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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大樹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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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來路不明的女子有心為自己加戲,可惜現在向南只想趕緊解決此事,再跟阿悅好好談談。

雖然因為這個意外讓他醞釀了一天的怒氣很沒面子噗嗤就滅了,可該教育的還是要教育,一定要讓阿悅深刻認識到自己關鍵時刻總是會犯的錯。

“把嘴堵了,這孩子瞧著至少有五六個月大了,加上懷孕應該是一年半之前的事兒,本官一年前還在北肅郡,你一個長得白嫩還一口帶著東雲腔的官話。真當本官能未蔔先知提前知道皇上要派本官來東雲郡,所以一年半之前特意從北肅郡跑到東雲郡來養個外室?不說本官是否能雙肋插翅一夜千裏,就你這姿色,本官這麽累有意思麽?”

向南此時心情不錯,多說了兩句,卻是叫吃瓜群眾紛紛恍然,一想可不正是如此麽?

女子被衙役抽了腰間的汗巾隨手將嘴堵了,又被大樹三兩下捆了粗魯的往大牢那方向拎。女子無法,只能轉眼去看人群裏那兩個人,可惜那兩人早就見勢不對往人群後面避開了。

這兩人也鬧不明白了,明明就是準備來一出衙門前傷心女子怒摔兒子痛斥渣男的戲,結果孩子還沒摔“母親”就被“渣男”給綁了扔大牢裏去了。

且這縣令還一口道出這麽多破綻,這些破綻也是他們之前沒有想到的,現在人家說出來,他們再一想,居然有種受教了的感覺。

這邊的鬧劇暫且收場,向南倒是隱約有點猜想,不過如今只等劉通金常二人回來就能有個定論。

因著劉通金常不在,向南也並不準備這幾天再頻繁出門。

這兩人是他的護衛,一兩次沒在身邊也就算了,若是連續數日或者十幾日都沒出現在身邊,就怕有心人會有所懷疑。

向南解決了前衙這件拉低智商的突發事件,審訊的事交給衛江,安頓孩子的事交給壬縣丞,自己則拉著趙悅回了後院正房。

兩人相對而坐用完早飯,向南等丫鬟收拾好都退下了,這就拉著趙悅的手皺著眉開始教育起媳婦兒來了。

“身為女子,危險的時候怎麽能只想到自己一個人往前面沖……”

“哦阿南你瞧不起女子?”

“不是,我是說有了夫君的女子,應該明白……”

“可是我也擔心你受傷,我也想要保護你。”

“……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樣的,我希望你以後也能顧忌一下我的心情,要是你出事了怎麽辦?活著的人不一定就比死去的人幸福,我寧願身體上受傷也不願意傷心。”

趙悅聽完向南的話,終於不再反駁,只是伸手圈住向南的脖頸,臉貼著向南的胸膛柔順的靠過去,“我很抱歉,以後我一定不再這樣了。”

我總是以為自己是家裏最強的,所以總會不自覺的將家裏人都放在身後保護著,哪怕是失去生命。

可是現在突然想明白,或許這樣的保護並不是你們最想要的。

當年那個被她從野豬獠牙下救下的弱書生也成長為一個大男人了……

“所以如果有下一次,咱們要麽一起跑,要麽一起留下。”

向南將人緊緊抱住,突然想起個現代網絡中的調查報告,“阿悅你知道夫君對於女子來說的具體作用是什麽嗎?”

趙悅想了想,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向南輕笑一聲,“繁衍後代以及關鍵時刻扔去擋刀啊。”

趙悅默默無語。

既然和好了,兩人自是又黏糊著說了許多話,向南可憐巴巴的說昨晚自己在窗戶那裏看了很久,又說自己小腿被矮桌撞了。

趙悅不由一笑,“昨晚我也在窗戶邊看了書房好久,還在想不知道你有沒有吩咐丫鬟給你鋪被褥,之前我還想著不讓丫鬟給你鋪床準備東西你說不定就要回正房呢。”

向南摸著趙悅頭發的手一頓,而後垂頭吻了吻趙悅額頭,“看來咱們倆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不過我還以為是你讓丫鬟鋪的床,可把我給氣壞了,心想你可真夠義氣,我都離家出走了你還給我把窩給鋪好,讓我想找借口回來都沒機會。”

玩笑似的說完,向南接著道,“看來這小小的武陟縣倒是有些覆雜,這段時間就讓藍天別去試驗田那邊守著了,這小子夠機靈,讓他在家跟下人丫鬟們多打打交道也不錯。”

趙悅想了想,卻是笑著戳了戳向南胸口,“說不得是咱們家裏哪位丫鬟看上了你,巴不得你在書房住得舒服了就不回來了哩。”

這呆子,能往陰謀陽謀上去想,怎麽就不琢磨是家裏有人動了爬床的心思?

向南想了想,覺得不可能,“咱們家的丫鬟都是長相普通的,能生出那種心思?”

趙悅失笑,“你呀你,長得普通就不能生出別的心思?女子啊,若是遇見優秀的男人,總是難以克制那顆想要生出妄想的心。”

鋪床的丫鬟到底是誰,這個事兒自然好查清,畢竟後院也就這麽大,抱著被褥進進出出可不能真的做到無人察覺,便是隨便問一問也能知道。

向南聽見趙悅這個話,頓時吃醋了,“那是不是阿悅也是?”

“不會,因為我啊,已經擁有了大業朝最優秀的夫君了。”

向南被趙悅這麽一誇,頓時心滿意足了。

向南正跟媳婦兒說著私房話,前面衛江卻是又黑著臉帶著個不該出現的人來了後院。

“大人,屬下恐怕要離開兩天送苗鳳姑娘回山寨。”

苗鳳剛偷偷摸下山進了縣城,結果誰知道這麽倒黴,只是冒頭來縣衙瞅瞅打聽一下情況,就被衛江抓了個正著。

然後這個男人就要提溜著把她送回去,苗鳳心裏自然也是郁悶得很。

此時苗鳳見了趙悅原本只是怏怏的打了個招呼,突然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個笑,蹦跶到趙悅身邊一把將趙悅挽住,然後回頭小人得志般的沖衛江嬌氣的哼哼一聲,“大壞蛋,我下山來可是找阿悅姐的,跟你才沒有關系,你不能強行送走我!”

衛江板著臉黑眼睛盯著苗鳳,看得苗鳳臉上的得意笑容都維持不住了,不自在的往趙悅身後躲了躲,“阿悅姐,你告訴這個大壞蛋,是不是邀請過我來找你玩?”

趙悅也沒想到苗鳳居然能一個人摸到縣衙來,不過這時候自然不能說別的,暫且將人給留下,因此朝衛江點點頭。

既然夫人都這麽說了,衛江自然就沒話可說了,只是板著臉不再去看苗鳳了,跟向南稟報了一下之前那件事的結果。

“那位自稱霍姑娘,只咬緊牙關說跟大人在北肅郡相遇,之後就被您安排在外面,去年九月您離開,之後她發現懷孕,直到今年孩子已經出生您這邊不再有消息,她才一路跟著過來想找您討個公道。”

向南點頭表示知道了,“其中漏洞很多,讓專司婦科的大夫來看看她是否真的生產過。”

若是有生過孩子,那麽身為母親,定然希望能快點回家跟孩子家人團聚,這也算是一個突破口。

若是沒有,那這本身就能證明此人撒謊,汙蔑朝廷命官的罪名也就能定下來了,到時候便是上刑也是合情合理的。

即便最後對方依舊咬緊牙關不肯說什麽,那就按朝廷律法判刑,汙蔑朝廷命官可不是個什麽小罪,發配流放少不了。

到時候再讓人在路上故意動點手腳,且看此女逃脫之後會去哪裏,順藤摸瓜也能查明後面到底是誰想要對付他。

衛江得了吩咐,拱手一禮且自退下了,苗鳳見這人居然真個不再看她一眼,頓時氣得跺腳,氣完了卻又是沮喪失落,“阿悅姐,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明明人家一點都不歡喜我,偏我還要死皮賴臉的跑來找他。”

趙悅笑著戳了戳苗鳳的額頭,“你啊,剛才你說自己下山跟他才沒有關系的時候可是把人家給氣到了。”

苗鳳眼睛頓時一亮,拉著趙悅追問,“真的嗎?我怎麽沒看出來?”

趙悅怎麽說也是跟衛江“公事”三年多了,且趙悅本身就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對出現在向南身邊的人更是眼睛銳利得很,對衛江也算是比較了解。

剛才衛江瞧著依舊平靜,可那眼神卻是跟燃起了火似的盯著苗鳳看了半晌,苗鳳性子活潑熱情可又有些大條,以後若真個兩人在一起了,怕是什麽時候把衛江氣得半死都還一頭霧水搞不清狀況吧?

不過誰又說得清呢,就像她喜歡上阿南之前,可不是一般的清高,甚至還一度覺得全天下就沒有能讓她看上眼的男人。

可等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卻是自願俯下身彎下腰,更甚者還會生出自卑感,認為自己配不上那般優秀的人。

男女之愛,真的能讓一個人完完全全的變成另外一個人。是變得好還是壞,端看遇見的那個人是對還是錯。

苗鳳暫且就在後衙住下了,趙悅跟苗鳳說了許多衛江的事兒,第二天苗鳳就笑嘻嘻的成了衛江的小跟班。

除了衛江出門辦事,其他時候便是衛江要回房休息苗鳳都要眼巴巴的跟到房門口,一時間有位漂亮熱情的苗家姑娘歡喜衛江,這事兒迅速成為縣衙內外的最新八卦。

大樹那邊,提親的事兒卻是趙悅帶著媒人上的門,一來向南如今身邊沒有劉通金常,並不方便時常出門。

二來趙悅是個女子,跟聞衙頭的母親阿妹說話也更方便。

聞衙頭便是對大樹再挑揀不滿,可阿妹老娘都滿意,聞衙頭自然也就沒有了發言權。

聽說中原那邊奉行夫妻從子,聞衙頭一時間很是羨慕向往,要是自己是生活在那邊,那他不僅不會在家被老娘阿妹拿著鞋底子追著抽,還能當家做主。

當然,這種羨慕向往,聞衙頭是萬萬不敢叫家裏那兩個女人曉得的,不然少不得要被關在大門外一晚上不準回家。

大樹這邊既然要娶妻了,再住在縣衙裏自然就不方便了,大樹手上倒是攢下了些銀子,可要在這邊購置房產卻不大合適。

畢竟以後大樹是肯定要跟著向南走的,他爹娘還在向府裏。

此次娶妻沒能叫爹娘過目也就算了,可不能娶了媳婦就不回去了。向南幹脆將一家鋪子打理出來,店鋪後院剛好能叫大樹帶著媳婦兒住下。

到時候前面的商鋪也能叫大樹媳婦兒照看著,也算是一舉兩得,大樹媳婦兒多一份收入,向南這邊也能有信得過的人照看店鋪。

商鋪向南沒有再像以前那般掛在縣衙名下了,畢竟這個跟制藥廠礦場試驗田不一樣,這算是私產。

而且經過了三年大山縣縣令回京述職之後,向南也恍然發現自己一心只想著去替皇上搞發展,自己家的財政卻一點沒顧及到。

無論怎麽說,現在他也是有妻兒老母要養的,以後孩子們長大了開銷更是不小,另外老娘媳婦兒若是想要個什麽卻沒錢買,那就是作為男人的失敗。

所以這回少數民族風格的連鎖銷售,向南是作為私人產業在經營的。

因著向南身為朝廷命官,有明文規定不許經營私產商鋪,所以向南詢問了藍天的意思之後,兩間商鋪就都掛在了藍天名下。

大樹的親事這邊也算是暫且定下來了,因著兩邊都滿意,媒人給看了個日子,又結合了吳越郡跟東雲郡的風俗習慣,將成親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初一。

現在已經是三月中旬了,過了三月就有四、五、六、七、八五個月是需要避諱的,好在大樹跟聞家小妹年紀也不算大,一個上半年十七一個下半年八月滿十七,倒是剛剛好。

中間留下來的時間用來準備嫁妝也是不錯的,大樹這邊也能有時間準備。

大樹要成親,向南準備寫信回京讓曾瓜頭曾氏兩人南下一趟,好歹也是他們唯一兒子一輩子一次的大事,父母高堂不在,總歸不夠圓滿。

另外向南也要給陳大人回信,還要給皇上寫信報告一下武陟縣目前的問題,郡城那邊有長青幫的靠山這事兒向南可沒忘記。

雖然被抓到的那個二當家屬下全部都交代了,向南也知道了郡城那邊的靠山一早就叮囑二當家他們別來招惹他,可向南卻不會因為對方的識相就假裝不知道這事兒。

這些都是皇上該做的事,向南只負責將事報告上去就好了。

狗二那邊的信向南也已看了,知曉了狗二當初在邊城竟是遇見了蠻子沖進來屠街,那種情況下殺幾個蠻子卻是英雄行為。

不過狗二提到的軍營裏周姓小將軍,向南不由想到了周子才,只待下回跟周子才通信的時候將這事兒提上一提。

既然對方是狗二的救命恩人,現在又都在京城,以後有機會,自當上門感謝一番。

救命之恩,不能因為擔心別人誤會自己要抱大腿就給忽略無視過去。外人的閑言碎語如何比得過恩人的救命之恩?

作者有話要說: 向南:哎嘿被媳婦兒誇了,高興!

大江:嘖,昨天大人還要死要活的……女人啊真可怕。

阿鳳:大壞蛋你洗澡洗好沒有,說好了要陪我去逛夜市的,快點!

大江:……好像也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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