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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之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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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之舞3

江淮的演唱再一次失敗了,《女神之舞》,她幾乎毫無瑕疵地完成了,但現場觀眾的投票她相較上一場還不如,從第四降到了第五。如果沒有兩場比賽都墊底的簡瀟紅,她就很可能成為兩期比賽排名最低的歌手而被淘汰。

最令江淮意外的是,杜詩詩對於江淮的排名居然沒有半絲不解之情。公布結果的時候,江淮觀察到杜詩詩的臉上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她有些沈不住氣,也實在疑惑,自己的演出到底有哪裏不好。於是她在退場的時候冒昧地向杜詩詩搭話。

“杜老師,不好意思能打擾您一下嗎?我是您的粉絲,從大學的時候就很喜歡您。”江淮恭敬地開口。

杜詩詩給了她一個擁抱,寒暄幾句,等待江淮表明來意。

“我想向您請教一個問題,請問我今天的表演有什麽問題嗎?”江淮直截了當,畢竟這首歌是為了向杜詩詩展示自己的能力所選,那麽杜詩詩本人的意見就顯得很關鍵。

“你的演唱沒有任何問題,氣息的控制、真假音的轉換,橫跨四個音域,都做得很好。”杜詩詩的確很認可江淮的能力,她對江淮潛力的誇獎並不是空穴來風。

“那……”江淮更加疑惑,既然表演本身沒有任何問題,為什麽結果不盡人意。

“你有沒有想過,有多少人能欣賞這種藝術風格呢?”杜詩詩和藹一笑,“你展示出了你絕對的能力,這會讓大家覺得你唱歌很厲害,可是他們並不會因為這樣就給你投票,你明白嗎?”

江淮搖頭,她不明白。

“藝術這種東西,是沒有絕對值的,就像談戀愛一樣,不是一個人條件越好你就會喜歡他,還是得看適不適合,符不符合你的心意。”杜詩詩有愛才之心,所以她把問題給江淮攤開來說個清楚明白,“我看過你之前的表演,都很好,很有個人風格,也顯現出你實力不俗。其實氣息的控制、真假音轉換,都是可以通過訓練做到的,如果一百個人裏一百個人都能做到的事情,有什麽珍貴呢?”

杜詩詩拍了拍江淮的肩膀:“發現什麽合適自己,怎麽演繹一首歌能引起共鳴,用什麽樣的表達方式能讓觀眾接受,這才是那百分之一難的地方。”

陽春白雪自然是高雅的藝術形式,但下裏巴人又有哪裏不好呢?江淮思索著,自己的確像是陷入了陽春白雪的陷阱裏,變得憤世嫉俗,變得忽略了受眾。

江淮一路反思,從演播廳走出大樓。

“小心!”

江淮聽到一聲驚呼,鼻息裏突然混合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夾雜著機油刺鼻的味道。她被許清毅撲倒出去,躲過了一輛飛馳而來的汽車。許清毅抱著她在地上蹭出了一段距離,手臂擦傷,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袖。

江淮來不及查看許清毅的傷勢,那輛車又再度啟動,車輪在路面摩擦,發出吱吱的聲音,往江淮沖過來。江淮瞳孔皺縮,緊張到全身的肌肉都崩死了,絲毫動彈不得。

還好許清毅是清醒的,他抱住江淮,往樹後飛滾,汽車重重撞在大樓前的樹上,車前蓋癟了進去,引擎聲停止了。許清毅因為翻滾太急,一頭撞在樹上,額角鮮血直流。

等江淮反應過來鼻息裏的味道又多了燒焦味和鮮血味時,大樓的保安已經沖了出來。

江淮努力抑制住自己發抖的手,不敢看昏迷過去臉色蒼白的許清毅,從包裏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救護車的電話。

從最近的醫院趕到演播大樓大概是二十分鐘,江淮在這二十分鐘裏感覺度日如年。她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因為自己不慎,給許清毅造成二次傷害。

等到救護人員把許清毅從她身上搬走的時候,江淮半邊身子已經麻了。她這才發現,從肇事車輛裏擡出來的另一個傷員居然也是一張熟臉?

方詩婉被架上擔架的時候也已經失去了意識,她的腳卡在油門踏板處,醫護人員花了一點功夫才把她的腳弄出來。腳腕的地方已經被燒焦了,應該是汽車撞在樹上帶起了火光。

江淮發抖,方詩婉到底心裏的仇恨有多大,才能在撞車前一瞬還用盡全力踩住油門,一定要撞死自己。連累了許清毅生死未蔔。

江淮想跟上救護車,但被警方攔下了。因為江淮被許清毅保護得很好,除了一點輕微的擦傷,並沒有大礙,因此她需要先和受理此事的警察回警局做筆錄。

等筆錄結束,江淮趕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發亮了。從演播廳出來的時候本來就是夜裏,所以方詩婉驅車行兇的時候,保安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也因為夜色昏沈,方詩婉才會因為辨不清道路,直直被許清毅引向了樹。

“請問車禍送來的病人,他還好嗎?”江淮沖到櫃臺前,緊緊按住值班護士的肩膀大聲吼叫,“許清毅!許清毅他還好嗎?”

“請您冷靜一下,您這樣抓著我我沒辦法幫您查病房號。”護士被江淮抓得疼呼出來,擡頭發現江淮已經淚流滿面。

江淮找到許清毅病房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醫生說都是皮外傷,頭部的創傷不是很嚴重,不會有太大影響,許清毅只是昏了過去。

江淮輕輕坐在許清毅床邊,看著許清毅的睡顏,生怕驚醒了他。睡中的許清毅依舊是豐神俊逸,只是頭上纏了一大圈紗布。江淮伸出手,摸了一下紗布,又迅速縮回手。她擔心,許清毅好看的臉上會留疤。

江淮坐在那裏,聽著許清毅平穩的呼吸,心裏七上八下的水桶終於落下。眼皮卻不聽話地打起架來,畢竟她在警局錄完筆錄再趕來醫院,也算是把夜熬穿了。

江淮的意識變得模糊,頭小雞啄米一樣搖晃起來。

“雖然我很想抱著你睡覺,但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你就這樣砸下來的話,可能會砸傷我手臂上的傷口。”

就當江淮幾乎要倒下去的時候,一個清明的聲音突然把她吊了起來。

“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江淮慌忙起身,想給許清毅倒水。

許清毅伸手拉住江淮,扯動傷口,他“嘶”了一聲。

“你別亂動啊。”江淮又坐回床邊,把許清毅的手臂輕輕放回原處,替他掖好被角。

“早就醒了,但如果不裝睡的話,你就會走了,像剛才一樣。”許清毅扯出一個好看的微笑,又牽動了額頭上的傷口,他吐了吐舌頭,不再多做表情。

“已經能耍貧嘴了,看來的確是沒什麽大礙了。”江淮聽他油腔滑調,一面假裝嗔怪,一面偷偷安心。

“這不是耍貧嘴,你知道全身都痛,但還得裝睡一動不動有多難嗎?”許清毅微微移動手臂,把江淮的手握在手心,“怎麽手這麽涼?”

“去警局做了筆錄。再趕過來,可能吹了風吧。”江淮沒有收回自己的手,大難之後,她需要來自許清毅的溫度才能徹底安心。

“去倒杯熱水喝。旁邊有陪床,你喝了以後就先在醫院睡一覺吧,別再出去吹風了,萬一傷了嗓子……”許清毅頓了一下,他還在介懷當年自己害江淮在雨潤的決賽前感冒的事。

“不是你害我感冒的!”江淮從許清毅擔憂的神情中讀懂了他的自責,於是她出聲打斷,“是方詩婉把我室友推到了水裏,害她感冒,再傳染給我的,和你沒關系。”

“那你也得去喝杯熱水然後好好睡一覺,別傷了嗓子。”許清毅松開江淮的手,朝床頭櫃上的熱水壺努了努嘴。

“都什麽時候,我的嗓子沒那麽重要!”江淮從床邊騰地站起了身,她惱許清毅,又對自己羞愧。

許清毅把身體稍微直起了一些,江淮扶住他,許清毅朝窗外看了一眼,又躺了下去。

“現在五點五十了。”許清毅在江淮發作責備他不要亂動前,先乖巧地躺下。

江淮失笑出聲,她真的拿許清毅沒一點辦法。

“時候不早了,快去倒熱水喝了睡覺。”許清毅催促江淮。

江淮只好就範。她是藝人,為了避嫌,在公關行動之前,她不應該留宿許清毅的病房。但江淮轉念一想,反正自己都被冷藏那麽多年了,充其量只算半個藝人了,何況她本來也沒打算要遵守娛樂圈這樣那樣的規則,她不和許清毅在一起,只是還沒過自己的那道坎。

江淮把杯中熱水仰頭飲盡,嘆了口氣,今晚就先這樣吧。

她走到陪床旁邊,準備躺下。

“等下,還有。”許清毅突然開口,江淮於是走到他旁邊,彎下腰,聽他要說什麽。許清毅彈了起來,在江淮臉上一吻,心滿意足躺回去,“還有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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