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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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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可以教你

宴會結束,後花園的燈全部熄滅。蘇玫站在陰影裏,翻看著女傭遞過來的相機,面上不露聲色,內心卻是欣喜若狂。

哈哈哈,夏朝顏有男朋友了?而且這個男人不是他們圈子裏的。這個發現對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如果將來夏朝顏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那她出嫁以後會漸漸退出他們的圈子,而且普通家庭遠比很多豪門更好操作,到時候她找幾個人挑撥一下,保證讓夏朝顏餘生不得安寧。

如果這兩人沒有在一起,夏朝顏選擇嫁入其他豪門,這件事以後也可以成為她威脅夏朝顏的籌碼——不管夏朝顏怎麽選擇,她都不會讓她得到幸福。

……

剛才的宴會上夏朝顏又跑又跳,禮服居然沒有任何問題?怎麽可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夏悅嬈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思索著哪裏出了差錯。

“扣扣扣”三聲輕響,家裏的女傭推開夏悅嬈的房門,現在門邊恭聲說道:“二小姐,大小姐有禮物送給你,要我拿進來嗎?”

“禮物?”夏悅嬈警惕,“什麽禮物?”

“是艾麗婭老師設計的禮服。”女傭雙手捧著折疊好的禮服,解釋道,“大小姐說是艾麗婭老師給您和三小姐準備的,三小姐的我已經送過去了。”

對禮服兩個字格外敏感,夏悅嬈繃緊了神經,沈聲道:“放到沙發上吧。”

“好的。”

女傭退出去後,夏悅嬈遲疑著,走過去拎起禮服,女生臉色陡然蒼白,身子晃了晃,禮服從她手中滑落在沙發上。

夏朝顏知道了!

她故意把被她剪壞的禮服送過來,就是在提醒她,她知道她的所作所為了!

不不,這整件事一開始就是她設的局,她故意把禮服擺在窗口,故意讓來來往往的人看到,故意激起她的怒火……

這一切都是她故意安排的。

結果,被刺激得失了理智的她居然真的入了套。

現在夏朝顏手上肯定握著對她不利的證據,該死的!

女生死死瞪著沙發上的禮服,忽然沖到梳妝臺前面胡亂翻找著,摸出壓在抽屜最下面的剪刀,抓起禮服剪了下去。

鋒利的剪刀劃過,柔軟的布料在她手裏碎成一片片,女生還覺得不解氣,幹脆把布料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夏朝顏,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嚇到我?我告訴你,你做夢!”

咬牙切齒地罵完,女生停在原地重重喘著粗氣。

發洩完後,她腦子冷靜下來——夏朝顏是故意刺激她的,人在不理智的時候更容易犯錯。

不能如她所願。

現在有把柄在她手上。這段時間不能繼續和她糾纏,先隱忍著,等她放松了警惕,爭取可以一擊斃命。

女生走到鏡子前,看著裏面扭曲著臉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擡手在臉上用力拍了拍,扯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我不會就這樣認輸的,夏朝顏。

……

今晚大概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吧?夏悅溪趴在床上,逛著雙腿和林祁發消息。

“林祁哥哥,你今晚為什麽沒有來參加姐姐的生日宴會?”

“我很忙,哪來那麽多閑情逸致?”

“那林叔叔有告訴你今晚爺爺說的事嗎?”

“說了。”

她跟在他身後長大,正如林祁了解她,她也同樣了解林祁。

林祁現在心情不好。

她從兩人的聊天信息裏得出這樣的結論。

為什麽會心情不好?誰惹他生氣了嗎?

“林祁哥哥,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

那邊停頓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覆的時候,終於收到了她的回信。

“董事會裏的事,你幫不了忙。早點休息吧。”

他在工作。夏悅溪識趣地回道:“那我不打擾你了,工作處理好了記得早點休息。晚安。”

等了很久,沒有回信。

夏悅溪把手機扔到床上,翻身看著天花板出神——林祁哥哥最近越來越忙了,好多時候發短信他都是過好久才回,有時候甚至不回。

好想時間過快一點,她可以快點上大學,快點畢業,這樣就可以給林祁哥哥幫忙,他也不會這麽累了。

好想快點長大啊。

手機震了一下,以為是林祁的回信,夏悅溪一把抓過手機,看清微信消息後楞了楞。

牽牛花:“恭喜你夢想成真,還有,晚上謝謝你了。”

一開始不喜歡夏朝顏,知道朝顏是牽牛花的另一個名字後,她直接把夏朝顏的微信昵稱改成了“牽牛花”。

如今怎麽看怎麽別扭,她又默默地改回了“大姐姐”。

“不用謝。”打下這三個字,夏悅溪遲遲沒有按發送。

想了想,刪了重新編輯。

“大姐姐,你不會追究這件事的對嗎?”

“嗯,不會的,你放心。”

“那就好。”

“明天要回學校吧?早點睡,晚安。”

“晚安。”

……

發送完消息,夏朝顏拿著睡衣哼著歌進浴室洗澡。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的幸運日。

她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禮物,得到了最想得到的人……還算計到了某個笨蛋。

上次下藥事件中,蘇玫下手重了些,導致夏悅嬈左耳失聰。

對於這件事,夏悅嬈表現得極為冷靜,沒有大哭大鬧,也沒有委屈抱怨。

可是她知道,她心裏一定存著怨氣,對蘇玫,對夏政晏,對尹飛,當然,她最恨的那個人肯定是她夏朝顏沒錯了。

為了保持自己在爸爸和爺爺面前的形象,她強忍著這股怨氣。然而壓抑得越狠,反噬得越厲害。

她的生日宴會,就是一個很好的引爆點。

自己受了傷,左耳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家裏的人只是草草安慰幾句就去給自己的仇人慶生……設身處地想一下,自己也會生氣吧。

所以她把禮服擺在正對著門的窗口,有意無意忘記關門,讓來來回回經過她門口的夏悅嬈看到。

生日宴會結束後,夏悅嬈要回外地的大學繼續讀書,她要報覆她,只有現在這一個機會,她一定不會錯過。

與其讓她制造出未知的危險,不如她來加以引導。

她把禮服擺在那裏,炫耀似的,不停刺激她,終於,她放棄了隱忍,按著她的計劃一步步咬勾了。

有了上次上次的教訓,她不敢把事情做的太明顯,便選擇了破壞禮服來打擊她。

說高明也算不上。

不過在那麽多賓客和媒體面前,如果禮服真的裂開,她夏朝顏以後只會成為眾人口中的笑柄。

還好,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唯一超出她計劃的,是夏悅溪。

她沒想到晚宴開始前,夏悅溪會跑過來讓她換掉禮服——那個時候,她已經把房間裏的禮服收了起來,為了迷惑夏悅嬈,她身上穿了一件一模一樣的。

她心裏驚訝,臉上擺出疑惑的表情,問夏悅溪為什麽要換掉。

夏悅溪支支吾吾半天,只說自己無意中發現禮服有問題,穿久了可能會出問題。

她繼續追問,她卻什麽都不肯多說,只強迫著讓她換下那件禮服。

不知道夏悅溪怎麽知道夏悅嬈的舉動,但她能來告訴她,她已經十分感謝。

她答應她不去追究這件事,算是還她這個人情。

至於把禮服送給夏悅嬈……她的確不追究,但偶爾警告刺激一下敵人,還是有必要的。

洗完澡出來,有人給她發消息。猜到是誰,夏朝顏樂顛顛地跑過去抱起手機。

“睡了嗎?”簡單的問句,十分鐘前發的。

“沒有呢。”發出去,她又加了一句,“剛洗完澡。”

微信界面原本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忽然消失了,等了很久,收到一條回覆。

“早點休息。”

霍老師剛剛一定腦補了什麽不純潔的畫面!夏朝顏抱著手機樂不可支。

“霍老師,我剛剛洗澡的時候發現,我回家以後好像瘦了,腰上的肉肉都沒有啦,你喜歡瘦一點的女生?還是胖一點?”

消息剛發出去,對方直接發了語音過來。

“明天你回學校後,搬到我這裏來。我每天要去實驗室,剛好帶你一起過去。”

等等……夏朝顏驚掉了下巴:霍老師這個意思是,他要和她同居?

驚喜來得太突然,瞬間把夏朝顏砸暈。

“霍老師,你家有多餘的房間嗎?”

“你覺得呢?還是說,你想和我睡一個房間?”

“對啊,我想和你睡。”

“……”這丫頭真的知道她在說什麽嗎?

霍老師又不說話了,夏朝顏呷呷嘴,繼續為自己爭取福利。

“霍老師,你比我大八歲還是九歲?”

“怎麽?”警惕。

“我就想問,你以前有談過女朋友嗎?”

“沒有。”繼續警惕。

“我也沒有,不過我理論知識比較豐富,我可以教你的。”

“教我?”老狐貍怎麽可能沒聽懂她在說什麽,“嗯,挺好,我會期待的。”

夏朝顏:“……”霍老師怎麽畫風突然變了?他不是應該害羞的嗎?這回答……還是說他沒聽懂她的意思?

女孩子突然沈默,霍清珣趁機結束話題。

“這麽晚了,睡吧,晚安。”

溫柔的聲音通過耳機傳到耳邊,沙沙啞啞的撩人心弦。

夏朝顏抱著手機在床上翻滾了兩圈,傻笑。

“晚安,霍老師。”

今天確定關系,明天她就可以登堂入室,正式搬進霍老師家裏了!開心。

確定關系前她和這個男人見過五次,確定關系第二天搬到對方家——這事兒如果被爺爺知道……夏朝顏打了個寒顫,在腦補出更加可怕的畫面前強迫自己停了下來?

還是不要讓家裏人知道了吧……女生下了決定,再次滾了兩圈。

完全開心的睡不著怎麽辦?哎喲,要是明天有了黑眼圈,霍老師會嫌棄她嗎?

肯定不會,霍老師那麽溫柔的人,他只會督促她好好休息……這麽好的人,怎麽就被她遇到了呢?而且,還成了他的男朋友——一定是老天看她上輩子太過淒慘,所以這輩子給了她最好的補償。

……

房間的窗簾沒有拉上,月光透過玻璃落在地板上,給黑暗的屋子遞了一束微弱的光亮。

男人靠在床頭,點燃一根煙,吞吐的煙霧慢慢的彌散開。

桌子上的手機閃了閃,提醒他接受到消息。

他看了一眼,沒有機會。

白皙的手臂橫過他的胸膛,拿起桌上的手機,女人從被子裏探出半個身子,嬌嫩的皮膚上布滿了歡愛留下的痕跡。

她熟練的解鎖,翻出消息,用甜膩的聲音念道:“林祁哥哥,你今晚為什麽沒有來參加姐姐的生日宴會……”

沒等她念完,男人奪過手機,冷聲道:“誰讓你看的?”

“消息來了不看,我以為你等著我讀給你聽呢。”女生軟軟靠在他胸膛上,手指在他小腹打著圈圈,“是你的未婚妻啊?”

林祁沒有理會她,心不在焉地回著微信。

被冷落了,女人沒有生氣,只是探身在他喉頭輕咬了一口,舌尖靈活地勾勒著他喉結的形狀……

林祁悶哼出聲,最後回了一句話,把手機扔到了桌上。

粗暴地抓住女人的頭發,強迫她仰起頭,青年沒有進一步動作。

他姿態悠閑地抽了口煙,在煙灰缸裏撚滅煙頭,低下頭吻住女子,把含著的煙渡到她嘴裏……

遲靜怡是他的固定床伴,從兩年前開始,兩人一直維持著一周兩次的見面頻率。

這個女人很乖,從不會提過分的要求。他們各取所需,互不幹涉對方的生活。

不可否認,他很喜歡夏悅溪,但是,那種喜歡還沒有到可以為她守身如玉的地步。

他是個正常男人,自然也會有正常男人的生理需要。夏悅溪現在才十六歲,遠沒有到可以滿足他的年紀,他不可能一直克制著自己去等她。

不管怎麽說,他只有這一個床伴,和那些在外面亂搞的男人相比,他已經算為了她潔身自好了——畢竟,如果真的不去克制自己,想爬他床的女人可以繞槿城好幾圈。

這麽告訴著自己,男人最後一點愧疚感也消失無蹤。

手下的人早就化成了一灘水,他重新把她拉到身下,俯身壓了上去。

他和遲靜怡的關系只是暫時的,等悅溪長大後,他娶了她,自然會和這個女人斷絕往來。

……

淩晨兩點,客廳的西洋鐘發出清越的兩聲響,悠揚的鐘鳴聲回蕩在空無一人的大廳。

二樓書房裏,男人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從書架上隨手抽了本書,打開落地窗,走到陽臺的藤椅上躺下。

夜間的風褪去了白日的溫度,清爽的拂過臉頰,四周嘈雜的蟲鳴蛙叫讓他劇烈跳動的心臟慢慢平靜下來。

他剛剛做了個噩夢,和下午在休息室小憩時的噩夢一模一樣,甚至連細節都分毫不差。

清醒後還能記住夢裏的所有細節,這本身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青年自嘲地笑了聲,把翻開的書蓋在臉上。

正是因為下午的那個噩夢,讓他下定決心和女孩確定關系。

只有這樣,他才可以把她放在身邊,才能名正言順地去查問她的行蹤……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只不過,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是曾經發生過的事,還是未來會發生的事?或者,純粹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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