在腿上,半是商量半是誘哄,“朝顏,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小姑娘生氣地鼓起腮幫子,勾著他的脖子抱緊他,“我不想回家,我想和你一起。”

“好,和我一起。”霍清珣道,“我們現在回去?”

“嗯。”夏朝顏依然抱著他沒松手,點點頭道,“回去。”

聽說他們要回去,馮嬸還以為是剛才自家兒子鬧脾氣讓兩人不開心了,結果看到副駕座上醉醺醺的夏朝顏,不由失笑。

“忘記告訴她不能貪嘴了!”把兩壇梅花釀放到後備箱裏,馮嬸笑道,“既然她喜歡,這兩壇就送給她,作為見面禮。”

婦人按住霍清珣拿錢包的手,無奈道,“霍先生,你就不要和我客氣了,多虧了你我和小陽才能過上現在的生活……那孩子今晚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我回頭會好好教訓他……”

“馮嬸,小陽現在正是最敏感的時候,今晚的事過去就過去吧,我沒有生氣,您也不要太苛責他。”知道馮嬸地性子,霍清珣沒有繼續堅持,他收起錢包,微微笑道,“馮嬸,朝顏和我同校,但不是我的學生,而且……”他看了夏朝顏一眼,嘆息,“這丫頭也不像未成年吧。”

猜他聽到了自家兒子嚎的那些話,馮嬸詫異:霍清珣的性格她還算知道一點,居然這麽一本正經的和她這個外人解釋……詫異過後,馮嬸忍不住笑出聲。

如此斤斤計較啊。

“沒有。你們很般配。”原來再怎麽厲害的男人,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也會變得這麽幼稚。

“……”婦人的反應已經能說明自己剛才的那些話有多可笑了。霍清珣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馮嬸,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您看看這個。”翻出照片,把手機遞給馮嬸,“我看這好像是黎語?您知道寫的什麽嗎?”

馮嬸的丈夫是考古系的教授,對各民族的語言文化都有所了解,馮嬸經常跟著他東奔西跑,耳濡目染,在這方面也算半個專家。

“這是黎語,不過……”馮嬸看了一眼,疑惑地說道,“不過是古黎語。”

“古黎語?”

“嗯。”馮嬸道,“現在的黎語融合了我們漢語的一些用詞,比較好懂。你信上的內容,是沒有經過任何演變,原原本本的黎疆語言……”

“現在黎疆那邊也很少有人用這種語言了吧?”

“很少。”馮嬸道,“不過也不是沒有。一些地處偏僻的村子,不和外面交流,至今仍然保留著黎語最原始的語言。”

“黎疆……”十四年前,黎疆那邊有人給朝顏的外婆寄了這封信。信箋被保存的很好,可見不是仇人。朝顏的外婆當年背棄婚約和聞家大少爺私奔,族中那些人只怕對她恨之入骨,誰會給她寫這封信呢?

“這封信是誰寫給你的嗎?”馮嬸問完又覺得不對,“這封信是寫給一個叫萬俟蘭的女子,雖然我只能看懂個大概,不過可以肯定,這是封情信。”

“情信?”霍清珣右眼皮跳了跳,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不過如果真和他所想的一樣,朝顏只怕會炸毛。

“這信上說,寫信之人思念萬俟蘭多年,想找個見面的機會,還提到家裏來了客人,不過,這後面寫的我看得似懂非懂,好像是說什麽祭祀之類的儀式……”

“祭祀?”朝顏的外婆不是已經和村子的人決裂了?是什麽祭祀,還讓這人專門寫信通知她。

聯想到聞家從黎疆回來途中出了事,霍清珣擰眉:或許,這件事比他想的還要覆雜。

“謝謝馮嬸。”青年接過手機,禮貌地道謝。

他雖對黎疆的文化有所了解,但是對黎語只是略懂皮毛。今天接到夏朝顏的微信照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馮嬸,這也是他帶夏朝顏來這裏地另一個原因。

可惜,本來的主角現在正癱在車裏醉得一塌糊塗,別說咨詢,只怕連人話都快聽不懂了。

和馮嬸告別,霍清珣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離開。

拐角處,女生放下手機,翻看著拍到的照片,很是滿意。

“悅嬈,被男人抱上車的女生好像是你家大姐姐?”和夏悅嬈一起的都是一個圈子裏的小姐們,此刻全部好奇地湊過來,七嘴八舌地道,“那男人是誰啊?你認識嗎?”

“不認識。”夏悅嬈搖搖頭,露出無奈又擔憂的表情,猶豫地說道,“那男人我不認識,好像也不是我們圈子裏的?大姐姐畢竟回來沒多久,真擔心被什麽人騙了……”

少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夏悅嬈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夏家這樣的家世,想要攀親的人家她們這裏所有人的手指頭加起來都數不過來。這裏面,肯定會有那種心思不純的人,為了夏家小姐的身份和地位,故意去引誘夏朝顏。

“應該不會吧。”夏悅嬈看起來憂心忡忡,有人安慰她,“我看那人對你大姐姐挺好的,長得也挺好看,肯定不是那種心懷叵測的人,你別太擔心啦。”

“大姐姐她……”夏悅嬈欲語還休,“都是林祁哥的錯,他要是……哎,只是苦了大姐姐,所以我才擔心她被人騙……”

“嗯?”夏悅嬈這似是而非的話讓在場的少女們的八卦之心全都活躍起來。

林祁是夏悅溪的未婚夫,兩人正是訂婚就是在夏朝顏的生日宴會上。如今聽夏悅嬈話裏的意思,夏朝顏也是喜歡林祁的?

不會吧……

夏朝顏回到夏家時間不長,平日裏多在學校,和圈子裏這些小姐們接觸次數不多,這裏幾人對她都不算了解,此刻聽到和她有關的八卦,頓時齊齊留了心思。

“要不,你回去把這事告訴夏爺爺,夏爺爺肯定可以查到這男人的身份,這樣就不用擔心你大姐姐被壞人騙了。”有人給夏悅嬈提議。

夏悅嬈做出為難的神色,道:“這不太好吧?讓爺爺去查她男朋友,大姐姐知道了肯定會生我的氣。”

“不會的。”提議的那個女生笑道,“上次生日宴會我和你大姐姐說過話,我覺得她人挺好的,知書達理,也很伶俐,不會因為這種事誤會你的啦,況且,你本就是為她好。”

女生說的順口,夏悅嬈的嘴臉的笑容卻漸漸消失。

原來,大姐姐這麽討人喜歡,這洛家小姐才和她接觸了那麽一會兒,就對她讚不絕口了?

夏朝顏……夏悅嬈手指攪著衣角,眼裏的恨意越來越濃烈。

秋禾住進他們家,和夏雲澤舉止親密,她本就煩躁。聽到夏朝顏要回來地消息,她高興了好久——她以為夏朝顏會和她一樣,敵視秋禾。畢竟秋禾沒出現之前,夏雲澤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夏朝顏身上。

秋禾來了以後,夏雲澤的註意力被分散,雖然對夏朝顏的態度沒什麽變化,但明顯不像以前那樣時時關註著。

夏朝顏難道沒有任何心理落差嗎?怎麽可能!

她在心裏期盼著夏朝顏回家,這樣她才能找到機會挑撥她和秋禾之間的關系。誰知,夏朝顏回來後,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兄長被一個陌生女人搶走,哪怕夏雲澤偶爾會忽視她,她卻一點也不在乎,反而開心的和秋禾說笑。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秋禾和夏朝顏就是臭味相投,她一個都不喜歡!

沒想到這次出來會有意外之喜,夏朝顏出門前說是約了同學,卻被她碰到和一個男人一起離開,如果她今晚不回家,就證明這男的和她關系匪淺。

這男人不是他們圈子裏的,一身行頭普普通通,肯定不是什麽名門世家。夏朝顏和他談戀愛,卻瞞著家裏人,估摸著也是覺得家裏人不會同意。

這事兒若是爺爺知道了,爺爺會怎麽做?夏朝顏又會有什麽反應?光靠腦補都是一出大戲。

嘛,不管爺爺怎麽做,也不管夏朝顏心裏怎麽想,她總能利用這事兒給這位大姐姐添點不痛快。

她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

醫院病房,女人正尖叫著把給她打點滴的護士趕出房間。

“你滾,你就是想害我!你想殺我!我知道!你別過來,你滾!滾出去!”

女人披散著頭發,揮舞著手裏的枕頭,狀若瘋狂,嚇得護士小姐連忙退出去關上門。

病房裏女人還在罵罵咧咧,聲音辯不出是哭是笑,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護士小姐回身看向等在外面的主治醫生和病人家屬,尷尬地說道:“金醫生,我已經盡力了,可是,您可看到了,陶小姐她……”

“我知道,麻煩你了小張,你去忙你的事吧。”金醫生讓護士小姐先離開,轉而對門口的兩位家長道,“陶先生,陶小姐現在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們不盡力,你看,我們根本連接近她的機會都沒有。”

“金醫生,真是抱歉,我,我進去勸勸婉婉。”陶母擦幹眼淚,一是為丈夫和醫生留下了交談空間,也是為了避開這次談話——她不想聽到醫生後面的任何一句話,她知道他要說什麽,說她女兒精神失常,比起醫院更應該到精神病院……她都能猜到。她現在就像一只鴕鳥,把頭埋進沙子來躲避現實的殘酷。

走廊裏,金醫生道:“陶先生,那位嚇到陶小姐的兇手還沒抓到嗎?”

“沒有。”陶父搖頭嘆氣,“警察在離小區不遠的垃圾箱找到嫌犯作案工具和衣服,除此以外,沒有任何線索。”

“上面沒有指紋頭發什麽的?”

“沒有。”

“監控也沒有拍到嫌犯?”

“哎……”

“這……”畢竟旁觀者清,金醫生道,“恕我直言,陶先生,令愛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得罪人?”陶父一楞,下意識脫口否認,“婉婉脾氣好,對人誠心,在學校很受大家喜歡的。”

“可是,這次的事怎麽看那人都是故意沖著陶小姐而來。那人能避開所有的監控,可見手上有你們小區和周邊的監控分布圖,還要清楚那些地方人少容易躲避,要弄清楚這些,不是什麽容易的事吧?”

“這……”

“而且,現場沒有血跡,還能把衣服面具這些作案工具處理好,說明她從二樓躍下毫發無傷,這本身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辦到的事。”

“……”

“依我看,陶小姐只怕是得罪了什麽不好惹的大人物,被人整了。”

金醫生說完,陶父徹底陷入沈思。

婉婉得罪了什麽人?那人身手好,敢殺人,還能輕易拿到小區的監控分布……

越想越恐懼,陶父抖了抖,只能寄希望於警察,盼望警察能早日抓到那個躲在暗處的魔鬼。

……

高中是學業最為繁忙的時候,寒假時間本就不長,學校偏偏推後了放假時間,好不容易等到假期,夏悅溪下午放學後直接約了林祁逛街。

上次那件事發生以後,她本來想冷落林祁一陣子,也讓自己冷靜一下。然而林祁當天晚上費了不少心思終於在酒店找到她,他很生氣,氣她不接他電話,但還是耐著性子跟她解釋。

那個女人是他大學同學,有才華有理想,他很欣賞她。兩人關系不錯,他一直把她當好朋友,直到今天被她親了才知道她對他有不一樣的心思。

他抱著她安慰,還跟她發誓,以後絕不會在和那女人見面。

不知道他所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但她選擇了相信。

可能覺得對她心懷愧疚,也可能是為了安撫她,這段時間林祁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

女生緊抿著嘴唇,良久後嘆了口氣。她想起夏朝顏的話,她終究和大姐姐是不一樣的,她做不到那麽決絕,也做不到那麽狠心。

夏朝顏說的對,她是個優柔寡斷的人,膽小,沒主見,紙老虎一個……

想的出神,沒註意到前面有人靠近,被迎面路過的青年撞了個趔趄,差點摔倒,還好那人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青年似是趕時間,走得極快,一不小心撞上發呆的小女孩,眼看著把她抱著的書撞散了一地,忙蹲下身幫她撿。

“抱歉抱歉,走太急沒看到,你沒事吧?”青年把書遞還給她,歉意地道,“看看有沒有壞的,我賠給你。”

青年態度客氣,夏悅溪忙搖頭:“沒事,不是什麽貴重的東……哎?”女生驚訝的睜大眼睛,喃喃道,“你……林祁哥哥?”這個青年是誰?和林祁哥哥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沒事就好。”沒有聽到她後面的話,青年道,“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再見。”

“……再見……”夏悅溪呆呆地揮揮手。

直到林祁把車聽到她面前,女生才回過神。

“林祁哥哥,我跟你說!”坐上車,夏悅溪迫不及待地把剛才的事講給林祁聽,“我剛剛遇到一個男生,和你長得一模一樣!要不是聽聲音,我還以為是你呢!”

女生興奮地說著自己的奇遇,完全沒註意到林祁握著方向盤的手陡然收緊,臉上溫柔可親的笑容也在瞬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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