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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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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第二天早晨起來的時候,喬心羞愧難當,躺在床上裝睡死活也不起來。廖岳生像是看出來她不好意思,也就沒太勉強。

廖岳生走後,喬心立刻給琦敏打了個電話。劈裏啪啦就開始抱怨,非賴她造成了她人生汙點。琦敏氣的直嚷嚷,扯著嗓門說:“你上輩子姓賴的啊!這事也能往我身上賴?不管怎麽樣,這事你如願沒?他吃還是你吃有什麽分別?你在自己老公面前還嫌丟臉,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你這輩子還不打嗝放屁了啊!”

喬心說不過就開始耍賴。“我不管,誰讓是你起的餿主意。他要是開口問我,我就說是你搞的鬼,是你從中作梗。我什麽都不知道,完全就不清楚。”

“哎呦窩,我的天啊!喬心,你丫的真不是個人。我就沒見過你這麽不講理的。你願意說就說唄!你老公要是信的話,我腦袋削給你。你當人家腦袋裏裝的都是漿糊吶!”

喬心癟嘴直翻白眼。琦敏壓低了聲音,竊笑著說:“說點正事,昨晚怎麽樣?滿意不?”

喬心倒吸了口氣,紅著雙頰說不出話來。

“說說啊!我也吸取點經驗。廖岳生到底中用不中?”

“你真想知道?就這麽好奇?”

“嗯嗯……”電話那頭興奮的直點頭。

喬心頓了一下,壞笑著說:“想知道你就找陸剛試試,也來個突破障礙法,搞不好還能比我早當媽呢!”

“喬心——”

電話那頭一陣怒吼襲來,喬心樂著掛斷了電話。

新婚生活慢慢步入正軌,喬心琢磨著想當名‘賢妻’,就找來許秀淑教她做飯。許秀淑起初死活不答應,說不願意見廖岳生。她好說歹說,親自回娘家接她,她才為難的答應。

倆人到超市買了一堆食物,回來的時候喬心隨口問了句。“媽,你知道岳生愛吃什麽嗎?”許秀淑當時臉色刷白,表情僵到一個不行。

喬心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抱歉的說:“媽,對不起。我只是隨口問的,沒別的意思。你們分開那麽多年,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許秀淑嘆了口氣,搖著頭說:“沒事,媽不介意。岳生這孩子不能吃辣,稍微有點辣味都受不了。其餘的媽就不清楚了。”

喬心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她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那時候家裏條件不是很好,岳生要比同年齡的人懂事的多。從來就不吵著說想吃什麽,想買什麽。偶爾吃上一串雞翅就能樂上半天。別人要是給他吃的,他都不舍得吃,總想著回家給他爸嘗嘗。他小時候確實是個貼心的孩子。”

喬心聽了心口挺酸楚的,低著頭沈默不語。

“現在回想起來,他確實不容易。別人家孩子整天在外面玩,他卻窩在家裏幫我做家務。我臉色要是稍微胯下來,他就會驚慌失措,不敢動彈。用蚊子似的的聲音說‘媽,你別生氣……’。”

許秀淑說著說著,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她這輩子沒為他做過任何事,沒少傷他心。

“媽,別難過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現在他不是過的挺好的麽!你看,他現在事業有了,老婆有了,你也在他身邊。上帝是公平的,拿走多少就會還回多少。”

喬心的話剛落,許秀淑整個人都僵住了。雙手冰涼的發著抖。

“媽,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她擔心的瞅著她說。

“沒……沒事。咱們還是趕緊做飯吧!”她避開她的目光,起身拎著菜就進了廚房。

喬心憋了憋嘴,低聲嘆了口氣。

說是要學著做飯,可結果她還是沒插上手。她要切菜,許秀淑說擔心她切到手。她洗菜,她說她洗的不幹凈。她拿鍋炒菜,她說廚房油煙大讓她出去。她睜著一雙大眼睛,接近崩潰的說:“媽,我是要學做菜,不是讓你幫我做菜。”

“炒菜有什麽好學的,不會就不用做,會了這輩子就得做。這幾天我陪你去找個保姆,你用不著受這累。”

她一邊說一邊往外推她。喬心急的直跺腳,哭喪著臉說:“媽,我現在新婚,新婚。家裏多個人多不方便啊!我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呢!”

“那就在外面吃,叫外賣也行。聽媽話,女人進了廚房就成黃臉婆。再說,你以為燒菜做飯就那麽簡單呀!就你這樣的,搞不好一會兒就得把房子燒著。出去,出去——”

‘砰——’一聲,喬心被毫不留情的關在門外。她摸了摸鼻子,只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許秀淑忙了好一陣子,做了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簡直可以堪比頂級廚師。喬心拍馬屁的說:“還是媽做的菜最好吃,百吃不厭,人間極品。”

她笑著瞪她一眼,解下身上的圍裙說:“呆會兒菜要是涼了,你就拿微波爐熱熱就好,千萬別開火。小心別被燙著。”

喬心撅個嘴,低聲抱怨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怎麽不是小孩子,在媽眼裏你永遠都是個孩子。”她邊說邊拿起外套,喬心拽著她胳膊說:“幹嘛?你現在要走麽?”

她笑了笑說:“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喬心知道她是怕見到廖岳生。她拉著她撒嬌的說:“吃完再走嘛!你看你都累了一天了,就這麽回去我會過意不去的。”

她搖了搖頭,表情特別為難。喬心見狀也不好意思再挽留,只好沮喪的點點頭。

許秀淑剛穿好衣服,拎包走到門口。廖岳生正好推門進來。三個人都楞了一下。

許秀淑和廖岳生僵在原地,臉色都不大好看。喬心笑著打圓場說:“回來的剛好,媽剛做好飯。”

廖岳生沈默著,雙眼直勾勾看著許秀淑,全身散發著一種寒氣。許秀淑垂眸躲開他的目光,沖著喬心說:“媽先走了。”

許秀淑後腳剛踏出房門,身後就傳來一道震耳的關門聲——

喬心第一次見著廖岳生生氣的表情。即使什麽也不說,也讓人有一種壓抑感。她擠出笑容,詳裝鎮定的說:“媽就是過來看看我……”

廖岳生撇了她一眼,低頭換了雙拖鞋。喬心接過他手上的公事包,拉著他走向餐廳。討好的說:“累了一天了吧!你先吃飯,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他看著餐桌上滿滿的菜,站在桌邊一動不動,臉上爆出青筋。喬心手心開始冒汗,緊張的瞅著他。

半晌,他冰冷的突出兩個字。“倒掉。”

喬心猶豫了下,語氣輕柔的說:“媽忙了一下午做的。很好吃……”

她的話還沒等說完,廖岳生雙手一掃,將桌上所有的碗筷全部掃落在地。落地的盤子發出清脆的聲響,地面上一片狼藉。

喬心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這是在幹嘛?發什麽神經?”

他雙眼通紅,氣憤的瞅著她,好似她是他的仇人似的。她不自覺的退後了兩步,拉著臉說:“不管怎麽樣,她始終是你媽,你有必要這麽斤斤計較,給她臉色看麽?”

他咒罵著踢了下桌角,狠呆呆的說:“不要再讓她出現在我家,否者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他說完轉身走進書房,用力的關緊房門。她聽見‘哢嚓——’一聲,鎖門聲。

她望著天花板輕嘆了聲,無力的蹲坐在地板上。許秀淑說的沒錯,他恨她,很強烈的恨……

他剛剛沖著她發脾氣,她本來覺得很委屈,也很氣憤。可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又覺得自己似乎可以理解他。如果換成她是他,她也不見得會原諒許秀淑。拋棄自己十幾年的母親,如今堂而皇之走進自己家門,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情有可原。是她沒有顧忌到他的感受。

她整理的下心情,起身走到書房門口,遲疑了一下,輕輕敲了兩聲房門。輕柔喚道:“老公,你晚上沒吃飯能行嗎?我們出去吃好不好?”

她側個身子貼在門上,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她咬著下唇,繼續敲著房門。

“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裏面依然沒有回應。

她這回真有點生氣了。她都已經好言相勸,低聲下氣了,他還想怎麽樣?再說了,她又沒對不起他,他跟她耍什麽脾氣?

她加重了敲門的力氣,生氣的說:“廖岳生,你跟我鬧什麽脾氣,我怎麽地你了?她是你親媽,你們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呀?”

‘啪——’一聲巨響,貌似有什麽重物打在門上。她嚇了一跳,歪鼻子瞪眼睛的吼道:“廖岳生你給我出來,有話當面說,你摔東西幹嘛?”

裏面叮叮咣咣傳出一串聲響,裏面的情況可想而知。

“咚咚咚——咚咚咚咚——”她使勁的敲門,憤怒喊道:“你摔東西有什麽能耐,你開門,開門——”

喬心就這麽在門外嚷了一個多小時,她喊的嗓子都啞了,手也敲腫了,廖岳生硬拉的沒說一句話。她無力的靠在門板上,氣餒的說:“廖岳生,你說我說你些什麽好?我在這跟個瘋婆子似的跟你說話,你就不能吱個聲?”

她等了會兒,他還是沒有反應。她喘了口粗氣說:“行!你不是不愛說話,不想搭理我麽?那從現在開始我也不和你說話,誰先和誰說話誰就小狗——”

喬心是徹底覺悟了。也看出來他是鐵了心玩沈默。她氣憤的踹了兩腳房門,扭搭扭搭回了臥室。

不就是玩沈默,玩冷戰麽!等著瞧,她就不信他這輩子還不張口跟她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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