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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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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局

不管許秀淑如何反對,結婚的消息,還是通過各大報紙新聞散播開。廖岳生結婚的日期定的很倉促,喬正德本來有點反感,可喬心私自辦了休學,態度表現明確,他也就不好再攔著。

日子一天天逼近,喬心整天忙著婚禮細節不見蹤影,喬正德更是喜上眉梢到處送喜帖。許秀淑一著急就病倒了。

她整天趴在臥室裏唉聲嘆氣,飯也不怎麽吃。喬正德為此擔心不已,以為她舍不得喬心這麽早嫁人,就安慰說:“你要是實在舍不得閨女,那我就跟岳生商量一下,結婚後讓他們跟我們一起住。反正岳生家裏也沒長輩,咱們家裏也夠寬敞。”

許秀淑一聽臉色刷白,捂著嘴就開始哭。弄的喬正德不知所措,納悶的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啊!有什麽好哭的?我就弄不明白了,岳生這小夥子不錯,你怎麽就看不上呢!”

許秀淑心裏糾結的很。過去的事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跟喬正德說。畢竟她答應過廖祥,這輩子也不告訴岳生,她不是他的親生母親。

廖祥是做錯了,可他對她的感情是真摯的,她不能讓他唯一的兒子恨他。這是她唯一能為他做的。可她又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廖岳生來破壞她的家庭。喬心是無辜的。

喬正德把喬心叫進臥室,跟她說:“趕緊勸勸你媽,你看她哭的跟個淚人兒似的。”

喬心挺詫異的,沒想到事情會弄到這種地步。她走過去輕聲的問:“媽,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哭了?”

喬正德在一旁無奈的說:“還不是舍不得你,不想讓你這麽早嫁人。要不你再等等,再陪我們幾年?”

喬心松了口氣說:“瞧瞧,我還以為我爸做了什麽事,把你欺負哭了呢!嚇死我了。”

喬正德瞪了眼閨女,縮在一旁不吱聲。其實,他也挺舍不得的女兒的,可孩子大了,自己有主見了,做父母的總不好再阻攔。何況,廖岳生年紀確實也不小了,萬一以後要是再有什麽變化,錯過也著實可惜。

“媽,你瞧瞧你這是幹嘛!我是嫁人,又不是以後見不著。你想我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第一時間沖到你面前。”喬心笑呵呵的安慰道。

許秀淑一見到喬心,心裏就難過。這孩子自小就跟她親密,可以說是她一手養大的。她不能生育,早就把這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她不期望她以後大富大貴,但求能平平穩穩的過日子。如今卻因為她而受到牽連,她怎麽能心安。

許秀淑幾度欲言又止,表情即糾結又為難。倒是喬心一語道破玄機,開膛不公的說:“媽,你是不是想跟我說,廖岳生是你兒子?”

許秀淑和喬正德都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她平靜的解釋說:“岳生前幾天就把這事跟我說了,我聽到的時候也挺驚訝的。他也大略的講了一些你們之間的事。我總覺得你們之間有些誤會,媽是怎麽樣的人我很清楚,絕不像他說的那樣冷血無情。”

許秀淑沒想到廖岳生會如此坦白,她以為他會徹底隱瞞。

“廖岳生是你兒子?秀淑,我知道你離過婚,怎麽沒聽說你有兒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喬正德激動的問。

許秀淑看著丈夫的質問,胸口不由得一陣心酸。廖岳生終究是踏入了她的生活,而且還是徹徹底底。

她把事情大略的說了一遍,理所當然的改編了結尾,隱瞞了廖岳生的母親。喬心和喬正德聽完後,一陣沈默。

“我本來不想提過去的那些事,打我離婚的那天起,我就已經決定拋開過去從新生活。我沒提那孩子,是因為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有什麽瓜葛。我沒想過他會再出現在我面前,更沒想過喬心會嫁給他……”

“媽,你不覺得你這樣對他很不公平麽?不管怎麽樣他是無辜的,你不該這麽殘忍的對他。甚至對他不聞不問。”喬心難過的說。

許秀淑哽咽的說:“我承認我對不起他,但事已至此又能怎麽樣?喬心,他恨我,他是來報覆我的。你別嫁給他,我怕他不是真心待你。”

喬心握著她的手,心裏不是滋味。她心痛廖岳生,覺得是自己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母愛。

“媽,他不是別人是你的兒子,這麽多年了難道你就沒想過他?他是怎樣長大的,都經歷了些什麽事,遇見了些什麽人,你都不想知道麽?我不是你親生的孩子,你都能視為己出,為什麽要對他那樣冷漠?你不該那樣說他。”

許秀淑默默掉著眼淚,心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喬正德嘆著氣說:“秀淑,喬心說的沒錯。母子之間哪有什麽深仇大恨,等他們結婚了,你好好彌補彌補就是了。都是一家人,你別太偏激了。”

許秀淑拼命的搖頭,嗓子眼像是被卡了東西一樣,說不出話來。喬心替她擦著眼淚,安慰著說:“媽,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管將來怎麽樣,都是我自己願意的。何況我這麽大的人了,我還不知道他喜不喜歡自己麽?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不管是眼神還是動作,都是隱瞞不了的。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我。”

許秀淑依然搖著頭,固執的說:“不是的,不是的……他恨我,他說他要報覆我……”

喬心淺笑著搖頭。溫柔的說:“不會的!人家都說骨肉相連,他是你十月懷胎生出來的。我相信在他心理,他還是愛你的。他恨你,才說明在乎你。畢竟你扔下他二十幾年,他心裏有些不平衡也是應該的。以後我們大家多關心關心他,多給他些愛,把他童年失去的全補回來。好不好?”

那女人死去的模樣,猶如昨日發生的事,清晰的在許秀淑的腦海裏。那憤恨的眼神,血肉模糊的容顏,仿佛是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廖岳生終究不是她的兒子,他們之間沒有血濃於水,更不會有冰釋前嫌的那一天。

“自己多年不見的兒子,從新回到自己身邊不好嗎?你到底在介意著什麽?”喬正德皺著眉頭,不解的看著妻子。

許秀淑疲憊的閉上眼睛,語氣無力的說:“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們讓我一個人靜靜可以麽?”

喬心和喬正德對視了幾秒,兩人無奈的走了出去。直到聽到關門聲,許秀淑才緩緩睜開雙眼。

一切真是會如喬心想的那樣嗎?用愛就能彌補他所失去的?他的恨會消失?

不會的……

愛可以撫平內心的孤獨與寂寞,卻永遠不能愈合心口上的傷疤——

婚禮在一個月後如期舉行,經管許秀淑千百個不願意,也得笑容迎人的站在長輩席裏。偶爾,她與廖岳生眼眸四目相對。她都會很客氣的刻意閃躲。

婚禮是在教堂舉行的。喬心挽著父親的手臂,緩緩的走進禮堂,猶如從天而降的天使。

她長發披肩,頭上披著白色手工蕾絲長紗。下顎微低,雙眸垂落,模樣嬌羞可人。廖岳生一身白色西服,筆直站在臺前,從喬正德手裏接過喬心。

牧師站立中央,壯嚴的問道:“廖岳生,你是否願意娶喬心做你的合法妻子?無論順境或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你都會愛她,珍惜她,直到地老天長……”

“我願意。”

此時教堂的鐘聲,伴隨著一張張笑臉響起。白鴿展翅翺翔,四周花瓣隨風起舞。喬心手捧花束,直接遞給了身旁琦敏。

琦敏淺笑著接過,將她擁入懷中。哽咽的說:“你一定要幸福,聽見沒。”

每個人對幸福的標準都不同,所謂的幸福,無非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幸福總是會在你以為到手時,轉瞬即逝……

喬心笑著點頭,再次挽起廖岳生的手臂。

遠處角落的許秀淑跟丈夫站在一起。有感而發的說:“時間過的太快了,一轉眼他們都大了……”

喬正德摟著妻子,頓時紅了眼眶。

許秀淑目光擔憂的望著人群。一切終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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